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玄独自躺在床上,望著帐顶出神。

窗外,丹霞观的钟声悠悠响起,在暮色中迴荡。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反覆迴荡著圣旨上的那些字句——“登记造册”“提取比例上缴”“宗教公用银”……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剜在龙虎山的心口上。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天,整个京城宗教界都知道了圣旨的內容。翊圣观里,陈不惑和玉真子、冲虚道人围坐在一起,议论纷纷。

陈不惑將圣旨的抄本递给玉真子,笑道:“玉真道兄,你看看。这一下,龙虎山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玉真子接过抄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宗教公用银』!岳掌教,王大人这一手,可真是把龙虎山架在火上烤。他们想要考核权,朝廷就给他们『牵头』名分;他们想要压全真一头,朝廷就把佛道诸教都拉进来。如今龙虎山是进退两难——不配合,是抗旨;配合,是自掘坟墓。”

冲虚道人捋须大笑道:“贫道更在意的是第二条——清点田產,一体纳税。这一条若是真的推行下去,不只是龙虎山,天下的寺观都要被翻个底朝天。少林、五台、普陀,哪一家没有几千上万亩田產?这一刀,砍得够深。”

岳不群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盏,淡淡道:“少林那边,有什么消息?”

冲虚道人道:“贫道已经派人送了信。方证大师是个明白人,应该不会跟朝廷硬顶。只是少林田產之多,天下皆知,他们恐怕不会心甘情愿地交出这份家底。”

岳不群放下茶盏,道:“不甘心也得交。这是皇上的旨意,不是全真针对谁。少林若是不配合,那就是抗旨。抗旨的后果,他们自己掂量。”

陈不惑道:“掌门师兄,那咱们全真呢?咱们在华山的田產,也要申报?”

岳不群点头道:“咱们华山何来田產?当年为兄令民户、军户开垦荒田,无论多少,华山自己一亩不取,尽数分给垦荒的百姓。且都是老老实实按照大明律,三年不交赋税,此后哪年不是足亩足斗?华阴县这些年来,哪次不是诸州表率?正一全真,一视同仁,这才叫公平。”

旁人不知,陈不惑乃是昔年重建华山的核心门人,闻言感嘆道:“当年师兄將荒地全部分给农户,我和不疑师兄还大为不解。如今看来,掌门师兄远见卓识,实在令小弟嘆为观止!”

王阳明曾任职华阴知县,对华山派的情况心知肚明,闻言道:“陈道长说得是。如今这样算下来,与华山影响微乎其微,龙虎山那边,怕是要吐出几口老血。”

岳不群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树,缓缓道:“闹是肯定的。但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张道玄在京城,张道清在龙虎山,他们现在是大抵是彷徨无措,又惊又怕。这正是咱们出招的好时机。”

玉真子道:“岳掌教打算怎么出招?”

岳不群成竹在胸,微笑道:“不急。先让他们慌几天。人一慌,就容易犯错。等他们犯了错,咱们再出手,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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