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菲菲姐能睡得这么香呢……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麻醉药的缘故……女孩胡思乱想着拉过被子准备提前寻找一下最舒适的睡姿,此时一团白色的东西被她从被子里抖落出来。“是菲菲姐的睡衣吗……”她下意识地想着,“没想到房间收拾得这么整齐,却会把睡衣胡乱塞在被子里呢……诶?”把白色的长袖睡衣展开后,里面另行包裹着的精致的衣物暴露在女孩的面前。那是一套白色的内衣,衣物的边缘缀着精巧的蕾丝花边,胸部还做了淡金色的刺绣,纹样是繁复的花朵,花瓣伸展着向外扩散,直到与蕾丝的花边融为一体。明显能够看出那花纹还残缺着一大部分,但也由此说明这些刺绣是纯手工的产物。她惊叹于那细致的工艺,不由得伸出手去触摸那两件衣物,手指接触到它们的时候传来丝绸般的触感,让人忍不住联想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女孩的脸颊有些发烫,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心脏跳得飞快,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再三确认了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之后,她轻轻地捧起那件精美的胸衣,拿到眼前细细地端详着。“菲菲姐居然会自己在内衣上面刺绣,还绣得这么漂亮……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各种溢于言表的赞叹和羡慕自不必说,但作为洛无菲的内衣……似乎稍微小了一些。

女孩放弃了继续深入思考的念头,目前正在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底线,更别说被菲菲姐发现的后果。她原样把几件衣物和被子复原回去,在洛无菲走进卧室喊她开饭的时候装出一副正在享受大床柔软触感的样子。

“小懒虫,晚上还有很长时间留给你享受呢~”对方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表演,女孩轻轻松了口气,也完全没有留意到那句话里隐藏的更多深意。

“哇……菲菲姐,这太丰盛了吧……这么麻烦你怎么好意思……”女孩面对着桌子上的菜肴,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不敢拿起筷子。从晶亮的红烧肉到鲜嫩的清蒸鱼,再到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花样青菜,还有满满一大碗鸡汤,自从白小白离开家一个人生活就再没见过如此丰盛的晚餐。“哎呀,别客气别客气,姐姐难得认真做一次饭,小白不要嫌弃姐姐做得不好吃就行了~”洛无菲抱着一瓶红酒坐到桌子对面,熟练地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小白要不要也来和姐姐喝杯酒呀~”她把瓶口倾斜着指向女孩的方向,浓郁的酒香味飘进女孩的鼻腔。“唔……还是不要了,我还没有成年呢……”女孩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她不敢直视那双眼睛,生怕对方发现方才的越界举动。“也好~”洛无菲没有在意女孩闪躲的眼神,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那小白喝这个应该没问题吧?”女孩点了点头,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牛奶,和洛无菲轻轻地碰杯。醇厚的奶香在她的嘴巴里萦绕,女孩舔了舔嘴唇,上面残留着一片浅浅的奶痕,洛无菲看着那道白胡子一样的痕迹笑出了声,随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洛无菲殷勤地给她夹菜,肥烂的五花肉在口中化成一抹油汪汪的流体,鱼肉蒸得恰到好处,被鲜香的酱汁浸润着,泛着琥珀般动人的颜色……两人频频举杯,聊着学校里发生的大事小事,一桌子菜在无形间被消灭得七七八八。

“菲菲姐辛苦了这么久,也多吃一点肉吧……诶?怎么夹不到……”女孩伸出筷子,想要夹一块红烧肉,但那双筷子却好像有意违抗自己的指挥似的,在仅存的几块肉之间来回晃动,却怎么也夹不准哪怕其中一块,她索性把筷子插进肉里递向洛无菲,那双筷子在她的手中颤抖着,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掉下去。“啊啦,谢谢小白呢,不过小白是怎么了,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呢~”洛无菲微笑着把肉送进嘴里,油光涂抹在她的嘴唇上,使本就诱人的唇瓣变得更加魅惑。白小白看着她的嘴唇一开一合,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对唇瓣所吸引,跟着它们的动作上下移动。手中的筷子在不经意间从手指间滑脱,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先后落在地上。 “呀,连筷子都掉到地上了,难道说小白已经吃饱了吗?饭后想喝一碗鸡汤还是再来一杯牛奶呢?”洛无菲拿过女孩的碗舀了几勺鸡汤,又往她的杯子里倒满了牛奶,女孩的目光在泛着油花的温热的鸡汤和冷得在杯壁上凝出水滴的牛奶之间徘徊不定,最终她决定稍微喝一点冷的东西刺激一下自己的神经。她端起杯子,却感受不到那杯牛奶的温度,好像指尖接触到的是一团空气,女孩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自己的手指乃至整条手臂都好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她喝了一大口牛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和手指一样出现了异常,流过舌尖和食道的仿佛是一股温水,而不是本应冰凉的牛奶。

“菲……菲菲姐,我感觉不太对……”她想把杯子放到桌上,眼睛却怎么也判断不好杯子与餐桌的位置,几次都放在空气上面,牛奶一滴滴洒落出来,溅在她的裤腿上,“我的头……好晕……我是不是……病……”最后一次尝试终于在某种意义上获得了成功,牛奶杯倒在桌上,同时落在上面的还有女孩的脑袋,她的眼睛无神地四下张望着,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也没能找到任何对她有帮助的东西。莹白的液体在餐桌上缓缓流淌着,流过女孩的眼睑,沾在她的睫毛上面,流过她小巧的鼻尖,她趋于平缓的呼吸把液体稍稍吹开,让它们远离了女孩的嘴巴,最终那些珍贵的牛奶从桌边流下,滴在她的鞋面上。女孩半睁着眼睛陷入了沉睡,她的脸颊压在桌子上显得肥嘟嘟的,双唇分开,一缕晶莹的带着淡淡牛奶颜色的液体从嘴角落在桌面。

一双手扳着她的肩膀把她从桌面上扶起,她的脑袋无意识地后仰,脖子靠在椅背上,额头抵住了柔软的东西。“小白可真是个小懒虫呢,才刚吃饱就睡着了~”一根手指轻柔地抹去女孩嘴角的口水,又把它均匀地涂在女孩的嘴唇上。女孩对此毫无反应,她的眼睛至此已完全闭上,口中发出无意识的梦呓。

“呼……呼唔……唔呣……”处于沉睡中的女孩不时稍稍抬起头来,又迫于重力的作用垂下头去,低声打着呼噜。一只手推着她的额头把她的脑袋扶正,但它再一次不争气地向前倒去,这一次猛烈的冲击把女孩的美梦打断了,她不满地哼了几声,抬起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所见是一张大床,床上侧卧着一个曼妙的人形,她仅仅穿着内衣,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落在床上。“小白终于睡醒了~怎么样,睡得好吗~”是洛无菲的声音,女孩眨了眨眼睛,面前的人形逐渐变得清晰,她看着洛无菲的笑颜,没能搞懂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菲菲……姐……我为什么被……”女孩想要活动一下身体,才发现自己被几根绳子简单地束缚在床边的椅子上动弹不得,她的舌头还不听使唤地横在嘴巴中间,无法履行协助发音的功能,她的质问因而显得有些无力,更像是情人耳畔的低语。

“因为担心小白在睡着的时候从椅子上摔下去嘛~”洛无菲直起身来,伸出右手轻轻地贴在女孩的脸颊上。女孩想要把那只手甩开,但所作出的动作只是轻微地带着她的手左右摇晃着脑袋,与其说是挣扎,称之为撒娇似乎更加贴切。洛无菲用食指贴着她的脸颊向下滑动,又把手指点在女孩的嘴唇上,温柔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小白既然答应了今晚和姐姐一起睡,就乖乖的在这里,不·要·想·逃·跑·哦~”

