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仙》何欢谷

……床……

蚕丝被褥,以及犹如人肌肤一般柔软的床垫,在这时代绝对不是常见的东西。

石头从昏迷中苏醒,不睁眼,也不仔细听什么,光感受身下的舒适,便能知道自己还在师傅的卧室里。

她脑子里本来在想思考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苦,算不算修炼,但思绪忽然又跳到了别的地方。

那本不靠谱的书里,明明写的是不出数月便可,然而事实上,要是没有任何天材地宝的帮助,即使三年也仅仅是能控制血液流速。

控制身体温度还在看不见的远方,至于控制毛发就更不要说了,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控制的范畴。

然而石头没有发觉的是,她睡眠的时候体温降到了平均值下将近五度的温度,而苏醒之后体温却迅速回升,根本没有普通人从梦中惊醒,需要十分钟到20分钟,缓和的过程。

而同样不知道的是,她师傅在尝着刚刚睡觉的时候,悄悄为其整理的头发,现在的头发,之所以没有明显感觉变短,原因就是其潜意识已经在,主意识没有察觉的时候,偷偷操纵身体……

“醒了?”

已经穿了一身青色长衣的师傅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师傅,现在什么时候了?”

青色长衣中性而飘逸,谷主现在胸前的隆起以及俊俏的后臀都被隐藏,要是从一个较远的方向来看的话,就如一个,面目清秀长发柔美的男子。

而另一方面,石头要是刚才,脱口而出的不是师傅,而改成老公什么的话,两人都确实像是一对儿。

“应该是……”谷主将手里的水递给了石头,另一只手抬头望着天棚,希望从他房顶上的星图中得到准确的时间。

“师傅外面天黑没黑呀,我要是在这里呆太久的话大师姐会担心的。”

石头将自己在这里的所作所为说得跟偷情一样,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她首先感觉到不妥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另一点,为什么一个师傅,明明没在闭关,却又不肯出关与弟子们相见呢?难道这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放心,没黑天你来了才一两个时辰,刚刚也不过仅仅睡了一会儿,你身体恢复得真的太快了我还以为,你要昏睡很久呢。话说原来小万对你这么在乎呢……”

石头听自己呆的时间不长,便放下心来,刚喝了一口水,但师傅结尾处那一句,险些让她把这嘴里的水又吐回杯子里。

“咳咳咳……”

小万?万千花?不不不,那家伙别说担心,我都不在乎我的死活……

不过想来也真奇怪,明明有这么一个温柔体贴,善良天真的师傅,为什么会塑造了她那样的性格?幸亏我命大,否则我就见不到师傅了……

估计要是不幸死掉的话,我临死前还会连着万千花的师傅一起咒骂吧……

“你那魔功也真是够奇特的,竟然可以不依赖真气便能修肉体,只是代价有点太大……

对了你说修炼至一定境界还要吸食……”谷主看石头身体顿了一下,没有从正面观其奇特的表情,便仅仅以为对方是听到时间还早,叹了一口气而已。继续说……

“咳咳咳……”

石头这次倒不是听到对方说出什么骇人的事情,只是觉得对方这接下来的语言走向估计就是,献身给自己捐血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石头,作为一个接受现代人文主义教育的人,总觉得让一个最亲近的人为自己流血,是种很不好的事情。但想不出什么可以将其制止的语言,只能让咳嗽来代替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喝个水都能呛到。”

“没,没事。师傅,我还离那个阶段远着呢,急于求成的话,结果会很糟糕的。”

谷主在床上扭了个身子,但屁股下的床垫却没有跟着拉扯,反而像中间隔了一层,透明的空气垫一样。

感觉师傅离自己近了一点,石头将被子推到了旁边,然后转了个身,把水杯搁在床上,回头看了一眼师傅。

“是啊~不能太急于求成,毕竟你还这么小就碰上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心魔一定很难过的。”谷主边说着边上了床,没有将床垫压入一丝一毫,就好像一朵云从上面飘了过去,来到了对方的身边。

“啊?”

石头这一次惊讶倒不是因为师傅突然来到身边将自己抱住,而是因为对方嘴里说的是心魔,而不是天劫,她本以为危险的是后者,而前者不过是修炼对欲望的管控能力而已。

“又怎么了?”

“恩……也没什么。就是心魔很危险吗?难道天劫不是更危险吗?”

谷主用力的抱紧了石头,而此时对方身上,还是光着的,体温透着衣服就传到了身上。

不过也许是因为刚刚刺激过度了,这并不能激起石头的任何欲望。

“一定是一帮连元婴期不到的家伙,和你说的吧……”

“对。”

她感觉自己要回去了,但是又不肯脱离师傅的怀抱。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不管怎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的惬意享受!

这感觉就如同一个上了十年半从未休息过的人,突然得到了一个月的假期,在一个海边别墅,五星级的酒店,每天大厨做饭!5a级景区免费游玩,身边还有,美女小姐,按摩陪睡。

“所谓心魔有三重。它于真气无关,更与修炼的功法无关,它只与人的实力有关。不管怎样,你只要达到了一定实力,三重心魔便会,按照自己的顺序分别找上你。”

石头一动不动,趴在对方怀里,就像一只懒惰的宠物猫,打个哈欠都懒得去做。

“这三重心魔由弱至强,不过若是连元婴期都到达不了,那就根本谈不上会遇到心魔。估计是现如今这世上高手太少,唯一几个算得上,有实力的家伙,又都是修真界的新星,没有多少人能清楚说出其中的关联和细节。”

“那您,那万师姐呢?”

石头难得的说了一句话,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的好奇心促使,而是想让师傅,能完整的,炫耀一下自己的知识,而不要感觉到是自言自语或者无聊。

“我已度了两重,第三重……还未到时机。小万她现今应是在渡第二重……”谷主梳理着对方的黑色长发,感觉这发丝如同,有生命的人一般,在发出幸福的呻吟。

“哦……那三重心魔有什么区别呢?”

谷主说着说着便进入了回忆模式,在这种模式下,她每句话每个字都被不自觉的拉长,她的记忆陷入了回忆状态,她粉红的唇,张开闭合的越来越慢,柔美的眼皮好像加重了许多,眨眼如石门开合一样缓慢,几次呼吸后她似乎真的将怀里的石头当成了宠物。

“第一重心魔,不过是对你意志是否坚定的简单考验。第二层,则要困难许多,它向你的信仰发起总攻,用各种能想到的办法折磨你的精神,每一次都摧枯拉朽,一次次让你绝望痛苦……至于第三层,我还不知道……它或许永远不会出现,或许它出现的那一刻,我就败了,只是我还没有发现罢了……”

或许对于师傅而言,这些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常识,对我而言,也太过刺激了吧,还是记一下吧,或许以后有用。对了如果能渡过此劫之后……

石头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受到的一次次精神冲击,现在关于心魔的这些知识似乎微不足道,不过心里有一个疑问,她嘴里也同样这样问。

“渡过之后呢?”

“渡过之后……会变强,会不像人。像……神。”

《荼仙》何欢谷

怎么这么黑呀?应该才四点多钟吧,难道这里和帝国中部有时差?不对呀我都来这20多天了,有时差的话也早该缓过来了,难不成是因为……哇,好浓的雾呀……

……山崖……

赤裸的石头站在崖边,把垂下山的粗绳子,拉了上来。眼睛扫过周围,黑蒙蒙的一片树丛。

原本以为是云呢,原来都是雾,云还在头顶呢……

石头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又向下面看了一眼,若不是世上还有地心引力,自己还站在那里,双脚感受着结实的地面。她绝对分不清现在到底哪一面是天,哪一面是地。

熟练的将刷山的工具,统统收了起来。瞥了一眼已经被雾气淹没,湿漉漉的连衣裙,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光着的身子。

这连衣裙估计,也是那位先穿越过来的前辈留下的吧……

话说先不管这些了……

这何欢谷的“水”好深呀……

万千花一定是背着师傅,做了很多坏事,不过她为了什么呢?她的动机是什么呢?她做的这些事情,一旦等到师傅出关知晓原委,她怎么解释呢?难道面对着无敌的师傅,她想以力战之?

不对呀万千花是一个成年人,而且岁数也不小了,她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敛财吧……

而且她也突破了第一种心魔。按师傅的话说,要是对某种低俗欲望太过执着的话,是无法通过这层心魔的……

石头赤脚站在哪里。外人看来一定会觉得她是正在思考,是现在这样干爽赤身裸体的回去,还是穿上那件,湿漉漉的衣服有些落魄的回去。

难道是为了,修真的资源吗?不应该呀,作为修为如此高的人,万千花她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和某些门派抗衡,去搜刮修真资源,岂不就像采花一样简单?何必为了一个荼门如此用心呢?

难道是没有,战胜心魔反被其操控了吗?这也不对呀,如果真的败给了心魔,真气乱行,性情古怪,那都是低配。

以万千花这修为,还有心魔二重的狂化程度,别说身边的人,发现不了,就算是还在入定中的师傅,都会察觉到这股,狂乱而熟悉的力量而苏醒的。

石头没有在意连衣裙的潮湿和冰冷,穿在身上,手腕和脚腕上是谷主刚刚送于她的新“装饰品”,跟之前那副镣铐形状类似,只不过区别在于,这副镣铐可以随意改变重量,石头若是希望的话,可以让手腕脚腕上,这四个实心钢环,变得如同,云朵一样轻。

不过以石头的极端嗜虐的兴趣,她定然不会这么做的,反而会加重,增加到自己无法承受的极限。

要是有人问起,她当然会回答说,这是负重训练。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被沉重的东西,束缚的感觉会让其心生喜悦。

走了将近两百多米,离厨房还有很多的距离,要是平时现在已经差不多走到了。

心魔这东西,还真的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前世修真小说中,所谓的心魔,就是对七情六欲简单的对抗,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试炼。

没想到这个世界,与我所熟知的修真世界,有这么多隐藏的区别,心魔反倒成了修真路上最大的阻碍。

估计师傅她老人家……不,还不老还很年轻,师傅应该,也是因为某种心结,或是某个心魔才这般闭关不出的吧……

毕竟能把天下第一的人眷在屋里的原因可不多……

看来这都是,惯性思维的锅,这都是理所当然的祸。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这里的主角,世界更不可能围着一个人去转,听到的东西不一定全是正确的,了解到的知识也可能有真有假,这世界的逻辑和规则,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了两三年的人可以可以知晓的。

就如同一个宝藏一样,这个世界的世界观,看来也是需要探索的一部分……

石头的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每迈出一步都会留下将近三厘米深的脚印。她一只手从木桶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圆球,这就是之前那个被师傅作为“震动棒”的法宝。

和手上的镣铐一样,这不需要炼化,滴血认主就够了。

而送给她的原因,当然不是师傅为其以后孤单寂寞冷的时候着想,而是怕其爬上爬下的时候会有危险,留着一颗可以,随意飞行操纵的珠子总让人感觉心里多少有那么点底。

不过后者收到这礼物之后,可就没有想过安全的问题,直接将它当成了成人用品。

石头就如同三年前藏金丹一样,这回连疼痛表情都没有了,熟练的用一只手,还自己的小穴撑开,另一只手直接将这比金丹大上好几圈的黑色粗糙圆球塞了进去。

随着什么东西滑动的声音,她小腹微微凸起。那红润的肉包好像有生命一样,缓缓的在向上移动,最后好像进入了什么凹槽一样,不再明显。

脸上没有痛苦,仅有享受……

我果然是小贱人呢~这才刚高潮一小会,竟然又有那欲望了……

和男人比,女性的快感真的是无尽的呢……

小腹那个黑球开始了微弱的颤抖,幼小的身体连骨头都有些酥了,不时便有粘稠的液体从哪里滴落,而稚嫩的脸庞嫩红一片似乎正性欲高涨。

不过和平常人大不相同,石头没有躺下来纾解欲望,反而双手背到身后,暗暗增加了镣铐的重量,脑子里也开始冲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开始意淫。

她想象自己是哪个被抓到的奴隶,现在正浑身捆绑,受着奴隶主的鞭打,用力拖拽某种货物……

石头呀石头你真是个小淫虫……

不对,不要用这个名了。师傅不是已经去的新名字吗……

啊,不对,果然是还得用石头,如果用师傅新起的名字,岂不让师傅出关的事暴露出去了……

哎……

石头……

青岩……

果然用心起的名字,感觉就是不一样……

……餐厅……

“成师姐!怎么办呀!大师姐都已经去了这么久了,怎么办呀……”

学出就好像被点着了尾巴的老鼠一样,在餐厅里围着大木桌子来回的转圈儿,一边转着,嘴里还一边嚷嚷,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愁着些什么。

“你先停下。”

成习与自恩本来此时应该都已经闭关入定了。

不过前者因为心里那个,伟岸善良,充满着光辉的万师姐形象崩塌了,而一直找不到感觉,三心二意难已入定,最后在冲澡的时候,被慌张的学出抓了个正着。

而后者,根本就是对,万师姐安排的这次闭关,有所戒备。所以就是假装入关,假装入定,然后暗中观察,正好发现了,慌张来回乱跑的学出。

“别跑了,这有什么用。”

成习万言劝说,但是却没让对方脚步停下来,自恩五大三粗,一抡胳膊直接像抓小鸡一样,将其提在了空中彻底让对方没法跑了。

“可是,可是,到底怎么办呀,石头……”

“别吵吵,我们这不在想吗!”

学出想说的话已经说了好几遍了,自然不想再听一遍,强硬的将其打断。皱着眉头,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而另一边,八个人之中资历最深的成习,两只手把自己的脑袋盖住。宽大的衣袖让任何人都看不到她脸上的愁容,无形的压力让其透不过气来……

“让我想想……让我想一想……不行……万师姐……她……朴烨……啊……怎么会这样……”

毫无疑问和朴烨一样,一同想到了那个残忍的可能。

石头磕的,头破血流的景象似乎就在眼前上演!那嘶哑的,哀求声如钉子洞穿了灵魂。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先……先让石头去卡斯那里住吧,离这里远点。我……我……想办法……”

成习太清楚的知道,朴烨现在没回来,一定是被为难了,甚至可能已经……

她想去,但是不能……

学出还小……

付容还不立事……

自己现在是外宗的主心骨,如果这么去了,其他人怎么办……

但是,但是要是不做点什么,石头就太可怜了……

她……

“难道,这就是劫吗……”

成习自言自语……

《荼仙》何欢谷

……厨房……

石头十分艰难的走回了餐厅,本能的用自己赤着的小脚,感受周遭的环境,恍惚间好像感觉能探测的位置增加了那么一点。

而且这种感觉,不再像一开始,那种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如同音波一般一圈圈荡开,然后被物体返回的那种感觉。

而是种好像亲身去亲吻了地面,触摸到上面的石块儿,感受到了蚯蚓的体温,体会了树木的坚毅,以及吹拂而过的寒冷清风……

一路走来颇是辛苦,不过石头并没有把全部的时间都扑在意淫,以及自己对局面的思考上。

而是用将近一半还多的时间,来感受自己身体的一些变化……

身体感觉好像变轻了一点,力量感觉好像也增加了,反应速度和感知,应该也有些许的提升……

石头曾经尝试升高体温,将自己身上,湿透了的连衣裙蒸干,但是似乎这种行为会引发头痛,而且难以忍受,所以石头最后放弃了。

“石头……”

学出那天真无邪的声音,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做作。蹦蹦跳跳的动作感觉不到一点点的轻松和愉快,反而像是背着什么沉重的货物,跑的姿势极为的奇怪。

“怎么了吗?”

