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

与此同时发作的,还有不熟悉的血肉被消化时出现的排异反应。意料之外的脱力让水月双脚一软跪在地上,急速流逝的生命力让海嗣暂时失去了抑制源石结晶和魔族肉体的余裕——就在一个吞噬者的面前。水月能够感觉到恢复自由的吞噬者抓住了自己的外套和大腿,但连撑起身体都做不到的他根本无力反抗高大魁梧的萨卡兹…即使体内流着海嗣的血也无济于事。

猎手与猎物的关系当场逆转,吞噬者的巨口首先捕获到的是水月身后附着的触手,多汁而带有饱满生命力的蓝色肢条在掠夺生命的食腐者王庭的感知中格外突出。猩红色的血肉毫不费力地将所有触手攒成一团,然后以此为支点直接将水月整个人提到了空中。

仍然被食腐者肉体带来的排异反应所限制的海嗣完全没有了反抗的可能,娇小的体格相比吞噬者的口器也不具有拖延抵抗的作用。小巧软乎的少年嫩臀与短裤一起消失在血肉中后不多时,柔韧协调的身体也折起腰从中间开始随着蠕动的肉壁迅速向内移动;除了胸腹部和大腿堆叠的宽度稍微延缓了吞咽的速度外,水月的脑袋和四肢下端则在重力的作用下瞬间下沉,与手脚一齐滑进了吞噬者体内。尽管对方才吃掉了另一个吞噬者,但萨卡兹对这种套娃式的同类相食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抵触的情绪,晃悠悠地带着膨胀的胃袋开始寻找下一个猎物。

但海洋的威胁也并非单凭萨卡兹的古老巫术就能够应对的麻烦,海嗣血肉在被消化吸收的同时也在反过来同化融合着吞噬者的细胞。相斥的两种体系都并不打算退步、也没有合作的意思,这种异类的结合注定不会维持太久——但在彻底分崩离析之前,它理应会成为比吞噬者更恐怖的存在。

……

“你们,比嘉维尔要弱多了!”

森蚺的单手斧猛地一记下劈,仅凭蛮力就将萨卡兹的脑袋从天灵盖一路开到深入胸骨柄的位置才停下;经过分头行动的佣兵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战斗,随着森蚺踹上去拔出被血脂磨钝的斧子轰然倒下。

虽然没法把“暴躁铁皮”带进伦蒂尼姆,但森蚺本身的实力也足够她单枪匹马地站在这个路口掩护维多利亚平民撤退了,即使是精于配合作战的萨卡兹佣兵小组也找不到半点突破的空隙——随行的术士刚刚到达就被远程支援的熔泉用攻城弩轰掉了半个身子。要不是强行拖入了与森蚺的贴身战,无所忌惮的破城龙矢恐怕能将这支小队所有人连着这个街区所有可以做掩体的东西一起射个对穿,就像熔泉的家族曾经做过的那样。

按照预定的安排,后方的干员们应该已经接收到了所有的难民,只要清理掉或者彻底赶跑这支雇佣兵就可以安心撤退。熔泉已经也正在赶来帮忙处理接近战的路上,这次任务将会和两人并肩作战的大多数任务一样有惊无险地完成。

“哈啊…真没想到我还能有进伦蒂尼姆的一天,而且是在伦蒂尼姆里用攻城弩轰魔族佬——听上去就像几百年前的历史故事。”

森蚺粗壮的长尾突然从下方缠住雇佣兵的脚腕,然后用一记简单且精准的挥砍将对方格挡的手臂剁了下来;虽然并不喜欢这样夺人生命,但这段时间的任务已经让她习惯了比以往更血腥的战斗。雨林中的斐迪亚不同于那些玩弄法术与人心的羸弱同族,强健的体魄即使面对萨卡兹也不逞多让。

“唔,听起来熔泉你还挺开心的?”

周围的雇佣兵很快做出了应对,在森蚺再造成一次减员前逼退了对方救下队友,看样子要等熔泉到达才能彻底结束这场缠斗。

“起码我在这里,也算是证明维多利亚不止有皇家近卫学院?虽然对西尔军事学院的教官没啥好印象,但在那好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那是什么?”

