第14章 卷1 2.6 淫谋
皇历1677年 8月27日 18:20
祖尔 法洲某处
这片大陆,或者说整个大地,甚至深海之中,都存在着大量的遗迹。
在神话里,这些遗迹中规模最大的那些,都是一个名为“铸世者”的高度发达的种族留下的,而其他大部分的遗迹则是严重缺乏文字记录的人类最辉煌时代,由一个魔法帝国遗留下来的。
如今这些遗迹大部分都已成为爬满草木,积满灰尘的残砖败瓦。从目前人类可以追溯到的有史以来,这些遗迹鲜有人迹或者被未开化的土著视作不容侵犯的圣地。加上一千多年前法洲大陆遭到了魔族的大规模入侵,被弄得生灵涂炭,因此对遗迹的积极探索或发掘很晚才开始。
冒险者、盗贼以及学者都期待着能从先贤的宝库中获得财富或知识,只是很少有人真正能在丧命之前察觉潜伏在黑暗中的危险。
当走进昏暗无光的入口时,伊葛维拉能察觉前方的危险,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事先就知道它们在这儿。
这个遗迹的入口只有一个,通往两条岔路。左边的岔路是堆满了不知是什么邪恶仪式留下的动物和人的尸骨,右侧的岔路通往一个房间,里面是空空荡荡的储物箱、翻倒的桌椅和紧密的石门。绝大部分外人走进这个遗迹都会立即对右侧的房间产生兴趣,并试图打开那几石门。只有黑魔术崇拜者或者出于各种缘由需要研究它们的人才会先去左边转悠。
在左边房间里潜伏着三条幽灵狼。它们是没有实体但依然致命的不死生物。当暗精灵走进来的时候,它们对她发出警告的咆哮声,不过没一会儿就认出她不是入侵者,于是又安静地隐去了外形。
伊葛维拉无视了它们,走进这个堆满骨头的半球形空间。她从脖子上取下一个蝙蝠头骨做成的护符,用上面的尖牙刺破手心,粘上血,接着蹲下来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法阵。
“!”
当这个法阵显出光芒的那一刻,伊葛维拉所蹲踞的那一小块地面沉降了下去。她毫不惊讶地继续保持单膝触地的蹲姿,直到这个和地板完美融为一体的石柱把她带到地下一层,带到一个水池的中间。
这个靠水池底散发的蓝色光芒提供照明的大厅看上去很美,但聚在这里的人就不那么可爱了。
全身筋脉暴起似乎永远在生气的兽人、就算把脸完全挡着也难以掩盖诅咒式烧伤的黑魔术师、聚在一起拿还沾着血的钱币当赌注的盗贼……这些毫不友善的面孔和身影都在向其他人阐明一点——在这里,弱者是撑不久的,善良也没什么价值。
在伊葛维拉背后有个买卖小吃和酒水的柜台,一个上身赤裸的狼人正站在柜台后面擦着酒杯。看到伊葛维拉随着石柱降下来,这个狼人用粗鲁的语气说:“你回来得真晚啊,葛薇。是去吊男人了么?”