两个年幼的女儿,穿着差距明显的刺目,一个浑身护得很严实,像是那个有钱家的小孩,而另一个,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破旧的湿漉漉的连衣裙。

此时要是有个摄像爱好者,半蹲在她们身边举着相机,照着这一幕的话。估计拿作品,可以荣获几几年几几年的世界和平奖,或者当某个知名报刊的封面,也许还会和那张著名的枪口中插花的著名照片齐名……

“那个……就是……嗯……要给……送饭是不是!卡斯她一个人生活总是管理不好,你正好可以去,帮助她打理下生活,而且那块儿房子大你也可以住,那几天。”

“……”

石头能感觉到餐厅里还有两个人,正扒着窗户缝,偷偷看着这里,时不时的还会,像惊弓之鸟一样,缩缩头颈,怕被自己看到。

应该都是女人,其中一个从身形上看的话,应该是那个身材魁梧的自恩,至于另一个,可能是朴烨,也许是成习,也许是付容,又或许是别人。

她看着眼前说话离了歪斜,逻辑不通的学出,边微笑边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正常没有露出什么不解。在心里似乎有了点数,这里似乎不太欢迎他,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她需要离开一下,而这个原因似乎是想隐藏。

“可以?”

“可以。”

石头虽然不清楚,深层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不过在人屋檐下当然要量力而行,夹着尾巴做人……做奴。

当然就算和师傅修得这么好的关系,也不能太嚣张了,何况那还是师傅要保密的。

“等等,你等一等,我给你拿吃的。哦,对了还有,还有别冻着这衣服给你穿。这东西我来替你拿。哎呀,怎么这么重!”

学出好像怕石头跟过来一样,拍了他一下肩膀,突然感觉到对方衣服是湿的,也不顾什么仪态,给自己穿的这身衣服都脱下来塞给了石头。

还顺手想,替石头把那些绳子和工具拿到屋里去,结果这一拿险些摔在地上。

看来她的修为,也不高啊……

“那个……”

“啊?”

“没,没事……”

石头刚想说帮学出拿的话,但是一想到为了让自己呆在这里等,她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便把这话咽了回去,呆呆的站在那,继续感觉屋里那两个人的动向。

这丫头应该没见过师傅吧,师傅她应该是闭关20多年了吧,这么说来的话外宗这几个人,见过师傅的算我一个,应该也不会超过三个人……

对了师傅那时候还以为万千花是我的大师姐呢……

哎!一派之长,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难不成,师傅入关的时候还没分内宗和外宗吗?

等等,要是这样的话……

万千花……

这女人好厉害,仔细想来,她竟然支撑了一个门派20多年!

而且还分出了内外两宗方便管理,若要是再加上现在何欢派内部稳定的形状。这位万千花,内宗大师姐可还真是个管理方面的精英。

怪不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上有种,公司高管的感觉。原来管理人员的气质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但她这样的聪明人,到底要办什么样的事情呢?

让人心里没底儿啊!想来应该也是件大事吧。

哎……

光想想就觉得害怕,不知不觉之前,世界可能就要发生一场大变了……

“不冷吗?怎么还不换衣服?”

如同雕像站了半天的石头,等到对方大包小裹拿东西回来了,还保持之前的动作。

“啊,这就穿。”

……铁匠铺……

石头下山的半路,正好路过铁匠的铺子。

虽然脚底感觉不到里面有人在走动,不过想了想对方也应该去不了哪儿,于是便走了进去。

结果入门就,看到那铁匠竟然,四仰八叉的躺在桌子上连被子都不盖,穿着满是汗味打铁时候的衣服,睡得跟死猪似的。

哎呀,怎么连女人的自觉都没有,好歹注意一下妆容啊。真愁人,这卫生环境,她就是能活到40那也是强活。

“醒醒!醒醒!”

催了两三次叫了半天,就是弄不醒,石头也算没辙了,拽住她的领口往地上一拉,巨大的身形,轰然落地就好像,数百米的高楼倒塌了一样,杨起了许多尘土。

那和自恩比都不多,承让的身躯从地上蹭了蹭面罩上的灰,似乎对刚刚从一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一点儿后怕都没有,就像刚睡醒那样。

“啊……谁……”

“什么谁不谁的,能不能生活的讲究一点。行了,不说那个了,上次我要你给我弄的那个漆在哪儿呢?还有我给你找了个地方住,你正好拿那东西跟我走。”

“不是,我这都住这儿,十多年了……”

“好了,那住着10多年就成为历史吧,现在你跟我去新的地方住。还有你几天一洗澡啊,怎么味道这么大呀!”

“哈哈哈……挺勤的,挺勤的,两三周一次。”

两人尴尬的沉默了十秒左右,石头背着一堆东西,把地上的铁匠,用蛮力直接拽了起来,撩开了挡着门的布……

……后山……房子……

日式风格的房子虽然让人感觉不到什么故乡感,不过好歹能让人有种熟悉的安稳感。

石头一拉门,把东西,往屋里一放。

门口正好,卡斯在那坐着,似乎就是在等石头。

“哎,不就是送饭吗?怎么这么多东西?”

“以后我就要住这儿了,别问我为啥我也不知道,还有我给你带了个人,你找个地方住吧。还有我让你给我,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那当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很结实啊。”

“哈哈,打铁多了块就大了。”

“闲聊的话一会儿再继续吧,我先把漆上上,让你们今天晚上泡一个澡。你们要知道,生活这种东西一旦滋润了,你就很难回到匮乏的状态。”

一个幼小的女儿和一个五大三粗,另一个高挑,壮硕的女子谈笑风生。就好像亲如姐妹一般,根本没人顾忌互相年龄的差距是那么的悬殊。

……40分钟后……

……浴室……

这个房间不是房子自带的,而是石头在三天的时间里,通过,砌,堆,卷,盖,等方式,硬生生扩充出来的一个房间。

原本是想用统一的热水补给系统,来塑造整个浴室,但是后来因为技术,和工具的不足最后只好选用了特别古老的,烧水模式。

虽然优点是简单便捷操作方便,故障率为零。

但是缺点是没有灵活性,热量的使用度很低,没有循环利用的可能。

“哎呀,真舒服……我感觉我离不开它了……”

水泥加岩石砌成的地面,因为与浴池底座相连,而且正好可以被柴火烧到,所以也很温暖。

半开的门和很高的窗户正好形成了一个对流式,浴室中的氧气含量维持在了一个标准水平。

十多平方米的小空间里,水蒸气蒸腾,卡斯闭着眼睛,靠在浴池的一边胸口两个浑圆乳房漂在水面上,脸色红润。

“水温怎么样?”

“正好!”

石头隔着一面墙询问,同时还添着柴火,双手一用力,把一个将近有一个手臂粗的木柴直接被掰成了两半,崩裂的木渣四处溅射。

“你的鸡。”

铁匠肌肉发达粗大的胳膊从木门外伸进来,一个木盆里放着一只做熟的整鸡。

“一起吃,反正我也吃不了。”

卡斯结过木盘,拽着对方的手腕想给她拉进来,结果却力不从心,那巨大的身体就像一座山一样,就是拉不动。

铁匠因为很小的时候就被受伤了,所以一旦脱了衣服之后,就从本能的想避着人,怕把别人吓到。

现在一有人拽她的手腕,她本能的就想往身后躲,不过才刚发力就感觉身后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推着他,让他没法再后退一步,转头一看,竟然是刚刚走进,房间的石头。

“没事一起进去吧!我那1.6乘1.6的浴池装得下两个人。”

还没有理解什么叫1.6乘1.6,铁匠就被前后同时发力,拉入了浴室。

“哎呀,大块头!你这头发怎么了?看你岁数不大呀,怎么秃了半边?”

“这才不是秃的呢!你看你的后背,被人烙了那么大一块,还靠着。不疼吗?”

“这是纹身,不是烙的……”

“诶……等等……你是不是泡澡之前都没冲身子啊!这水怎么,黑成这个样子了。”

“额……忘了忘了……”

石头看着有些发灰的池水,一把把卡斯从水里拽了出来,舀来一瓢水,便浇到她身上然后,拿出了一个猪毛刷子,上去就要擦她的身子。

“别!别啊!我怕痒!”

“谁叫你把水弄混了的,帮我摁住她!”

“放心,她可比铁好摁多了。”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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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

悬在梁上的那四个字……明镜高悬,似乎有点“高处不胜寒”了。

陆羽从未问过,哪妇人的小女儿叫什么,雪梅也对此毫无兴趣。

她慌张的抱住已经如泪人儿一般的母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哭了出来。

不过与她母亲不同,小女孩并非感觉到什么痛苦,只是莫名其妙的一阵委屈,可怜巴巴儿的,跪在那里抹眼泪。

“草菅人命!滥用私刑!非法拘禁!毁尸灭迹!李主户啊!我问你!难道你真当这王国之法,治不了你?”

李提司手中那块令牌,虽然有一定效果但是倒不至于,让佩戴者仅仅一席话语变成普通人心神俱乱,精神低迷。如面前这个离地主一样,像丢了魂儿天塌了一样。

不过之前黑衣人给他的神兵符,却足以造成这种效果!

和帝国凭血制作的令牌区别很大,神兵符那边上的,八颗璀璨夺目的宝石均与帝国八大高手的命节相连。

只要这八位大将还尚有一人在世,这兵符便会随持有者的意识,随心释放出那几位大将的气场和威势。

而这位李地主也是侥幸,碰上这位提刑官心情好,仅仅让其释放了很低的威势。

否则若是气场全开,这位大肚翩翩的地主可能就像是羊遇到狼一样,还未遭遇锋利的獠牙,便已活活吓死。

“大,大,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人是官老爷让我杀的。我有钱我有很多,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只要您说话!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这地我不要了!这鹅我不要了!”

唐毅当了提刑司20年有余,他没有权势的亲戚,自身又并非是那种贪权之人。得此岗位,办案数年,全凭认真敬业。

往年随凭一身验尸手段,缜密逻辑,可断大案小案谜案错案无数。但碍于朝内结党营私官官相护,随知十案九冤,却也力不从心,眼见徒生冤魂,无力相救。

如今他正巧在此地休养,怕不是从此了结了这不顺心的官路。

但让他不知道的是,这局一旦进来了,便再难逃脱……

“是何人……”

唐提司刚想询问是何人指使,怎知事发突然,那位一直跪在地上的妇女,似乎心中对这世道彻底绝望了一半,伸手抓过了那把,刚刚用来解剖她丈夫尸体的菜刀,双眼充血披头散发,一手推开了阻拦她的木棍,双手握紧尖刀,向着那胖地主就,冲了过去,眼看就要亲自手刃了这混蛋。

雪梅刚刚,感受到了神兵符的气息,正分心想着。看那妇人站起冲了过去,也并无心上去阻拦。毕竟杀人偿命,这难道不是天理?

但是让她没料到的是,陆羽竟然背着那棺材,身手矫捷的去拉那妇女。

而一旁手持棍棒的,衙役这妇人突然持利刃起身,在这形式杂乱的局面中,抬手便向那妇人的头颅砸去,然而好巧不巧,陆羽正好此时冲出,他背着的棺材好巧不巧,正好挡住了那衙役的视线,而后者力道已是停不下来,那巨大的木棍直直的便落到了陆羽头上!

咔!

一声清脆的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已经贴在陆羽脸上将近,三天的“冰面具”,终于从其脸颊上脱落。然而一股,凉血也随着他的下巴,一滴滴落在地上。

“山大人!”

那胖乎乎的地主在地上一声惊叫,然而仅仅说出了这三个字,一股黑烟便从其嘴部,突然涌入,他两眼一翻,直接死在了地上。

“两位小友,汝知其是炼尸冢门人,在下允于等带棺上堂,无需下跪,能否给本官个面,不要声张,此处几人随您处置……”

似乎是感觉场面有些拽不住了,那坐在案上的山大人突然声色一冷,他原本左手边的惊堂木上下一翻,露出了其下刻印的安魂之咒!

而与此同时他身后也好像,喷了加湿器一样,五彩的浓烟忽然飘出,分别幻化出了五个鬼魂。

“五鬼之术?哈哈哈!山大人啊,我本以为你只是私下受贿,徇私枉法,贪功恋财,结党营私而已。没想到你还,胆子这么大,还修炼邪功……”

“彼此彼此,唐大人您能如此……”

两个身份悬殊的官员一低一高,话还没说完,一阵狂风从门外吹的两人,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混蛋!”

雪梅一开始也只当这是游戏和娱乐而已,然而这帮人碰触到了她的逆鳞。

陆羽要是伤了一根毫毛,你们都得陪葬,如今不仅,一根毫毛受伤。都流血了……好吧,算你们走运,打个九九折,就让整个村子陪葬吧!

这官员施展的五鬼之术,明明是这般拉风,却活活被雪梅放出的妖气压的,连气儿都快喘不过来了。

她修长的手掌一挥,巨大的白色狼爪幻影便从其手上飞出,在空中化作三股有形的气刃,带着破空之声,迅速相那一排衙役飞去!

可以想象,若是他们都不及时躲闪,这一排七个人可能就像割麦子一样,统统被砍成四段!

“住手!”一人影,身形之快竟是超过了那三道气刃,破开房顶从天而降,一手拔出一把黑色长剑,以刀背完美挡下了三道攻击,腰带却因余势被整齐切断。

就像是所有统治者一样,他虽然在手下如临大敌的时候,会平静的喝酒欣赏。

但是一旦有人想在他眼皮底下要取官员性命,哪怕那官员只是一个小小看门儿的,还绝不允许!这不只关乎到帝国的尊严,还有他个人的尊严!