“呜……”女孩发出低低的抗议,看着那双盈满笑意却隐隐有些可怕的大眼睛,缩了缩肩膀。洛无菲露出满意的微笑,右手继续下移,滑过女孩的脖颈,轻轻地捏住了她校服外套的拉链。宽松的外衣伴随着拉链移动的吱呀声响逐渐脱离了女孩的身体,露出她穿着长袖衫的瘦小轮廓。而那只手还不知足似的,又抓着女孩的衣领向下扒着,露出白嫩的皮肤来,洛无菲的眼底发着兴奋的光亮,却又故作矜持,浅尝辄止地在女孩的脸庞和裸露出来的身体之间频繁地扫视。

“菲菲姐,不要……好奇怪……”女孩扭动着躲避她的目光,眼中写满了恐惧。她撇了撇嘴,放开了女孩的身体,女孩瑟缩成一团颤抖着,洛无菲的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嘛,小白不要紧张,姐姐对小白没有恶意的~”她的左手轻轻地托着腮帮,右手点了点女孩的鼻尖,随后漫不经心地伸向床头桌,“姐姐只是很喜欢小白睡着时的模样呢~所以小白可不可以再帮姐姐一个忙……”她用食指和拇指优雅地拈起那块帮助自己入眠的手帕,从床上站起身来一步步地走向白小白,“……可以请小白,稍微睡过去一小会吗~” 洛无菲的手腕曼妙地旋转着,白色的手帕宛如一朵茉莉花在她的指尖绽放,她赤裸的双足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丁香小舌在唇边留下一道晶亮的印记。

“菲,菲菲姐……别过来,不要……救唔!唔唔……咕唔咳咳咳……”女孩看着那块手帕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占据着自己的视野,甜腻刺鼻的气味逐渐排净了她能呼吸到的其它味道,她低声祈求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呼救声被恰到好处地闷回嘴里,潮湿的手帕覆盖在女孩的口鼻上面,完全没有应对经验的女孩本能地继续呼吸着混杂着极具刺激性药物的空气,她很快便被呛出了眼泪,间断的闷咳声从喉咙深处传来。洛无菲用左手扶住女孩的后脑,女孩的小脑袋剧烈地左右摆动着想要甩脱脸上的手帕,却都被她的双手精妙地配合着一一化解,相反地,洛无菲在女孩甩头的同时朝反向轻柔地用力,既防止她用力过猛扭伤脖子,又在她的脑袋终止位移时迫使她静止下来吸入药物。女孩痛苦地扭动着肩膀,上半身反复撞击着椅背,她忍着药物给双眼带来的刺痛看着洛无菲的脸,后者则以温柔的微笑回敬。女孩的双脚蹬踢着地面,包裹在黑色袜子里面的脚趾蜷曲又张开,洛无菲轻轻地踩住她的脚面,对着女孩摇了摇头:“小白,不可以在地上蹦蹦跳跳哦,这样楼下的邻居会找上门来的~” 女孩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她正不断地闷咳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皮仿佛随时都要合上,下一秒又顽强地张开。“小白乖,再稍微忍耐一下,很快就睡着了~你看,不挣扎的话就一点也不难受对不对~”洛无菲随着女孩的动作左右移动着身体,确保她的脑袋随时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唔嗯……唔唔唔!咕……唔唔……咳咳……”女孩的挣扎幅度也确实有所收敛,不过不是因为听了她的话,而是积累在她体内的药物正由量变向质变发生过渡。眼前所见的世界正在缓缓旋转,灯光、床,还有面前的洛无菲,都像是被一个漩涡吸引着离她远去,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暗淡而狭窄,呼吸变得迟缓而深长……她准备向睡梦投降了。

“小白~不要这么快睡着嘛~”药物的气味突然消失了,恍惚间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感觉到身体被抱了起来放在柔软的地方,有人躺在自己的身边,那个人的手臂环绕着自己的胸脯和腰肢,一双长腿盘踞在自己的双腿上面。她想扭过头去看看身旁的人是谁,却感受不到脖子以下肢体的存在,浑身像是刚发了一场高烧一样使不出任何力气来。视野仍是又暗又窄,隐约可见自己穿着校服裤的双腿上如长蛇一样盘绕着的那双赤裸的腿。“菲……菲姐……我的……头,好疼……”女孩的意识还处于混沌之中,不安地梦呓。虽然看不到对方的面孔,但凭着方才模糊的声音以及这双傲人的腿来看,应该是洛无菲无疑了。“小白不用怕,只是麻醉效果刚结束的正常反应呢~来,跟着姐姐做深呼吸~”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后是一道白色覆盖了视线,呼吸之间突然带上了熟悉的甜腻气味,女孩在半梦半醒间发出几声不舒服的闷叫,肩膀扭动了几下,但缺乏清醒的意识,只不过是身体对于外来刺激的本能反应罢了。几次毫无防备的呼吸过后,伴随着一声绵软的长叹,她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好不容易睁开一点的双眼也彻底闭合。

洛无菲的手指掀开女孩的眼睑,她的眼白上面密布着淡淡的血丝,瞳孔有些无神,显然还没从麻醉的效果中恢复过来。她又用食指翻开女孩的嘴唇,女孩轻轻地呼吸着,贝齿微微分开,洛无菲把手指伸到女孩的牙齿之间,享受着她无意识间的啮咬。“唔……唔哼……不要……”女孩呻吟着,不知是在抗议洛无菲的侵犯,还是单纯地做着噩梦。“小白的牙齿真可爱呢,像小兔子一样~”她隔着衣物肆意揉捏着女孩单薄的胸部和富有弹性的腰腹,同时屈起右腿,秀美的玉足轻轻地在女孩穿着袜子的脚上划动,女孩的身体受到刺激,本能地弓起身子,脚丫也蜷缩起来,却更加激发了洛无菲挑逗的欲望。她的足趾隔着袜子在女孩的脚底挠痒,女孩不满地哼哼着,牙齿也在她的食指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啊啦,小白兔不要咬得那么用力嘛~姐姐也是会疼的~”她把足趾收回,顺着女孩的足弓划过她的脚腕,大脚趾轻轻抬起,挑着女孩的校服裤一路向上,露出她纤细的小腿来。黑色的袜筒从女孩的脚腕一直蔓延至小腿下端,最终藏进了淡粉色秋裤的裤腿里面。“真是不仔细的小孩子呢~”她的足趾挑了挑女孩秋裤的裤脚,“秋裤要塞进袜子里面才更暖和嘛,对吧小白兔~”

怀里的女孩低吟了两声,姑且算是做出了回应。晶莹的唾液顺着女孩张开的嘴角一路流淌,滴落在枕巾上面洇出一大片水痕,眼皮了无生气地耷拉着,只有睫毛还坚强地向上卷曲。

“小白兔知道吗,姐姐一个人睡的时候会害怕黑暗中有怪物钻出来,所以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敢关灯,而且如果不用药物强行入眠的话总是会睡不着,”洛无菲搂着白小白,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不过现在有小白兔陪着姐姐一起睡觉,姐姐就不怕黑了,真好~”

“唔……咕唔……”白小白的眉头舒展了几分,洛无菲抽出手指,她的嘴唇也随之自然闭合,细微的呼吸声从唇间的缝隙里传出。她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似乎已经脱离了药物的控制,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洛无菲关了灯钻回被窝里,她的手指绕在女孩的发间,轻柔而迅速地从那瀑布般的长发里偷出几根发丝。她把自己的脸颊和女孩的脸颊贴在一起,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小白兔,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大概算是……我的身体与麻醉药物的第一次接触了,”白小白平静地结束了叙述,她的表情此刻轻松而释然,像是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宣泄,“从那以后,我也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开始欣赏女孩子的睡颜,和菲菲姐一起用药物互相‘助眠’,”那块手帕被她攥在手里,她的指尖由于用力有些发白,“但就像我刚才跟小弥说的,菲菲姐她……她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不对的事情,她只是抱着我一起睡觉,贴着我的耳朵跟我说她有多喜欢我……”

“……至少那时是这样的……”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羽弥的十指交织撑在下巴前面,虽然听到了另一段富有收藏意义的故事,但她要的答案白小白并没有给。

“关于这块手帕的故事,”白小白把那块手帕珍而重之地叠好放在口袋里,“等处理好我和菲菲姐的事情之后再讲给小弥听吧。”她轻轻拍了拍口袋,对着羽弥挤出一个笑脸。

“白小白同学,你刚才的笑容真的很僵硬,”羽弥一眼看出了舍友心中仍然存在的不安,“另一个问题,就算你肯定洛无菲的行为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危险,再见到洛无菲小姐的时候,你确定你的表现不会像之前一样不堪一击吗?”