“有新的敌人?我正在向你移动,别又上头了。”

粗制的厚重大盾经过了可露希尔的适应改造,一整支萨卡兹佣兵小队的攻击也只是拆掉了复合装甲的前两层,让森蚺有足够的安全感向熔泉的方向撤退。在这种战况复杂又多变的地方,两人小队首要的就是保持照应;更何况熔泉一如既往地除了便携式攻城弩外什么也没带,就算是瓦伊凡也不一定总是能弥补武器上的劣势。

“森蚺!”

熔泉的声音突然急躁起来,但很明显并不是因为暴脾气碰到了拦路虎。

“我在!”

通讯器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又不多时便沉寂下去,让森蚺有种不好的预感;后方的萨卡兹佣兵小队似乎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反而开始一边提防着敌对的斐迪亚一边撤退,更放大了森蚺心中的不安。

“……走…”

“熔泉?”

不过还没等森蚺再作询问,充溢鼻腔的厚重血腥味就解答了她的疑惑,同时还有突然映入眼帘的——熔泉的最后结局。

一根混浊的、说不清是暗红与湛蓝如何混合得出的丑陋颜色的触手,冲破混凝土与沥青堆叠的坚固地面,正违和感十足地在瓦伊凡的双乳之间的位置挺立着,猩红色的粘腻液体从触手表面流下并浸染了熔泉常穿的那件白色T恤。而进入的地方则在短裙下两腿之间的位置:被压迫的膀胱被迫将久战积蓄的尿液混合进撕裂秘处的血水里沿着大腿肆意流出,将熔泉的长筒袜变得一塌糊涂。瓦伊凡精健的腹部明显膨胀了几分,能够透过皮肤与肌肉看到在腹腔里穿行的触手的行动轨迹——很明显,这条触手并没有选择沿着肠管行进来尽量保证猎物完整性地贯通消化道,而是粗暴蛮横地撕开了一切挡路的组织,在熔泉的腹腔里直上直下最后穿破膈肌再从胸口探出来。

剧烈的痛苦并没有立刻了结生命力顽强的瓦伊凡,但如此恶劣的致命伤也不会留给她过多苟活的时间;至少当森蚺赶到时,红发瓦伊凡带着疑惑睁大的眼睛就已经失去了光泽,四肢和和尾巴在重力的作用下直直垂下,在所剩无几且不断流失的生命力驱动下抽搐颤抖着。这么短的时间里,用连军校毕业的熔泉都没能反应过来的突袭,从如此刁钻的角度将触手插入她的体内并把整个人都抬到了空中……已经没有余力为朋友感到难过了。森蚺深吸一口气,握紧战斧的力度不由自主地又加大了几分。

蜗牛或是章鱼一类的粘糊爬行声随着触手的活动从熔泉赶来的方向传来,含糊不清的低语听着有些熟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是熔泉刚刚碰到的敌人。斐迪亚举起盾借助观察窗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很快发现了来者——

“别开这种…恶趣味的玩笑啊……”

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生物紧随其后从转角出现,虽然双手已经完全化为触肢、完全融合的下半身只能依靠细小触手的蠕动在地上跛行、分裂的血肉不断从身上脱落、原本清秀的面容也变得无神且呆滞,但毫无疑问的…面前举起“手臂”让熔泉垂死的怪物,是负责临近街区疏散任务的罗德岛干员水月。

海嗣与食腐者——差异颇大的两种生命形式在强大的吞噬消化能力和同样强大的同化能力的相互作用下融合成怪异的形态。虽然萨卡兹的血肉不断排斥着海嗣细胞的侵略,通过秽蚀的污染连同自己的生命力一起消磨,让腐坏的组织被机体自动抛弃;但对这种机缘巧合下出现的亵渎生物而言,短时间内失去身体组织并不会过多影响整体的活性,只能更加刺激本就难以满足的食欲。捕食、继续捕食,用他人的肉体弥补自己的消耗,无论是萨卡兹还是菲林或者瓦伊凡或者斐迪亚,都不过是同样的猎物罢了。

没有任何先兆地,从地下射出的触手像骑枪一样直插森蚺的心脏部位,带着能将作为隔壁的肉体全部贯穿的气势被森蚺一斧切断,飞出的半截头部连盾牌也没碰到便软趴趴地掉在了地上。虽然不愿意对那张熟悉的秀气脸庞动粗,但在犹豫就可能失去生命的情况下,作为阿卡胡拉战士的本能让她果断地开始反击,并借助盾牌的优势迅速缩短起与曾是水月的那种生物之间的距离。

与缺乏武器也没有情报的熔泉不同,森蚺有着工程部分队精心调试的近战武器也看到了熔泉的死状,劈砍触手格挡鞭击的动作更没有半点迟疑。在能达到的最短时间内,斐迪亚的斧刃就已经逼到了水月的面前。

“抱歉,我会把你一起带回去……”

唯一的失误是面对条件反射般将熔泉尸体横到两人之间的粗壮触肢时,森蚺的手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当火红的马尾扫过森蚺的脸颊时,一路披荆斩棘的脚步因为人之常情而略微滞后。随即再度开始——

但依旧晚了一个小小的停顿。

“呃?”