“去死!”

凭雪梅的眼睛,看到了陆羽受伤,哪位一直行踪诡异的老者也是震怒无比!

可怜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挡得了身前挡不了身后,老者愤怒掐指,那一排衙役,均是口吐鲜血,心神俱碎!倒了一排,血流满地。

“混账妖孽!你受死!”

“都去死吧!”

“昏官,拿命来!”

“你怕是连碰都碰不到我!贱人!”

“妈!”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真当你逃得掉!”

“狂妄!你连叫我,爷爷都不配!”

原本公堂上的宁静和尴尬,彻底的消失了。每个人的头上好像都被加了一个愤怒buff!

也不管自己实力如何,地位高低纷纷抽出腰间的武器,或是捡起地上散落的兵器,冲着自己那个目标就过去了,一时间不管是心中还是现实都杀意浓重,如浴血海。

《荼仙》何欢谷

体,气,魂!

这世界可没有互联网,更没有所谓的科学精神,甚至连一本儿可以普遍传播的科学著作都没有。

石头来到这个世界,过了将近三年,才对这世界大体的逻辑了解一二。

当然对其而言就算是早的了,而且也是十分幸运的。

从宏观来看,别说对于一个外来的闯入者,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又有多少,一生之中都无法了解得知这最基础的三点。

所谓体指的是修炼者能控制的,能感受到的且明确拥有的东西。

如果是一个树妖想修炼,那它的体就是木。

如果是一个人想修炼,那它的体就是肉。

如果是一柄剑想修炼,那它的体就是金。

在这个世界里理所谓的体,于字面上的意思。在并不相同在遥远的未来,它将被一个特殊的名词所代表……内缘。

当然那是后话。

而气则是这个世界普遍存在的一种稀有能量,它在不同的典籍之中,不同的文明之中,不同的书里,不同的人口中,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称呼,但是姑且将它统称为气好了。

就和石油,太阳能,天然气一样。

气就是一种能源,而且因为其存在的时间之久,甚至让伴其左右,从无至有的生命逐渐拥有了驾驭使用的能力。

而且作为一种能源,和众多的能源相比,它有一个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强还原性!

没人见过被燃烧充分利用的燃油复原,也没人能让使用过的炭变回之前的样子,变成淡蓝色火焰的煤气也不会再使用之后,重新在空气中生成。

但是气能!

不需要任何人的操纵,也不需要等待多么长的时间。

当气被转化成热能,动能,光能,等各种能量之后,只要离开操纵,便会在顷刻之间,变回使用之前的样子,不仅体积没有变化,数量也没有。

在未来它也会拥有一个新的名字……外缘。

魂和前两者不同,他无需等到未来,便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名字,只不过这个名字还很小众,知道的人并不多。

它叫做神魂体。

神魂体并非是任何生命,出生时独有的。

它是一种游离在世间万物,世间各处的另一种粒子。

与其说它是气的压缩体,不如说它是气的高阶形态。

气拥有还原性,脱离掌控便会快速变,成最原始的状态,但是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神魂体。

不管是人的或者是其它物种,或者无意识生命之类的东西,只要使用特定的方法,遇到合适时机会让气一直处于一种,有规律的且可自行运作抵抗还原性的状态,这种状态就叫做神魂体!

简而言之可以将神魂体理解为,拥有智慧和思想的能量。

当理解了以上三点之后,对这个世界所发生的,难以理解的事情,以及一些功法的迷惑,便大多可以迎刃而解了。

人的肉体可以对其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使用和操作,但是想要,更多更好的操纵气,便一定要将自己的精神或者思想的一部分神魂化。

所谓最了解敌人的就是敌人本身,最能操控器的也是气本身。

人若想更轻松的操纵计算机,多长几个胳膊几个眼睛多几个键盘鼠标显示屏,当然是首先能想到的选项。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脑机接口,或者思想程序化,将是可以预见到的未来。

而所谓修炼,便是通过各种可以使用的方法,让身体逐渐可以操纵更多的能量,让意识逐渐神魂化的过程。

所谓结丹可以简单而肤浅的理解为能量的压缩。

金丹化形便是将能量换一个更大地方储存。

所谓的天劫也可以粗暴的解释成修炼过程中,每个修炼者都必然跨过的某条线,它将引发了自然灾害。

走火入魔,则彻彻底底就和反应堆失控爆炸是一个道理。

心魔则是,精神神魂化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就像是一个电脑程序正在运行,同时又要更新成另一种程序,这过程中又必须要保持,计算机不能关机,更加不可能重启。

这将是一个非常缓慢,而且极容易出现意外的过程。

此时此刻石头……

抱歉是青岩。

或许还没有完全参悟透其中所有的道理,不过用不了多久,她从那个异世界带来的科学精神,将会成为指引其前进的指南针。

智慧之树上低垂的果实会被其摘取!或许她心里所有的疑问不会背一一解答,但总有那么一部分,将会得到答案,这只是时间问题……

《荼仙》何欢谷

……县衙外……

街道荒凉的让人感觉这里是无人区,而在县衙外,一百多米的地方,一个被沙尘粘染成了黄色的茶壶里,坐着一个黑袍的人。

不过在这荒凉的环境里,那人的存在并不会让人觉得这里多了那么一丝人味,反而更让人觉得荒凉诡异。

这是个纸张不那么常见的时代,那些以作画为生写字为生的第三产业从业者也是少得可怜。

这个黑袍男人也丝毫不怕有人会将他认出来,而之前穿着盖头,应该仅仅是为了遮挡风沙。

他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在这个没有第三个人的茶馆里头,一边翻阅着,一边从桌上拿起那杯,已经落了不少灰的茶。

他很喜欢荼门的茶,但这只针对茶本身。

乱臣贼子,无父无君,妄谈国家……

曾经这都是他头上压的罪,单单任何一条拿出来都够他掉脑袋十来回了。

然而他没有。

现在才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喝茶,并不是因为他急流勇退了,反而正相反……

变法是需要毅力的,不仅是实施者还是观众……

圆珠笔碳素笔或者是铅笔,在这个世界上并没被发明出来,碳条也是。

他仔细看着手里这本书,这是他自己写的,因为还没有人抄写,所以这是孤本。

这书中,记载了很多道理,很多的治国方法,很多的思想。每一行每一条,甚至每一个词都是经过仔细思考斟酌,来回的十遍,以及考察,最后得出的结论。

不过这并不是说这本书很完美,没有任何错误。

泛黄的纸让人错以为,这书经历了很长的岁月,上面的墨迹已经干涸了,但是却不知为何让人觉得这是刚刚写上的。

哗……

一阵风吹过,黑衣男人握紧书页,脆弱的纸张在风中来回挣扎,一粒细小的尘埃似乎在不易察觉的瞬间洞穿了纸面……

“客官,您的茶……”

一个肩上披着手巾的,店长兼小二拿着一壶茶走到了,黑衣中年人身旁将壶放在桌上。

长着小胡子的店长放茶时,悄悄看了一眼黑衣男人的脸,对方的眼神,让他有些分神声音,不自觉的拉长。

但拉长的长度却让人有些为难,要是有人记录的话,那人一定会为难,最后那个茶字后面到底是应该放一个句号还是省略号。

穿着黑袍的中年人,眼神充满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那眼神不包含愤怒,也不充满杀意,更不存在执著或者狠毒。

他目光中悄然散开的气场甚至让人遗忘了它自身的存在。

那双眼睛,或者说哪双珍珠。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光芒……

“……”

黑衣男人嘴唇张着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声音从嘴里发出。简洁的一字眉皱成了完美的30度角对称,似乎在驱赶着送茶的对方。

店长在这里从业20来年,在这荒凉的地方接待客人无数。但第一次有了一种无论如何不想和那一位客人,多聊一句话的感觉。

啪……

那一本纸质松软的书被合了起来,很难想象这是要多大的力道才能让,一本宣纸做成的书发出皮带互相抽打的声音。

店长悻悻离开……

他是楚轩。

当然,对于一个乡下的小店老板,来说,这个名字真是太陌生了,甚至都写不出来。但是如果换成一个,朝中大官,那对这个名字可就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名字属于一个患有偏执狂的幼稚中年人。

他是帝国的一个地方小官,拿着可怜的收入干着可有可无的工作。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身份低微,出身下贱,没有权势的家伙,却有一颗近似疯狂的心。

直言上书顶撞陛下,质疑国家,妄谈政事。甚至猖狂的,想凭借自己的,薄言寡句,去动摇那些地主贵族贵官豪族的利益。

当然他的下场,谁都知道,皇上暴怒,将其打入死牢,所谓彻查,不过走个流程,两个月之后,他定然是身首异处了。至于他亲朋好友的下场,就全看皇帝的心情了……

不过仅仅有两个人(就在刚刚变成三个)知道的,这件事情的隐情……

楚轩望着桌上的茶壶。

抬手将茶杯里,落了尘的茶倒了,表情冷淡的坐在那里,从外表上来看,这感觉似乎与薄情的石头有些类似,但在不引人察觉的细节处,又有本质上的不同。

他为什么不去种田?前线的士兵连饭都吃不上了呀……

楚轩如黄土一般颜色的手真就像是泥土做的那样,很谨慎的倒茶,避免自己的皮肤接触到任何一点水分。他的角膜上似乎被烙下了战争两个字,无论看到什么都会联想到战争,似乎离了它这世界也没多大存在的必要了。

这般散漫,这般腐朽,是靡靡之音腐蚀他们的思想,是富裕让他们娇生惯养。他们不知道的……

国家在危难之中可是……

没有诗人会告诉他们前线的战况。

没有妓女会在乎客人是异国之畜,还是本国之人。

没有商人,会向国家捐赠一针一线,一豆一麦。

国家只需要一种人,那就是听话的人。

国家只需要两种职业,农民和战士。

乱世当用重典,治国当用刑法。

他的大脑逐渐的“升温”,低廉的茶叶在口中和白水没什么区别。

他受够了效率极低的体制。

他受够了帝国的内部冲突。

他受够了商人的勾心斗角。

他有能力改变,他可以做一些,他认为有用的事情,他会将这个国家扶上神坛,它将终结这一切无意义的活动。

他还缺少时间,他还缺少时机。

他紧紧握着茶杯,眼神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他脑子里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分崩离析的沙堆,被巨大的力量,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把铁锤从天而降,一次次的将其砸烂,沙砾四溅,然后他又被拧到了一起,又一次被砸烂,一次一次的反复如此。

残肢断臂,从那堆沙砾中飞出。鲜艳的血花,成了这场剧的特效。

他感觉到那堆沙子最终被打造成一把剑,砍在了异族人的胸膛上……

一次次的重复,一次次用力。

这动作仿佛顺应了天地大道般的顺畅柔滑,顺着对方肌肉的纹理,割下对方的头颅,粉碎对方的骨头。

刀刃没有卷,还可以砍下一个,下一个……

碰!

官府那个方向,房顶塌陷的声音传到了楚轩耳中。

他没有在意,那张僵持了许久的脸上突然扬起了微笑,诡异的如同骷髅在笑……

《荼仙》何欢谷

嘭!

叮咣……

从天而降的提剑者不是旁人,乃是一国之主,一派之宗。

神兵门掌门:叶枫。

他虽然当了皇帝,但不是什么奢侈的人,不至于一天一套衣服,现在更是微服出访,不可能招摇过市,如今还穿着几日前在饭馆儿里,第一次见到雪梅她们时候的那件青色长衣。

长袍显然不适合战斗,更别提对方是不亚于自己的妖兽,这身穿着更显得格外拖累。

县衙中四个顶梁柱在雪梅与叶枫激斗中被撞断了一个。

而叶枫现在后背上,那一片猩红之中残留的木渣正表明那柱子是他撞断的。

当然那不是他故意的……

雪梅甩出的风刃之快,甚至和格挡的速度不相上下,出招的连续性更是出乎意料的强。

那如旋风般急速,同时又如冰尖般锋利的气刃,如潮似水,竟让一派之首叶枫,也是勉强应付。

而撞断柱子,的原因则是雪梅在发出连续的攻击间隔中,还悄悄释放了一记如回旋,标榜攻击轨迹的风刃,角度刁钻画着匪夷所思的曲线,精准的从叶枫的侧面阻击了他闪躲的路线。

紧接着对方身上一件,不知名的护身法宝,金光一闪,虽然没有皮肉之伤,但却被这力道推的,撞上了柱子然后撞碎,穿墙而出到了县衙后面的院子里,在地上踩出了,两条深将近20厘米的深沟,绵延数十米才停下。

雪梅的全部实力,若是要强行拉到人类的等级分类中的话应该是分为化神的高手。

但是考虑到不同种族不同,环境的区别,雪梅自然不能这么粗略的进行类比。

人类修者个体的实力,如果要列成一个方程式的话,那大致是这样的……

实力=心法×身法×修为×兵器×强度

但如果是非人的修者的话,那方程式就会省略很多,而且加入很多新的东西……

实力=血缘×强度ד年龄”

所以从一个旁观者而言,那么这场战斗还未开始就可以做出这样的推演。

雪梅,白狼一族,是极寒之地,雪狼和白虎的混合血脉。

白虎作为上古四大神兽之一,拥有强大的驾驭风能的力量,曾经还与其他三神兽四分天下,几乎征服了除其他三族的所有种族。

雪狼虽然稍逊一筹,但也是极地之中千百年血腥角逐中胜出的王者!就算传闻中他们的,恐怖之处,主要在于集群出没,但他们每个个体的强大,也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想象的。

所以在血脉上,雪梅可以完全秒杀任何,人类纯种的修者。

再说强度。

这是很多因素的总称,其中包括身体的抗击打能力,抗切割能力,骨骼的硬度延展性,战斗经验,爪牙的锋利程度,神经反射速度,肌肉伸缩速度,以及耐力等……

在这方面雪梅即使不和人类对比,光在自己种族中对比,便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虽然说不上削铁如泥,但这对利爪将人撕碎却和扯纸一样轻松。

满口锋利的獠牙,虽然想将实心铁球咬碎,要费些功夫,但咬碎人的头颅却是不费力气,就和啃鸡脆骨一样惬意。

这样的妖兽要是在与人类公平对比,那岂不是像石头和豆腐比硬度一样可笑!

