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继续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吗?我想我跟你强调过你的特别之处,孩子。\"老人伫立在一旁,打破沉默,耳畔吹过的清风激不起他衣角的一丝涟漪。

\"嗯…………\"莫诗娅用脚尖数着楼下墙壁上的砖块,一言不发。

老人转向一边,\"在我年轻气盛的时候,就妄想着有朝一日能踏上旅途,往那地平线走,走到另一片向往的大陆上去。\"他指着一个方向,\"比如那里,看到了吗?\"

莫诗娅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却只看到天边群山淡淡的水墨色,并没有什么地平线。

\"没看到吗?再仔细瞧瞧,\"老人的语气饱含期盼,\"那相交连的,无穷尽的,不可思议的一条线————看到上面浮现的辉光了吗?晨曦的辉光。\"

莫诗娅皱起眉头:\"看不见,那里只有山。\"

\"真的吗?你再看?\"

莫诗娅眯起眼,那条所谓的线,轮廓似乎真的清晰起来。仿佛大海吻紧天空,天空抓住大海,交汇成了一条线。似乎有真的有一小块沙洲,被更甚晨曦美丽的光芒盖住。

\"对,\"莫诗娅也心驰神往地笑道,\"我也看见了。\"

\"呵呵呵所以说啊,不要低估无聊人们的想象力。\"

然后又是沉默。

远在天边的母亲和妹妹下落至今不明。近在眼前昏迷不醒的培塔叔也被父亲的人带走,说是已经死了,想要他道出绑架自己的原因也不再可能。莫诗娅问过父亲,培塔为何要对自己出手。父亲只是说他已经叛变,不愿多讲,他自己似乎也在难受,很抵触这个问题。

\"你以为培塔是好人,对你的优柔寡断是发自善良?他不过是个畏惧于宗法,或者你爸权力的混蛋而已。\"老人眯起眼,\"行恶途中施善是出于敬畏,而非本心的,只能说明他的罪恶还没侵蚀完他的道德罢了。坏,依旧是彻头彻尾的。\"

莫诗娅一言不发。

\"我把你半分钟内能集聚的崩坏能都打在他的身上,但是会不会致死我也不知道,毕竟我还不明确你现在的实力。\"

\"好好休息吧孩子,我们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噢,你的小护士来了。\"

\"莫诗娅。\"布洛妮娅向她走来,\"发呆发了这么久?\"

\"嗯,无所事事。\"莫诗娅回过头,\"倒是你,就住在这里不行吗?\"

\"算了吧,布洛妮娅觉得你爸爸不会答应的。\"

\"不,,,其实爸爸并不会太插手我的事,我跟他说你要留下来,他肯定不会反对的。\"

\"再说吧,先给你把几天后的生日过了,再做决定!\"布洛妮娅走近,也坐在阳台上。\"送你一个生日礼物,好好管管自己的头发!\"

莫诗娅接过布洛妮娅手中的物件,\"蝴蝶结吗?黑白斑点的。\"

\"是发卡,\"布洛妮娅勾着自己的发卷,\"布洛妮娅的妈妈留给我的,她最擅长的就是编头发了。妈妈教布洛妮娅编的罗马卷,这是我们家的姑娘都爱弄的发型。虽然,,,\"她又鼓起腮,\"虽然布洛妮娅曾发誓不会忘了她的模样的,但现在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布洛妮娅还说她模糊地记得,她的父亲似乎也是一名时常离家的军官,母亲则总在家陪伴着自己。莫诗娅还记得母亲的样子,是那么温柔的女性。布洛妮娅的话让她无所适从。

\"……\"

摩挲着手里普通而不廉价的蝴蝶结,莫诗娅想着岔开话题。

\"对了!你送了我礼物,需不需要我还个礼呢?\"

\"当然!\"布洛妮娅突然转过头,直勾勾地望着莫诗娅,眼神淡然,吐露出仿佛蓄谋已久的话语,惊得莫诗娅脸红心跳:

\"生日的时候,好好梳理下自己的头发。\"

\"————还有,布洛妮娅想要看你穿上裙子的样子。\"

生日的这一天上午,家里的佣人还在厨房忙碌,父亲不知道又在案前做什么。

沐浴后,莫诗娅从衣柜里寥寥无几的裙装里挑出一件着上,这是母亲买的米白色雪纺连衣裙,她甚至只穿了一会儿就脱下扔到了一旁。感受着全身上下真丝带来的柔软触感,她坐到母亲卧室的镜子前,酝酿着什么。

莫诗娅对于打扮的仪式感,今天还是头一回,而她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布洛妮娅那天的话。

父亲对家里的什么事都不上心,节日也好,儿女的生日也罢。以前的生日只有细腻的母亲吩咐佣人做顿大餐,妹妹微笑地轻声道上一句祝福。

她从没有这么期盼过一次生日。

木梳齿擦开带着一点水分的发丝,历经涤洗过还带着湿热,再摩擦,沙沙的声响让听觉变得舒适。莫诗娅惊叹原来自己的头发也会这么柔顺齐整,一如此刻的心情。

可梳完后,她就傻眼了,自己既不会盘出一个合适的结,也不会像布洛妮娅那样仔细地编。

如果妈妈还在,看到自己的假小子女儿生了精心打扮的念头,一定说什么都要包办下来,还会打趣地询问看上了谁家的孩子吧。

如果妈妈还在……

\"交给布洛妮娅吧。\"一个柔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布洛妮娅最擅长这个了。\"

