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义醒来,看着身边的“冉冉”,脑子里还回荡着昨晚的画面——未婚妻那张清秀的脸庞带着从未有过的媚态,主动得让他几乎招架不住。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她,那个他一见钟情的女孩。 一年零四个月前的初夏,徐晨约他来湖边游玩,徐晨的妹妹碰巧在场。 赵晓义在湖畔初见那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微风拂起她的鬓发和裙摆,清逸脱俗,像个梦中仙女。

他对当日的情景记忆犹新,可他不知道,昨夜与他缠绵却是他兄弟的女人。 赵晓义轻抚爱人的脸,语气温柔:“昨晚真好。”

萧玥睁开眼,只是笑笑。

她起身穿衣,尽显修长白皙的胴体,肌肤如玉光洁。

赵晓义撑起上身忙问:“你去哪儿?”

她说:“有点事,回头见。”

徐晨找了萧玥一个晚上,她常去的酒吧和闺蜜的家都找遍了。

直到今天一早,万般无奈地走到赵晓义家,半个小时前萧玥已经离开。 赵晓义开门,见是他,笑着说:“徐晨,你是来找冉冉的?昨晚她……”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徐晨两眼睁得浑圆,心跳加快:“她怎么了?”

赵晓义挠挠头:“没什么,就是……挺主动的。”

徐晨踉跄着后退两步,双眼涣散,没再问。

他转身离开,给萧玥打去电话,终于不是关机状态。

她接起时语气懒散:“干吗?”

徐晨咬紧牙:“你昨晚干了什么?”

萧玥轻笑:“你猜啊。”

她挂了电话。

徐晨呆呆地走着,拳头攥得发抖,浑没注意绿灯转红。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急刹的轿车擦身而过。

司机探出头大骂:“找死啊!眼瞎了?”

6:

徐冉冉坐在窗边,双手抱膝,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的街道。

她一夜未眠,心里总是不安。

她拿起手机,给赵晓义打字:“晓义,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消息发出后,她盯着屏幕,却迟迟等不到回复。

中午时分,徐冉冉下定了决心。

她换上一套萧玥衣柜里的衣服。

她心想逃避只会让事情更糟,必须面对赵晓义,告诉他真相,哪怕这真相听起来无比荒诞。

她打车来到赵晓义的别墅,按下门铃。

门开了,赵晓义穿着睡袍站在门口,头发蓬乱,眼底带着几分倦意。 看到“萧玥”,他愣了一下,随即打起精神招呼:“嫂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徐冉冉没有着急进去,深吸一口气说道:“晓义,我不是萧玥,我是冉冉。” 赵晓义忽然瞪大了眼睛,他盯着眼前的女人,那张成熟美艳的脸配上这种荒谬言论,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冉冉走进屋,坐到沙发上,双手抱住头,像要把自己蜷成一团。

她讲了起来:订婚派对上的红酒,灵魂互换的早晨,几天来的混乱和逃避。 她说得语无伦次,眼泪却止不住地掉:“我没骗你,晓义,我真的是冉冉。现在的我困在萧玥的身体里。而你看到的那个‘冉冉’,是萧玥. ”

她拿出手机,翻出这几天她和赵晓义,和萧玥的聊天记录佐证。

赵晓义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太荒谬,太不真实……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想从中找到一丝冉冉的影子。

可这张脸,这副身体,分明是萧玥的。

他皱起眉头,脑海中突然闪过昨夜的画面:“冉冉”魅惑的眼神,热情的吻,还有那从未有过的放纵。

他开始动摇:“那昨晚……”

徐冉冉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抬起头问:“昨晚怎么了?”

赵晓义避开她的逼视,喉咙越来越紧:“昨天,我跟她……上床了。” 冉冉的嘴唇颤抖:“什么?”

“昨晚你那个身体,来找我,我们……我以为她是你。”

冉冉的脑中仿佛炸响一声惊雷,耳边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无法相信,萧玥竟然用她的身体偷了她的男人,还背叛了哥哥。

她踉跄着退到墙边,手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倒下。

她低声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赵晓义走过去想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

她抬头瞪着他,眼泪夺眶而出,“那是我留到咱俩新婚当晚的初夜!你怎么能就这样跟她……里面是萧玥!你睡了我哥哥的女人!”