最后说年龄,带双引号的原因是,并不是所有,妖兽都是完全看年龄,来认识其实力的。因为有些也像人类一样拥有奇遇,自身的实力可能远远高与其他同年龄的个体。

不过修者之中对普遍认为妖兽的年龄与实力挂钩的这么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可以让自己心里有点数,虽然这种数在现实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雪梅……113岁……

然后这个年龄经过复杂的演算,算成人类的实力是化神……

气的储备要是不借助任何工具,应该会是同等级人类的7到8倍。质量应该会因为自身的血脉,而高出一些。

在看另一边这个出场,差不多才不到半个小时的一派之主。

心法这东西很玄,作用在实力上的话会是一个难以被衡量价值的量所以暂且不计算。

设为x。

等级与雪梅类似,化神中期。

真气的储备量,一定是弱于对方,不过要是算到他是一派之主,拥有数不胜数的修炼资源和法宝,那他的真气存量和质量就是个迷。

身法的神兵门中都是一样的,因为要团队配合,所以普遍修炼风林火山四决。

风决,顾名思义,如风般灵活,修炼者身体更加轻盈,在灵活性和速度上,以及耐力上都有增强,是行军必备技能之一。

林决,本身的意义更多体现在战略价值上,与四周化为一体,或者虚张声势,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很多特定的战况,甚至都不需要开展,仅需要虚张声势,便可以吓得对方不战自溃。

火决,就是攻击的手法,虽然一招一式,一攻一防没有一处是可以让武器变热,或者直接喷火来。不过借用了火本身带有侵略性和攻击性的特点。这部分极适宜和敌人近身肉搏,凭借着,前人凝聚的经验,以及使用者的,灵活应用,制一般修者与死地,绝不是难事。

山决,正好与火决正相反,是一种防御的手段。当然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或者敌我战力均衡的战斗中,与其侧重防御,不如侧重进攻,尽快消灭对手才是最好的防御手段。

不过神兵作为军事化门派,有一点,与其他门派有惊人的不同,那就是军事化管理。这种严苛的管理手段,能让所有修炼者达成惊人的统一!

当所有人同时施展同一种防御手段时,防御的效果将大大增强,以至于达到对方,即使在同等人数,同等实力下,也无法击穿的强度。

突破防御的人,就好像鳄鱼对着缩壳乌龟一样,无可奈何,只能被动。至于实战中的用处,谁都清楚,没人会光着身子,提刀去砍人,大家总会穿一件铠甲。

兵器雪梅是不会用的,但叶枫要是没了兵器,基本就是半个废人。

他手里拿着那把剑按理讲,其实象征意义远多与实际意义,那是一把无刃的长尺。

据皇家统一口径,说出的标准答案。

这把剑是先人藏于墓碑之中,帝国一但,遇到灭世大难便会破石而出,上次异族入侵叶枫便是得此宝剑与其战之,不落下风,最后生生拖的对方补给链断裂,活用了帝国后勤源足的优势,度过难关。

当然,说回战斗力,这把武器怎么看都像是防身的,外形还与陆羽那把稍有相似。

或许当年所谓的不落下风,应该是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抵御到了对方的攻击,让对方使尽浑身解数,也伤不了其一根毫毛,最后打得累了便彻底放弃了……

至于其他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了,或许问本人,他也会困难的梳理出一大篇目录。

最后说强度,与妖兽的强度不同,这里的强度指的是对气的运用熟练度,以及使用方法和效率。

就好像在评论发动机的能量转化率一样,人类的强度便是那种。

根据气本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特点,可以大致梳理出一种罗辑。

那就是“世上没有缺油的发动机,只有无法承受力量而爆掉的发动机。”没有缺气的人,只有走火入魔的人。

叶枫的强度,乍看之下,应该是不比一些门派的,领袖和长老低的。

虽然如果从气的角度来看,这世上估计所有人的使用率,都低的可怜,可能连万分之一,亿分之一都没有。

但是要是横向对比的话,叶枫应该是可以勉强跟得上雪梅的。

……庭院……

作为一派之尊稍显狼狈,虽然他自己只到背上的血不是他的,而是那些惨死的衙役的,但别人会以为他后背受了伤。

雪梅还在县衙里,墙上不断掉落的砖块,扬起的尘烟,她的身影看起来飘飘呼呼,只让人觉得是一个白影。

唰唰唰!

攻击再次袭来,这一次雪梅也不藏什么花样了,无数个如同跟踪导弹的风刃,都画着漂亮的弧线,从各种刁钻,隐蔽,甚至视觉死角攻向叶枫,

叶枫虽然没下过火海,上但刀山的滋味他倒是尝到了。

正面的攻击,他绝对是能防住的!就算是对方使出最强的攻击,他也绝对是能防住的,而且就算防不住也可以闪开的,但最怕的就是那些,不易察觉的攻击。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的防御方式是,单点集中,不是浑身保护。那些不集中的地方防御力是很弱的,或许对于一般武器而言,难以打破,但在这风刃面前就和纸一样。

上次没有受伤,纯是因为护身法宝紧急救场。

虽然凭借着一身各种各样的保护型法器,就算跟她斗到明天早上,都没有多大问题,但这实在有损,帝王的脸面。

微服私访的一国之主,一派之尊,被一个无名小卒,还是个妖精吊打了一天?

不不不,这种事情,光是在别人脑子里想出来,他就恨不得将他们斩首了,更别说写成文字,传得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了。

“妖孽!这是你逼的!”

《荼仙》何欢谷

唐毅可没有权力见叶枫的,就算对方没掩住面庞,也是认不出这位大人物是谁的。

陆羽别说是一国之王的画像,就是一县之长,一城之主他都没有兴趣看一眼。

至于这位山县令只觉得这从天而降的,高手身份绝非一般,若是与自己作对,自己是绝无生还可能,与其在意对方是谁,不如想想,自己如何脱身。

那对母女现在还算安全,陆羽依然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挡在女人身前。而他也正好因为保持这种姿势,没有看到身后,那一排衙役,死成肉酱的惨状。

在场的人中这些衙役,可以说是最惨的了,他们是任何意义上的无辜者。

他们要是尽自己的职责去抵抗那就如同以卵击石,如果要逃跑,那估计没等他们,跑出这混乱的现场,就要么被四处横飞的,气刃斩成两段,要么被天而降的巨大石块木块砸的血肉模糊。对他们而言,站在那里,当一个有血有肉的障碍物,是不可多得的好主意。

不过这看似唯一的生路,却也被斩断了……

唐毅携带神兵符,自带气场,勉强能跟雪梅于叶枫散发的压力勉强对冲,减小受到的影响。

毕竟那两人可不是故意向这个方向用力,否则他带什么也不好使。

也不知道平时审人时留下的坏毛病,还是他这中二的性格一直陪到这个年龄。

他要是此时,跳起登台奋力一刺,本可以直接了结对方性命,然而提剑攻击前非得喊一声,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话语,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再开始进攻。

山县令无论是他本人,还是身后的那五个小鬼儿,似乎也受到了气场的影响,全都让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压制的不敢轻举妄动,而另一方面他体内的气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拨弄的险些爆炸,正小心的倒气儿。

但随着那边战斗展开,这边的压力减小了许多,山大人在听到自己案下一人,一声大吼要铲奸除恶的时候,他完全缓过神来,第一个想法理所应当的不是战,而是撤!

陆羽体内灵孕似乎,是什么功能都有的万全法宝,像一个保险柜一样,非常完美的,保证陆羽身体里的气不被干扰,即使感觉到了气场威压,身体中的气却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灵活调用不多不少。

在大覆冰面具掉落之后,他的脸没有,鲜红可怖,满是肌肉,相反那冻僵的脸皮下面已经生出了一张盛世美颜。

那徐徐从,额头发间,躺下的鲜血,为他冷淡的面孔上增了一层心伤。

他背后的棺材虽然和他的体重相比,要重上很多,他就好像什么都没背,缓缓的从弯腰变成了直起身子。

山县令嘴里说的话,他全当没听到,什么练尸冢什么道友……若是于这种贪官污吏,同流合污,那岂不是连自刎的心都有了?

见身边那个被称作唐大人的中年男子跃起攻击,自己也没误了时机,见对方想要从侧面后门逃走,挥剑斩出一排寒芒,冰冷无比锋利无双的剑气稳稳地断了,后者去路。

让其不得不重新思考怎样逃出生天。

“小鬼,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山某一时气急,虽然横向对比这小鬼的,招式速度,威力,均是不能与那女子相比的,但从这到剑芒,深入墙壁的程度来看。

斩在人身上,就算有些修为就算身着衣甲,怕也是要身受重伤。还更别提这攻击中的寒气,怕不是没被斩成两段,就要被冻成冰棍儿了。

他身后五鬼随着他双手操纵,其中一个火红的男人魂魄,浑身冒着火焰。

那火魂一边张牙舞爪的从山某身后扑出,一边发出悠长的恨意,冲着刚刚跃起还未落地的唐毅飞去。

山某是清楚,唐毅没有修为,硬挨这一下就算有法器护体也是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的。而且就算被躲开……

另一边唐毅也确实是没有手段躲开,眼看就要被击中。

啪!

陆羽双管齐下,上面左手双指并拢,划出气刃,下面侧踹,直接踢飞了身边的唐毅,也算是将伤害降低到最小。

紧跟着还不等他收脚,那火魂便蹭着他稚嫩脚底板,飞了过去,一头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自身突然爆炸,从远看就好像,红色的泡泡突然膨胀爆开一样。

至此这个房屋四个重要的顶梁柱少了两个,巨大的建筑,不可避免的向一方倾倒,而剩下两根柱子也因为,从侧面的力量,开始倾斜。

唐毅中的这一脚,虽然并非是想杀伤于他,但是对一个完全没有修为的人而言,这一脚着实要命!他落地之后便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缩成一团,眼看着,房顶塌下来了,却四肢酸软无力逃脱。

而此时是他带来的三个随从正好派上了用场,其中一个举着凳子,剩下两个直接抬起了个案子,急中生智扑到了它们主人身边,欲为其抵挡坠下的重物。

陆羽虽然杀贼心切,但是却并没忘了自己身边这一对,可怜的母女,立刻转攻为守,听到柱子断裂的声音,马上拉起了倒在一旁的小女孩,按到了自己怀下。

他幼小的身体,虽然没法为这一对母女抵挡什么,但是背后的棺材却是坚硬巨大,再加上他身体结实,又有高人暗中相助,很难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

山大人见这两人都无心追逐,又催使其中一个幽蓝的魂魄为自己撞开了身后,薄薄的砖墙,俯身爬出了县衙,特意避开了那两位高手切磋的地点,从自己的后院随意骑了一匹座机,从后门顺着小道就跑了……

轰!

雪梅跟着被打出县衙的叶枫来到了后院,继续无差别的,用自己的攻击完全覆盖了对方所有能活动的范围。

叶枫一声大吼为自己壮胆之后,却仅仅让自己在心理上稍微舒服了吗。他知道自己的杀招,必需一定的准备时间!若是对方一直这般来来回回,无死角不停歇的攻击,他怕是永远使不出那招了!

而此时县衙轰然倒塌,正好为他创造这机会。

雪梅突然惊醒惊恐转头,就像是个忘了煤气闭没闭阀,便从厨房里走出来,突然想起的母亲一样。

不过在看到废墟之中陆羽身上不过是多了些灰尘之后便放下心来,情绪似乎也稳定了许多,第一目标不再是摧毁阻挡她杀伤害陆羽的人的人,而是转而保护陆羽的安全!

“帝心!”

叶枫提前不再躲闪,直接让法器阻挡了几个不成气候的攻击,长剑一横,手指在粗糙的表面上,由柄至尖用力一划,眉心绽开了万道金光,眼看就好像要进入一种什么状态!

“小伙子挺有前途呀!竟然渡了心魔。不过对于你而言,用这招,你还太嫩了……”

一直藏在雪梅眼底的老者借其目光,一眼便看穿了对方想做什么,一边摇头一边微笑。

这老者目的很明确,就是保护陆羽助其修炼。

不过这并不是说他看到同族之中就有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才会不感到高兴,只是这人的强大,也许某种程度上会损害陆羽的利益,杀掉或许有些过分有些可惜,不过给些教训决到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

“蚀心决!心魔召来!”

这又是渡心劫者的特权世界……

如今这世上,就如谷主所言强者寥寥无几,即使是度过一重心魔的人,都屈指可数。

而渡过心劫之后,无人指导,自通此术的人就算算上历史上的人物,也一共才有八个。

散华!

这招式的名字听起来很,华美温馨,甚至有扑面而来的,花海气息。

但实则仅仅是想,代表一种状态,而这种状态的特性,就和花开时很像。

就和人在生气愤怒,是一种状态。男性在性高潮射精之后进入贤者模式,是一种状态。早晨被闹铃唤醒,人处在半睡半醒,是一种状态一样。

散华是一种无心的状态!第一重心魔是肉体的基础欲望,一旦度过精神神魂化的程度就会提高许多,使其能更好更快的控制气。

然而此时修者的身体和精神还不能完全分开,精神上或少都会受到肉体的限制和干扰。

然而这种状态就是为了屏蔽,减少这种限制和干扰而自通的一种状态,只要能达到这种效果,无论使用什么手法,只有这种状态下都可以称之为散华!

叶枫可以说是简洁的,将他进入散华状态的道路说了出来!

帝心!

一颗带领相信自己的人,创造未来的决心。

一颗发誓拯救苍生,惩戒恶人的决心!

一颗宽容大度,承担责任的决心!

《荼仙》何欢谷

……庭院……

雪梅实力不凡,实力仔细算下来绝对要比任何人类都强上许多!

不过另一边叶枫就如谷主所言,一旦渡了第一重心魔,而且进入散华状态,那便不像人了而更像神。

首先散华后的第一个优势,便是气的随意运用。

和之前只能使用体内存储的气不同,一旦散华,只要世上存在气,只要使用者可以接触到便可以为其所用,就如同控制自己的肢体一样自如,所以理论上是无限的。

而第二个优势,便是进入心流状态。

散华状态之中,人所拥有的情绪和杂念都会直接清空,身体的感知极大加强,精神也无丝毫保留的甚至忘记目的的入神投入战斗。

运用的攻击方式,防守方式,长期的战略,都如同有一个老谋深算,数以万计的智囊团,经过反复推敲,最后选择的方案,不仅的正确性上勿庸置疑,而且在决策速度上也惊世骇俗。

栖身于梦境,藏身于心灵的老者,万分清楚这一点。

他知道雪梅现在的实力能平多大的事儿,或许眼前这位王者,不散华之前对白狼来说压力不大。

但散华之后,她渐落下风,甚至惨死,落败的情景都在他眼前模拟的出来。

老者知道散华的原理,自然也知道阻止的方法,毫无疑问,既然散华的前提是突破心魔,那只要让心魔再现,那边可以强行阻止。

不过让第一阶的心魔在现是没有意义的,打败过的敌人如同蚂蚁一般,没有丝毫作用,所以,想要阻止他,就需要用到二阶心魔。

而催生

二阶心魔对于现在难以在现实中存在,还要避人耳目,藏于精神中的老者而言而言,可是个大活。

“心魔……他的心魔……谁知道呢?不过,无非也就哪几种!先从他最看重的人,伤了他开始吧!”