“……”
伊葛维拉无视了这个狼人带着挑衅意味的嘲弄,也无视了周围人揣测意味的目光。朝着这个人工筑成的地下洞穴深处走。
刚才的空间是休息处,相当于一般住宅的门厅,但区别是只要有地表层那三只幽灵狼无法处理的危机发生,这个休息处能立即改换为防御阵地。
伊葛维拉正踏入的这个走廊也是,平时都是当作给从别处旅行至此的同伴歇脚用的……虽说现在她能听见走廊侧面门后的房间里传出来魅魔和人类男性喘息的声音,但如果需要,这些房间加上诱饵和陷阱法术是伏击敌人的极好位置。
暗精灵继续往里走。再往前是一个真正的防御阵地,有和幽灵狼一样不需要进食或休息的魔物在把守,不过这些魔物也跟那几只幽灵狼一样能分辨敌友,所以在伊葛维拉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这个地底空间远比地表的遗迹要大,用来给成员打发时间的休息处也不止“门厅”的那一个。即便一路上未受阻拦,伊葛维拉也花了快十分才走到最后一扇门前。
这扇门前有两个青色火焰般的恶魔把守,它们身穿附有防御和诅咒法术的带刺重型铠甲,并各自附着于高大精灵的骨架——若不这样,它们穿不上这套铠甲。
这两个恶魔的智能远比地上空间的那三条幽灵狼要高,但它们见到伊葛维拉的瞬间却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对她举起了长戟。长戟的刃部燃起青色的“火焰”,表明用来攻击的负向法术已经生效。
不过这对伊葛维拉和这里的大多数想进这个房间的人来说都是例行程序。她从容不迫地又把那个项链从胸口抽出,像是推开拉开一扇滑窗一样在两个恶魔眼前晃了一下。
“……”
它们收回了武器,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回到在门旁待命的站姿。这两个家伙是不会为自己开门的,伊葛维拉知道。她被允许进去,但她还没被礼遇到能由这两个恶魔为自己开门的程度。
两手推两扇门,伊葛维拉踏入的空间也算不上是对来客的礼遇——整个空间都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和寂静吞没,就连背后的光照都仿佛退避三舍。
但她毫无迟疑地走了进去。她已经习惯了,哪怕几步之后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副会让外界大部分人族生物都感到惊恐和厌恶的景象——
黑暗的景象。
淫奢的景象。
魔力点亮的灯火垂直地照下来,但这片光明只愿眷顾一小块地方。被光照亮的最显眼的东西,是一对正上下跳动的乳房。
“啊!……啊!……”
耳边传来年长女人……尽管应该没有伊葛维拉年长……快慰的喘息,还有很多雌性渴求的呻吟。
女森精灵、女高精灵、女亚人……环绕着一个由巨龙头骨雕刻而成的华丽王座,环绕着此处唯一的雄性。
他的轮廓看上去就像是个高大强壮的蓝湾人,也没有尾巴或者多出来的手指,但他暗绿的肤色将其和人族区分了开来,同时又不是兽人,因为兽人的绿是沉厚却又顺畅,他身上的绿却像是中了毒的人一样浑浊。
而他这病态的肤色并没有让身边的女人望而却步。数个从年龄到种族都各有差异的美丽雌性,如同彰显他功绩的奖杯一般环绕着他。
一个高精灵身着近乎透明纱巾,跪在其脚边,用附有舒筋魔力的唇舌亲吻着他的膝盖……
一只仅仅在肩上披着兽皮的魅魔,以娴熟的手法按摩着他的腿胫……
一位身材丰满且极为高挑的的森精灵则全裸着,用沾满清洁魔药的柔软双乳擦洗他扶在王座上的手臂……
但如果把这比作舞台,她们看上去都不是女主角——那对随着一阵阵肉体碰撞声跳动的双峰,属于一个人类,而且是这里唯一身着战装的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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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这个留着暗金色长发的女人的身体从胸脯到小腹、大腿都一览无余,这是因为她的战装从四肢末端只到手肘和膝盖为止。
她背对着他,跨坐在他身上,朝前挺起的背脊如同一张弯弓。她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腰腹和双腿,一边发出高亢的呼声,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丰臀压向雄性的胯间。
“噗……噗……”
每一次下落,女人都会把他那傲然挺立的雄性象征完全吞没,然后又像是要把它从他身上活活拔离一样,每一寸的退出都会拖出浓稠的水声,等那沾满女性黏液的雄茎几乎完全离开她的身体,她又会带着渴望的喘息狠狠坐下去,进入下一轮的起伏……
尽管晶莹的汗水在横过肩膀的锁骨跟贯穿腰腹的马甲线之间积累,但女人看上去并不觉得累。覆盖在她身上的那层轻薄脂肪和在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也证明她经过了充分又不过度的锻炼,唯独只有那对随着起伏不断跳动的丰硕乳房暗示着她可能当过母亲,而且哺育过不止一个孩子。