莫诗娅点头回应,把捏在手中的头发披在背上,示意布洛妮娅帮忙。

布洛妮娅走上前,将其摊散开,由它自然垂落,盖住对方的背。也许记忆中还有被母亲揽入怀中时,趁机玩弄发梢的柔软触感。但除此之外,她也很少仔细接触别的女孩子的头发。

用手掌托起,剪刀沿着发梢,剪掉参差不齐的狗牙,\"咔擦\"的阵阵脆响,像是秒针走动的声音。

专注的布洛妮娅一言不发,莫诗娅也微必双眼,数着心跳声,数着二人的呼吸声。

指尖捻起六分之一的一撮,环绕在卷发棒上。布洛妮娅闻到了薰衣草的芳香,还有纤维与清水温存后的热量。给卷发棒通上电源加热发丝,再用纸片盖住,抽出,喷上一点点水,静待其冷却固定,一束罗马卷小功告成。总共六卷,而两侧的两卷要交叠在一起,形成由大到小、再到大的四只罗马卷,然后小心翼翼地排好次序,让它们自然地披在莫诗娅的背上。

她注意到莫诗娅额头的淤青未散,便将刘海往那里扯扯,让它遮挡得更加严密一些。今天可不能容许这样的东西流露出来。

\"好了。\"

\"谢谢。\"莫诗娅不知多说什么好。

\"这是布洛妮娅理想中自己的发型,如果未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布洛妮娅一定会给自己做这样的发型的。\"发型师小姐轻声低语。

\"那你的理想是做什么呢?\"

布洛妮娅侧过脸:\"不清楚,或许是能修一幢别墅,随时能炖一锅海鲜浓汤,看到冬天的,夏天的大海的那种。又或者能穿上蓝白相间的小裙子,学吹小号,上个小舞台唱唱歌,哪怕是儿歌也好。\"

莫诗娅又转身取出一双奶白色的手套和长筒袜,白的主基调能衬出天使般的气质,微微偏黄的色泽又与连衣裙的米白色相映衬。

长筒袜套上小足,还没套进脚后跟,全然不知穿法的莫诗娅就开始往大腿上生拉硬扯。结果织物磨掉了小腿上的一处薄痂,丝丝殷血渗入天鹅绒的纤维,浸染开一小片晕红。

\"诶……\"尴尬的感觉让莫诗娅往日的龙马精神不再,音量细微到布洛妮娅难以辨析的程度。

\"这个也交给布洛妮娅吧。\"布洛妮娅轻笑着取来纸巾,蹲在莫诗娅坐着的椅子前。

把血渍轻轻蘸干,覆上一片创口贴,然后取出一双新的长筒袜,一叠一叠将它卷起,将口对准莫诗娅的脚尖,莫诗娅乖乖配合地伸进去,静待布洛妮娅把袜跟慢慢上放,套过小巧的足,盖住脚踝,指腹缓缓放开,在原本双腿的曲线上再勾勒一层。让袜子不至于绷的过紧,也不至于生起褶皱。

天鹅绒的纤维蔓延开,以更亮眼的色泽取代莫诗娅原本足够白皙的肤色,奶白色的织物透出一丝黄,再把双腿的观感弄柔和一些。

等布洛妮娅拉到膝盖往上时,大腿内侧被触碰的感觉让莫诗娅一乍,她无所适从望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只是维持着柔和的表情,把袜跟摊直,再节外生枝地用掌心抚平。

或许布洛妮娅只是喜欢给别人穿袜子而已,莫诗娅想。

日光下,天鹅绒的奶白衬出脚踝和膝盖一侧的阴影,创口贴的凸起若隐若现————莫诗娅以前并不喜欢这种小公主气的装饰物,今天只是为了遮住腿上的伤口,图个体面。

但柔软的触感仿佛双腿沐浴在一堆泡泡之间,舒适万分。如果下次布洛妮娅还在的话,莫诗娅并不介意再穿一次,两次,三次。

\"很漂亮,\"布洛妮娅欣慰地挺起身,注视着面前的洋娃娃,这件艺术品里有她至少一半的功劳。\"快去客厅里吧,布洛妮娅也先回去梳理下头发。\"

\"等一下。\"洋娃娃开口,发出细若游丝的气音,\"过来一下。\"

\"嗯?\"

\"唔…………嘿嘿!\"

布洛妮娅在自己卧室的镜子前,把一侧的罗马卷拆散,捋直,再在另一侧编成更大的一个。

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庞,她脑海里全是刚才莫诗娅向自己蜻蜓点水的触感,柔和羞涩的吻藏不住唇上细腻的纹路,和口腔的湿润气息。

她来到客厅,莫诗娅向自己微微招手,布洛妮娅花了好几秒平复莫名的心跳。

今天的生日并不比往日有何特别之处,无非是卡莫福夸奖了莫诗娅的打扮一句,但她今日做什么都带着愉悦的节拍,言行举止都温和淑女了不少,仿佛在因为什么小事而窃喜着。可能只是受这袭公主般装扮的潜移默化吧。

平凡往复的日子,哪怕是只能偶尔有这样的小小快乐作序曲,也足够幸福的了。

这天黄昏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独身造访门前。

\"沃勒雷上校,您的确让我很吃惊,在如此卑劣的计划情报暴露在高层中间后,您还能在乌拉尔稳坐泰山。\"

\"计划?什么计划?\"

\"当然是您高贵又人道的X-01计划,往活人身上打崩坏能的那个。\"不速之客叉着左腰,她喜欢通过凸显身材的曲线,来发出危险的信号。

\"呵呵呵,\"卡莫福讪笑着啜饮一口水,\"您如果是千里迢迢赶来兴师问罪的话,不至于连两个人手都不带的吧?\"

\"————还是说,您是赶来寻求某些东西的呢,年轻貌美的可可利亚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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