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有野兽人从米拉瓦的残忆中解放,吸引了他的目光,不过,这次他还看到了狗子。那是个纤细的野兽人,扮作侍童混迹在礼堂中,始终无人发觉。只见它像个鬼魂一样悬浮到半空中,背后幽影升腾,如同一枚由漆黑阴影构成的龙首。龙口撕裂,深蓝色的鬼火喷向他们一行人,并掠过途中的贵胄,掀起一连串痛苦的惨叫。

塞萨尔看到那些贵胄纷纷异变,眼瞳中升起漆黑的丝线,很快就由残忆转化为不明思想的载体。不过,和残忆中的野兽人相比,不明的存在看起来并不想解放这些贵胄,只是任由他们带着持续灼烧的残躯往前挪动,跌跌撞撞地冲向他们。

就在像鬼魂一样漂浮的野兽人后退着隐去的时候,狗子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了火焰和废墟——好像它们并不存在一样。只一瞬间,她就站到了野兽人身后,伸出了双臂。蓝色的火光洒在她金色的头发和白皙的肌肤上,分明浓烟密布却一尘不染,看起来美的惊人,也虚幻的惊人。

然后她完美的身体分裂张开了。

无貌者前倾身体,分裂的身躯如捕蝇草一般咬在它头颅处,轻轻合拢,就把它野兽之状的首级咬在她撕裂的口器中,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咔嚓声响压得支离破碎,就像压爆了一颗西瓜。接着又有大量节肢从它身体各处猛刺进去,从它前胸交错着透出。

她把野兽人高高举起,先吞下了它的整个上半身,从这里看去,就像一只面目狰狞的鲨鱼从海底浮现,咬着只有两条腿在她巨口外挣扎的猎物往下吞。接着,那两条腿也往她体内滑入进去,最终,两只缓缓抽搐的兽足也没入其中。

狗子抚摸着微微鼓胀的腹部,但也只鼓胀了一瞬间,几乎几个呼吸的时间,它就完全不见了,不仅在外面看不见了,在无貌者的血肉之躯中也被消化了。她的腹部平坦得就像什么都没吃过一样。

“看起来这残众筹群肆⑤陆一二柒九④〇忆只对有灵魂的东西存在。”阿婕赫说,“所谓的解放,看起来也只是给它们赋予了血肉之躯。新生的血肉之躯就像新生儿一样,虽然寄宿了战争年代的残暴意识,极有潜质,却不改其孱弱的本质。在无貌者的感官中,刚才发生的一切,仅仅是一个新鲜的血肉忽然在漆黑的墓室中出现了,于是她就把它给......”

塞萨尔反应过来的时候,狗子已经解决了刚从残忆中解放的野兽人,然后从残忆的瓦砾堆中穿过,好像它们完全不存在。只见她合拢成人形,手中攥着刚从野兽人身体里取出的脊骨,像抡鞭子一样猛地挥出一圈,就把一连串刚从残忆中取得肉身的贵胄扯得四分五裂。

这只野兽人的脊骨尖锐锋利,连着数道柔韧的硬筋,虽然怎么看怎么不好使,落在无貌者手中却是一种完美的武器。

黑色烟雾从他们撕裂的身体中涌出,漫过无貌者的身体。这些瘟疫般的思想就连阿婕赫也要退避,穿过狗子的身体却像穿过冷冰冰的墙壁和石头,一瞬间就四散消失了。如此看来,灵魂层面的恐怖对于没有灵魂的东西毫无意义......

这想法还真是诡异。

塞萨尔回过神的时候,这段残忆已经结束,但他们并未回到智者之墓的墓室,而是转到了下一段残忆。从破碎的礼堂到宏伟的宫殿似乎只是一瞬间,虽然景物均有变化,汹涌的烈火和弥漫的浓烟却始终如一,坍塌的废墟也在熊熊燃烧。看起来米拉瓦最深刻的记忆都和战争有关,倒也符合战争之神的神选这个称呼。

只是在这燃烧的烈火的弥漫的硝烟中,狗子却一尘不染地站在他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灵魂的迷宫中寻觅路途。借着塞萨尔的感官,她带着好奇伸出手,抚过她并触碰不到的宫殿墙壁,不过,她看起来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她确实也不需要在意。

“你就站在我身边吧。”塞萨尔说,“看起来你是这地方唯一清醒的人了。”

“你的菲瑞尔丝和刚才的残忆一起消失了,主人。”狗子回说道,“你不觉得自己你说了这么多都毫无意义吗?反正也只是米拉瓦的一场梦。”

“如果能往北方的菲瑞尔丝那边传去一丝,哪怕只是一丝,我所做的就不是毫无意义。”

“这个叫做什么?为无意义的事情赋予意义,就显得自己不是在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你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是您让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呀,主人。”

塞萨尔无话可说,于是踢开自己身边的尸体,拾起一把剑,循着惨叫声往前跑。每到一处走廊,他都能看到满地野兽人和人类的尸体。厮杀和吼叫遮蔽了一切,很容易就能猜出,这也是一场由卡萨尔帝国支持的袭击。

他走过一处回廊,在拐角处看到阿娅正在发狂,把残忆中的人和野兽都打得四分五裂,残尸也深深陷入碎裂的墙壁中。这家伙眼中带着血光,很明显就是他当初种下的道途诅咒。不等他跑到她身前,塞弗拉就从他身侧浮现,往阿娅的方向快步跑去。

“回头再找你算账!”她撂下这么一句话。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星宇世界传奇公会

佚名

日向宗家的悠哉日子

佚名

仙念

坏坏无极

开局少帅:我要下南洋

佚名

猎杀西部1899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