“那是当然,”小白得意地扬起手机,“为了避免潜在的危险,给小弥减轻负担,我可是特地报名了防身体能训练速成班的!”

“果然还是不能放弃保护白小白同学的念头……”羽弥看着一贯盲目自信的舍友,无奈地扶额。

白小白、白小白、白小白……

她赤裸着双腿,不顾身边那些虎狼般的眼神,,随意地把右腿搭在左腿上面,一下一下地晃动着脚丫,右手的食指在被潮气浸润得有些发软的墙皮上面划着,对于精心修剪的指甲毫不怜惜。

白小白、白小白……

墙皮早就被指甲划穿,露出灰暗难看的水泥墙,三个小小的字在墙上分外碍眼。

“十……一,诶咻,十二……唔啊啊啊我的肚子……十……十……十三——唔呼呼……啊……要死掉了……”白小白捂着腹部苦着脸躺在瑜伽垫上,额头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她的身体湿热难忍,更像是刚蒸了一番桑拿,“……为什么健身房要……设计得这么不透气啊……小弥,我不……想锻炼了,我想回……宿舍老老实实躺……着……”

从开始进行训练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白小白同学偷工减料地进行了两组拉伸、一又八分之七组卷腹、四十六秒平板支撑,期间穿插着多次赖在瑜伽垫上撒泼耍赖并且亲切地问候课程设计者的身体健康,引得其他挥洒汗水的肌肉男女纷纷侧目。终于,最后八分之一组卷腹彻底击碎了她想要坚持下去的念头,她从牙缝里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以免过于巨大的动作引发腹部撕裂般的痛感。

“早就说了以白小白同学的体能参加这种训练分明是浪费时间和金钱,”在一旁坐着监督的羽弥叹了口气,起身向她伸出手来,“好在只是第一次课,还有退款的可能。”

“是啦是啦……那我就老……老实实地接受小弥……的保护好了……,菲菲姐就……不去管唔啊疼疼疼!”白小白喘息着想要抓住她的手从地上起来,但肢体动作不可避免地带来腹肌的灼痛,她的注意力被这突然袭来的痛楚所分散,与羽弥的手在空中交错而过,那只手臂随后在惯性的作用下摔在瑜伽垫上,由于短时间内肌肉的过度使用而轻轻痉挛起来。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再这样下去的话……嗯?”羽弥伸出双臂想搂着白小白的腰把她抱起来,但在她的手指即将接触到小白的皮肤时,整个健身房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停电吗?还是……唔喂!是谁……”羽弥下意识地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动作,身体却突然被什么人撞了一下,她被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跌跌撞撞地坐回到椅子上面,点亮手机想要辨明目前的状况。

漆黑之中除了人们手机的光亮之外还亮着的只剩下幽绿的应急通道灯,人们焦急地在微弱的光亮中走来走去,窸窣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彼此询问停电的原因,杂乱的光线以及不停的低语让她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也因此一时忽略了更加值得注意的事情。

“小、小弥?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唔咕!谁……请从我身上下……去……”白小白躺在一片漆黑中不明就里,她只知道羽弥的气息突然从身边消失了,但还没来得及等到回答,一大股重量便强加到她的胸口上面,她想要挣扎,但刚刚经历了一番撕裂的腹部正处于长时间的罢工阶段,导致她的上下半身暂时无法相互连通,她的双腿无助地蹬着瑜伽垫,力量却无法经由腹部传导到上身,对方伸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使她本就没什么意义的挣扎再度被削弱。“小……小弥在吗……嘶……好疼……小弥……唔……帮,救救我……”肺部空间遭到挤压令她的气息有些不畅,微弱的呼救声被嘈杂的环境噪音淹没。

羽弥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和白小白分开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她让手机发出的光亮朝前方延伸,由此一眼就注意到一个人影正跨坐在白小白的身体上,那人的面容在糟糕的光照条件下难以辨认,不过可以确认是一位女性。“喂!你!从她身上下来!”她第一时间便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对方似乎特意算好了在停电的时候下手,慌乱中四下走动的客人们成为了绝佳的掩体,不停出现在羽弥面前的客人持续地阻止她靠近白小白的位置。

“洛无菲!你从白小白身上滚下来!”她用力推搡着横在前面的人体,却适得其反地引起了别人的不满,人群在连锁反应中骚动起来,拥挤而盲目地四处移动,羽弥被人流夹着离白小白时远时近,却始终无法抵达自己的目的地,“洛无菲!你他妈敢动白小白一下,我绝不放过你!洛无菲!”

“小弥……菲菲姐?是你吗菲菲姐……”白小白听到了那狂野又无助的骂声,借此稍微判断清楚了自己身上袭击者的身份。对方以一声轻笑作为回答,随后一只冰冷的器具抵在白小白的颈侧。

“说,啊~”洛无菲的声音慵懒而柔媚,隐隐透着笑意。

“咕啊!呜啊啊啊——”炽烈的闪光中,电流突然通过女孩的全身。无论是还存有一些力气的双腿,或是早已脱力的腹部和手臂,都在这迅疾而强烈的物理刺激下本能地抽搐,像是一只大手抓着名为白小白的人偶突然地甩了一下。她痛苦地呻吟着,人群的喧嚣因这一声强横插入的尖锐叫声而稍微安静了两秒,而随着女孩的嘴巴被一只手轻轻地捂住,那声尖叫也便没有了下文,人们简单地认为是某位女客被踩了脚,迅速地回归了无头苍蝇的状态。

“唔呼……唔啊……菲……呼……菲菲……姐,为什……唔咕!咕咳咳……唔唔……”嘴巴上的遮盖被移去,身体酸酸麻麻的,连指尖与瑜伽垫的接触都感知不到,女孩急促地喘息着,还没说出半句话来,便又一次被洛无菲的手捂住了嘴巴。电击带来的糟糕效应使她的挣扎幅度再一次被大幅削弱,她沉闷地咳嗽着,喉尖在黑暗中一下下地耸动,被控制住的胸脯竭尽全力起伏着,表现在外界的却只是以一厘米为基准轻柔地蹭动着洛无菲的大腿内侧。视野中那一片被杂乱的光点所点缀着的黑暗正变得五彩斑斓,由窒息带来的噪点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女孩的视网膜上,她觉得脑袋有些发胀,眼皮也像是被人拉着一样止不住地下滑。

“啊呀,好痒呢~”洛无菲笑着用双腿夹了夹女孩的身体,“小白兔真调皮呢~”她松开按着白小白肩膀的手,把它也压在女孩的面部,两条长腿在跪坐的姿势下稍稍后移,改用腰腹的重量保持着对女孩身体的压力,她以一个极难的平衡姿态抬起一条腿,用小腿和脚部把白小白屈起挣扎着的双腿放平在瑜伽垫上,并轻轻地将它们压住。十几秒钟后,那双腿安分地并在一起,再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迹象,洛无菲抬起双手,手心被女孩呼出的气体熏得热热的,上面还沾着一丝从女孩嘴角流淌出来的口水。黑暗中女孩紧紧皱着眉,她由于运动而变得潮热的身体在这番折磨下没能再挽留住汗水的流失,运动背心上面洇出一片水痕,手臂和脖颈上面也都渗出了滴滴细汗。