“我错了,冉冉。我以为是你改了主意。”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在乎这些?我连初吻都留到22岁才给你。”赵晓义心头一痛,走上前抱住她。

冉冉推开他,嘶喊道:“别碰我,这不是我的身体。”

她瞥到赵晓义的左手钻戒,发觉不一样了,问他:“这戒指是怎么回事?” 赵晓义连忙把手放了下去,支支吾吾地说:“是萧玥,她说之前那枚弄丢了,让我重买一对。”

“好,好……”徐冉冉嘴角牵着冷笑,不顾赵晓义的挽留,转身离去。 她回到家,给赵晓义发去消息:“你家有监控对吗?发给我。”

她想要一个让自己彻底死心的证据。

赵晓义把昨晚客厅和卧室的监控画面都传给冉冉。

她看到昨夜的画面一帧帧重现,双眉绞成一团,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另一个灵魂的操控下,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赵晓义,那一刻,一股莫大的悲哀和愤怒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崩溃地关掉屏幕,抓起桌上的烈酒拼命往嘴里灌。

酒精烧灼着喉咙,她却毫不在意。

她醉醺醺地走到镜子前,盯着那张属于萧玥的脸,眼里满是恨意。

她拿起桌上的香水瓶,猛地砸向镜子。

镜面碎裂,映出她扭曲的表情。

她喘息着,浑身刺痒像有毒虫在爬。

她抓起手机,给萧玥发消息:“你毁了我清白,我跟你没完!”

随后瘫倒在地,放声痛哭。

与此同时,萧玥坐在一家酒吧,点燃一根烟。

她今早离开赵晓义家后,没回徐晨那儿,而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她吐出一圈烟雾,回想昨夜的疯狂。

她低头看了看冉冉的手腕,白皙透亮的年轻肌肤让她迷恋:“这身子真好,可惜不是我的,也或许……就是我的。”

次日下午,冉冉再次敲响赵晓义家的门。

赵晓义开门就闻到一股酒气,“冉冉,你喝酒了?”

冉冉推开他,走进去,背对着他说:“那个疯女人随意出卖我的第一次,我也要让她的身体付出代价。”

她转身逼近他,恨恨地说:“现在,我要你跟她这副身体做,给我往死里糟践这浪货,千万别心软!”

赵晓义呆住了,看着萧玥这张妩媚明艳的脸,看着那胀鼓鼓的胸部在衬衫下若隐若现,那个尺寸他一直很好奇自己能不能一掌尽握。

赵晓义咽了咽口水,极力克制着翻涌的心潮,可冉冉的请求就像一剂海洛因,明知是毒却难以抵抗诱惑。

“冉冉,你冷静点……”

“冷静?”

冉冉冷笑,“我的清白被她糟蹋了,你让我怎么冷静?你不是爱我吗?那就帮我讨回公道,让她也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

赵晓义沉默着,脑子里闪过昨夜的画面,让他觉得燥热。

此时冉冉给了他一个无需背负道德枷锁的借口,既能满足欲望,又能视作对未婚妻的忠诚。

他受迫似的点点头:“冉冉,我听你的。”

从下午到晚上天黑,赵晓义在冉冉的配合下,尽情蹂躏萧玥成熟丰腴的身体。 冉冉咬着牙,强迫自己投入这场疯狂的报复,用萧玥的身体一次次迎合他,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发泄出来,报复欲早已麻痹了她的理智,她只想让萧玥这副身子尝到痛苦。

赵晓义起初还有些放不开,可随着让冉冉的怂恿,他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 从沙发到地板,再到床上,他在这具丰腴成熟的身体上尽情释放…… 徐冉冉赤身裸体,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里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她报复了萧玥,可灵魂依然困在这副躯壳里,初夜依然回不来。

她扭头看向赵晓义,他醒了,忽然翻身吻住自己,他吻住的是萧玥性感的嘴唇。

她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回应,任由他抚摸这具软弹的身子。

晚上8点,赵晓义躺在床上,筋疲力尽,喘着粗气:“冉冉,这样行了吗?” 冉冉没说话,起身穿衣,眼神空洞。

她走出门,一阵夜风刮来,让她瑟瑟发抖。

萧玥回到家,见徐晨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她笑着问:“怎么,生气了?”

徐晨抬起头:“你昨晚跟赵晓义做了什么?”

萧玥散漫地说:“你不是猜到了吗?”