栖身与雪梅体内的老者,之前掐指念咒,双眼冒光,就好像埋地雷的过程,而如今的思索战略就好像等着敌人踩在上面,然后手动引爆一样。

“受命于天,气寿永……”

就好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叶枫想喊出那真言……

不过这一次却于之前数次有所不同,他仅仅发出前六个字,就突然真切的感觉,一把冰冷没有血槽的剑,从后背至胸,擦着脊梁,刺穿了心脏,白色的剑尖从胸口冒出……

他忽然转头,对他而言这把剑对自己造成多大伤害并不重要,他更想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谁!是谁偷袭了他!

雪梅不是瞎子,不过感觉对方,气的波动到达了顶点她也知道,现在干扰为时已晚。

察觉对方即将一声大吼,她本能的便以为,对方要么是出了杀招,要么是想同归于尽。

她心里那杆本来就向保护陆羽一边倾斜的秤,彻底被陆羽的重量压倒。

陆羽与那人男人中间画条直线,她便直接挡在那线中央,展开双臂,甚至不护住自己的前胸,誓要如一面墙一般,不惜任何代价挡下这次攻击。

然而想象中的巨变并没有发生,那男人身上的气息,像爆破的气球,一下子便散开了,男人也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怖的声音,双眼茫然缓缓转头,竟然不顾他面前,强大的妖神!

雪梅还是很谨慎,她不清楚对方感受到了什么,更不可能,和心里那位老者谈论原因。

现在她既然要以保护陆羽为主,自然不可以理他太远,对方极有可能是装出这副样子,诱敌深入,自己就算不会被瞬间消灭!要是一直缠斗无法儿脱身,陆羽那边要有难自己应接不暇,岂不是主次不分?

叶枫恍然转头。

黑色的长发,是个女!

鲜红的朱唇,妆容是那样熟悉。

肤如凝脂脖颈下,如蜡油凝固般的粉玉锁骨……

“叶青!”

他的肺也是这“串”儿上的一部分,但是当他,颤抖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痛却瞬间消失。

这一句话如同墨滴入水,搅散了这片青凝,那佳人浅浅的倩影化作,淡淡桃花,在空中飘散凋零,成为了一地黄沙,胸口的那把剑,也如冰,化水,蒸腾消失。

伤口?

连一滴血渍都没有!

这是心魔!

叶枫恍然神伤,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卑鄙的老者对他的暗示而已,对方甚至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不过是在他脑海中,东拉西凑拼出的人而已!

不过即使如此,再简陋的佛像也会被忠诚的教徒膜拜。

他信了!

他想起了!

他后悔了!

他的帝心动摇了!

再也施展不出散华了!

叶枫这位化神期的高手就是因为看到了,感受到了,稀疏平常的东西,心中便震颤不止!

然而对其而言,打击却还未终止!

雪梅似乎将对方气息混乱,也当成了一种表演,甩出了几到试探意味浓重的气刃又向身后退了几步,找准时机,想要抱起陆羽就跑。

“妖孽,你……去死吧!”

叶枫堂堂帝王,竟眼底湿润,眼白上充满血丝。语气中霸气明显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郁的幽恨。

刷!

他脚下的石板被踏碎,身影以最简洁的直线向雪梅直冲而来,迎着无数的气刃,他手中长尺如棒球棒一样,不再拘泥于用剑身抵挡攻击,而开始倾向于面前的那些气刃直接敲碎!而剩下威力较小的气刃,打在他的护身罩上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雪梅看对方这般冲来不敢闪身,不仅不敢让对方可以直接攻击到陆羽,甚至让对方看到陆羽都不可以。

她手脚发出微光,对她来说化形太费时间精力,在实战之中,施展出来如同自杀,半化形还勉强可以接受,至少里外里算得上实力加成!

刚买的长衫刚买的鞋袜,她顾不上心疼这些了。

长尺迎面斩下,白色的两爪上下其攻,一面从,下往上抵挡斩击,一面从后至前,黑虎掏心。

因为气刃有透明的特点,虽然中间隔着几道攻击,不过叶枫还是看透了对方的招式,临时改变了攻击路线,长尺画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从右边划下,似乎是想借此机会直接断其右臂。

高手角逐胜负往往只是几秒钟!

雪梅使用的双爪可要比长尺轻上许多,狼的反应力也天生就要比人强上不止一点,对方的招式虽然让人有些错愕,但想削掉雪梅的手却是难上加难。

将计就计!下方的狼爪还在向前伸出,但雪梅早已留了个心眼儿。在眼看两者就要接触之前,轻轻的一收,完美发挥了武器轻灵活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优势。

一方面躲开了对方长尺的格挡,另一方面余势不减,狼爪立刻再次伸出,虽然威力不及之前,但也伤害颇大,一击打在对方的护罩上余震似乎传到对方身上,造成了内伤,同时还将对方轰出了七米开外。

《荼仙》何欢谷

……后院……

对于想要尽快带陆羽离开的雪梅而言,对方的态度变得较为激进是件坏事。对方身为人类,比妖兽,强就强在法宝上……层层叠叠,数不胜数,出人意料,诡变多端。

这人看似好像黔驴技穷,但雪梅能明确感觉到,这人硬挨自己一击没有爆体而亡,说明实力一定不低,底牌一定多得数不胜数,而且要是在算上人类那独特而阴险的智慧,想要杀死对方显然是不现实的。

叶枫手中武器对攻击距离特别讲究,属于中等距离的攻击武器。然而这个距离对于灵活的雪梅而言,根本就无法保持。

向前迈一步就成了近身肉搏,向后迈一步就成了远程消耗,而恰恰对于他而言,这两者都不是自己的强项,还正巧是对方的强项。

刚刚经过交手又明确的感觉到对方属于速度敏捷型,力量智慧又都与自己不相上下,这样的战斗,不拖着几乎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局面似乎除了一些微小的变动,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县衙内……

“妈!妈妈!哥哥……你……”

在废墟之中,第一个发出声音的,不是被砸的七荤八素的衙役们,也不是身体强度最好的陆羽,更不是被团团护主的唐提司。反而是被陆羽,保护住的小女孩。

她在陆羽身下,抱着已经昏迷的母亲,被突然坍塌的现场吓的连泪都流不出来了,震惊无比看着头顶,扛着棺材的陆羽慌张问到。

“没事,我没事。你妈妈,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呃!”

嘭!

在坍塌之前保护建筑稳定性的柱子,如今却成了废墟上最不稳定最危险的因素。

那估计能入地半米多的木柱子因为刚刚受力面的改变,导致其中不结实的木质结构被破坏。

那根位于门口,左边的柱子如被雷劈的树一样侧倒。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向陆羽,所站的地方。

陆羽倒不是因为背着棺材行动不便,也不是为了保护身下的这对母女,而是根本没有料到那根柱子会如此恰巧的向自己砸来,否则他大可不会一直呆在那里,早抱起这母女跑开了!

固定棺材的皮带,因为巨大的力量,被扯断了,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柱子本身的重量对陆羽或许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要再加上重力加速度,这冲击力陆羽就吃不消了,而且加上这次攻冲击实在是没有防备,要是再加上正中头顶的话,估计陆羽就直接死这儿了!不过幸运的是,砸到的位置是肩膀和后背。

一股巨大从上向下的力量从肩至脚,陆羽这一身柔软坚韧的衣服,竟然因为这次冲击的余波,而有部分爆开,白皙的皮肤一下子便露了出来,即使上面沾有灰尘,看起来也是那样的洁白干净。

噗……

这力道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直接又变成了一个肉饼,血肉横飞。

不过陆羽作为一个修者,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受过灵孕滋润重塑的。挨了这一击,就好像是一个塑料水瓶,被从上往下挤压了一下。

虽然身体有部分因为冲击变形,但是整体结构并没有改变,体内向外的压力与外界施加的冲击力相对抗,陆羽被压的鲜血从口中涌出,身体就好像一个湿手巾,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拧紧,其中的液体,拼命的找着出口遵循“物理的本能”逃出这里……

雪梅一是对声音敏感,二是嗅觉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陆羽遭受重创,大敌当前,竟然直接回头准备跑过去。

不过她转身的时候,因为手脚很大,而且上面,还长满了毛发,充满了阻力,而就是这小小的阻力,让叶枫有了可乘之机。

他第一次见这妖女的时候,便觉得她与剩下两个人类男孩关系绝不简单,现在她身边只剩一个人那男孩儿了,而且刚才对方的站位很明显,就是要挡住那男孩。

因为种种迹象外加上现在这只妖女的回头,他几乎可以断定那男孩便是她的死穴!

说是迟那时快!

他手中那把长尺,直接被插在地上将近深入地面半米,一个小前跳两只脚,同时蹬在那窄窄的剑刃上,到任何地面几乎垂直的,他的身体几乎和地面是平行的,他的速度和力量似乎可以完全无视着大地的吸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刺。

而冲刺过程中,他也不忘了用自己对气的灵活掌控,使其在身后爆炸,让身体如火箭的分级推进系统一样在空中被三次加速,而且还不断施放着一切不影响速度的什么,仙剑,绳索,飞镖,暗箭。

雪梅刚转身蹬地便已经被叶枫从身边超过留下一道残影。

本来她一次用力蹬地,便可以立刻赶上了,但是一个锁链从后背袭来,那是一个,刚刚被插在地上的木桩,会像拴狗一样将她拴住。

哗啦!

那脆弱的金属在巨大的力量面前就好像,就像蛛丝一样,没有提到任何的,阻挠作用。但紧接着射来的不起眼的暗箭,却超常发挥了。

妖怪化形为人之后,身体会变得脆弱,而就算半化形的状态,那些已经和人类肌肤类似的白嫩躯体也是吹弹可破。

那箭是在空中,一个极速移动的事物上发出的,虽然本身威力有限,但高手加持威力放大许多,如今这箭射在毫无防备的雪梅身上,竟硬生生的扎入身体一个食指的深度,柔韧的腰竟然险些被射穿。

那根箭的箭头估计现在正插到了子宫或者膀胱里……

呲……

她甚至不给疼痛袭上大脑的机会,一蹬地面石砖崩裂,移动之快只留下了一道白影,风声响彻耳膜,身形眼看就要超过对方。

叶枫手段还不止这些,他放出了可以凭空操纵的剑,短时间内就如密密麻麻的箭一般,在空中筑成一面白光闪闪的刃墙,阻止恐吓对方。

雪梅丝毫不惧,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双手护住额头,身体硬生生的直接冲过了那道墙。

然而来不及了,转瞬之间,这场冲刺便结束了。

距离陆羽被冲击不过,五秒多的时间,他甚至还没有考虑该怎么将这柱子移开,便于更大的灾难在等着他了。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眼前,他根本认不出,如今这个浑身是血的家伙,是之前那个从天而降的人,他甚至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那人就不分青红皂白,血林林的手,一把掐住了他纤细的咽喉,将他从那柱子底下抽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一个血球也从哪个方向,突然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栽到了一块石壁上,在灰尘中迅速爬起。

“等……”

被抽出来之后,陆羽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询问对方,也不是叫什么,而是意识到,他支撑的那根柱子,正在向下倒去,那已经晕眩的妇人根本躲不开!

啪……

就如一个巨大的铁棍子倒下,压碎了西瓜一样,那妇人的脑壳不堪一击,就好像巧克力做成的,白色的脑浆像是其中豆腐,四散崩飞,旁边的小女孩惊讶的张着嘴,嘴里便飞入了一块脑浆,她或许尝到味道,或许没有,一口吐出来,惊恐的看着,被提到半空中的陆羽,低头满脸红白,视着母亲。

她没有哭喊,呆滞的,坐在那里,过得半晌,她默默的晃了几下母亲的躯体,那还未冰凉的身体似乎想向世人证明它还有一丝生机……

然而经过两三次的摇晃,那妇人的尸体被拖离了柱子,而脑袋所在的位置则空着,原本在那里存在的东西,现在到处都是……

但她捡不回一块了……

“不!”

叶枫很轻柔的提着对方,并不想直接将对方掐死,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雪梅身上插着箭也插着剑!小腹上被划开了一道,一截肠子随着她腹肌的收缩跟放松,竟然能看到在蠕动。白色的衣服全成了红色,连头发也变成了红色!她眼睛里或许是因为有血滴入,或许是因为愤怒都充了血,一双美眸射出滔天的怒意,逼视对方!

陆羽同样被崩了一身脑浆,他用尽全身力量想掰开对方的手指,但那手指就和石雕一样纹丝不动。

小男孩的身体在空中疯狂的挣扎,甚至不惜让自己的脖子,被蹭的哗哗流血。一股窒息感,和一种大脑,深处被炙热铁块烙烫的,灼烧感令人生不如死,两只眼睛,在黑发之下第一次散发出了杀意……

“后退,否则我掐死他!”

她退了一步……

“跪下。”

“很好。”

刷刷刷刷……

四把剑,从天而降!

朝着雪梅身体脆弱的地方,就扎下直接,将其钉在了地上,阴红的血在地上,顺着裂缝流淌,就像地图上的河。

而她却连叫都没叫……

“你……”

叶枫狼狈得披头散发如一尊红色的雕像,不过他内心的成就感,让他觉得好受了些。

……心境……

“孩子……你过分了!”

老者看着,在空中挣扎的陆羽,渐渐没了力气,声音也不颤了,手也不抖了,眼睛也不瞪着他了。

那股愤怒,化作了更强大的力量,在黑暗之中,正如洪水猛兽一般即将袭来!

叶枫一派至尊,一国之主难得的感到了巨大的成就感,手上的力量渐渐加重,他转头想看看这美少年但……

“你去死吧!”幽幽的声音悦耳温柔……

但当他转头之时,手上那人却成了叶青!

对方没有挣扎,就像一只祈雨娃娃一样,双臂搭了在身体两侧,瞪着眼睛看着他,嘴角还微微上扬,似乎在品味嘴里的一块硬糖。

然而紧接着气氛就诡异了起来!