“那么今晚的演出到此结束,姐姐要带着她的小白兔回家了~”洛无菲拍了拍手,健身房像是响应她的命令一般突然恢复了光明。

人群恢复了理智,他们低着头寻找着在拥挤中被挤掉的手机或是鞋子,没有人留意到方才黑暗中的那场痛苦而绝美的睡眠运动。

除了羽弥。她看着那张空空如也的瑜伽垫,攥紧了拳头。

“唔呜……我怎么睡着了……”从身体上传来些许寒冷的感觉唤醒了女孩的意识,她于黑暗中扭了扭身子,还想再睡一会。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感觉身体被人抱着晃来晃去,接着又从身下传来不断的轻微颠簸,颠簸之后是不断的爬升,最后被像一只麻袋一样抛到柔软的材质上面。

她不知道的是这段并不漫长也并不舒适的旅程中穿插着五六次浅度的麻醉,每次迷迷糊糊地快要从梦境中苏醒过来时,总会恰到好处地被一块厚实的毛巾捂住口鼻,使她无意识地吸入其上的药物,并且得益于并不高的药物浓度,她并不会受到刺激而产生反抗,而是平静地于几十秒内再度陷入短暂的安眠。

身体直接感受到的是如丝绸般顺滑的床单,这也提醒女孩她上半身的衣物已经于睡眠之中被人除去,只留着内衣遮羞,而穿着紧身裤的下半身似乎还没有得到接待。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它们还处于酸痛无力的状态,但好消息是并没有受到捆绑,或者说也意味着……把她扔到这张床上的人根本不担心她有逃跑的可能,也并没有让她逃跑的打算。

灯光猛然亮起,女孩抬起手挡在眼前,模糊又熟悉的人影正叉着腰站在门口。

“小白兔醒得很早呢~睡得还好吗?”洛无菲赤着脚踮着脚尖走到床边,此时她已换上了那件抹胸裙,丰满的胸部伴随着脚步轻轻摇晃着,很是不给那两片单薄的布料基本的尊重,“姐姐的床还是那么舒服,对不对呀~”她坐到床边,翘着二郎腿,伸出右手的食指刮了刮白小白的脸颊,如果此时躺在床上接受她爱抚的是一位男士,或者有哪位男士有幸跪倒在她白皙柔软的脚下,仔细地端详那匀称圆润的脚趾以及脚心的细小纹路,仰望从那双修长的玉腿之间流泻出的星点春光的话,那他的身体恐怕这辈子都好不起来了。

“姐姐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和小白兔一·起·睡·觉了呢~”她的手里抓着两条黑色的织物,现在正翘着左脚的脚尖把其中的一条仔细地套在上面,她的双手抓着那条柔顺的织物缓缓沿着自己的小腿移动,白皙的皮肤被泛着光泽的黑色织物笼罩起来,五根脚趾顺次排列,被紧密地包裹在一起,它们微微屈伸着,以求更好地与织物贴合,圆润的脚跟和光洁的脚心显示出健康的粉红色,绀青色的血管凸起于脚背之上。洛无菲把长筒袜拉到大腿中部,袜口稍微勒进她的皮肤,给端庄优雅的黑色长袜包裹的腿部与白皙圣洁的大腿根部留出一道明显的痕迹,而这道痕迹又被袜口上面的一圈两指宽的精巧的蕾丝花边所掩盖。

“怎么样,姐姐的腿好看吗~”她把左腿伸到白小白的面前,微微下陷的脚心正对着她的眼睛,脚跟处的丝袜由于拉伸而稍稍变薄,露出些许皮肤的颜色。那条长袜上面纹着粗疏的深色交叉花纹,使得庄重的黑色长袜又多了几分诱惑的气息。“呜……”洛无菲的脚心和脚跟轻轻蹭着小白的鼻头,她呻吟着表示抗议,身体上的反应却来得更诚实一点。“小白脸红了呢~乖,姐姐马上就来陪你~”洛无菲笑着,仔细地抚平腿上丝袜的褶皱,又同样细致地穿上右腿的袜子,长腿一扬,翻了个身躺到白小白的身旁。她的双臂从后面揽住女孩的胸部和腰肢,双手分别包裹住女孩小巧的双乳,双腿则盘绕着禁锢住女孩的下身,两只脚丫分别落在她的膝盖和小腿中部。

“小白兔,还记不记得姐姐第一次邀请你到家里过周末的时候,我们是怎么躺在一起的呀~”洛无菲用手指轻轻地隔着内衣挑逗着白小白的乳房,自己的一对酥胸在她的背上来回揉蹭。白小白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她的身体虽然没有活动的能力,但对于这些细小而难以忍受的刺激还能产生最基本的生理反应。“就、就像……呼唔,唔嗯……就像菲菲姐现在这——唔啊!菲菲姐……不要……好奇怪的噫唔!”白小白的话被突然增强的刺激打断,洛无菲把手指探入了她的身体与内衣之间的缝隙,挑逗着那对敏感的软肉。“那小白兔还记不记得,姐姐接下来要做什么呀~”她咯咯地笑着,缓缓地下移自己的双腿。白小白的双腿由于轻微的痒感而相互摩擦着,穿着袜子的双脚在丝绸床单上发出好听的沙沙声。不等女孩做出答复,洛无菲径直蜷起右脚,穿着丝袜的足趾扒住了女孩的裤腿,布料与女孩的小腿被迫分开,而后在那只玉足的带领下生出一道道褶皱,缓缓地上行,露出女孩白嫩的小腿与箍在脚腕上方不远处的袜口。优质的白色棉袜上面没有一丝污迹,只是在先前的一番活动中稍微脱落了几分,显得松松垮垮的,袜口上绣着的粉色小猫被拖到脚腕的位置,因为布料的伸展看起来胖胖的。洛无菲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腿脚摩挲着白小白腿部裸露出来的肌肤,柔滑而带着些微寒意的纤维与其内温热的肉体同时作用在少女敏感的神经上,她被洛无菲的双臂紧紧拥抱着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冷战。

“菲菲姐,痒……”白小白红着脸,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小白兔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洛无菲故意把耳朵贴到她的唇边,让女孩呼出的热气吹在自己的耳廓上,她的右脚与此同时再度活动起来,一边保持着对女孩腿部的骚扰,一边张开足趾,把它们伸进女孩的袜口里,“姐姐听不清呢~小白兔可以再说一次吗~♪”被丝袜裹着的玉足稍一用力,那件白色的棉织品便如一只纯白的山雀一样以女孩的小脚丫为底座腾飞出去,软趴趴地落在十几厘米外的地方,女孩的裸足暴露于空气之中,五根匀称的足趾害羞般缩在一起,上面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洛无菲的脚腕勾起,突然用大拇指戳了一下女孩弓起的脚背。

“呀!痒,痒……”女孩尖叫起来,被虚弱的身体限制的叫声并不刺耳,反而给了洛无菲的耳廓恰到好处的刺激,她的身体亢奋地扭动着,双腿附骨之疽般死死贴着白小白的腿,两只玉足与十根灵巧的足趾好像毒虫一样在她的小腿、脚腕不断游走,时不时对她的脚心或是脚趾突然发起袭击,引得女孩尖叫着求饶,身体徒劳地小幅度挣扎。

“原来小白兔觉得痒啊,那这样呢~”洛无菲恍然大悟似的,却并没有放松腿上的动作,反倒用双手也在白小白的身上肆意揉捏起来,“这样呢~这样,还是这样~啊啦,原来这里也是小白兔的弱点呢~唔嘿嘿嘿~♪”她修长的手指在女孩柔软的腰肢、腹部不断地戳按、轻掐,又钻进女孩毫无遮拦地摊开的光洁的腋窝里,两根手指长长的指甲顺着腋下一路划着女孩柔嫩的肌肤经过她的大臂,停在她的肘窝里轻轻地打着转……白小白干硬地笑着,她的身体使不出半点力气,穿着袜子的左脚和赤裸的右脚分别蹬踏着床单,两种不同的材质在丝绸上面发出生涩或是柔顺的摩擦声,当然,那双可怜的小脚丫也逃不过洛无菲的“款待”。