徐晨起靠近她,喝斥:“你太过火了,这不是你的身子,你没权利乱来!” 萧玥道:“我怎么没权力?我想活就活,想死就死,谁也拦不住。” 徐晨气得直咬牙,抬手就要给她一个耳光。

萧玥主动把脸凑近:“来,你打。”

徐晨手僵在空中,看着这张柔婉的妹妹的脸,如何都下不去手。

萧玥知道他舍不得,仍漫不经心地说:“人都有情欲,我寂寞时你不愿碰我,自然有人愿意。”

徐晨双手抓住她的两条胳膊:“你这样做,会害得我妹妹多难受,你考虑过她吗?”

萧玥愤愤地甩开他的手:“你就知道妹妹,你考虑过我吗?难道我就不难受,不值得你可怜?”

两人都不再说话,互相瞪着眼睛对峙。

地上被灯光拉长的两个倒影里,终有一条身影掉头离去。

萧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全是徐晨的冷漠。

她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赵晓义发消息:“今晚我去找你。”

但忽然意识到这个手机并不是冉冉的,便把字删了。

她路过赵晓义的家,看到漆黑无光的窗户,心想或许他不在家,掉头走了。 她不知道,半个小时前冉冉刚离开,而她原本的身体已被蹂躏得惨痛不堪。 另一头,冉冉回到家,浑身像是被抽光了力气,忽然瘫坐地上。

她看着地板发呆,仇意散去,空虚和悔恨涌上了心头。

她毁了萧玥的身体,但她并不快乐。

她低声呢喃:“我都做了什么……”

她给徐晨发消息:“哥,我干了蠢事,你救救我。”

徐晨回道:“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她回复“在家”随后搁下手机,抱膝哭泣。

徐晨赶到时,客厅灯光昏暗,空气似乎有些潮湿。

徐晨把灯调亮,看到头发凌乱的萧玥的身体,看到她脖子上、胸口上几抹红痕,看到那张泪颊上露出莫大的哀痛。

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心瞬间沉到谷底。

徐晨上前抱着冉冉。

冉冉伏在他肩头呜咽:“哥……”

徐晨拍着冉冉的后背:“妹妹,别怕,有我在。”

冉冉抬起头,双眼浮肿,“哥,我让晓义糟践她的身体,我报复了她,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是不是错了?”

听到这话,徐晨心不由地越缩越紧,他想安慰她,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 冉冉说:“我看到监控,她用我的身体跟晓义……我气疯了,才想毁了她。可现在,我觉得自己跟她一样脏。”

徐晨把冉冉抱在怀里安慰:“别这么说,你是无辜的。”

冉冉也环抱住哥哥,兄妹二人视线各朝一方。

在她看不到的那一侧,一滴眼泪顺着徐晨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他心里比谁都难过,这场灵魂互换让他没办法亲近冉冉和萧玥中的任何一人,而赵晓义却同时得到了她们错位的身体和灵魂。

两个失控的女人不顾后果的报复,让夹在她们中间的徐晨痛苦不堪。 他扶妹妹躺下,轻声说:“你先休息吧,我会找萧玥说清楚的。”

冉冉抓住他的手,声音虚弱:“哥,让她别再毁我了。”

徐晨点了点头,带着沉痛的心情离去。

7:

周四,早晨。

距离婚礼还剩3天。

赵晓义也已连续3天没有筹办婚礼了,这段时间,他搁置了一切。

门外响起了铃声。

他打开门,看见萧玥站在门口,笑得若无其事:“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赵晓义冷眼打量她:“我知道,你不是冉冉。”

“哦?”

萧玥皱皱眉头,毫不在意地走进屋,坐到沙发上,“可在外人眼里,我就是徐冉冉。你看看请柬上的名字,酒店订的是谁的婚礼?”

