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雏鹰初鸣
却说恆山、华山弟子进了刘府,只见左首一座大宅,门口点著四盏大灯笼,十余人手执火把,有的张著雨伞,正忙著迎客。
步入正厅,只见厅中已坐了一二百人。正寒暄间,忽然门口一阵骚动,几名青衣汉子抬著一块门板,匆匆进来。
门板上臥著一人,身上盖著白布,布上都是鲜血,却是青城派弟子罗人杰的尸身。喧扰声中,尸身抬了后厅,便有许多人跟著进去。
大厅上眾人议论纷纷,一名衡山弟子匆匆出来,走到华山弟子围坐的席上,向眾人道:“不知诸位师兄哪位为首?我师父有请。”梁发应道:“是!”站起身来,隨著他走向內室,穿过一条长廊,来到花厅之中。
只见上首五张太师椅並列,显然是五岳掌门的位置,如今只有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坐在其中。两旁坐著十几位武林前辈,恆山派定逸师太,青城派余沧海等都在其內。下首主位坐著个身穿酱色茧绸袍子、矮矮胖胖、犹如財主模样的中年人,正是主人刘正风。
梁发先向主人刘正风行礼,再向天门道人拜倒,说道:“华山弟子梁发,叩见天门师伯。”
那天门道人满脸煞气,左手在太师椅的靠手上重重一拍,喝道:“令狐冲呢?”他这一句话声音极响,当真便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
大厅上眾人远远听到他这声暴喝,尽皆耸然动容。
岳灵珊惊道:“施师兄,他们又在找令狐师哥啦。”施戴子点了点头,並不说话,过了一会,低声道:“大家安定些!大厅上各路英雄毕集,別让人小覷了我华山派。”
余沧海离座而出,面色铁青,围著梁发转了两圈,突然间欺身近前,左手疾伸,向梁发双目插了过去,指风凌厉,剎那间指尖已触到他眼皮。
梁发又惊又怒,长剑“仓啷”一声出鞘,一式“拨草寻蛇”便封了过去,余沧海若不收手,便连手指都要断上几根。余沧海急忙撤掌,隨即又是一爪抓出,梁发隨手招架,长剑上下翻飞,护住周身要害,余沧海连攻数招,竟然都攻不进去。
二人以快打快,转眼之间连斗十余招,余沧海脸色越发难看,终於拔剑进击,却不料梁髮长剑越来越快,竟然如同一团剑轮,施得泼水不进,任凭余沧海如何变招,始终攻不进梁发的防御圈子。
厅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谁不知道青城派余观主武功卓绝,一手“青城剑法”在蜀中无敌手?可眼前这一幕,却將所有人的认知打得粉碎。
梁发一柄长剑,竟逼得余沧海连连后退,连换七种剑招,都突不破那一片剑光织成的铁壁。
余沧海面色铁青,额头已见汗。
他哪里知道?如今的华山弟子,早已不是原著中那些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了。
这梁发虽在江湖中名不见经传,却是华山传功长老封不平唯一嫡传。封不平甚是喜爱这个徒弟实诚,不仅將狂风快剑一百零八式传了个遍,而且在思过崖闭关之前,甚至將紫霞功前三层也传给了梁发。
以梁发如今的剑术高超,在华山二代门人中,除了施戴子仗著蛤蟆功的威力能与其平手较量之外,也仅稍逊於刘玉山与令狐冲二人而已。
转瞬间,二人已斗至数十招开外,梁发的剑法越来越是神妙迅捷,余沧海额头见汗,心中暗暗叫苦:如今那名震江湖的君子剑岳不群尚未出现,仅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徒弟就如此难缠,倘若输在其手中,岂不是一朝英明丧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听一声清啸,岳不群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厅中。他袖袍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將两人分开。梁发收剑后退,躬身行礼。余沧海却身不由己地连退三步,撞在身后的太师椅上,那椅子“咔嚓”一声,裂成碎片。
满厅寂静。
岳不群负手而立,面色淡然:“余观主,梁发是我华山弟子,若有冒犯之处,岳某代他向您赔礼。只是不知他何处得罪了观主?”
余沧海脸色青白交错,咬著牙道:“岳掌门,你教的好徒弟!我徒儿罗人杰被人杀死在衡阳城中,凶手正是你华山派令狐冲!这梁发包庇同门,余某不过是想拿下他问个清楚!”
岳不群眉头微蹙:“令狐衝杀了罗人杰?”
“不错!”余沧海恨声道,“有人亲眼所见,那令狐冲酒后行凶,一剑刺死我徒儿。岳掌门,你华山派难道要护短不成?”
“不错!”余沧海恨声道,“有人亲眼所见,那令狐冲酒后行凶,一剑刺死我徒儿。岳掌门,你华山派难道要护短不成?”
岳不群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梁发:“冲儿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