待到身下的女孩连完整的笑声都发不出来时,洛无菲才满意地收了手。连续的无微不至的瘙痒耗尽了女孩最后的体能与氧气存量,她呈大字型瘫在床上,除了正在呼吸的口鼻与时不时眨动一下的双眼之外,全身上下再无能活动的地方。

“小白兔,悄悄告诉你,你给姐姐带的惊喜礼物被姐姐提前发现了哦~♪”洛无菲的双手压在白小白的肩膀上方,眯着眼微笑,她的长发披散下来阻碍了白小白的视线,“看,就是这个~”她抬起右手,一块白手帕变魔术似的出现在她的手指间。看到那块手帕,白小白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急促地呼吸起来,想要逃脱洛无菲的控制。“看起来小白兔还记得它呢~”洛无菲温柔地把手帕覆盖在白小白的脸上,从床边取过一只棕色的滴管瓶,“这可是姐姐对小白兔爱的证明,是想要和小白兔永远留在一起的心意的真挚体现呢……”她拧开瓶盖,把里面的液体满满地吸了一滴管,白小白的头轻轻摆动着,却连脸上的手帕也甩不开,那块柔软丝滑的织物伴随着她小脑袋的运动而与她的皮肤摩擦着,那本是令人无比舒适的触感,在白小白的心中却像是挥之不去的永恒梦魇。

“不,不……不要……”她的声音沙哑颤抖,眼睛里涌出泪水。

“可是小白兔却不愿意和姐姐在一起,去和别的小朋友,”洛无菲的微笑变得扭曲,变得恐怖,她的眼睛激动地圆睁着,手指微微用力,透明的液体一滴滴落在手帕上面。

“一·起·玩·了·呢……”

疯狂的笑声与痛苦的闷咳声交织在一起,为这场没有观众,或者说演出者即是观众的大剧奏响恢弘的伴奏,一双眼睛不停地眨着,另一双则一动不动地带着狰狞的笑意注视着。白小白极度脱力的身体根本没发出任何抵抗便屈服于药物的淫威,她疲倦地合上眼皮,任由意识沉入那段尘封已久的黑色的回忆。

“沫沫,你记得老师上午提到的实践作业是什么吗?我当时好像有点走神了。”女孩收拾着书本,和同桌的好朋友有意无意地问起来。对方则好像聋了一般机械地誊抄着黑板上的笔记,完全没有回答的打算。“沫沫?真是的,怎么突然不理我了呢,你记不记得老师说的……”女孩用手肘顶了顶同桌的手臂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而这一玩笑般的动作却引得那位女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不小的响动使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扭过头来。同桌的手抓着衣角,眼神在地面与女孩的脸之间徘徊不定。

“小白……”她终于做了决定,用怪异的眼光直直地看着女孩的脸,好像上面沾上了什么脏污不堪的东西,“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做好朋友了……”她的声音低而清晰,恰恰处于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而又不会被认为是在吵架的程度。

“可是沫沫,为什么……”女孩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天前还和自己谈笑甚欢的同桌好友,不明白短短的十几个小时怎么会给她们的关系带来这么大的变化。空气安静得可怕,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方向,却没有人说哪怕一句圆场的话。

“那个,白小白……”斜前方的短发女生在此时犹豫着回过头来,“其实我也……不能再和小白做好朋友了。”女孩的眼睛渐渐睁圆,她看着那个女生,对方则迅速转回去埋头看起书来,刻意地回避着她的视线。女孩又看向其他朋友,他们或是抱歉地摇摇头,或是干脆没有与那双眼睛对视。低低的议论声开始在教室里由点及面地响起,同学们小心地用手遮着嘴巴私下说着什么,视线不时地朝女孩的方向汇聚过来。女孩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闭上双眼,她的双手缩在下面掐着自己的大腿,她情愿这是一场噩梦,只要自己从梦里醒过来,就依然和大家是好朋友……

良久,她缓缓地转过身来,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那请,请问沫沫……同学,能告诉我实践作业……”她的同桌斜过头瞥了她一眼,把座位挪远了几分,好像那个在和她谦卑地发问的女孩是什么触碰不得的东西。女孩的身体仿佛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她站起身来想要问问其他人,那些平日里对她还算热情的男生女生此刻纷纷有意无意地动了动身子,把周围的空间让了出来,低着头充耳不闻。

“怎么这样……大家……”女孩愣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个纸团从不知何方砸在她的头上,低低的嗤笑声响起,窸窸窣窣的低语像冰冷的毒蛇一样顺着她的脊柱盘绕而上,女孩没来由地跟着笑了起来,眼泪随着笑声滴落在地上。

真奇怪,好像一下子又回到刚开学的时候,她没有朋友,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好像在看怪物。女孩捂着脸小跑着到洗手间去,对着镜子一遍遍地洗脸,泪水混合着清水从她的脸上流淌下去,镜子里的她笑得苦涩而扭曲,像一个拙劣的小丑。那些认识她或不认识她的人看着她因抽泣而不断颤抖的身体,眼神中露出久违的庆幸。

“小白兔今天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洛无菲给女孩夹菜,歪着头打量着她沮丧的面容。女孩无精打采地扒拉着碗里没怎么动的米饭,没有回应,莹白的饭粒从筷子上被甩出去,黏在桌面上。“小白兔,”洛无菲稍稍加大了音量,筷子在桌上煞有介事地顿了顿,“浪费粮食是不对的哦~”

女孩把筷子轻轻放在碗边,叹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了小白兔?有人欺负你了?有人欺负小白兔的话就跟姐姐说,姐姐去帮你教训他们。”洛无菲的语气有些焦急,女孩越不说话,她越是迫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菲菲姐……”女孩哽咽着抬起头来,“大家……大家突然都不理我了……沫沫也是,别的好朋友也是……突然就……”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滴落下来,委屈的样子很是惹人心疼,“他们都那样看我,还……还朝我丢东西……呜呜……”女孩的肩膀抖动着,她把整张脸埋在手心里面,清澈的液体从指缝之间流出。一双手臂从身后抱住了她,洛无菲把脑袋轻轻贴在女孩的头顶,她的手轻轻地抚过女孩柔顺的发丝,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小白乖,不哭不哭,有姐姐在呢,无论发生什么事,姐姐都会一直一直陪着小白的~现在小白要乖乖地吃饱肚子,然后姐姐再帮小白想想为什么大家都变成这样了,好吗?”

洛无菲温软的身体让她觉得十分安心,她抽噎着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泪水浸透了米粒,吃起来咸咸的。洛无菲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面,双手托着腮帮,满意地微笑着看着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

“小白兔还是一副不快乐的样子呢,”几十分钟后,洛无菲坐在床头夸张地皱着眉头,“姐姐今天可是特意给小白兔准备了一块很舒服的新手帕呢……”她的手中平摊着一块崭新平整的手帕,洁白的布料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华贵的反光,“怎么样,小白兔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用新手帕玩游戏,放松一下心情呢~♪”

女孩坐在床尾,背对着洛无菲,她的眉头则是真真切切地由于烦心的事情而皱在一起。“菲菲姐,我没有不开心,有菲菲姐陪在我身边,我很开心……”她转过头来看着洛无菲,脸上堆满了沮丧,“但是我也想像菲菲姐一样开朗外向,能交到很多好朋友,一定是我平时总是一副不爱说话的样子,大家才都不喜欢我了……”

“小白兔在说什么傻话呢,”洛无菲伸出双手轻轻捏着女孩的脸颊,在她的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如果别人不喜欢小白兔的话,那就让他们不喜欢吧,就算其他所有人都不喜欢小白兔也没关系,只要姐姐喜欢小白兔,姐姐一个人喜欢小白兔就够了……”