她笑啊!嘴角咧到耳根,眼角也开始撕扯开来,眼睛从眼眶里掉了出来,血管儿连在其后,眼球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后顺着手腕……

“啊!”

叶枫惊惶松手,用力将对方扔了出去,然而,那人的身体却在空中,身首分离,变成了两部分,落地之后,就好像充满水的气球,在地上化作了一片血。

紧接着那摊血!

那两摊血沸腾了起来,从中竟然爬出了更多的叶青!

她们赤身裸体四肢着地,就好像一只蜘蛛,手脚飞快的在地上挪动。

她们同样微笑着,同样睁大眼睛看着他,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源源不断。

她们经过的地方沾满了血!她踩过的地方沾满了血!

那些地方又源源不断从中爬出的或大或小或形态正常,或身形诡异的她!

“够了!够了!不!”

……现实中……

陆羽被甩了出去,但并不远,更不会使他受伤。

雪梅也感受到对方的异常,手肘弯曲到了匪夷所思的角度,抓住了那把剑的剑柄,用力的从皮肉中抽了出来,带出了一片红雾,然后用那条自由的胳膊将剩下三把剑同样抽出。

两人都身受重伤,但是那熊熊燃烧的怒火犹如源源不断的动力让他们站起来,拿起武器同时奋力向其冲去,誓要一击将其解决!

然而坠入心魔幻境的叶枫也幻境中精神混乱,竟然也使出了杀招,向着四面八方并不存在的鬼,胡乱的攻击!

唰唰唰……

叶枫胡乱攻击一通,身上的飞剑倾巢出动,顷刻间就形成了刀刃龙卷风!

两人竟是生生攻不进去……

紧接着他似乎幻境中又看到了些什么!驾驭着这股剑刃之风远遁而去。

陆羽雪梅纵然怒火攻心,但能力有限根本追不上去,看着那疯癫之人,仇恨已经埋下了,怕是日后有机会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啊……”

小女孩,跪在地上,似乎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嘴里啊,啊,啊个不停……

“没事了。”

陆羽身上血迹斑斑,扶着断壁,颤音安慰,但这话连自己都不信……

“我们走,去……救石头……”

他转身看向雪梅。对方这一身血迹,恐怖的伤痕,却让他眼前一晕,虽然身体没有,失血过度,但十四五岁的孩子精神上却再也受不了今天这一连串的残忍画面,手脚一软,跌坐地上,眼泪夺眶而出,但不知从哪儿赶来的责任感,却让他用力的将泪水擦干,忍住了悲伤……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人类……不,这是别人的错!”

雪梅一旦离开战斗状态,身体恢复速度便十分的快,特别是在化形状态中,恢复人的肉体,成本是很低的,效率更是很高,甚至能跟人砌墙相比。

只不过啊,身上那嵌入皮肉的利刃,很是麻烦,很多的都带着倒钩,要拔除着实会让人痛上许久!

“对……是我的错……”

“……”

雪梅长了张嘴,自己刚刚的口误是因为她从来没把陆羽当成人类,而是当成救世主,当成主人……

但是陆羽不是这么想的,他看见了这个年龄不该目睹的一切,而更重要的是他也是……

《荼仙》何欢谷

……废墟……

没有救护车,没有救火车,没有警车……

当然前两者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时间点上并不存在。

至于第三个:警车的话,相信不管在什么国家时代,“警察局”一个区估计只有一个,而那个警察局要直接被毁了的话,想见到警车,应该是至少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

“快快快!慢点慢点……”

县衙废墟之中的四人,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木材砖料,轻轻地推走,同时感觉周围是否有异动,防止二次倒塌造成的伤害。

“大人,您慢点儿,慢点慢点。”

“大人!人都走了!”

唐毅捂着脸,被旁边两个护卫搀着,从如同洞穴般的废墟间隙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不是修真之人,唯一的实力,仅是凭借着,神兵符跟自身的令牌。

或许面对没有修为的人可以驾驭震慑,面对有修为的人,也可以在气场上压倒他,但是面对,物理上的威胁,就完全没有办法。

“好了好了,不要找人了!快上报!”

唐毅的肚子,还因为刚才那一腿,难受不已,就算过了半天,依然没有恢复。

他身边三个护卫看着这个样子,虽然都想背他,但是看大人,一副憔悴模样,声音颤抖,还捂着肚子,一个个也都不敢背,仅仅是搀扶着向自己的府邸挪移。

“唐毅这怎么回事?人呢!”

四个人缓缓绕过,还剩下骨架没有完全塌陷的门口,正向外面走。

外面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袍的男人,离这远远的就开始质问。

“你怎么跟大人说话呢!”

年轻的护卫,指着那个黑袍人声音高了八度,很是生气,手指上还不断的往下滴血。

“不得无礼!咳咳……见势不妙,跑了,我没抓到,快上报……”

唐毅没有因为对方直呼其名,稍微显出,哪怕一丁点儿都不悦,反而是从后面,扒住年轻护卫的肩膀向后一拽,边因为灰尘咳嗽边吃力的说道。

“我不是说那混蛋,我是说那个突然出现的那个……提剑的。”

“我也不知道,咳咳。我出来的时候,那少年已经没了踪影……”

“我不是说这个孩子!我是说从天棚上跳下来那个!”

黑袍男人气势汹汹走过来,盖头一掀露出底下中正的脸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快上报,快上报……”

唐毅刚刚肝脏受到重击,因为表面布满了神经,所以极端敏感,就算被压了半天,又缓了半天气儿,依然隐隐阵痛,引的横膈肌,一顿痉挛,呼吸也不是那么利索了。

“上报?上报给谁?皇帝?”

“对……”

“那个从天台跳下来的男人就是皇上啊!皇上去哪儿了!”

楚轩声音很是激动,他估计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情绪难以控制!

这里发生了什么不重要,这里上演的是一场喜剧或是悲剧也不重要!对他而言,重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皇帝好好见识一下,这昏庸的世道,好决心改革。

然而呢?然而这件小事如今却喧宾夺主了!

帝国如今风雨飘摇,作为忠臣的他也是心急如焚,现今好不容易即将说动帝王,改革强盛却碰上这档子破事,愤恨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啊!皇皇皇上……”唐毅就好像同时被打了肾上腺素和兴奋剂一样,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半弯着的身体也挺了起来,疼痛瞬间消失殆尽,身体就好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一样,慌张回头,看着废墟里的一团团鲜血……

……池塘……

池塘的主人经常为城里的一些饭店,送去新鲜的食材,对于这一家干了几百养鱼生意的人而言,捕捞这些鱼,可要比养活它们难上许多。

不过以后不会了,他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发这种牢骚了……

因为鱼和他们,都死光了!

叶枫那兵刃龙卷,席卷了将近两公里。所经之处房屋树木通通像是被放入,打汁机的水果一样,变成了渣渣。

凡人牲口也接在这,寒刃风暴之中,化为了漫天血雾连排骨,都成了齑粉!

当然好消息也是有的,一派至尊,一国之主再化身为龙卷,席卷了沿路所有建筑生命之后,情绪渐渐稳定,现在正赤着上身站在水塘中间,远处看就如同红色的石像,在水中屹立。

他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他知道那可怕的血色梦魇,就寄生在他眼睛里一旦睁开,他看到的不是平静的湖面,而是无数诡异的肢体,与血色的大地。

如今虽然他耳边依然有一声声,来来回回生物穿梭的风声,以及耳边那句悠悠的诅咒,不过他的皮肤却并没有向他传达,除了空气中的寒冷池水的冰凉之外其他的信息。

“皇上!”

虽然算得上腾云驾雾,但是慌忙逃脱时,人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是否留下供人跟踪的痕迹。

算上楚轩一行五人,骑着快马一路奔袭,循着一道道,被利刃劈开的山脊丛林,追寻着一片片的血雾,终于来到了池塘旁边,望着池中之人。

唐毅一下马就扶着旁边一块低矮的岩石便吐,早上喝的茶,以及早饭的那几个包子搅成一肚子糜,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旁边三个护卫马上拿着,手印围了过来……

“皇上!”

楚轩站在岸上,再次大叫,似乎根本不用近看便清楚水里那个血人就是圣上。

哗……

叶枫浸在水池里的手突然举起,食指冲着天,其他手指都微微卷曲,似乎示意那人不要再发出声响。

如果仅仅是为了着急改革,或者急切想,找到对方,那楚轩会就此罢手,等着对方,感觉量好之后再开口,不过这次却有所不同,一个10万紧急的大事,就要现在,马上立刻,告诉对方!

“皇上!接着!”

象征地位的贵重的神兵符,就像一块飞盘一样,不假思索的,扔了出去。

说来楚轩再投资,物品方面,倒的确有些天赋,隔了将近30多米那,饭碗大小的神兵符,正正好好不偏不倚的,就朝着对方,举起手的方向飞去,反向分毫不差。

六颗耀眼的宝石在空中闪亮……

六颗?

六颗!

那令牌接在手里,叶枫便是一愣,过了良久,他机械的将那块令牌,放置在眼前,眼皮被凝固的血液,粘在一起,他奋力睁开,睫毛被扯下了几根。

几滴泪水流淌在布满血迹的脸上,就好像陨落的繁星,划过皱纹,划过沧桑……

六颗……

只剩六颗了……

他对死亡的恐惧,对那人的愧疚在一瞬之间荡然无存,他紧紧盯着那块儿,只剩六颗钻石闪耀的令牌。

这象征什么?

每一块钻石都象征着,帝国大将。

而有两块灭了,这就代表着……

……尸鬼镇……

一个被人们长久遗忘的地方,一个被人们刻意忽略的。

……幽冥殿……

这是一个坐落在村子后面很远的,如果在地图上看,感觉没有任何联系的一个,类似欧洲风格的宫殿。

当然它跟村子是有联系的,而且联系千丝万缕,一言难尽。

鬼琴身后跟着几个浑身上下布满武器被改的面目全非,一点人样都没有的傀儡,绕着建筑,走了一圈然后从大门,面色阴沉的走入。

他早十几天前就从那个呆了三年的馒头形的墓室中,走了出来。

虽然他已经在身体上和精神上,完全恢复了,不过一旦有人撞见他,看着他那个空荡荡的袖口,便总抛弃了理性思考,觉得他是个丧家之犬,实力低下。

而幽冥王似乎也是默认了,所有人的想法,一直不派他出去做什么任务,使其一直留在,殿中担任防守。

“汪!汪汪……”

一只散发着腐臭味道白色骨头如同野草般从右面的腹部,和胸部呲出身体,背着一个竹结的尸体狗,满脚泥泞,从外面跑了进来冲着鬼琴还吠了两声。

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估计就是这种心态。

他阴沉着脸,看着地上这只畜生,心里有千百个念头,想整死它。但对方可是传现报的工具呀,要是弄死了说不定捅出多大篓子,所以只好忍耐,拿冰冷的眼神瞪了一下,便不再理睬。

……大厅……

万千花表情淡然的坐在一个椅子上,虽然一身修为不浅,又有各种各样的法宝护体,但在这种阴森寒凉的环境之中,还是表现出些许的不适。

魔修之中,有一部分是讲求在较为极端的环境下修行,让身体具有某种极端特性,磨其锋芒借其偏性所用。

幽冥王明显就是这一派之中的人,现在若是有个正道人物,修为不高,坐在此厅之中,没有法器护体。

定然是感觉四周,寒意从浑身上下各个毛细血管往我身体里钻,每丝气中都带有着,莫名的杀气,说不定还会,侵入丹田让其火入魔了。

“谢谢……辛苦了。”

“一点小事而已,没事的,不必放在心上。”

幽冥王的声音出人意料,是个温柔的女音。而万千花,后者应答的语气,也宛如一个优秀的人事经理,面对总经理上司。

“汪汪……”

那尸犬从门外跑入,边跑边叫,但是不知怎么。

来了这个房间入口,会先小心翼翼的减小声音,然后四条腿还会在旁边的一块布上擦一擦恭恭敬敬的,慢慢走入。

“成功了,神兵门主力,如今以去了两成有余。为了应对北方入侵,如今对方应至少有三四主力抽不开身。时机成熟了……”

“恩,放心此事定成。”她腰间的铃铛无比安静,好像里面那个铜球被他拿出来了。

万千花穿着薄底的鞋子,起身站起,青色的衣衫在这无风的大厅如祥云飘远,地上那只尸犬也似乎在畏惧她身上的气势,跪地不动。

……走廊……

似乎是为了逃离,这让她不适的气氛,她加快了脚步,然而当她察觉自己竟然本能的惧怕一些小儿科的东西,还有些狼狈的快步。

她心觉羞愧,放慢步伐,一个带着古怪傀儡,面色阴沉的男人从身旁走过,等两人相背,两米左右的时候,只听对方口中轻言……

“不过,抓到了瞎子而已。”

“瞎子?”

“对,哪个丫头!幸好抓到她的是你,如果是我,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

《荼仙》何欢谷

……何欢谷……

当一个人想了解一个历史上曾经发生的事情,或许直觉会将他的眼睛引领到一本,专门描述那个时期的历史著作,或者是当时的文献报道上。

不过文字描述毕竟是有局限性的,它很难给人展现出完美统一的画面,反而将不确定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一顿描写可以在无数人脑子里有无数个场景显现,而与现实的历史相去甚远。

紧接着那些好学的人,发觉这一点的人,便会去寻找那个历史时期,遗留下来的物品,照片,甚至音频。

而发现那时并没有摄影机录像机,之类的东西,而文物又少之又少。

好奇的人也会退而求其次,寻找一些,能反映真实历史情境的图画,或者能间接证明当时历史,事件的物品。

那么接下来大多数的情况便是,这些退而求其次得到的资料和信息,都极为不确定,甚至大多数都是杜撰的,对了解历史上某件事情不仅没有帮助,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不过在一种情况下,时间不会成为,一层层掩盖历史真相的幕布,而是变得透明,让未来的人更能洞察过去所发生的一切,让其抱着同理心,抱着理解之情,去解读这段往事。

那么首先便是这场历史大戏的舞台。

何欢谷……

后人已不这么称呼这片土地了,另一个高端大气,富有现代感的名字将其取代。而那三个字也被写进了一本泛黄的书里,放在图书馆中央的那块儿金色展柜上,像一座雕,像一个伟人留下的生活用品那样,供人瞻仰并着吃灰。

估计是害怕啊一段历史的丢失吧……青岩在哪件事情之后,不长的时间里,就用自身能力,仔细观察了这片闲置百年的土地。

用自己的手仔细的勾勒出,这还未被开垦土地原本的样貌。

而后人也正是借用着,这留下来的珍贵手稿才能更真实的欣赏当年那种风波。

《玄鼎前8年 何欢谷 地质地貌》

说真的,即使后人知道这画的作者神通广大,也还是在见到这幅画作之后,由心的感叹!这卓越的手法和精湛的技术。

首先这不是一张图纸,而是好几张。

青岩使用的制作方法被后世的诸多艺术家们称之为叠层法。

首先这幅作品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板上,玻璃板呈正方形,四个边角上都竖起了一根,长度两米大拇指粗细的金属柱子,四根柱子的表面都被,准确的刻有长度单位,而每隔一个固定的长度单位,便会有一层很薄的玻璃横着,固定在那里,远看就好像玻璃做的,高层建筑。

而作品正是由无数半透明的宣纸,一层层不断累积,最后叠出来的。

青岩使用当时非常简陋的地址,探测手法,以及自己的双眼,精确立体的记录了当时的环境。

那么先从下往上看。

半透明的草纸上,画着的是,何欢谷地下,各种矿藏,水流的具体位置,和自身状态。

虽然是使用毛笔作为绘画工具,但是经过后人的仔细考量,其精度误差竟然小于5米!

