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我立刻行动了起来
“这算是趣事吗?”塞萨尔皱眉问她。
“怎么不算?”亚尔兰蒂也微微皱起眉毛,“你都不知道我看的有多烦躁。分明就是同一个人,你们两个却都在遮遮掩掩,每次说到最关键的时候就会戛然而止,陷入沉默,不久后就会分道扬镳,然后下次又是一样的对话。”
塞萨尔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听她发出轻哼声。“我不是来听你抱怨的。”
“好吧,”亚尔兰蒂拿食指在他胸前划了两下,“总之,你们俩就这样过了两年多,相安无事,我看都要看的无聊透顶了。即使是在战时,你和她也成天无所事事,只在篝火边上无精打采地拿树枝捅火堆,或者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有时候会说起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但说到半途,也一样会在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
“你都已经当皇后了,你为什么不能把注意都放在米拉瓦身上?”塞萨尔问她。
“当然是因为你值得关注。”亚尔兰蒂说,然后又补充起来,“其实我在城堡里和你玩乐的时候,我没觉得你有多有趣,我只是想把命运的许诺先拿在自己手里把玩一下。”
“你这话多少有些残酷了。”塞萨尔说。
“但在我成为皇后之后,”她说,“我发现你多了些味道。怎么说呢,你其实算不上很耐看,在法兰男人里看着太野蛮,像米拉瓦一样扮成女人又根本不可能,在城堡里的时候你还很阴沉,又烦闷,又无聊,我都不知道再继续跟你纠缠还有什么意思。后来米拉瓦来了,我就把你杀掉塞进玩偶里了。我之所以没有丢掉你,也许是想看看命运为什么会许诺你这么个乏味的家伙给我。”
“你还不如让我解脱算了。”塞萨尔说。
亚尔兰蒂抱住他的脖子,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但我把你从玩偶里取出来之后,我感觉你的性情活泼了不少,说话时还有种奇妙的幽默感。这让我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她说。
“这难道不是你没有夜以继日地折磨我了?谁活在你的阴影下不会阴沉又压抑?“
亚尔兰蒂摊开手,显得并不在意,接着又在他胸前趴了下去。“就这样,我观察着你和另一个你,一直观察了两年多之久。虽然你们俩成日厮混在一起,虽然有时候会调调情,但也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我有时候怀疑是我给你造成了一些阴影,让你不想和人寻欢作乐了,不过我又想到,反正你正沿着道途往前走,要不了多久,你就不想也得想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耐心点,”她说,“当时菲瑞尔丝对塞弗拉的事情很吃惊,但她只是一个人在帐篷里生闷气,要么顶着一对黑眼圈瞪我,要么藏在阴暗的角落里诅咒我,好像觉得是我要抢走她的玩偶似的。那段时间,我没怎么注意这事,中途塞弗拉诅咒发作,菲瑞尔丝急忙把她送去学派抢救,也就先把事情放下了。但在学派把塞弗拉送回来之后——我发现事情有了变化。”
菲瑞尔丝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懂。
“你说叶斯特伦学派......”塞萨尔端详着亚尔兰蒂饶有兴味的眼睛,他不动声色,“他们也推波助澜了?”
亚尔兰蒂点头微笑,“的确,学派发现塞弗拉诅咒发作的情况不错,还可以控制,就给她准备了进一步的祭祀品,让她走得更远了。这家伙回来之后,我发现她看起来很不对劲,于是我知道,我无聊的观察日志终于可以划出转折点了。我进一步放任了你,允许你在晚上离开我的营地,去私下和塞弗拉见面。我甚至允许你在帐篷外看一阵你放不下的小主人菲瑞尔丝。”
“我是在那时候和菲瑞尔丝有了初步接触?”
“算是吧,”她说,“从那天开始,你和塞弗拉的厮混多了些趣味。她的发言不那么空虚了,她有时会忽然抛出几句伤人的话语,换做任何人都会被她说得情绪不快,但你从不在意。你总是在笑,还总能抛出几句巧妙的发言让她陷入沉默中。我当时觉得你们俩的对话很奇妙,但说不准理由,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没有当时的记忆,只听转述我也很难判断。不过我想,塞弗拉也许是在警告我。”
“原来如此,警告。”亚尔兰蒂点头说,“这么说,当时她已经察觉到自己心里的念头了,欲望的体现有很多种,有些像你一样是性,还有一些呢,会更残忍。这可真有意思,那你为什么没反应过来她想杀害你呢,因为你太蠢了吗?但你明明很有智慧。”
“很多时候我都不在乎生和死的危难。”塞萨尔说,“只是最后我意外活了下来而已。我并不是为了活下来才活下来的。”
亚尔兰蒂端详了他一阵,拿纤细的手指抚摸他的下颌,过了一会儿,又伸出两条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你能取出你的心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在说谎吗,亲爱的?如果你取出你的心让我看看,我也会取出我的,让你知道我现在说爱你一定不是假话。”她问道。
“为什么是现在?”他皱眉,“为什么是这件事?”
“因为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呀。”她笑了,用柔软的嘴唇亲昵地咬着他的嘴唇,“但我很在乎你到底有没有趣味。我现在是这么爱你,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悸动得跳出来了。爱人就是这么简单又纯粹的事情,需要很多理由吗?”
“我需要的理由是挺多的。”塞萨尔摇头说,“后来呢?”
“后来啊,”亚尔兰蒂又咬住了他的耳朵,对他轻声呵气,“塞弗拉就像这样,凑过来,贴着你的耳朵对你说,她怀有一种隐秘的渴望,但她无论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都无法满足,就像她只是在撕开纸扎的小人一样。但是,白天你在战场上负了伤还没痊愈,刚才你拆开绷带的时候,她一下子就觉得不一样了。”
塞萨尔手指微微抽搐,握住她的肩膀,把牙齿咬在她白皙柔软的颈项上厮磨,“再后来呢?”
“再后来呢,你就开始安慰她,说你明白她并非如此,还说这些都是诅咒,是外源性的情绪,并非她自身的病态情绪。当然这话不假,毕竟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你当然明白当年你们没有这种病态的渴望。在那之后,你和她耐心地说了很多话,还尝试教她怎么克制、怎么用自己的理性对抗自己病态的渴望。你还和她说,你会等自己治好伤再过来,这样的话,她也会正常一些。”
“然后发生了意外?”塞萨尔问她。
“意外?”亚尔兰蒂歪过头来,对他眨眨眼,“是意外吗?我不觉得是。那时候我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但你好像在极力克制和避免。我觉得我期待了很久的剧目正在从我手中溜走,一旦我错过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了,除非我立刻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