罕见地,女孩拨开了洛无菲的双手。“我一直都知道菲菲姐很喜欢我,但是……但是我想要更多的,像菲菲姐一样好的好朋友……”女孩垂下眼帘嗫嚅着,她也因而没有注意到洛无菲的脸色剧烈地变了变。女孩的轻叫声中,她被从后面抱着仰面躺倒在床上,洛无菲的身体垫在她的身下,饱满的胸部紧贴着她的后背。

“小白兔的好朋友……只要有姐姐一个就够了吧,别的人都只是普通的过路人,不,说是陌生人也不算过分呢,”洛无菲的左手搂着女孩的身体,右手伸在床边不知道在做着什么,“姐姐会,姐姐一定会把小白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奉献给小白的,爱也好,眼泪也好,身体也好,只有姐姐才能,别的人全都不可以,他们对小白来说都完全不重要……”

“菲菲姐很重要,菲菲姐真的对我很重要,”女孩侧过脸看着洛无菲的双眼,她未脱稚气的脸上流露出认真的神情,“我知道菲菲姐帮了我很多,最早的时候帮我教训那些坏男生也好,每天接我放学也好,和菲菲姐一起入睡也好,可是……如果只有菲菲姐的话我会觉得很害怕……害怕如果有一天菲菲姐也离开我了,我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大家都像菲菲姐对我一样好,我也可以像菲菲姐一样去对别人好,那样我可能就不会害怕了……”女孩自言自语着,嘴角露出微笑。

“小白兔累了,已经开始说乱七八糟的胡话了~”洛无菲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冰冷,她把右手中浸满药液的手帕贴在女孩的脸上,不顾女孩被过分饱和而流入口腔的药物呛得咳嗽的声音,死死地把手帕按在女孩的脸上,另一只手臂固定住她的身体,自顾自地说着,“姐姐的全部身心,所有的爱都倾注给小白,难道还不够多吗?姐姐这么爱小白,又怎么会离开小白呢?就算姐姐远在天涯海角,也早晚会回来和小白永远永远地待在一起的,所以小白,”她的右手微微用力,“在姐姐不在家的时候,不要偷偷地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哦~”手帕的触感鲜明地留在指尖,同样的触感也被女孩的面部所接收到,只不过现在她并没有心思去享受这块手帕特殊的舒适触感,而正忙着保持自己意识的清醒,洛无菲的手指陷进女孩的皮肤里去,女孩的双手在床上不断地拍打着,口中发出低沉的叫声。

“姐姐不会离开的,姐姐是小白兔的,全部全部都是,”洛无菲把嘴唇贴在女孩的耳边冷冰冰地说着,女孩挣扎着的双手无意间打在她的脸上、身上,抓扯着她披散着的长发,她把箍着女孩腰部的手臂再度收紧,女孩痛苦地咳嗽呻吟起来,“不要乱动!”洛无菲暴怒地喝骂,“小白兔应该觉得开心才对!应该兴奋地说‘菲菲姐,我好喜欢这种感觉’才对!如果姐姐真的不得不和小白兔分开,那就拿姐姐的身体,做临别前最后的礼物吧!”

几十秒后,女孩的双手渐渐平静下来,她的呼救声也逐渐转变为夹杂在深呼吸中的模糊的闷叫声,洛无菲把手帕扔在一边,调转了一下二人的身体位置之后,不顾女孩嘴唇上残存的麻醉药物,也不顾意识微弱的女孩有气无力的抗议声,便对着那对晶莹而微微有些发白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女孩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翌日清晨,昨晚还躺在身边的洛无菲已不见了踪迹,床头的玻璃瓶下面压着一块叠好的白色手帕。女孩小心地把那块手帕捧在手心,柔顺的布料与皮肤接触,让她的心底产生了一丝异样的冲动。她轻轻地把手帕展开,覆盖在自己的脸上,丝绸般的材质让她不由自主地低声呻吟了起来。

她仔细地把手帕叠好压回到玻璃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洛无菲的同心结被装裱起来,摆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极细的黑色仍然碍眼地穿插在红色的丝线之中。那套手工制作的内衣也放在桌上,文胸上面的花纹空着一小块,不知道会不会再被补上。

洛无菲这个人自那个清晨之后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再没有被以任何形式提起。女孩顺利地升到高中部,进了重点班,却依旧背负着人们充满嘲笑和蔑视的目光,她像一个异类被整所学校的学生排挤,没有哪怕一个朋友。她听人说起洛无菲由于急着出国留学而匆匆离开,甚至不告而别,她也听人们议论洛无菲是精神病变态,把她当成自己的奴隶驯养着,她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房间的角落里,贴着最靠近洛无菲家的那面墙,抱着膝盖默默地叹气。

“菲菲姐……哪怕跟我说一句再见也好啊……”她把脑袋靠在墙上,俯视着自己的脚尖。

“小白兔~小——白——兔~”幽深的黑暗中,阔别已久的声音回荡起来。女孩抬起头,所见的仍只有无边无际的阴影。

“不要再睡啦,小白兔~”温柔的声音穿透耳膜流进她的脑中,女孩的双眉微微舒展,像是终于结束了长久的噩梦。她感觉自己正坐在带按摩功能的松软沙发上,双脚被连绵不断地温柔地揉捏着,带着些微的痒感,十分惬意。陷在这种舒服的地方就应该伸个懒腰,然后往嘴巴里塞一只草莓……她闭着眼睛,这样想着伸展开双臂,满足地轻吟了一声,淡淡的草莓香气恰到好处地飘进她的鼻子。

“居然真的有草莓啊……唔嗯?!”她张开嘴巴迎接闯进来的东西,牙齿咬合时却意外地发现那是一根散发着草莓味道的手指。而那具所谓的“沙发”则是洛无菲柔软的身体,此刻她正靠坐在洛无菲的身上,面前是一台电脑,洛无菲抓着她右脚的脚背,把它垫在手掌与鼠标之间。

“菲菲姐,你干嘛……”女孩扭动着肩膀,惊讶地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身上只有一套白色的手工内衣。那套内衣的尺码好像有一点太小了,紧绷绷地套在身上,弹性极佳的材料伸展到极限,在女孩吹弹可破的皮肤上面勒出深深的痕迹,隐约可见下面身体的颜色,“这件衣服不是菲菲姐的……”她一眼就认出了胸部的内衣上面那繁复的轮转着的刺绣,印象中未完成的部分此时绣着一个娟秀的“白”字,笔画的末端延伸出去与花纹融为一体。

“这可是姐姐专门给小白兔量身定做的内衣呢~”洛无菲隔着内裤捏了捏她的小屁股,“可惜当时还没有做完就出国了,不过好在小白兔的身体并没有发育得很快,稍微改一改腰围还是能很完美地穿下呢~”白小白红着脸撇了撇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句话当成夸赞,毕竟说她胸平臀扁的人可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一位……

“小白兔在想别的小朋友了呢~”洛无菲的左手牵起白小白的手,抓着它贴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不过没关系的,姐姐怎么会不允许小白兔交朋友呢,”她控制着白小白的手指伸进长筒袜的袜口,戳按着自己大腿的皮肤,“只不过朋友这种东西,最好最好的朋友只要有一个就够了,姐姐已经是小白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了,对不对呀?”白小白被强迫着感受洛无菲柔嫩的皮肤,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点了点头。

“所以那些剩下的好朋友,就要交给姐姐来稍微进行一下谈话教育了呢~”洛无菲拽着女孩的脚丫移动着鼠标,脚心传来的塑料的冰冷触感与脚背传来的手掌的温度截然相反,白小白还没有反应过来洛无菲在说什么,她的大脚趾便被按了下去,点开了桌面上的某个程序。弹出的窗口中显示着的是房间外面走廊的监控画面,一个短发的女生正四下张望着,一步步靠近房门。