她掏出一根烟,却不着急点燃,“真正的冉冉变成你兄弟女友的模样,你能跟她结婚?就不怕别人说你横刀夺爱?唯独我才是那个能跟你完婚的人。 这副身体的初夜已经给了你,别提起裤子不认账。”

说着,指间那根烟啪的弹到了赵晓义的裤裆上。

赵晓义慌忙退了半步,低头看着滚落地上的香烟,不知从何反驳。

一周前请柬已发,酒店订妥,亲朋好友都在等着这场婚礼。

要取消婚礼,他承受不起非议。

更何况,冉冉处女之身的确给了自己,他怎么也不舍得这具身体。

“你想怎么样?”他问。

“很简单。”

萧玥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轻点他的胸口,“婚礼照常进行。我做你的新娘,这副身体从此忠属于你。至于那个冉冉,她还能给你什么?除了让你背负抢兄弟女人的骂名。”

赵晓义哑口无言。

与其向别人解释这荒诞的灵魂错位,倒不如将错就错,毕竟别人只会认定眼前这位就是徐冉冉。

萧玥不再多说,把他推到沙发上,解开他的衬衫。

赵晓义脑子里闪过徐晨和萧玥的身影,忽然伸手拦住了她。

他感觉这么做是偷情,他知道身前之人是徐晨的女友萧玥,这让他良心有愧。 萧玥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咋的?怂了?”

赵晓义看着她,眼前的“冉冉”散发着成熟的媚态。

他想起前天的事,心里蠢蠢欲动,也顾不得谁是谁了,把萧玥抱进怀里,与她再度缠绵。

一个小时后,赵晓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萧玥刚离开,他身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两个女人的画面:萧玥性感的身体有着冉冉纯真的柔情,冉冉玉洁的胴体散发萧玥火辣的热情,这样的交错让她们美得更胜以往。 冉冉和萧玥,一个是徐晨的妹妹,一个是徐晨的女友,灵魂互换后的她们与徐然纠葛更深。

而想到徐晨,赵晓义却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清楚,自己又干了件亏心事,又一次背叛了自己的好兄弟。

愧疚感像汹涌而来的洪水,把他拽回了十年前:大学时代,他总和徐晨结伴,上课吃饭打球,形影不离。

可每次较量,徐晨总能压他一头。

期末考试,徐晨的分数总是高他几分;辩论赛,徐晨的言辞犀利得让他无话可说;校运会、篮球赛、模拟交易……只要徐晨在场,他最多当个第二。 他拼尽全力,却始终逃不出徐晨的阴影。

有一回百米短跑,他觉得自己总算有了机会,这是他的强项,高中时蝉联两届冠军。

可训练时,看到徐晨的身影,他又一次感觉徐晨还是会赢。

他咽不下这口气。

比赛的前三个小时,正巧是中午饭点,更衣室空荡荡的,没胃口的他溜了进去,颤抖着把一枚铁钉塞进了徐晨的跑鞋。

那一刻,怦怦的心跳声像是擂鼓,手心全是汗。

他抬头张望,四下无人,便慌忙逃了出去。

一切不出所料,徐晨因脚伤退了赛,被一位同学搀着一瘸一拐走向医务室。 他本该暗自得意,心里却空得发慌。

轮到自己上场时,脑子里全是东窗事发的景象,他的呼吸越来越紧,快要窒息,短短一百米像是马拉松一样跑完,瘫坐在地上,最后拿了个倒数第一。 最伤他自尊的是大四那年,徐晨被挑去毕业典礼上演讲。

谁都觉得他当之无愧,偏偏赵晓义心里不服气。

他趁乱把徐晨的发言稿换成了一张白纸,想看他出丑。

可徐晨上了台,翻开空白稿子后从容一笑,像没事人一样脱稿讲了一通,依然口才惊艳,赢得满场掌声。

而自己坐在台下,牙都快咬碎了,嫉妒像烈火焚心。

无论什么事,只要有徐晨在,他就得不到最好的。

而徐晨从始至终都没察觉,以为他们是真心相待的好兄弟。

这两天,他背着徐晨睡了徐冉冉和萧玥,他感觉自己终于在某方面胜过了徐晨,得到了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心底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他翻身下床,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把“徐冉冉”娶到,一定要占有徐晨最珍视的东西。

……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朋友圈的照片,徐冉冉永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未婚夫真要跟萧玥成亲——他们在布置婚房,贴喜字、铺床品,还忙着一次次的彩排。 冉冉给赵晓义打去电话,他没有接。

发去了很多条质问的消息,等到深夜才得来一句答复“希望你能祝福我。” 冉冉失魂落魄地躺在浴缸里,低头看着水面倒影,她苦笑,可映出的却是萧玥嘲笑的神情。

她哭着用力拍打水面,水花溅满浴室。

尽管不想承认,但她眼下没法用萧玥的身份嫁给赵晓义,也没法用这个身份去阻止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婚期临近。

她试着安慰自己,或许有一天灵魂会归位,她还能回到晓义身边。

可一想到萧玥用她的身体穿着婚纱被赵晓义亲吻,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淌血。 徐晨也试图挽留萧玥. 周六上午,她正和赵晓义在宴会厅彩排,明天就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赵晓义一见到徐晨,立马堆着笑迎上去:“好兄弟,你可算来了,我让冉冉约你过来一块彩排,你没接到电话吗?”