更加粗壮的触肢趁着这个几乎不可能把握到的空隙,从森蚺腿边破土而出,敏捷地绕开了挥砍死死缠住斐迪亚的尾巴和大腿;然后在她还未做出应对的时候将整个人绞卷离地,和慢了半拍但及时绕上森蚺躯体的另一根触手一起彻底制服猎物。尽管武器并未离手,但四肢全部被紧压在身上的森蚺已经没法再挥舞它们反抗水月的攻击了。

森蚺因熔泉而停顿,但只为了吞食更多血肉来延续注定破灭的躯壳的怪物不会;在捕获到森蚺的同时,致命的猎杀就已经开始了。由两根比森蚺那丰腴大腿更粗的触手发力进行的绞杀是如此水到渠成,以至于斐迪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兽亲最擅长的致命压迫夺走了最后一点生还的可能。

“咕…呃……咳咳咳…啊…啊啊……”

首先有反应的是森蚺身上曲线最为饱满的臀部和大腿,弹性十足的皮肤与不知为何堆积得格外充足的厚实脂肪被揉拧挤压到彻底凹陷,更进一步反衬出凸出的勒肉部分那令人眼羡的紧实和光滑。但这种仅限于表面发力度并没有持续多久,森蚺很快便感觉到了来自腹部的明显钝痛:与有着坚硬骨骼支撑或保护的其他部位不同,柔软的腰腹部几乎只能依靠锻炼的肌肉抵御压迫,也就理所当然地第一个被彻底绞紧;腹腔脏器被蛮不讲理地挤压移位,随之而来的是比刚刚那种钝痛强烈得多的剧烈疼痛,以及口中弥漫开来的咸腥铁锈味道。虽然肺部空气被挤压让森蚺难以叫出声也难以保持清醒的思考,但她还是差不多了解到了身体的情况…持续不断的痛苦和呕血的冲动可不只是器官移位,自己的肝脏恐怕已经被触手绞杀压碎,整个腹腔也大概已经在大出血的刺激下崩溃——接下来就该轮到骨骼和肌肉了。

“啊……噗咳……”

骨骼开裂的声音经过骨传导几乎和经神经传导的痛觉同时进入大脑,虽然有着乳球的曲面分隔和肋骨的抵挡,继续加力的触手还是让森蚺没有换气的余力去将生命逐渐被夺走的痛苦叫喊出来,只能大张着嘴让猩红的浓稠体液从嘴角溢出然后洒到地上。斐迪亚的身形已经明显变得异样,换作柔弱一点的干员恐怕早已当场被重压碾成了好几段,向外明显凸出的眼球仿佛倒数一样节律地颤抖着,全身孔窍都在溢出被挤压无处可去的鲜血,直到缩小的瞳孔和因绞杀折磨而扭曲的面容被永远刻在了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咕?!”

粉嫩的消化道从上下半身的出入口一齐喷出,沾满血的肠管突然爆开然后像更多的尾巴一样毫无生机地垂到地上,伴随挤破水气球一样略带滑稽的痛苦声音,森蚺迎来了与她的代号相称的结局。

一只斐迪亚,一只瓦伊凡,两具新鲜且强韧的尸身散发触难以抗拒的血腥味。“水月”身后拖着的长尾缓缓抬起,对着自己曾经的同伴张开了尾端的口器。首先被吞噬者的巨嘴改化而来的捕食器官所吞噬的是两颗表情痛苦但风韵犹存的漂亮首级,随后是贴在一起的乳饼和肩膀……连同分化的触手一起,“水月”囫囵地吞下辛苦捕获的猎物,将二人还温热的肉体完全塞进尾巴后便又开始寻找新的猎物。

