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看吃的人肉是哪里来的。” “都是买来的,有人自愿截肢出售自己的胳膊或者腿。自从我被抓了,就不亲自动手屠宰了。” “你怎么认识那个怪人警察的?” “高强吗? 他很厉害的,他很早就调查我了,直到我在吃一个人的时候被他抓住。搏斗时,被我刺穿了气管。”

如此黑暗的故事,在我们看来是轻松惬意的谈资。一路上我们彼此交换自己变态的秘密,感情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我还是刻意保留了有关自己前世的事,因为那是我的底裤。后来阿来说过他有阴阳眼,能看到鬼魂。那天他离开我家前和我说林的气压很低,让我远离他。事后他和我解释,他看到至少有四五个支离破碎的鬼魂一直跟着林,林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但从不敢近身。我想,那是被林吃掉的冤魂吧。

三天后,高强带队来到我家门口:“显纯小姐,小德的家人已经同意让小德辨认你的声音,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天气转凉,我套上一件深灰色的毛衣,下楼进入警车。来到医院,我看到小德母亲因巨大刺激而痴呆,时不时就会口吐白沫昏厥。小德病房里摆放着奶奶当日被活活吓死的遗像。父亲已经满头白发,血红的眼睛盯着我,嘴里喃喃:“为什么这么残忍?我们家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下这么毒的手?”

我远远看着病床上的人棍,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因惊吓而遗精,所以不得不穿着纸尿裤度日,肚子上造口绑着粪袋,因为体虚,里面尽是稀薄的粪水,脸上被削去的鼻子搭配剜去的双眼,远观如一个保龄球,空洞到看不出丝毫表情。没有嘴唇后嘴角外翻形成一张巨大的笑口,笑口常开,好运自然来。声带损毁,他只能发出伽椰子一样的呃呃呃,在我看来是一种被苦难强奸时的叫床声。

“为公平起见,你在我之前叫他的名字,等他平复后,我再叫。” 我对着高强说。他同意了,对着病床上的肉叫着:“小德。” 那坨肉倒在床上抽搐,稀薄半透明的精液透过纸尿裤的松紧带空隙流到身下的黑色耐脏毛毯上。如果我有肉棒,这时候一定冲上前去猛干他的屁眼。护士走上前擦拭精液和安抚小德。

“为什么他五岁就能射精?” 我问护士。“小朋友,你懂得真多,看来生理课一定有好好听讲,这位小朋友因为没有鸡鸡所以潜意识里有生殖焦虑,也就是担心没有雌性和他交配,所以蛋蛋会比其他同龄的男孩子发育的更早,射精也会更快,这样就大大提高了配种的可能性。”

“小德。” 我稚嫩的童声回荡在特护病房里。小德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悲鸣,他挣扎着想要朝我爬过来。“拜托,不是吧。护士姐姐,他平时有这么兴奋吗?” 护士笑了笑对我说:“就像我说的,严重的生殖焦虑让他听到适龄的雌性声音后就会激发交配意向。” 挣扎中,纸尿裤脱落,小德正面倒在粗糙的毛毯上,柔软的阴囊被压在身下摩擦。和贾瑞看风月宝鉴去世前一样,大量的精液从被阉割的断面流淌出来,我兴奋的红着脸。小德屁眼里的嫩肉因为用力而翻了出来,像一朵肉玫瑰,他一定经常被护工或者他爸爸鸡奸,我很肯定。

期待更加诡谲的场景时,小德死了。小德爸拿着水果刀冲向我,被安保拔出泰瑟枪击倒。

送我回去的路上,我给高强讲了一个自己原创的脱口秀段子:“小德的存在对小德爸这样一个中年男人来说是何等的幸运和不幸,幸运的是,老婆不再和他行房后他还可以用这坨名为儿子的肉泄欲,至少不要付钱。不幸的是,从此,他变成了一个基佬。”

“有时候我真觉得,人需要病态的幽默感,才能告诉自己生活还可以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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