徐晨当然没有接到,因为萧玥压根没打。

看着自己兄弟若无其事的样子,徐晨真快觉得赵晓义是个不知情的受骗者,然而真正的冉冉去找过他,被他蹂躏得遍体鳞伤,他怎么可能不知情,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徐晨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想跟‘冉冉’单独聊聊。”

目光已落到萧玥身上。

赵晓义摊了摊手:“好吧,你们兄妹聊。”说完就避到了别处。

徐晨走到萧玥跟前,如果眼前穿着婚纱的女人真是冉冉,那他一定会替妹妹感到高兴,说话声一定不会这么愁苦:“萧玥,别赌气,你跟我妹还有机会换回来。”

“换回来?别做梦了。”

萧玥脸上罩着寒霜,“你守着妹妹的身体,却丢了我。现在后悔了?晚了。” 徐晨皱眉道:“糟践所有人你就痛快了吗?”

萧玥从他身旁越过,冷冷地丢下一句:“我就是要让你难过,让你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萧玥离开了。

偌大的宴会厅只剩零零散散几个工作人员在布置现场。

徐晨坐在典礼台边,手捂住脸,把愁闷、哀伤和愤怒的情绪都遮掩起来。 8:

婚礼当天,酒店外停满了车,宾客们衣着光鲜,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 宴会厅内,白玫瑰与金丝带交织成花海,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映照着盛宴的每一个角落。

司仪上台,轻轻吹了吹话筒,高声宣布:“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为这场婚礼增添喜庆。

赵晓义先生和萧玥小姐的新婚庆典现在开始,请音响师奏乐。”

悠扬而喜庆的《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音乐声中,两名少女擎着一对燃烧的红蜡烛走在前边引导,赵晓义和萧玥携手步入会场。

赵晓义身穿笔挺的西装婚礼服,透出一股勃勃英气;萧玥身披洁白婚纱,右臂挽着赵晓义的臂膀,左手揽一簇美丽的仙客来和满天星组合的鲜花。

胸前鲜花映衬着她恬静的脸颊,更增娇美。

“新娘真漂亮,新郎眼光真好。”

“新郎也挺帅的,算得上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坐席间不住传来称赞声。 萧玥面带微笑,却找不出一丝幸福感,场婚礼对她而言是假的,她只想看到徐晨崩溃的样子,想要这个她深爱的男人陪她一起堕落。

司仪手握话筒,语调激昂地说:“来宾们,让我们用掌声为一对新人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宴会厅响起热烈的掌声,通道两侧有人往新郎新娘身上抛洒彩色的纸屑。 摄影师、照相师忙前跑后,选择最佳角度,拍摄这值得纪念的场景。 徐晨和徐冉冉坐在主桌,却融入不了这种喜庆的氛围。

徐冉冉盯着这个占据自己身体的女人,心里直翻苦水,她本该是这场婚礼的女主角,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与另一个冒充自己的女人携手步入婚姻殿堂。

她的手指攥紧裙摆,指节泛白。

徐晨面前摆着一瓶白酒,他又倒满一杯,给自己灌下。

他几次想站起来阻止这场婚礼,可每次都颓然坐下。

他曾挽回,可萧玥那句“你守着妹妹的身体却丢了我”

的指责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此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的身体被另一个男人牵走,连带着他爱的女人也离他而去。

婚礼进行互换信物的环节,司仪的声音洪亮而热情:“戒指是爱的信物,象征永恒与圆满。

请为对方戴上戒指,锁住此刻的承诺。”

赵晓义从盒中取出戒指,轻轻握住“徐冉冉”

的手,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

萧玥低着头,目光却落到徐晨和徐冉冉身上,嘴角挑起一丝嘲笑。

徐冉冉再也忍不住了。

她起身大喊:“等下,这婚不能结!”说着不顾哥哥的阻拦就冲上礼台。 宴会厅的音乐陡然停下,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冉冉停下脚步,目光锁住台上的“自己”。

萧玥扭过身,也看到“自己”走上礼台。

曾经的身体,成了此刻的对手。

“嫂子。”

萧玥不失礼节地道,“待会感恩环节,你再跟哥哥上场吧。”

冉冉没理她,径直走到赵晓义面前,注视着他的眼睛:“晓义,你真的要跟她结婚?”