消化,补全,为了生存。海嗣与腐尸结合的怪物本能地向着生命力旺盛的地方前进,已经看不见事物的它也只能通过这种与“生”俱来的感知狩猎。森蚺和熔泉的血肉不断被同化,补上缺失的肌肉与皮肤,但即使吃掉两位干员也无法逆转越来越快的解体进度。

至少,她们应该是最后的受害者了。

[newpage]

——“咳…咳咳……”

手中粗制的双手锤越来越沉重,就算靠着源石技艺的支持也几乎没法单纯靠挥动起来的力量伤害敌人,好在武器本身的重量依旧具有足够的杀伤力。泥岩喘着粗气再次举起锤子,竭尽全力向前砸去,势大力沉的一锤让食腐者向下一沉跪在了地上。

“沃土…磐…咳咳…磐岩……”

崩解的岩土随着泥岩的源石技艺重新组合,让锤子的重量变得更加惊人,即使泥岩也只能通过岩石协助抬锤摇摇晃晃地举起来,然后对着同样行动缓慢的食腐者的脑袋狠狠地砸下去。足以击裂路面的锤击理所当然地砸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为同胞的萨卡兹手中的武器,将他的脑袋带着四散的浆液摁进了胸廓当中。

“哈啊…哈啊……站起来!”

从地面暴起的石墙围住刚刚解决的对手,即使秽蚀污染也没法在短时间内穿过密不透风的封锁,至少在泥岩对付完剩下敌人前应该是安全的——如果泥岩还做得到的话。

深入骨髓的刺痛感随着血液流动在全身游走,随之而来的虚脱则让泥岩必须倚靠着手中的锤柄才能保持站立。过度使用源石技艺让她体内的源石结晶前所未有地活跃,厚重盔甲内的肉身完全是在死撑着没有倒下;剧烈运动和紊乱的免疫系统带来的双重发热影响下,泥岩的体温已经差不多达到了萨卡兹所能承受的极限,闭锁在装甲内的热量氤氲出影响视物的淋漓汗水,进一步削弱了这位曾经的雇佣兵的实力。为了散热,泥岩已经将上半身的装甲解开披散在腰间,露出伤痕累累的白皙肌肤和一头湿润的白发,除了被汗水浸泡到紧贴身体的胸衣外再没有任何内里衣物。虽然这样意味着上半身缺少防护,但如果再不接触伦蒂尼姆战场上带着干燥腥腐味道的风的话,在受到致命一击之前泥岩恐怕就会热倒在装甲桑拿的囚笼里。

高热、脱水、酸痛、刺痛、乏力……自从加入罗德岛,泥岩还从没有过如此虚弱的体验;但即便已经步入这种境地,她依旧没有后退过半步,坚定地守在路口上再次双手举起有些开裂的大锤;最后一个枯朽战士倒下后,举目所及的活物除了泥岩也只剩下一个枯朽吞噬者,正向着散发新鲜热量的萨卡兹少女步步紧逼。

“咳咳咳…必须…必须得……”

必须得保持足够的距离。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和吞噬者的耐久优势缠斗,唯一的胜机就是在对方靠近前用法术结束战斗。虽然早就超出罗德岛根据身体状况给出的源石技艺使用限度,但泥岩还是忍着全身剧痛再一次对着吞噬者举起了手。

轰——

伴随震耳欲聋的巨响与席卷整个街区的剧烈颤动,从地表爆出的尖锐岩柱带着呼啸的破风声从吞噬者身旁擦过,然后是插中下臂将混浊的血肉溅到吞噬者身后的第二根,然后是差一点就能命中躯体但最终只是穿透并截断整条手臂的第三根。作为回应,进入攻击态势的食腐者开始一瘸一拐地向着泥岩奔跑起来。

“可…恶……哈啊…咳咳咳!咳……”

要不是不知哪里突如其来的大爆炸,应该能用最后的力量在吞噬者开始攻击之前就造成致命伤的…过度使用源石技艺导致结晶再次生长的疼痛让泥岩有些握不住手中的锤柄,但面对直冲过来的敌人,萨卡兹少女还是手脚颤抖着发力想要再一次举起武器。

“喝啊啊啊啊啊——!”

