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无力反扑
太子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忽然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岳师傅你去哪了?我梦见你不要我了……你不教我武功了……你走了……”
岳不群轻轻拍著他的背,柔声道:“殿下別怕。臣哪儿也不去。臣还要教殿下认字、讲故事、放风箏。殿下忘了?殿下还欠臣一个愿望呢。”
太子抽噎著,从怀里掏出那七枚任务碎片,一枚一枚地数给岳不群看:“一片、两片、三片……七片。岳师傅,我集齐了。我的愿望是——你以后不许离开我。”
朱厚照霍然转头,一脸复杂的看著岳不群。
岳不群眼眶微热,將太子抱起来,轻声道:“臣遵旨。”
文官集团的反扑,终於如期而至。
御马监被封的第三天,杨一清在朝会上发难了。
他没有直接弹劾岳不群,而是换了一个角度——弹劾內廷“宦官专权,阻塞中外”。
奏摺是杨一清亲自写的,由礼部尚书张璁呈上的。措辞极为讲究,没有提岳不群一个字,只说“近有內官假借东宫之名,擅封衙门,擅杀內侍,阻塞中外信息,隔绝君臣上下。臣恐此风一开,阉祸復起,社稷危殆。”
这顶帽子扣得极大。明朝自开国以来,最忌讳的就是“宦官专权”。正德初年刘瑾之乱,更是让朝野上下谈阉色变。杨一清不提岳不群,只提“內官”,就是要將岳不群清洗內廷的行为,包装成一场宦官夺权的政变。
奏摺一上,朝堂譁然。
梁储、蒋冕、毛纪等阁臣纷纷附议。六科给事中联名上疏,都察院十三道御史联名弹劾,措辞一封比一封激烈。有人甚至直接喊出了“清君侧”三个字——虽然没有点名要清谁,但所有人都知道,剑锋指向的是东宫岳不群。
正德皇帝將奏摺留中不发,但这一次,他不能像上次那样一笑了之了。因为杨一清这一次不是针对岳不群一个人,而是针对整个內廷清洗行动。如果皇帝公开支持岳不群,就等於承认“宦官专权”的指控;如果皇帝不支持岳不群,那岳不群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正德皇帝陷入了两难。
岳不群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他坐在东宫偏殿中,面前摊著杨一清的奏摺副本,面色平静。杨玉站在一旁,满脸焦急:“岳师,杨一清这一手太毒了。他不弹劾您,而是弹劾『內官』。皇上若是保您,就等於保宦官;皇上若是不保您,咱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岳不群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奏摺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杨一清的文笔极好,引经据典,层层递进,看似在讲道理,实则处处藏刀。尤其是那句“阻塞中外,隔绝君臣”,几乎是当著皇帝的面说——你被身边的小人蒙蔽了,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岳不群放下奏摺,忽然笑了。
杨玉一愣:“岳师,您还笑得出来?”
岳不群道:“杨一清犯了两个错误。”
杨玉不解:“哪两个?”
岳不群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以为皇上会怕『宦官专权』这四个字。但皇上不是正德初年的皇上了,他亲手收拾过刘瑾,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宦官专权,也知道什么不是。我杀的那十七个太监,每一个都有確凿的罪证,每一个都通敌卖主。这叫肃清內奸,不叫宦官专权。”
他顿了顿,又道:“第二,他杨一清以为我是搞政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