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警笛声。

她在一片喧嚣声中,没了方向。

才站在门口不到一分钟,葛岸几人又匆匆折返回来,“苏软!快过来!应哥一直在喊你!”

苏软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攥着导盲杆跟了过去,他们已经打了车,柯枞应就躺在后座,他闭着眼,神智已经不清楚,却还一直喊着苏软的名字。

葛岸把苏软塞进后座,自己坐在副驾驶,随后关上车门。

苏软摸索着握住柯枞应的手,将他轻轻抱在怀里。

“柯枞应……”她流着泪喊他的名字。

“我……带你……”柯枞应听到她的声音,迷迷糊糊地说,“回……家……”

苏软听到这话,忍不住抱着他哭了起来。

急救室

柯枞应被葛岸架着送进医院时,清醒过一会,他伸手用力地掐着葛岸的手臂,嘶哑又含糊地喊,“只是打架!只是打架!”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

葛岸眼睛都被他喊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知道,应哥,我知道,你放心,警察要是来问,我知道怎么说……”

“好……”柯枞应又昏了过去。

葛岸去交钱,苏软就守在急救室门口,她满手都是血,边上柯枞应的兄弟跟她说话,她也不理,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着抖。

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手里的导盲杆在地板上,也因为她的抖动而落下细密的响声。

葛岸交完钱回来,拉着苏软的手臂,带她去洗手间洗手上的血。

跟曹富他们打完架时,柯枞应请兄弟们吃了顿饭,才吃完,他看了眼表,说要去接苏软,便骑着自行车去了。

没一会葛岸就接到电话,说苏软不见了。

他们一直在学校门口的饭店吃饭,如果苏软来了学校,他们一定第一个看见。

但是没有。

葛岸第一次看见柯枞应那样疯,大马路上疯了一样挨个抓着人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二中校服的女孩子,眼睛上蒙着软布,对方说没有,他就猛地把人甩开,重新找下一个人问。

他惊惶又暴躁,像极了初中毕业那年,目睹父母吵架离婚,两个人为了他的抚养权而争执吵得不可开交。

他在愤怒中离家出走,还把过来劝他的葛岸压在地上打了个半死。

葛岸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刚刚没有那只烟灰缸,柯枞应会不会真的……把曹富给掐死。

葛岸不知从哪儿找了毛巾,洗完拧干,递到苏软面前,“脖子上的血没擦干净。”

苏软抖着手指接过,沉默地擦着脖子。

有眼泪从她脸上滑落下来,她的表情看起来绝望又无助。

葛岸知道她想问,却又不敢问。

他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洗干净重新递过去,“应哥没事,缝完针就出来了。”

葛岸一直不喜欢她。

她是个瞎子,也就长得好看点。

但是给柯枞应添了很多麻烦。

如果不是她,柯枞应不会被人在后脑勺开了瓢,流那么多血。

还不知道要缝多少针。

苏软没说话,将身上脖子擦干净后,把毛巾递到他的方向,声音还带着抖,“谢谢。”

两人出去时,警察已经来了,正在找人问话。

葛岸冲苏软说,“警察来了,你在洗手间里别出来,应哥说了,我们都在打架,没你的事,就算最后警察问你,你也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清楚了吗?”

苏软点点头。

警察在酒店查了监控,说来也巧,这家酒店监控坏了一个月了,一直没修,警察什么都没查到,只知道是二中的学生和技校那帮人打架。

最后又找到了医院。

问完话,让他们协商酒店的赔偿事宜后,带着他们去警局了。

都还不满十八岁,又是爱打架的年纪,警局针对这种爱打架的不良少年,有一套成型的教导方案。

有青少年心理咨询师,还有对应的青少年心理测验,每每遇到打架的,都要做个测验,再接受心理咨询师的教育,随后才能被放出来。

葛岸几人被带走,苏软从洗手间握着导盲杆一步一步走向急救室门口的方向。

她走到一半,脚下顿了顿,摸索着走到安全通道,一直往上一直往上。

四年前,她也是这样,不停地爬楼梯,直到走向学校顶层,想当那阵自由的风,想着只要跳下去,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不见。

可今天,还没走到顶层,她的脑海里就一直回荡着柯枞应的声音,他一遍又一遍地说。

“我带你……”

“回家……”

苏软蜷缩在楼梯上,扶着栏杆小声呜咽起来。

十三针

柯枞应是晚上醒的。

父母也来了,爷爷奶奶也不停地拉着医生问情况,葛岸几人也都在病房里,整个病房人虽然多,却都没敢大声讲话,怕吵得他头疼。

柯枞应目光转了一圈又一圈,没看见苏软,却也知道时间晚了,她肯定走了,只是不放心地用眼神看了眼葛岸。

葛岸在手机上打了字,递到他面前。

【放心,送她回去了。】

柯枞应仍不放心,压低声音冲葛岸说,“送个手机过去。”

“操。”葛岸真的服了,拿了摩托车钥匙转身走了。

其他几人看葛岸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柯枞应的家人,他们也不好意思留太久,打了招呼都离开了。

柯枞应父母还在互相埋怨,自从两人离婚之后,柯枞应就变了性子,成绩一路下滑就算了,天天鬼混,不是跟这个打架就是跟那个打架,好好的一个叁好学生,混成了学校的头头。

“当初离婚不是你想带着他的吗?现在他出了事,被人打成这样,想找你人都找不到,你配做父亲吗?”

“我不配,你配?起码这医药费赔偿费我能二话不说全付了,你呢?你现在惬意了,帮别人养儿子养上瘾了,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了是吧?!”

“柯建德!你说话要点脸!当初是你要争小应抚养权的!”

“历芷兰!我说过,物质方面我一定会比你给得多!这就代表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照顾他,有得有失,我不可能面面俱到!但我不会像你,离了婚就迫不及待找了新男人!一年你才回来看他几次?起码我还单身!逢年过节,我还有时间回来陪他,就算没时间,我也不会委屈他!”

“不会委屈他?是啊,他都被人打得后脑勺都流血了,缝了十叁针!十叁针!你这叫不会委屈他!?”

“打架这种事也能赖我头上!?是我柯建德叫他去跟人打架的?!历芷兰你给我说话动动脑子!”

“行啊,我不动脑子,你会动脑,那你动动脑子告诉我,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柯枞应把桌上的保温瓶“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正在争执的父母转头看向柯枞应,只看见他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后脑勺被纱布缠着,他只能侧着身体躺着,脑后垫了两个枕头。

他没什么情绪地说,“你们都出去,我想安静睡个觉。”

奶奶找了扫帚过来打扫干净,临出去前,心疼地摸了摸柯枞应的脸。

柯枞应睁开眼,冲她安抚地笑了一下,“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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