赵晓义皱了皱眉:“嫂子,你别闹,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我不是你嫂子。”

冉冉抬手指向萧玥,“站在你身边的新娘,她才是你嫂子!”

“她在胡说些什么?”

“疯了吧?”

“看好戏咯,砸场子的来了。”宾客席一阵哗然。

有人疑惑,有人嗤笑,有人惊叫,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赵晓义扫了一眼台下骚乱,脸色一僵,沉着声道:“在这种场合,你不能乱说话!大家都在看着。”

萧玥上前一步,拉住赵晓义的手,用那张娴静的秀脸朝着她微笑:“嫂子,你喝多了吧?我跟晓义认识这么久,他还能认错自己的未婚妻?”

徐冉冉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人群:“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但我们灵魂互换了!那瓶红酒,那瓶刻着希腊文的红酒,把我们变成了这样。她偷了我的身体,偷了我的婚礼,甚至偷了我的第一次!”

她的声音回荡在大厅。

宾客们面面相觑:“她没病吧?”

“灵魂互换?什么鬼话?”可也有人将信将疑,毕竟她的神情太真实,不像是演戏。

萧玥的语气像是在劝一个醉人:“嫂子,你清醒点,别在这说胡话了。” “你闭嘴!”

徐冉冉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你敢说你不是萧玥?你敢说你没背叛我哥?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

萧玥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徐冉冉,我爱晓义,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要是再闹,我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

两人对峙的画面被宾客们尽收眼底,赵晓义站在旁边,双眉绞成一团,他知道真相,可他不敢承认,因为承认意味着这场婚礼是个笑话,他会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疯子和骗子。

徐晨终于站了起来,冲上礼台喊道:“够了,别说了!”

他看着真正的妹妹,摇了摇头:“冉冉,事已至此,跟我回去吧。” “哥!”

冉冉泪水夺眶而出,“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抢走我的人生!”

徐晨叹气道:“是哥没保护好你,当初不该让那瓶酒见光。”

宾客们仍在窃窃私语。

赵晓义趁机拉住萧玥的手:“各位,很抱歉出了点小插曲。

我们继续婚礼吧。”

他强行将戒指套进萧玥的手指。

司仪尴尬地笑了笑,匆匆宣布:“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赵晓义低头吻上萧玥的唇,宾客们稀稀拉拉地鼓掌。

徐冉冉呆立原地,眼睁睁地看着。

徐晨扶着冉冉走下台阶。

冉冉脚步踉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哽咽着:“哥,我完了,我的婚礼,我的晓义,全没了。”

徐晨紧握她的手:“别伤心了,他不值得。”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晓义正搂着萧玥接受祝福。

他的“好兄弟”变成了这场灵魂互换游戏的最大赢家。

赵晓义举杯浅笑,眼底闪烁着得意。

他想起了学生时代,导师曾当面说他骨子里不如徐晨高尚。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多年。

如今,赵晓义夺走了徐晨妹妹青春的身体和徐晨女友火热的灵魂,两个女人的身心在他手中交错,这种快感让他无比沉醉。

他掩不住嘴角的窃笑,觉得自己终于占了上风。

婚礼仪式结束,宾客们散去,赵晓义带着萧玥回到新房。

房间布置得温馨而奢华,床头摆着两人的合照——那是赵晓义和真正的冉冉拍的,可今天站在他身边的是萧玥. 萧玥脱下婚纱,换上丝绸睡衣,坐在床边点燃一根烟。

赵晓义走过来,坐在旁边搂住她的细腰,“冉冉,今天你真美。”

萧玥吐出一圈烟雾,转头一笑:“是吗?你每天都这么说。”

赵晓义愣了一会儿:“可我真这么觉得。”

萧玥没接话,脑子里却闪过徐晨离开时的背影。

她赢了这场游戏,可胜利的滋味并不痛快。

她强忍心中空落:“晓义,春宵苦短。”

她凑过去吻他。

赵晓义热烈地回应。

两人滚到床上,再度沉浸在欲望中,新婚之夜的床单上多了几道暧昧的痕迹。 事后,赵晓义喘着气:“冉冉,你变了好多。”

萧玥用食指摩挲着他胸口,嫣然一笑:“你不喜欢吗?”