咚啪

没有熟悉的骨骼碎裂的声音,更没有期望中深陷其中的触感,吞噬者甚至没有对猎物从下盘发起的上捞锤做出任何防备动作。疼痛和脱力最终压垮了萨卡兹的强韧体格,就算是竭力带动全身关节挥出的猛击,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的最后反抗罢了;吃下不痛不痒的一锤的同时,吞噬者剩下的手已经抓住了泥岩的臂膀——

咕叽

湿滑酸腐的肉壁瞬间占据了泥岩的视野,比汗液更加粘腻的分泌液包覆住柔顺的白发,顺着紧贴肌肤的发丝一路黏行到发梢;上一个受害者被消化时留下的酸臭毫无阻拦地侵袭着她的鼻腔,如果不是连呕吐的力气都没剩下,本就疲累到反胃的萨卡兹少女大概会把昨天晚上的干粮也一起吐出来。

极具黏性的蠕动肉褶贴合着泥岩的脸颊,紧缩的入口缠住香汗淋漓的肩膀向内吮吸,将本就重心不稳的泥岩拖倒在地;用作防护的厚裤在地上摩擦发出粗糙的挣扎声,但完全无法阻止食腐者将弹性十足的圆润巨乳挤压吞食。本就精疲力竭的身体已经难以再经受如此折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疲软下去,以坚强的身姿屹立于战场上的前萨卡兹佣兵几乎没什么抵抗便在吞噬者口中失去了意识,胸腹往上的部分彻底变成了膨胀食道在体表凸出的两个椭球体。

泥岩的体格并没有外在穿着的那件防护严实的装甲那般壮硕,失去了源石技艺的支撑也只是一位中规中矩的女性萨卡兹罢了;再加上意识在吞噬者的口中彻底涣散,整个进食过程中受到的阻碍微乎其微,被体表源石割裂的健美腰腹也很快消失在了肉袋口器里。单手扯开被汗液濡湿内衬的衣物、将泥岩因体液蒸腾还带着热气的臀部与双腿艰难地抽出裤管,在吞咽只剩一条热裤包裹的丰满曲线时略做停顿之后,两条长腿也紧随其后被撑大的消化道包裹,成为吞噬者腹部新的模糊人形凸起。

……

剧烈爆炸的轰鸣声几乎要震破在场人的耳膜,移动地块基板在工程爆破用的定点起爆器的威力下止不住地颤抖;W挂在滑索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淹没在爆炸扬起的粉尘中的半条街,以及围追堵截的大量食腐者王庭军战士,都随着刚刚的巨响从伦蒂尼姆彻底消失了。

虽然在城区使用工程爆破级别的炸药大概会带来难以预见的后果,但W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这个街区就像是食腐者大军的营地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冒出更多的食腐者,持续性地消耗着W的武器存货。再怎么老练的雇佣兵也难以突破单兵的极限,与其杯水车薪地浪费弹药,不如用一场盛大的烟火秀一劳永逸地摆脱这些难缠的家伙。

“所以说我才讨厌和王庭的家伙打交道…啧,本来还想着拿来问候特雷西斯的那什么碎片大厦……”

失去一端固定的牵引装置尽职尽责地将W荡过了最后一段路,以一般食腐者的脑子应该也不会想到追踪如此明显的痕迹;虽然特殊的感知让他们对于附近的生体更加敏感,但没有指挥端的话就只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只要走到楼顶观察一下街区的形势,就能彻底摆脱这些烦人的同族……

“……靠。”

直到闻到那股熟悉的腐烂酸臭前,W都还是这么觉得的。推开门的瞬间,强烈的不适感就让她条件反射地把门关上,然后便看到至少三只不同食腐者的手将已经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拆开。迎接踏进门槛的吞噬者的则是雇佣兵自行改装的绊雷定向爆炸射出的密集钢珠,以及呼啸着刺破空气的榴弹爆破。刚打算放松的紧绷神经再度进入战斗状态,如果这种埋伏就能让W中招的话,她根本不可能或者走出卡兹戴尔——而如果食腐者们在缺乏指挥的情况下只能准备这种食虫植物一样随机性十足的伏击,食腐者王庭也不至于成为王庭之一。

在废弃街区的独栋里等候多时的猎手从天而降,破损的楼板加上高速下落的捕食完全没给W留下反应的机会,围成口器的脉动血肉从天花板上发起攻击,趁着W还把注意力放在集群的同伴的时候将雇佣兵的白色短发一口吞下;就算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粗劣陷阱,也可以恰好在设伏大师无意间流露的微小且致命的失误中一招制敌。W肩部往上的部分全部被吞噬者紧紧咬住,狭窄的空间与贴身战最大限度地阻碍了爆破物的使用,雇佣兵只能努力保持不被身上的人形肉块压倒的同时举起手中的改装铳,顶住大概自己脑袋上方的位置。

