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看到了真龙眼中漫出的光,湛蓝色,幽暗而深邃。随着封印破碎,随着真龙的力量给米拉瓦和蛇行者汲取并撕碎了大半,它的记忆已经失去表皮,仿佛果核显现,从它的眼眸中渗透而出。

光芒从真龙呼出的白霜中漫出,就像在薄雾中闪烁,视之令人心醉神迷。那光无形无亦质,却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一股仿佛蕴含着真知的诱惑力吸引着他,令他感到渴望。他想将其紧紧握住,甚至是张口吃下。

若说坟墓的封印是表皮,真龙的血肉是果实,这份真知记忆就是潜藏在最深处的果核。对于争夺果实的蛇行者始祖和老皇帝,它看起来微弱且渺小,不值得在乎,但对塞萨尔、对亚尔兰蒂、对远在穹顶最高处的血骨,果核其实比它的果实更加诱人,它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塞萨尔勉强维持理智,一步步靠近的同时,也压抑着自己将其吞下的愿望。渴念正在加剧,他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渗出了唾液,手爪蠢蠢欲动,心脏也跳得厉害。他伸手探向那片微光,感觉就像把手伸进冰川深处,握住了一块轻薄的碎片。

这份真知记忆不仅不沉重,反而轻得如同羽毛,似乎张口一吹就会飞到远方。

看到塞萨尔只是拿了块果核,老皇帝和蛇行者始祖没有更激烈的反应,反而显得事态稍有缓和,血骨倒是发出了吼声。那声音并非是野兽狂暴的吼声,而是哲人怒喝的声音,多种复杂的情绪在食尸者脸上混杂在一起,远远超出了它面部肌肉所能表达的范畴,因此显得丑陋而诡异。

这不是食尸者能够表达的面部表情。

虽然老皇帝和蛇行者始祖稍有缓和,但它们的作为已经撕裂了封印,紧接着就是撕裂真龙的血肉了。它冰封的身体正沿着两股巨力的撕扯从中断开,两条翅膀也给拽得笔直,俨然一个凄惨的布娃娃。两个贪婪的家伙正抓着布娃娃不放,各自都想拿到自己的一份。

此刻,它右侧身体正往蛇行者始祖的方向撕裂,左侧身体正往老皇帝的方向撕裂。年少的米拉瓦尚未带着真龙的意识赶到这边,为古代先知取得一份性命和存在,这两位就打算撕碎遗产各自拿走最大的一份了。

“切下龙首!”塞萨尔对青蛇低吼,自己把朦胧闪光的果核咬在齿间,竭力不吞下去,两条狼爪则紧紧抓住龙首不放,“你来把它切下来,偷拿了多少都没关系,但我们要把龙首扔给米拉瓦,听到了吗?立刻开始行动!”

“尽管吩咐,我的主人。”青蛇口中咝咝作响,取出封着亚尔兰蒂的长剑就往龙的颈部刺了下去。想到她可以趁乱拿取自己的一份,她脸上不仅丧失了恐惧,还挂上了诡异的亢奋,看来她这支族裔多少都沾着点非人的精神状况。

起初,蛇行者始祖和老皇帝还没反应过来,它们下意识就以为,一把利刃切下真龙首级是痴心妄想。然而一个呼吸的时间后,这剑竟如切开油脂般剖开了真龙的鳞片,把它磨盘似的脖子也切开了一半。

扎武隆弄了把可以轻松切开同族血肉的利刃。

这行为一下子激怒了在场的争夺者。真龙残躯如同一个巨大的船只铁锚,忽然加速坠向地面,塞萨尔用前爪抓紧了龙的表皮,后半个身子却完全掀起,化身为人的青蛇也和阿娅一起腾空而起,要被抛向远方。

轰隆一声巨响如同高塔崩塌,真龙残躯砸落地面,使得飓风席卷,把尘埃和碎石都吹向四面八方。封印的符文环受到冲击,陷入了更可怕的失序,如同一场混乱的金属风暴到处穿梭,所有的符文都在随机运动,不断地破碎、相撞、崩解、摧毁沿途中的一切。除了他们所在的最内环还算完好,整座黑山都被风暴撕裂,变得像是一座千疮百孔的蜂巢。

青蛇好不容易带着阿娅飘了回来,塞萨尔也不管她满口白霜偷吃了真龙血肉,就要她继续干活。待到争夺者再次把真龙残躯抬升、撕裂,青蛇已经切开了龙首。只是,它后脑的部位有个豁口,龙脑也缺了一大块,剑伤清晰可见。

“跟你学的。”她舔了舔嘴角,捏了下自己像吞掉巨物一样涨起来的咽喉,把一块柔软的物质用力咽了下去。

塞萨尔自然明白,这家伙是听了他当初的威胁,然后就对开颅吃脑产生了微妙的兴致。这条青蛇看起来外表成熟,意识和人格却不尽然。她只是在时间迷宫里待了太久,掌握了太多隐秘知识,说起话来一套接着一套而已。关于社会行为这一层面,她仍然在亦步亦趋地模仿和学习。

眼看蛇行者们再次把金属长矛对准了他,塞萨尔也不想管太多,咬住龙首就往上抬起,正对着蛇行者们投下长矛的方向,感觉正好——在扔出去之前还可以当一回盾牌。他一直都擅长利用环境中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然而蛇行者们的动作放缓了,一条背生羽翼的蛇龙从天而降,带着它子嗣献出的生命力冲破了失序的金属风暴。一个肌肉虬饥的老皇帝也覆盖着龙鳞踏碎地面,一步就跃过近百米远,先是撞碎了一连串符文,接着又是一步跃出,眼看要直接踏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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