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弗拉忽然高声大喊,变化随之发生,刀刃由内而外刺穿了一切,令他皮肤破碎,鲜血飞溅,但也把那缕缕色彩切的四分五裂,随着鲜血一同喷溅涌出,——它们是漆黑的,却也是鲜艳的,视之令人迷醉,只一刹那就想沉沦其中。这感觉对于擅长哲思的人尤其强烈。

刀刃来自塞弗拉的道途,和他并不相容,因此它们带来的疼痛比尖针更加强烈。但它很纯粹,纯粹得让人满足,毫无杂质,也无法和任何外物相容。刀刃在他体内冲撞,遍及灵魂和血肉,寻找着那些和他并不相容的异物。疼痛感逐渐增强,但他也逐渐清醒,从旁观者的看台一步步走下,一步步认识到了自己的存在。塞萨尔的存在。

塞萨尔长出了口气。虽然他对那些思想全无抵抗能力,或者说,他反而比寻常人更容易受影响,但有塞弗拉在,他们俩就可以彼此补足缺失。

他感到菲瑞尔丝冲动地用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像是要用身体挡住他身上溅出的血,不由得感到一丝迷醉,默默抚摸她的头。看她的反应,他就能猜出古代的菲瑞尔丝和塞弗拉上演的是何等悲苦的戏码了。作为一个有事先上床再谈的人,塞萨尔很少经历类似的戏码,但也不是没有过,索茵那女孩正在其列。

塞萨尔后退两步,把这只诡异的野兽交给阿婕赫和阿娅,然后就靠坐在树边,等待塞弗拉那些无形的利刃逐渐消散,等待自己的伤口缓缓愈合。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形貌凄惨至极,看着就像经历过千刀万剐一样。

必须承认,刚才的经历极其突如其来,堪称是恐怖了,但是,他也不是无从揣测,——这事多半和闯入智者之墓的野兽人有关,并且,它再次牵扯到了阿尔蒂尼雅讲述过的思想瘟疫。

就像把某人梦境中的意向剥离了出来一样,有什么东西把那只大猫从米拉瓦的残忆中解放了。在那之后,它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侵蚀他这个不是残忆的存在。这件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在智者之墓中,在神选者的残忆中,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别哭了,我的主人。”塞萨尔安慰自己怀里的少女,“也许这段路上,我们会经历很多波澜和痛苦,但随着时间流逝,我们总有一天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谁也不会死,谁也不会消失。”

菲瑞尔丝虽然有些困惑,还是抬起头来看他,长长的睫毛下含着几滴闪闪发亮的眼泪。她疑问的目光看着就像是要探询出个究竟来。

“我感觉你是她却又不是她......你来自哪里?”她问道。

“也许是很久以后。”

“很久以后我们还好吗?”

“很好,主人,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不会比那时更好了。”

“谁也不会死,谁也不会消失了?”

“永远都不会。”

“永远太不切实际了!我是法师,我必须要说,永远太不切实际了!”

“好吧,那就从现在开始往后算,算个一千多年吧。”

“那时候我会是个伟大的法师吗?”

“人人敬仰的大宗师。”他说。

菲瑞尔丝抿了下嘴,虽然看着没有相信,觉得是他在哄她,但她还是靠近过来,就像只阴暗的小猫一样,用脸颊贴着他染血的脸颊,脸擦脸。

塞萨尔感觉自己恢复了不少,于是挣扎着站起了来,发现被阿娅和阿婕赫击退的野兽人已经消失了。残忆不会毫无理由的消失,所以它很有可能是被带走了。想到来历不明的存在会在米拉瓦的残忆里解放并带走多少古老的孽物,塞萨尔就觉得事态正在迅速恶化。不仅如此,和米拉瓦残忆中这些古老的孽物相比,刚才发生的思想侵蚀还要更加可怖。

必须借着米拉瓦的残忆来应对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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