显而易见的,这个女人正享受着跟王座上的雄性的激烈交合,但雄性的反应倒是平静到有些奇怪。
在发觉伊葛维拉走进这个房间之后,他以一个轻松的姿势倾斜着身体,单手托腮,歪着脑袋,从怀中女人的手臂侧面望着对面的暗精灵。
伊葛维拉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一张白骨质地的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隐藏了面孔的形态和五官的分布,也自然没有表情流露。实际上,就连本该在面具空洞处露出的双眼,都被两道像是集中了全世界怒意的火光所代替。
不过伊葛维拉知道他应该并没有真的在愤怒,她知道他愤怒起来是什么样子,何况自己还也没做出什么值得对方发怒的事情。
“我回来了,萨蒙戈大人。”
她俯下身子,对他行单膝跪礼——一个人对着如此一番淫景如此严肃行礼看上去有些奇怪,但这情景在这个群体里并不新鲜。
这里不是一般的盗匪藏身处,甚至不是叛军据点。
这里是魔族的黑暗巢穴。
自从千年之前的大入侵,魔族的名号传开起,这个群体便把人类社会的很多教条和准则视为无物。在这里,有追求力量但受到各种限制的人,有追求真理但不得不跨越所谓底线的人,也有单纯追求愉悦却被他人唾弃之人……这里有人类、精灵这样的主要种族,但也有兽人、巨魔等真正的蛮族,甚至是某些被外界视作绝对邪恶有害的生物。
事实上,这个坐于王座之上的雄性,魔将瑟松•萨蒙戈正是可以让外人谈之色变的第三个类别,但这里没人会自找麻烦提醒萨蒙戈他的种族是什么——他摒弃并鄙视他的大部分同族,尽管很多时候他还要继续用到它们。
而且萨蒙戈毫不避讳自己血脉赋予自己的天赋,并最大限度地加以利用它。伊葛维拉正看着的情景就是证明——这些雌性大部分都是他的战利品,有的从他坐上这个位置之前就已经是了,而她们现在对他毕恭毕敬,俯首戢耳,只期望能由他带给她们同族所提供不了的极致的快感。其中不少人早已为他诞下了子嗣,包括正被他抱在怀中的那个。
“呃……嗯啊……”
她还在继续,仿佛这是一场不可以暂停的战斗,但是在伊葛维拉朝萨蒙戈行礼之后,萨蒙戈原本撑着腮帮的那只手轻轻抚到了自己身上女人的肚脐上。
“……!”
顿时,她的动作慢下来了,呻吟声也像是带着极大的不满被抑制住。女人半眯的双眼盯着伊葛维拉,仿佛后者是个搅局的讨厌鬼,妨碍了两人享乐的时光。
伊葛维拉没去看她,没有回以挑衅或者毫不畏惧的眼神——这个正和萨蒙戈交媾的女人可能是这里最年轻的,但其他雌性基本都是萨蒙戈的床伴或足不出户的技术型下属,唯独这个身披盔甲的人类雌性,瑟茜莉卡,是少有的能够带兵打仗的战将。
萨蒙戈对她爱不释手的理由也就在此了,只是伊葛维拉不太清楚她的来历——身为暗精灵的伊葛维拉寿命远比瑟茜莉卡长,但她在组织里的资历却是比较浅的,加上不知道瑟茜莉卡的姓,伊葛维拉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出自哪个人类的名门望族,才能掌握看上去要从小开始学习的军事理论和作战技巧。
对于这样地位比自己高的女性,和她针锋相对没有好处,而伊葛维拉也不是故意选在此时来向魔将回报自己的工作收获——恰恰相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走进这个房间时“正巧”撞上他在跟自己的雌婢们寻欢作乐了。
伊葛维拉已经确定,他就是故意的……尽管瑟茜莉卡的眼神有可能不是配合他一起的伪装,但萨蒙戈本人毫无疑问就是故意的。
诚然,他身边那些雌性渴求垂青的神情和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淫液绝对不是做戏,但伊葛维拉还不想加入她们,正如她不愿吃自己没吃过的东西,哪怕其他人都说很好吃。
见伊葛维拉还是跟往常一样无视这副会让很多雌性都暗暗偷瞄的景象,萨蒙戈本人倒也像是装作它不存在一样,从面具后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么,阿尔努斯山的情况怎么样?”
伊葛维拉不得不说,不论几次,她都很佩服他在这种情况下语气的镇定,在她看来这就跟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还能保证吐字清晰一样,需要精妙的技巧和老道的经验。
何况在瑟茜莉卡慢下来后,那个高精灵已经爬到萨蒙戈的膝盖之间,一边发出挑逗的声音一边舔舐和爱抚他那单一边就大如苹果的球囊,曾靠某种魔术体会过那可怕瘙痒感的伊葛维拉不知道萨蒙戈是怎么挺住的。
暗精灵继续装作没看见这位魔将在干什么,用恭敬的声音报告着:“大约五万的帝国军已经构筑了要塞和防线,把阿尔努斯丘团团包围。异界土著尝试用‘钢犀牛’和他们的法术部队突破止境之门,但被帝国军用海量的投射器压了回去……”
连接异界的传送门有很多个名字,尊十圣教为国教的帝国青睐于“诸神之门”,但魔族内部从来都不用这个名字,他们用更为通俗的“止境之门”来称呼那个建筑物。
“哦?‘摩尔特的强盗’们居然守住了?”