“小,小弥?!”白小白瞬间认出了那个身影,她模糊地觉得洛无菲口中的“谈话教育”与小弥的出现有关,而且并没有听上去那么和谐美好,但她还没来得及发问,便在颈侧传来的尖锐痛感中昏厥了过去。“唔嘿,然后是右腿……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小朋友不可以看,小白兔就在这里乖乖睡一觉,等着姐姐把事情料理好~”洛无菲继续抓着白小白的手,把自己腿上的长袜一一褪下,随后把失去意识的女孩放到床上,帮她摆出舒适的睡姿。她把柔软的长袜绕在手上,监控画面中羽弥的身影已经消失,眼中流露出凶狠的光芒,轻轻关上了灯。

羽弥此时并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切,她把鞋子脱在门口,踮着脚穿过漆黑一片的客厅,靠近那间被她判断为卧室的房间。得益于对白小白手机的基本追踪手段,她轻松地摸到了洛无菲租住的房子附近,又在看似不经意的对话之间从收发室的大爷口中套出了精确的门牌号。但愿这些小伎俩能帮她把白小白从那位阴森的女性手中解放出来……羽弥在心里默念着,把耳朵贴在卧室的房门上听了听动静。

门的另一侧悄然无声,她轻轻压下门把手,推开一道缝隙。“白小……咕咳!唔啊!咳咳咳……”她的身体全部进入房间,刚想打开灯检查一下状况,黑暗中一道毒蛇般的长影迅捷地绕在她的脖颈上面,随后快速地收紧。洛无菲算准了羽弥会被救人心切的情绪所影响,而且对黑暗中潜藏着的危险严重判断不足,她如一头蹲伏已久的猎豹一样欺身上前,手中被临时当做绞索的长袜一点点地陷入羽弥的皮肤。“小老鼠,跑到姐姐家里来偷东西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哟~”她森冷地笑着,缓慢地增大着手上的力量,她可不想一下子就把这个女孩弄死,敢和她抢夺白小白的人,可不能得到这么体面的了断,“乖乖地不要动,让姐姐稍微把你的颈骨掰断几根好吗~”

羽弥的双手死死扒着脖子上柔软的织物,她急促地喘息着,猛地把右脚后滑,她的脚从内侧缠住了洛无菲的小腿,向后死命地一扯,在洛无菲失去平衡的瞬间用手肘重击她的身体,洛无菲尖叫着向后倒去,羽弥顾不得调整自己的呼吸,转身扑向那一片混沌之中。黑暗中她掌控不准位置,只抱住了洛无菲的一条大腿,她的下颌和手腕由于用力过猛而砸在地上,嘴巴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咬破了舌头。

“恶心的小老鼠!从我的!腿上!下去!”她每喊一声都狠狠地把另一只脚朝着羽弥所在的方向踹出去,羽弥低着头,她的额头和眉梢被踢中了五六脚,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带上了无止境的回音,耳畔传来金铁般的嗡鸣声。羽弥强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反胃感,在预判过洛无菲踢腿的频率之后提前扬起头,下一次袭来的玉足准确地击中了她的鼻骨,她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进嘴里,同时也成功地在洛无菲收回脚之前叼住了她的脚趾,血的甜香包裹着女人脚上淡淡的花香,不过此时羽弥无心欣赏这股曼妙的混合气味,她的上下颚同时用力,牙齿深深地嵌入洛无菲的皮肤里。

“唔啊啊啊啊!你这该死的老鼠!你竟然敢,你竟然敢!”她痛苦地尖叫起来,床上安睡的女孩在这高频的噪音干扰下翻了个身以示抗议。疼痛刺激下爆发出的力量终于帮她甩脱了腿上纠缠不放的闯入者,羽弥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床身上,她的背像着了火一样止不住地疼,一口混杂着血沫的唾液被她吐在地上。洛无菲挣扎着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循着喘息的声音向羽弥走去,如果激怒她是羽弥此行的目的,那她已经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老鼠,老鼠,老鼠,老鼠……”她不停地踹着瘫在地上的女孩,有时踹在胸口,有时踹在大腿上,羽弥迟钝地用双臂做着格挡,她已经没什么力气留给挥动双臂了,她的身体蜷缩起来保护着内脏,雨点般的攻势落在她的身上,她发出很轻的呻吟,一次次咳出血来。“叫啊,你为什么不叫啊!你这该死的老鼠!小偷!卑贱的虫子!你为什么不会叫!你应该很痛才对!让我听到你的求饶声,哭啊你这该死的!”她踹得有些累了,站远了两步喘息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地上的女孩不断地咳嗽着。

床上的女孩被这番噪音吵醒了,她不悦地坐起身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菲菲姐,好吵啊……是不是小弥……来了……”地上传来窸窣的响动,随后是洛无菲的声音:“小白兔乖,你的好朋友正在和姐姐聊天呢,你耐心等一会,姐姐和她聊完天就来陪你~”

“可是小弥……为什么不说话……”白小白迷惑地摸向床头的开关,灯光揭示了一切问题的答案。羽弥的脸埋在洛无菲的胸脯里面,她的双臂徒劳地挥动着,推搡着洛无菲的身体。洛无菲的手按着羽弥的后脑勺,用丰满的双乳死死地夹住她的脑袋。唯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最真实地体现出“罩杯”这一衡量标准在洛无菲身上根本没用任何意义,羽弥的手臂渐渐软了下去,洛无菲随意地把她推开,她像一根木头一样倒在地上。洛无菲站起身来,她的头发凌乱地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左边的乳房脱离了抹胸裙的约束自由地暴露在空气中,她的裙摆翻卷起来露出大腿根部,腿上、脚上、身上,以及双乳之间,都留着星星点点的血痕。

“菲菲姐……为什么会有血……你把小弥……”女孩在床上一点点向后缩着,洛无菲一步步走近,她的脚上沾着羽弥的血液,红色的液体映衬着她红色的指甲油,她微笑着爬上床去,在床单上留下一道道血迹。留给白小白的空间已经所剩无几,她被洛无菲轻松地抱在怀里,洛无菲的长发盘绕起来覆盖在她的嘴上。“小白不用怕,那只不听话的小老鼠已经被姐姐教训过了,小白再稍微睡一会,醒来之后姐姐再给小白料理小老鼠~”

“不要……咕唔……唔唔唔……”反抗已为时太晚,冰凉的液体顺着洛无菲的秀发流进女孩的嘴里,虽然没有手帕或毛巾那样出色的吸水性和阻隔空气的能力,但也正是得益于头发对液体的储存能力并不强,带着淡淡果香味的药物迅速地被白小白吸收进去,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羽弥的安危上,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已经吞咽下去几大口药液。白小白的身体变得酸软无力,她不由自主地瘫在洛无菲的怀抱里,好看的绯红色出现在她的脸颊上,她的眼睛不自觉地望向天花板,消失于耷拉下来的眼皮之中。

“好啦,那么……”洛无菲把女孩放平,用裸露出来的左乳蹭了蹭她的脸颊。她直起身,拿出几卷棉绳来,目光在两具陷入睡眠的美丽躯体之间游移不定,“从谁开始好呢~”

“唔咳咳……”白小白挣扎着坐起身来,短效的麻醉药并没有多强的副作用,她很快便搞清了状况,自己的双手被束缚在一起,不过并没有被绑在背后,双腿也处于自由之中,不知道是不是菲菲姐对她心慈手软的缘故。

躺在地上的羽弥则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她的双手被反绑着,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一件不留地脱了下去,穿着牛仔裤的双腿并拢在一起被绑得结结实实,裤子上面那些用于耍酷而设计着的破洞被顺势利用,它们被粗暴地扩大,剪成巴掌大的空洞,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羽弥的脸上满是干结的血迹,头发散乱着粘在脸上,她已经苏醒过来,眼神在床上的白小白与坐在一旁的洛无菲之间徘徊。

“啊啦,小白兔终于醒了~”洛无菲满意地拍了拍手,“来,和小老鼠打个招呼~”