要知道就算是高精尖的摄影,相机也难以,以在,这种尺度上,将误差降低到如此之低的程度。

紧接着逐层向上看,从下向上数,15层为止,基本都是类似的信息,属于地表以下的,地理样貌。

从16层开始,有些区别,那里首先,画出了何欢谷,海拔最低的位置……

星沟。

这条沟位于聚魂殿两点二十四方向四点三七三七三七……公里。

紧接着再向上两层,便都是这深沟的独角戏。

从19层开始,何欢谷的地质地貌,才算是真正的百花齐放。

首先当时最繁华的那条入境到,的大体建筑和位置,被明确的画了出来。

然后就是那个如同面包圈形状的,还合欢派山峰的凹陷。

紧接着,还画出了合欢派门口,那一块较为开阔植被茂密的森林。

从这张图上不难看出,当时何欢谷的地理结构,是一条很反直觉的直线。

要不是当时清颜将这种地理地貌完整的画出来了,而且又经过后世的种种验证,真的没人会相信何欢谷就像是被一根笔直的格尺,在一个已经发好的软面馒头上压出的一条沟。

而这条沟竟然笔直的通到海里,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如同,植物根茎一样的曲折和分流,甚至连一点弯都没有。

而除了这一点之外,合欢派整个山脉,一些小部落的聚集地,还有一些沼气聚集地和沼泽,也被清晰的画了出来,甚至沼泽里那个还未爆开的水泡都被画得惟妙惟肖,令人赞叹。

然后从这里开始,又像上了十多层,完全空白的地方,青岩会适当的加上一些飞鸟昆虫,又或者是云彩之类的东西,而有东西的地方,则会被仔细刻画,特别是那个,合欢派发源之地,祖师洞更是特意画了一张内部结构剖析图,在另一本,画集之中展现。

最终来到了36层,从这里开始,便是合欢派主峰,以及主峰上的,本派重要建筑的解析图了!

那个在深岩上开凿出来的巨大门派建筑,如果从正面看,会立刻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清雅超脱的建筑风格,那股淡然之气,从建筑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计划,每一个花纹都能感觉得到。

然而从背面看,则根本看不出人为干预的痕迹,就好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壁。

化叶亭是一个十分吸引人目光的地方。

主要建筑的内部,主要建筑前那一片房子的内部结构,主峰上民房的建筑内部,都清晰的画出来了。

唯独那化叶挺地下将近,40来米的,巨大空间,仅仅画出了一个图形,而且还十分模糊,就连楼梯的台阶也像锯齿一样,就如同作画者在此时此刻,心绪大乱已经不知从何下笔,该画些什么一样。

紧接着这篇画作还有四层,基本都画着,云朵和一些气流的走向,不再有人为干扰的痕迹,而是很适当的表现出了当时的自然风貌。

好了……

这幅作品观赏完了吗?

不,还没有,这只不过是,观赏者震撼的开始。

在玻璃板下,四个角处的所有灯光同时亮起!

为了保证这文物不会受到伤害,灯泡都是特制的,其中发出的柔和光芒不会对这薄薄的纸张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损伤,而另一方面又会使其的真正动人之处完美展现。

半透明的草纸一下子便被灯光打透了,竟看得人突然发觉纸一下子就不存在了,那些纸片上的墨点,一个个的都十分清晰的展露在眼前,观赏者不需要一张张的逐个查看,仅仅站在这艺术品的四周,便可以,十分立体的,观看着一幅,令人感叹的“模型”!

每张纸能表达的信息是有限的,而就算记性再好的人,也没法把一张张草纸的所有内容连接到一起,最后在脑中形成一幅壮丽的山脉地图。

而这张画的制作者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制作时,特意如此设计。

何欢谷的山峦起伏,何欢谷下面的地质分布,水流的流向,寒流的吹向,每个建筑的准确位置,树木的茂密程度,可开发的土地面积,一个无比立体精准的三维成像,在一幅距今,三位数的作品上,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那么这就完了吗?

不不不,这可能才进行到了2/3。

人们看到的只是静态的画面,这幅图原配的灯泡,被后人视为对纸张伤害巨大,所以一直不敢使用,生怕将这一艺术品文物,的价值降低哪怕一分。

不过后人自然也是有办法,他们在无数次的实验跟仿制过程中,终于找到了一种不会对文物造成伤害,又能为所有人呈现,作者意愿的方法。

啪!

下面的四个灯同时关闭,整个房间又重回了暗淡的光线之下,那幅画面,也回归成了一层一层,不透明的草纸。

然而紧接着,一个,圆球形的东西,散发着微光,在那艺术品的正上方,缓缓被一条线吊着垂下。

那球的光芒一点点的增强,最后就如同放映机一样将有特定信息的画面投射到了这张作品上。

于之前一样,作品又开始立体起来了。

然而区别在于……

现在这个作品,他彻底的活了!

空中的祥云,渐渐的移动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之前那个落单的,大雁也成了一字排序中的一个个体!

它的翅膀扇动的残影!

他冲入云朵时冲散白汽!

寒风吹落的树叶!

化叶亭一角随风摆动的风铃!

海水一层层拍打,沙滩的波涛!

一个突然出现在水田之中,弯腰耕种的妇人!

一直潜伏在绿色灌木中,伺机捕食的老虎!

一个坐在何欢谷住建筑房顶,荡腿的少女!

无声的水墨动画,默默的演绎,这300年的故事……

《荼仙》何欢谷

……化叶亭地下……

第一幕出现的抢,一定会在第三幕发射!

貌似不仅是演义或者故事,连现实也是这般……

再化叶亭地下二层,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本来放置了很多奇怪的道具。

而这些物品都有一个统一的用途,那就是上刑……

制造痛苦,令人陷入绝望,最后让使用者得到想要的答案。

或许没人知道,一个修真门派的地下室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骇人的刑具。

更没人知道,当初准备这些东西的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态。

而现今已知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这些刑具,到底被怎样的使用了,被用在谁的身上了……

小小的房间十分简陋,通风设施做到了难得的,无法被察觉但又效果显著。

看似没有什么开口的密室,却做到了难得的干爽,既没有长年累月,因为水滴掉落矿物堆积形成的钟乳石,也没有生长在岩石上金属上木制品上的真菌和植物。

长方形的空间里,1/8的空间用来摆放那个螺旋上升的石阶。

她被以烤乳猪的方式,或者说类似烤乳猪的姿势残忍的“摆放”在那里。

青岩在身体由阴道至口腔,被一根手臂粗细的粗糙铁刺直直穿透,生满铁锈凹凸不平的金属表面,被幼小的躯体紧紧的包裹,汗水在白嫩赤裸的幼体上不断分泌出来,然后一颗颗的滑落,但会永远无法,润滑体内的那块金属。

没有昏迷?

她当然没有昏迷,如果她真的那样了,那现在看到的,就已经是一块冰冷的肉块,而不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女孩。

食管中的金属,让其不得不仰起头颅张着嘴,身体就好像一个橡皮管,而金属刺就像一根插入管子的筷子,她不得不笔直的,固定在哪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她无法用双手,因为在一开始两条,大臂便直接从肩膀上卸了下来,用铁链捆在背后,缠在了一起,不仅物理上,无法动弹,甚至生理上,那块儿躯体都已经不再受身体操纵。

那双形状漂亮曾经让其引以为傲的双腿呢?

此时它已经被捆在了一起,脚腕上还铐着之前他师傅送她的铁链,而此时的铁链直接锁到了掉环的手腕上,一旦想做出什么夸张或者用力的动作。

那还未完全从肩膀完全脱离的胳膊,便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根本不亚于体内那个不断摩擦的粗糙铁刺。

而且就算无视这疼痛,青岩身体的延展性和强度也是平均的,不可能存在,双腿比双手更加强大的情况,自己注定了她无法扯断双臂,用双脚来帮助自己脱困。

然而对这女孩来说,这还不是全部,还有一个更大的,灾难在等待着她!

虽然青岩此时双目无法再看着除了天棚其他任何事物,但她清楚膝盖下面,就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冰水,自己必须用力夹住这根铁棒,使自己不会因为身体的重量缓缓的坠入水中,最后被彻底淹没,窒息而死……

她小口紧紧的咬着,那个已经贯穿他身体的刺,牙齿与金属不断摩擦产生的尖锐噪音,被骨头完整的传入了脑中,那犹如泡沫在玻璃上来回摩擦的声音,这让她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冻硬了,让一条锯反复而缓慢切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那是她前世最无法忍受的声音,曾经她还说出过,与其让这声音,折磨自己,不如给自己来个痛快,一刀切了自己,之类的话。

平时用铁锉插入阴道,并且慢慢的研磨,听起来便已经是炼狱般的酷刑了。

然而如今青岩才知道那不过是这刑罚的前奏。

首先是一个,不算好的消息,女性的子宫虽然神经是存在的,但是却并不致痛。

那粗糙的刺体积巨大,幼年女性的性器官又十分的娇小,那金属几乎是贴着两个输卵管,直直的刺破了子宫顶,贯入肠子。

无论是大肠还有小肠,都是神经分布十分密集的内脏器官,对于外界的刺激又十分的敏感。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肠子自然表达的强烈的“不满”,然而它们的主人此时正被其他事情折磨着,自身难保更是难以顾及他们的体会。

相信每个人都有胃痛的时候,而胃穿孔患者的感觉,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不过青岩有幸用别样的方式体会了一把。

青岩被刺穿的过程是很缓慢的,对方似乎有意让其,慢慢享受这个“精彩”的过程。

而这样做的结果是……

那人近距离的仔细的倾听对方,嘶哑的惨叫声,观看那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颊,以及那失守的泪腺不断涌出的泪水!

青岩在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竭尽全力控制自己身体的摆动,将铁刺对自己造成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一开始的确很痛,痛的甚至尝试后悔来到这世上,痛得甚至让她忘了自己是个受虐狂的事实。

但是那又怎样?

求生的欲望终会用压倒性的优势将其战胜!支撑着这些残破不堪的小身体,继续在这条痛苦之路爬行更远。

果然如其所愿,无数肠子堆积的小腹竟然让那巨大的铁刺安然通过,而没有发生一点过激的摩擦,这几乎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那么接下来,那一个金属制成的庞然大物,并没有因此赞叹而耽误行程,继续在她稚嫩的身体里前进。

它从胃部的底端刺入的一瞬间,从大脑或者从肾脏,等地方散发出的各种,要么止痛,要么增强身体机能的,各种激素,突然犹如拉拉队一般,雪中送炭的感到。

如果说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归结于,青岩的意志坚定,精神强大,以及命运的偏爱。

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是人造奇迹了。

凭借对身体结构的极端了解,以及对肌肉的完美控制,让她一边保持了脸上,被玩儿坏的表情,浑身不断痛苦颤抖的神态,一边精准的导演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虽然稚嫩但是极富韧性和延展性的食道喉咙,主动放弃了自己运送食物的职责,转而为这,即将袭来的金属铁刺让出了道路。

然后送了这刺最后一程,让其从口中吐出将其伤害降到了最低……

那么这场急救,算是完美谢幕,但这出戏,却仅仅是个开头。

那人走了,优雅的步伐带上了门,连轻蔑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那个人或许是想让她死吧,或许更想让她慢慢的死。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她更希望,用某种法术,让青岩亲眼目睹自己死亡的全过程。当然,如果能让它永远保持在这种痛苦绝望,精神崩溃的边缘,而无法去死,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滴答……

就如之前曾经说的,这房间的房顶不会滴下水滴。

这声音,是她的血和泪。

如果之前的意识,是在空气中一个,颜色分明,清晰明朗的影像。那如今这幻影已经开始缓缓的变淡,某些地方更是时不时出现了马赛克,嘴中发出的声音,也开始磕磕绊绊,含糊不清……

她那圆滚滚可爱的脑子里,曾经想过,自己会死在这个人手上,但是却没有想过会以这种,痛苦而绝望的方式,让生命熄灭。

体温在浸入冰水之前,不会降低,单这不意味着死神的镰刀离这白皙细腻的颈部,远上几厘米。

安静昏暗的房间既不会给人,一种安全感,更不会让人觉得心绪平静,反而,这地砖,那石壁,还有墙角的那几根木棍,木椅,从天棚上垂下的铁环,一列列一排排,就好像无言观众,带着3d眼镜,掩盖了自己这样或那样的表情,屏息注视着这场剧的完结,一朵花的凋零……

一个粉色的小生物,被剥夺了一切希望,如同切好的羊肉被穿在了一个金属签子上,她身下不是火焰,而是冰水……

青岩会在濒临死亡时想到什么呢?像之前多次那样游离在死亡边缘时想到的一样吗?还是有所区别?