赵晓义摇头,搂紧她:“喜欢,太喜欢了。”

9:

婚后,萧玥以赵太太的身份住进了赵晓义的豪宅。

她适应了这具身体,学会了用冉冉的恬静外表掩盖自己的放纵。

她陪赵晓义应酬,穿着低胸礼服,笑得妩媚,宾客们都夸赵晓义娶了个好妻子。

她偶尔会想起徐晨,当初被他冷落的那份屈辱早已被报复的快感所取代。 她告诉自己,这场婚姻是对徐晨的惩罚。

另一边,冉冉搬回了徐晨的家。

她没法适应萧玥的工作,辞了职,躲在家里,整日盯着镜子发呆。

她不敢见赵晓义,生怕看到他搂着“自己”

的画面。

她给徐晨留了一张字条:“哥,我出去散散心,别找我。”

然后收拾行李,买了张机票,飞往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城市。

徐晨看见字条时,已经晚了。

他冲到机场,却只看到某个起飞的航班。

他颓然坐在候机大厅呢喃:“冉冉,你去了哪?”

他回到家,瘫在沙发上,用杂志盖住脸。

失去妹妹和女友的痛苦像一把钝刀割着他的心。

冉冉离开后,徐晨白天工作时心不在焉,晚上彻夜不归,游荡在城市街头,手里总提着一瓶酒。

他的头发变得凌乱,眼底满是血丝,身子总是不肯挺直,像一只断了脊柱的流浪狗。

躺在公园椅子上,他常常被噩梦惊醒,梦里是妹妹溺水和萧玥家失火的场景,他不顾一切冲进去救人,大火吞噬他的血肉,水流灌进他的咽喉。

他猛地惊醒,冷汗湿透了后背。

某天,萧玥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站在浴室里,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脸色苍白。

“这算啥?”

她不想生,可赵晓义却欣喜若狂,拉着她的手说:“冉冉,咱有孩子了!” 萧玥挤出一个笑。

冉冉在异乡的小镇上租了间房子。

她靠存款过活,整日画画发呆。

她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去医院检查,发现自己已怀孕一周。

她傻眼了,脑子里闪过那晚和赵晓义的疯狂。

她摸着肚子,心想:“这是她的孩子……”

冉冉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最终还是决定拿起手机,给她最依赖的人拨去电话:“哥,我怀孕了,我怕。”

徐晨接到电话后,丢掉酒瓶,立刻奔赴冉冉的住址。

他找到她时,她蜷在沙发上,满脸泪水。

徐晨温柔地抱住她:“别怕,有哥在。”

冉冉哭丧着脸说:“哥,这孩子会像她吗?”

徐晨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他带她回了家,决定守着她,把这场灵魂的错乱撑到最后。

如今,萧玥顶着冉冉的身体,挺着孕肚,脸上却没有新婚的喜悦,只有一种冷漠的满足。

冉冉顶着萧玥的身体,抚摸着腹部,眼里是无尽的茫然。

她俩都时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霓虹灯,想在记忆中找回曾经的自己。

徐晨在妹妹怀孕的那些日子,常去寺庙焚香祈福,他害怕爷爷日记提到的“不幸”与“代价”会遗留给下一代。

九个月后,两具怀孕的身体在同一天分娩。

医院里,婴儿哭泣声此起彼伏。

萧玥和冉冉满怀期待地看向各自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10:

夜色朦胧,树影婆娑。

冉冉放下满月的孩子,走到徐晨身边:“哥,我得去找她,把话说清楚,这是她的孩子。”

徐晨摇了摇头:“你去找她干嘛?她不会在乎的。”

冉冉咬牙道:“可我在乎。

我得问她,为什么要毁了我,为什么要毁了所有人。”

徐晨沉默片刻,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赵晓义的豪宅里,灯光奢华而冰冷,萧玥站在阳台上抽烟。

室内婴儿床上的男孩睡得正香。

她自言自语:“这算什么,还得替她养孩子。”

她赢了徐晨,赢了冉冉,可这胜果尝着像砒霜,一寸寸蚀掉五脏六腑。 门铃响起,赵晓义去开门,见徐晨和冉冉站在门口,愣住了:“徐晨,你咋来了?”