贴近发射的榴弹还没走过最短起爆距离的一半就带着飞溅的黏糊肉块在吞噬者背后打开了口子,但就算如此W也没能摆脱被捕食的命运,蠕动的口器已经将粘液溅到了她进入伦蒂尼姆后才换上的新背心上。

还有多少能用的武器?绊雷,破片地雷,定时爆炸装置……无论哪一种都不可避免地会连着雇佣兵本身一起炸穿,虽然W作为萨卡兹的身体素质比柔弱外表要强韧不少,但也还没牢靠到能跟食腐者比耐性的程度。门外更多的吞噬者在失去阻拦后也开始进入房间,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大概只有被这些饿鬼分食干净的结局。

W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双乳之间的胸骨并不平整,这是W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保险;用大拇指弹开起爆器背后的插销,自从加装这个功能以来,这还是萨卡兹第一次把手指放在那枚隐藏的红色按键上。

一拥而上的吞噬者们抓住W还留在肉壁外的身体张开口器,争抢着唯一的食料,四肢和胸口都被令人恶心的粘液肉壁包裹;但W也并不打算让这些家伙好过,猎手与猎物的身份交织在一起,现在她既是猎物、也是猎手、也是诱饵和陷阱——

直到最后,也要把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萨卡兹粗口】……”

闪耀的火光从W的胸口溢出,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活化的高能源石浓缩液剧烈反应,带动W体内的源石结晶引发连环爆炸将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活化源石结晶当做破片炸进这些对感染者和普通人一视同仁的吞噬者体内,然后再次连锁;致命的气浪席卷周围的一切将钢筋混凝土和扭曲的血肉一起化为烟尘,聚集的萨卡兹们在W以生命为引信的最后炸弹里如她所想地陪葬——作为落幕演出而言,完全称得上绚烂豪华。

“W……”

“你知道吗,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那种三天憋不出两句话的家伙…怎么看上去像个闷罐结果话比我还多?”

“你先走吧。”

虽然看不到泥岩头盔下的表情,可毕竟最后一座巨像也已经在两人面前彻底崩圮,W差不多也可以想象这位临时盟友的脸色有多差。萨卡兹王庭军的雇佣兵小队总算是丢下队友的尸体开始撤离,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街对面跛行过来的那几个家伙明显不是什么善茬,腐朽的武器和白衣下的死亡气息简直将自报家门放在了脑门上。两人并非无法应对,只不过处理将死已死之人总是需要更长的时间。

“交给我。拖住食腐王庭的这几个散兵…应该没问题。”

“要逞英雄还是等下次吧,你要是一个人躺这了,我懒得跑回来再把那恶心玩意开膛给你收尸。”

“只是按规矩行事。”

W沉默地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对着枯朽战士扣动了手中的扳机;破片榴弹在畸形的古怪武器上炸裂,击碎手铠露下面灰黑色的腐坏皮肤。萨卡兹雇佣兵叹了口气,将手搭在前萨卡兹雇佣兵那宽阔高耸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收起铳头也不回地跑了起来;泥岩则缓缓地跪在地上,背对撤离的W最后一次在身边汇聚出岩石。

当务之急应该是突破这里与阿米娅的小队汇合——雇佣兵们总是会根据任务事项的优先级遵循一些不成文的“规矩”,而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阿米娅那见,可别死在这种家伙嘴里了。”

“你也一样。”

——游荡在废弃街区的吞噬者收缩着口器,通过蠕动的肉袋和褶皱将裹着破烂的黑色长筒袜的腿吞进嘴里;精健中透露着丰腴的大腿很明显曾属于某位相貌不错的萨卡兹雇佣兵,不过紧勒臀部的超短裤上只剩下带着焦黑痕迹的断口,无从寻觅的上半身和那张佣兵团里知名的脸一起消失在了昨晚的喧闹中。这个吞噬者幸运地第一个路过她曾呆过的大楼外面的街道,捡到了只剩一条半大腿的下半身,并享用起萨卡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不知何时遗弃在道路上的连身防护衣沾染上灰尘和脚印,留在缓慢吞食萨卡兹少女下半身的吞噬者身后;内衬吸收的血与汗早已干涸,但前主人的气味却顽强地留在了厚重布料上,证明她曾经来过。

伦蒂尼姆依旧阴云围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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