“你他妈……咕唔!”羽弥低声咒骂,回敬她的是一记针对鼻子的重踢,新的鼻血覆盖着原有的血痕,一滴滴落在地上。“小老鼠在这里是没有说话的权利的哦~”洛无菲蹲下身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羽弥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着,“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吗,小老鼠~在你的老鼠洞里,你叫得可享受了呢~”羽弥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扭动着肩膀,发出含混不清的叫声。那个令她耻辱终身的夜晚,突然出现的袭击者,女孩回荡在地下室里久久不散的呻吟……她的双眼愤怒地盯着洛无菲,后者则还以嘲讽的微笑。“那天本来准备把小老鼠弄个半死不活来着,可是小老鼠哭得好伤心啊,姐姐的心都要碎了呢~”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摆出一副夸张的悲戚神情来,羽弥吼叫起来,洛无菲一翻身跨坐在她的身上,轻轻地逗弄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双乳。女孩的怒吼被身体的刺激所影响,夹杂着粗浊的呻吟,她的脸上泛起红晕,挣扎的幅度也不似前番那么剧烈。

白小白听不懂她们之间的哑谜,她只知道羽弥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洛无菲在说的是一件令她很不光彩的事情。“菲菲姐,不要欺负小弥……”她轻声劝阻着,“小弥是我的好朋友,菲菲姐也是我的好朋友,那小弥和菲菲姐应该做朋友才对……为什么要打架……”羽弥甩开她脸上洛无菲的手,不屑地冷笑:“如果小白要和这种疯子做朋友……唔!”洛无菲狠狠地抽了羽弥一记耳光,把手伸进她牛仔裤上被剪出来的破洞里,仿佛为了印证羽弥对她的评价似的,不要命地掐着她的大腿。“我是疯子?!你这妄图从我身边夺走小白兔的蛆虫,也配说我是疯子?!小白兔是我的,自始至终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什么朋友,所有和小白兔走在一起的人全都是贼,都是想偷走小白兔的贼!”她疯狂地扇着羽弥的脸颊,手指在她的大腿上留下无数红肿的痕迹。

“小白……走……离她,远……”羽弥的视线越过洛无菲的肩膀,看着呆坐在床上的白小白,她的脸颊肿着,脸上还带着嘲讽的微笑。“你不配叫她的名字!”洛无菲尖叫着扯住羽弥的头发,“你没资格让她听到你的声音!小白兔是我的!我的!她的名字、身体,她的爱,都是我的!”羽弥的眉毛痛苦地扭曲起来,被反绑着的双手无助地捶着地面,她的手指关节已经被磨破,血淋淋地露出肉来。即便如此,她的脸上还是挂着蔑视的笑容,好像古代那些面对着巨斧铡刀却依旧昂首挺胸的好汉。

一双手突然越过洛无菲的肩膀勾住了她的脖子,那双手中攥着的白色手帕扣在她的脸上。白小白跪坐在洛无菲身后,艰难地想要用身体的重量把她扳倒,声音惶急又带着乞求:“求求菲菲姐不要再欺负小弥了……如果菲菲姐这样对待小弥的话,我会觉得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和菲菲姐做好朋友了,所以菲菲姐休息一会吧,休息好了就不会再和小弥生气了对不对……”洛无菲被捂住的嘴巴里发出沉闷的尖叫声,她放开抓着羽弥头发的双手,想要夺下白小白手中的手帕,但那双小小的手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即使处于被绑缚的状态,仍没有让洛无菲得逞。她摆动着肩膀,用手肘去撞白小白的腰和胸口,想要站起身来借助身高的优势摆脱她的手臂,但自己身下的羽弥利用她方才挣扎的宝贵时间恢复了几分力气,她的双腿拼命抬高,弯过小腿来反压在洛无菲的膝盖窝上,限制住了她起身的动作。洛无菲的脚蹬着地面,急切地想要摆脱羽弥的控制,麻醉剂正在迅速地随着呼吸侵入她的身体,她用双手砸着羽弥的胸口、狠狠地掐她的脖子,羽弥咳嗽着,窒息带来的眩晕感很快传来,她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而充满噪点,眼前的洛无菲的眼神狰狞而又痛苦,她又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口水来,用力把它朝洛无菲的脸上吐过去。

“白,小白……趁我还没断气……用力啊……”她用干哑的声音嘶吼着,脖子上的痛感渐渐变得麻木。洛无菲的十指深深地嵌入她的皮肤里面,羽弥艰难地呼吸着愈发稀薄的空气,把所剩不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对双腿的控制上。

“菲菲姐……”白小白听到了羽弥的声音,闭上眼睛把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在双手上,她痛苦地摇着头,眼角流下两行泪水,“菲菲姐住手吧,就算有小弥也好,别的什么人也好,菲菲姐也一直是我最好最好的好朋友,这样就好了吧……”身前的洛无菲喘息着,白小白感受到她的挣扎正在减弱,她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缓慢匀长起来,“这样菲菲姐就不会和小弥生气了吧,菲菲姐还会和以前一样喜欢我吧……”洛无菲以一阵闷叫回应,她的双手正逐渐脱离大脑的控制,手指微微颤抖着,难以再做出有力的动作。羽弥感受到脖子上那股力量的消失,她的脸上露出解脱般的神情,一直紧绷着的双腿终于放松下来,而洛无菲也并未趁机突然发难,而是软软地沉下了双肩,整个人如一滩软泥一样向后倒进白小白的怀里。

“呼……哈呼……菲菲姐她……应该睡着了吧?”小白轻轻地问。

“嘶——如果她没睡着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这女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能和她成为好朋友真的算你命大。”羽弥没好气地亮出自己脖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指印,她的声音还哑哑的,眼睛也由于缺氧而充满了血丝。小白没有说话,她的眼神还聚焦在怀里的女人上面。

洛无菲深深地呼吸着,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不甘的呜咽声,鼻子里呼出的气息把面前的手帕微微吹起。白小白把她额头上粘着的乱发捋顺,轻轻地摸了摸她尚未完全闭合的眼皮。那双眼睛无意识地看着前上方,毫无光彩的瞳孔中倒映出白小白歉然的微笑。

“别用那副讨人厌的表情看着我,唔……”羽弥扭过头去不看白小白的脸,她被打得红肿的脸颊接触到地面,疼得轻轻叫出声来。“小弥……”“说过不要用那副表情看着我了,还有,白小白同学打算抱着这位洛无菲小姐坐到什么时候,等她再醒过来的话恐怕招呼在我脖子上的就不止是手了……”

“把菲菲姐一个人留在家里真的没关系吗……”两人坐在去往医院的出租车里,白小白把羽弥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的手指抚摸着女孩耳边的碎发,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放心吧,她会感激你没有把我留在那里……咳咳……”羽弥弓起腰咳嗽起来,她身上的骨头都像是被重锤敲过又用胶水粘在一起似的,稍微动一动就要碎了。白小白拍着她的后背,她的手被羽弥冷冷地拍开。

“疼。”她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把脸埋进女孩的腿里面。

“那,那我给小弥吹吹,等一下到医院处理过就不疼了,呼——”白小白抓起羽弥伤痕累累的手,在那些斑驳的伤疤上面轻轻地呵气。羽弥的肩膀抖了一下,她的手慢慢地攥住了白小白的手。“小弥很疼吧,都怪我,让小弥伤成这样……”她的手指抚过那些黑红色的的血块,除了道歉的话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白,”羽弥突然开口,“之前你说要看的,我写的画的东西,过阵子会全都给你看的。”

“诶?!真的吗!”女孩的表情瞬间由愧疚变得惊喜。

“啊,算是报答吧,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及提供了一份难得的病娇样例。”

“病娇?”对二次元接触不深的白小白一头雾水,“那是什么,是在说菲菲姐吗?”

“没什么……”羽弥摇了摇头,疲倦地闭上了双眼,“我有点困了,在到医院之前想稍微睡一下。”

“那我给小弥讲讲那块手帕的故事吧,那是在菲菲姐快要出国读书的时候……”白小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羽弥的手搭在她的膝盖上,在她还没开始讲述之前就陷入了沉睡。

三重·姬·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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