他看向“萧玥”,眼神不禁闪躲:“嫂子,你是来……”

冉冉打断他:“晓义,我是来找她的。”

赵晓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侧身让他们进来。

萧玥听到动静,从阳台走回客厅,看到两人,忽然一笑:“哟,真会挑时候。这是来给我满月的儿子送红包的?”

“儿子?”

冉冉走上前看到一个熟睡的婴儿,不由地睁大眼睛,嘴唇颤抖:“他,他是我的孩子……”

“什么你的孩子?”

萧玥冷笑着,用身体把她和婴儿床隔开。

冉冉眼眶泛红:“萧玥,你太过分了,你抢了我太多东西!”

萧玥瞪着她:“你呢?我占着你这副身子,失去了徐晨的爱,难道你就没有夺走我的东西吗?”

徐晨走上前说:“萧玥,你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错了吗?”

萧玥转向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错了,我错就错在太在乎你。 可你的眼里只有冉冉,我算什么?你肯早点对我好,我至于这样?” 赵晓义像个局外人似的站在一旁,听他们越吵越大声,忍不住喝斥:“你们别吵了,孩子在这儿呢。”

可似乎没人听到他的话,空气里的火药味更浓。

冉冉突然冲上前,抓住萧玥的胳膊:“把我的身体还我!把孩子还我!” 萧玥甩开她,吼道:“那是我怀胎十月生的,凭什么还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徐晨上前拉开她们,却难分难解。

“哇呜……”孩子哭啼声打破了僵局,所有人都停下了。

赵晓义抱起男孩,温柔地哄着,可他的眼神却透着悲愤。

他把哄睡了的孩子放回婴儿床,随后走到徐晨跟前,向他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也替我老婆向你们道歉。”

徐晨苦笑:“你赢了,晓义。你睡了我妹妹,又睡了我女友,现在连孩子都是你的。你这道歉跟放屁有什么区分?”

赵晓义低头不语。

他的确得到了两个女人的身体,可他能感觉到两个女人的心都不属于他。 萧玥靠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想点着却又搁下了。

她看着冉冉:“你恨我吧,但孩子我不会给你的,他姓赵。”

冉冉擦掉眼泪:“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有一个女儿,但我会养着她,哪怕她有你的影子。”

她转向赵晓义:“晓义,你选择了我的皮囊,却丢了我的心。”

赵晓义沉默,眼神闪烁。

徐晨拉起冉冉:“走吧,冉冉。我们回家。”

他没看萧玥一眼,带着妹妹离开。

可萧玥却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一滴眼泪憋不住从萧玥眼眶滑落,她紧抿着嘴唇没出声,心里清楚,这或许是她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了,她动了动嘴唇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却只有自己听到。

三年后的某天,春日阳光正媚。

冉冉带着女孩郊外游玩。

她教孩子画画,画金色的阳光、蓝色的天,画舅舅的西装、妈妈的吻…… 女孩的性子像她一样善良温柔。

她给徐晨发去消息:“哥,我会好好活下去,为了她。”

徐晨正站在会议室的投影布幕前,向几个新招的下属讲解业务,他低头看了一眼消息,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孩子五岁时,冉冉带她回城探望徐晨。

那天是周末,徐晨正在寺庙焚香。

女孩跑进佛堂,盯着酥油灯,好奇地问:“舅舅,这是什么?”

徐晨摸了摸她的头,回道:“这是给迷路的人指路的灯。”

“那我也要点一盏。”女孩抬头,露出甜美的笑容。

赵晓义在豪宅里喝得烂醉。

儿子跑来拉他的手,喊着“爸爸。”

他看了看孩子澄澈的眼神,嘴里呢喃:“像她……”

一个平凡的早晨,快递员敲响了徐晨家的门。

徐冉冉打开门,签收了一个包裹,从中拆出一个盒子。

两枚眼熟的钻戒躺在盒子里——那是她与赵晓义订婚时的信物,曾经承载着她对婚姻的所有憧憬。

盒子里还夹着一张卡片,写着“对不起,冉冉。”

她拿起一枚戒指,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耳边似乎又响起那晚订婚派对的欢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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