听见传说中一天之内就让5个帝国军团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就惨遭覆灭的异界人居然又被五万残兵挡了回去,萨蒙戈来了兴趣。他挺起斜靠在王座上的身子,为此牵动的雄根让瑟茜莉卡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娇吟,而那跪在膝盖之间的高精灵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服侍着萨蒙戈,直到那带着尖爪的绿色大手抚上了她的面颊。
“做的不错。”
“……!”
高精灵露出欣喜的表情,她已经明白今夜的侍寝将由她来担当主角,因此接下来的动作更为投入。
伊葛维拉等萨蒙戈跟雌婢之间的互动结束了才开始详细描述自己所看到的,包括自己是怎么潜入阿尔努斯山区,又是怎么偷偷溜出来的。
不得不说,萨蒙戈这个魔将静静听取部下报告的样子,也确实不像他那一族典型的表现。等伊葛维拉讲完了,萨蒙戈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接着才对她说:“那么,去伊塔里卡吧,葛薇。”
“是,但请问有何吩咐?”
“在那里观察帝国军的动向,打探消息。这次带上使魔,及时回报情况。”
“遵命。”
伊葛维拉言简意赅地表示乐于服从,并转身站起走向出口。她没有抱怨若是早点得到这个指令就不用走冤枉路,因为她确实要回来补充一些自己需要的道具,当然,若是可能,伊葛维拉并不想进到这个房间里来——她始终担心这位上司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雌性。
他永远都在征服雌性。
当然,并不是所有两条腿的雌性都能入他的法眼,他这个种族对雌性的眼光非常接近人类、精灵或亚人……总之就是近乎于人族的审美观,换而言之,伊葛维拉知道自己也在他的狩猎范围。
当她刚刚单膝跪地的时候,她几乎可以肯定萨蒙戈有很长一段时间视线都落在她敞开前襟之间的乳沟中。
但伊葛维拉暂时还不担心那家伙会把自己叫到寝室或在走廊里截住自己——萨蒙戈的种族或许喜欢这样强迫一切雌性满足它们的需求,但萨蒙戈本人却好像不怎么喜欢对敌人以外的雌性施以绝对的暴力。
不过,这并不是说他的本性并不残暴。
“!”
在大门把伊葛维拉的身影挡在室外后不久,萨蒙戈便挺直了上身,两手托起了瑟茜莉卡的大腿。而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的女人呼吸变得沉重,一只手伸向脑后,去抚摸魔将的面具。
“要正式开始了么?”她的侧颜上是一只神情妩媚的海蓝色的眼睛,“亲爱的~~?”
虽说陌生人单看一眼可能无法察觉,但这容貌看上去只有二十多的女人的实际年龄要比外表多出十岁左右。这使得她用结婚已久的贵妇式的声音跟萨蒙戈这样的魔物说话的情景,足以让大部分正常的帝国人浑身发寒。
可接下来的事情又足以让人血脉上涌——
“啊!……啊——!……”
萨蒙戈的两只手靠托着瑟茜莉卡的大腿便撑起了她全部的体重,并动用强而有力的双臂将她反复上抛着,坚挺朝天的雄茎一次又一次地贯入她的体内。
“好厉害……啊……亲爱的……”
伴随着快慰的高吟,那对丰满的乳房在朝天弓起的胸脯上画着圈摇晃着,而没过一会,女人主动回头拉住魔将的头脑,用释放着湿热吐息的嘴唇将那面具下的长舌勾引出来,跟自己红润的舌尖缠绕在一起。
“唔……唔……”
这让魔将的进攻更为凶猛,很快女人便没有余力跟他缠绵,只剩下两手搓揉自己乳房来催化快感的气力了。围在周围的那些雌性看着这一幕近在眼前的激情,有的忍不住将手伸到自己的衣裙下面寻求解脱,而那名得到了许诺的高精灵则吮吸着自己的手指,尽力忍耐着,打算等到夜晚再到床榻上享受目前瑟茜莉卡正享受着的无与伦比的快感。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