多加了几个,感人的片段,多增加了一些,印象深刻的声音,或者多出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还是说她已经倦了……

她已经懒得回想所谓的过去。

她甚至不会去怨恨,哪一个或者哪一群,将其置于死地的人。

她已经将这件事情彻底看开了,回忆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她或许在这一刻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那颗本来应该为生存而跳动的心,现在已经完全陷入绝望,在渴求着悲剧而痛苦的毁灭。

面对终结的态度,不会因死前的短暂幻觉而有所改变,因为这不痛苦。

迎接死亡时,不在寄希望与那仅存的哪怕,一丢丢的希望,因为这不悲剧。

就算是为了迎接一个完满的结局,她也不会这样迁就自己……

她想要得到自己生存和死亡的意义……

而这意义或许就是痛苦和悲剧本身……

《荼仙》何欢谷

挖掘真相,不仅是破案组,应该做的事情,有的时候,与案件无关系的人,也要花尽心思去考虑这些事情。

……两日前……

青岩,也就是那个曾经名为石头的女孩。

因为了解到自己可能要在外面住上一段时间,而不用刻意返回外宗,规避别人眼目。

于是当天晚上趁着夜色,避人眼目的回到了谷主的房间。大致叙述了自己想要纹身,用其来代替自身,断裂经脉的事。

谷主听了之后经过思考,同意的情,并且顺便,将曾经,自己师傅,用来抑制玉子果发芽的火磷粉,交给了石头。

不过谷主随后又想到这火磷粉,是一种毒性较强的粉末,自己的师傅曾经口服的时候即使以水为引,也时常因为太过苦涩味浓而干呕不止,要是扎入皮肤那疼痛,都难以想象。

不过看着青岩那种即使是自知身处险地,却依然自若的神情。就算知道如此也会这么做吧……

似乎是因为一点惭愧,谷主在交出粉末之后,顺手又拿了一个很薄的纸符。

她将这符咒交给了青岩,并告诉青岩,这符可以让携带者,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情况下,通过门派法阵两次。希望她可以凭借此物下山,与曾经的父母朋友见面,而不让自己的大徒弟察觉为难。

青岩揣着那张符咒,拿着一袋子火碱粉,便下了山回到了卡斯的屋子。

三人在房间里,说说笑笑早早便都睡着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起的最早的果然是青岩,她看了看女铁匠糟糕的睡姿,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于是便未将其叫醒。

而卡斯可没这么好的运气,她直接被摇醒了。

随后睡眼朦胧的,听着青岩仔细讲解,并在地上用手指画出小在自己身上纹出的花纹。

一开始这位纹身师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平静的听着,但听到对方想让自己将其浑身上下,都纹上花纹时,她情绪一时激动,难以平复。

“你……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在身上画画,那可是很痛的,而且……”

“不,我知道的。我不会乱动的,你放心。”

之后两人一个趁早,下山去见一见荼门的就旧友。

另一个则是空白的猪皮上,仔细画图推敲准备要纹下的花纹。

……荼门分部……

小白如往日那样,起得最早,穿着让他自己都觉得难受的女装,在后院儿辛苦擦自己的牛。

作为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男性,他虽然年龄小,却一肚子的大男子主义。

不过在这阴盛阳衰的氛围中呆的久了,更是知道自己实力疲软之后,唯有每天早起,比别人更加勤劳,才能彰显自己是个男人。

嘭……

小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水桶也被他的,长袖子带倒了,一头栽进了,那个原本是为了养马,现在却用来养牛的马圈里。

“出来!谁!”

“抱歉,吓到你了。”

小白满身是草,慌张的坐了起来,转头一看发现,身后一棵树,缓缓摇摆,上面的树叶慢慢飘落,而一个少女,正站在树下,头顶还插了一些树叶,微笑的看着他。

“这里是,荼门对吗?”

“你是谁!想干什么!不走正门,从后门进来!如果你想偷东西太明目张胆了吧!不怕我给昭雪姐姐喊出来吗?”

小白逼视对方仔细从他的,衣着和外貌上分析出点信息。

穿着很奇怪的衣服,没有裤子。上下是一体的?

看起来很重的镣铐呀,为什么铐在她身上?难道他是犯人吗?

肩上为什么有那么细的带子?为什么不绑在腰上?

为什么光着脚?难道是,何欢派的人?不对,太邋遢了,而且长的也只是普通偏上而已,如果是修真门派的话,即使年龄很小,也应该个个美如天仙呀。

难道只是个小偷吗?

或者逃跑的奴隶,戴着手铐脚镣……

“昭雪来了是吗……那倩雪来了吗?”

“你……你怎么知道……不对你在套话。说!你叫什么!否则我,我打你啊!”

小白似乎心里已经认定对方,身份不咋滴,身边没什么武器,只好拿起那个已经没水的木桶,举过头顶,做出一副要打人的动作。

“我叫青岩,不来做什么的,只是想见个人而已。”

“我不认识你,没人提起过这个名子。没人想见你,你快走,再不走我打你了。”

“……”

那女孩儿眼角向下微垂,嘴角却没有变化,还保持着微笑,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轻轻的摇了摇头。

“好,我不见。不过……有件事情介意帮我一下吗?”

“你要馒头还是要米饭?”

哈哈……

那显得脏兮兮的女孩儿微微一笑,声音很干爽,不像他这个年龄才出的。

小白依然看着对方,这一笑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加之之前对方说话总是显得比自己成熟,弄得有些燥了。

“什么,你笑什么?难道你想吃菜呀?不是不行,你要求我的话……”

“不不不……谢谢你的好意啦。你只需要帮我告诉昭雪和倩雪: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担心。哦……对了,如果有事情我会用它来通知你们……”

小白看对方话说到一半,便躲到了树后,以为对方是要走把水桶往旁边一扔,上前就要拽住对方。

然而还不等他开始跑,躲在树后的女孩儿便好像弯腰,把什么东西放在地上,然后随着锁链摩擦哗啦啦的声音,化作黑影进入了茂密的树丛之中,只留下了,由远及近,模模糊糊的一句话。

“辛苦你们了……”

哗哗哗……

小白有些茫然,望着茂密的树丛,眉毛皱了皱右手挠了挠头,过了良久,他看了看数后,地上放的一颗黑色珠子。

“这个……珠子?拿这个通信吗?哎哟,好黏……”

……厨房……

正常情况下,青岩现在此时应该,搬着木头来到此处帮忙做饭,但昨天晚上已经说过自己不用过来帮忙,于是便空着手,只拿着刷山的工具来到此地。

“火灭了!火灭了!”

“哎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都怪你昨天,不给柴放屋里,你看潮了吧。”

“师姐……你们别吵……”

“我们没吵!”

她离这很远,就很清楚的听到的那三个人,在厨房里,乱七八糟手忙脚乱做着饭。

青岩意念动了动,那珠子似乎因为隔着太远,已经无法控制到了。百无聊赖的她把工具往旁边一搁,坐在一个正好能挡住视线的小山坡下,远远的听着那三人手忙脚乱的做饭。

因为没了,“作案的工具”,略感空虚,连衣裙夏没有穿着内裤,小风吹过凉飕飕。没有那“东西”光临的下面空荡荡的,唯有手脚上着沉重的镣铐能给这身体带来一点愉悦。

野外露出play?

青岩也没想到,经历了昨天那些事情,自己竟然并没有满足,反而彻底被激起了欲望,对那种事情更加的渴求了。

被沾染了树叶的连衣裙被他直接脱下,放进了木桶里,早晨微凉的风吹在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舒畅之感。

在这四下无人的草地上,没有任何障碍物可以作为遮挡。

要是被人看见的话,将无处可逃……

她越想越激动,白嫩的小屁股,往草地上一坐,四肢尽量向远处伸展开来。

嫩草的冰冷刺激她身体打了一个寒颤,但随即便开始享受起了这寒冷的感觉。

她直接控制手脚量,使其重量达到极限,如同四座小山一样压在这幼小身体的的四肢上,让她动弹不得。

不过紧接着便想起了,那个粗糙的小球已经离她而去。皱着眉头只好发挥自己强大的想象力,将左手的重量减轻,缓缓的向下面伸去,大脑疯狂的运转将在一个田野上,一个幼女被强奸的戏码,想得逼真,想的极致……

过了良久,太阳似乎在天空中移动了点位置。青岩也不知是因为手臂没了力气,还是精神涣散的,无法再控制手指继续,终止了发泄的行为。

在减少了手脚镣铐的重量之后,进入类似贤者状态的模式。

脑子一片空白,又过了半晌那以经和嫩草温度相同的冰冷幼体,突然闻到了一股香气随即本能的开始,用自己的感官,去查看厨房的变化。

果然与想象的一样,那三个人终于花了,很久才把饭做好,不过真是奇怪呢,朴烨师姐哪儿去了?为什么换成了她的三个做饭?

“石头应该一会就过来了。到时候,一定要少说话。”

“好的,我一定不会说的。”

“要不……要不我把学出带走吧,你就在这坐着应付石头。那孩子,不仅性子十分的坚强,而且脑子也很聪明。学出呆这很容易就被套着说出来。”

“恩……的确。把她带去做功课吧,顺便再砍点干柴。”

“放心,我可是功课做得最好的那个人。”

“诶!自恩师姐不要抱我!我还没吃饭呢!”

“没事,晚一两个时辰饿不着你。”

“成习说的对。”

“诶!怎么这样……”

《荼仙》何欢谷

……一日前……

青岩依然过着很平凡的日子。

吃早餐刷山,做些喜欢的事情,吃午餐刷山,吃晚餐纹身……

只不过和昨天不同的是,谷主对于卡斯的纹身手法,第一次还表示称赞,第二次就觉得,不值一提,而第三次就觉得自己也行。

于是直接提议,要求青岩把对方的纹身工具带来,由自己给她纹身。

于是乎她只好编了个理由,辛苦从卡斯手里借去了工具,然后在吃完晚饭等其他俩人睡着之后偷偷跑去师傅那里彻夜纹身。

……谷主卧室……

纹身不管哪里都是,用锋利的刺刺入皮肤,永久留下花纹。

而一般人纹身的时候,要么会做些分散注意力的事情,要么会直接往皮肤上涂些效果较好的麻药,来忍受度过这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不过这还要看服务的对象是哪种人,要是特别忍不了痛的,估计会选用,上述几种方式其一或者通通使用,但如果是渴望痛的呢……

巨大的房间里,宝器熠熠生辉。那光芒不仅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甚至养眼。

师徒二人并没有选择在柔软的床上,反而选择了一处铺着大理石板,没有任何舒适可言的地方。

青岩作为受虐大师,绳艺大师,sm达人,以及一时辰内连续64次高潮纪录保持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次,合理,安全,令人向往的受虐机会。

幼小的身体,和成年人相比更加的敏感,不过为了精益求精,他特地向谷主,索要,并使用了一种,能让身体更加敏感的香油。

听说这是一种凌猿体内产出的……

这种猴子里面,母猴儿想要单独达到高潮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而公猴体内,不仅会分泌精液,而且在性欲高涨的时候会分泌出这种香油,以此刺激母猴的行动更加积极。

虽然名贵不过谷主这样的东西还有许多,所以用起来并不顾及。

青岩原本柔弱无骨,肌肉并不明显的身体因为涂抹了这种香油,在温和的光照下,显得凹凸有致,要是忽视比例,并且无视那还未长毛的下体,以及私处粉红的颜色,这活脱脱就是一个瘦小可爱的20岁少女。

塞上嘴巴,蒙住眼睛,这自然是必备的选项。

口塞可以很好的阻止人发声,使其有一种,自己就算已经忍耐到极限,痛苦的生不如死,也无法释放任何信息,让对方停手的精神压迫。

眼罩则是彻底剥夺了视觉,使其只好用更多精力,关注其他感觉。而触觉就是被大大加强的那一种感觉。

作为被捆绑数次的人,她自然是对其中的艺术十分了解。

而这次她选用的是一种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技术含量,而实际上,却效果很好的一种捆法。

青岩面目朝上在地上。

如果光听到这里的话,或许会错,以为这是个很舒适的姿势,但实则不是这样。

她那稚嫩的幼体,被四条很粗大的棉绳,向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用力拉扯着,身体与地面唯一的接触点只有那个垫在腰下面的椅子。

虽然没有复杂的绳索的身体上交叉,但是那四个来自不同方向拉扯的力量,却一样可以,让这躯体动弹不得。

它就像是一块被拴住四个角的毛巾一样,将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可能被隐藏,可能被忽视的部位,都以最完整最羞耻的方式暴露无遗!

腰下那块儿木头,将其的身体向上顶,她不得不将自己的下体,向上挺起。

然而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想到,这个动作竟然可以在紧绷的皮肤上施加了一个力,让小腹的那块肌肉以及上面的皮肤处在一种十分紧张的状态。而这种紧张的状态带动那粉嫩的柔软之处,也向上抬起。

那原本寻求庇护,会在两腿之间被严密保护的嫩穴,如今却因为这种紧绷,连一点皱褶,一点躲藏的余地都没有。

已经因为紧张而充血的阴蒂,就好像一个极小极小的气球……

其中比空气更加轻的氢气“奋力”的想挣脱,拴着他的“绳索”飘上天空。

那原本要拨开小阴唇,仔细探索,拉平褶皱才能看到的尿道,此时就好像一个可供吸管插入的小口。

深出那稚嫩的粘膜,还不停的无规则抽动,或许是因为肌肉紧张,又或许是对这出入无阻的冷风无法接受。

原本微微有些皱褶,嫩红的“口唇”此时好像被熨平了,拉直了一样。

剩下的奏折因为,紧绷而消失,左右的皱褶,因为绳索的牵拉而无影无踪。

那俩块看起来像是多余的皮肤,如今变成了两座,微微挺起的“小山”左右保护着“禁地”。

而之前如同羞涩少女一般,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小穴现今,则像是个被人捉奸在床的荡妇,戴上枷锁脚镣,赤身裸体的游街示众……

她像艺术品一样,安静的被放置在那里。那满是粉红褶皱的菊花随着呼吸,一收一放,一吸一吐,不急不忙,等待着“疼爱”……

啪……啪啪啪……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个曾经侵犯过那里的小电球……

青岩听着声音,渐渐的有些兴奋,不仅完全没有,因为四肢被拉扯而疼痛的不敢动弹,反而跃跃欲试,似乎十分欢迎,那个“粗暴残忍”的“闯入者”。

“那我开始了?如果不行的话就打个响指。”

“恩……”

口中那个铃铛在发声时,拉出了一根银丝,随着她圆润的下巴,滴到脖子上。

那个纹身设计图就在她的身边,谷主仅仅看了一眼,便已经在脑中,完美勾勒出了已经纹完的石头的模样,随即便挥动那一根,纹身用的针,仔细的调和出可以隐形的纹身颜料,最后加入了火磷粉……

呜……

柔弱的声音通过,铜铃显得清脆许多……

似乎是为了帮助青岩度过这漫长的等待期,谷主用手心的温度暖暖那个电球,然后便直接塞入了对方,那个看起来,正欲望高涨的小穴。

吱吱吱……

谷主这一塞,球便直接顺着她的湿滑阴道,直接滑入的子宫里。

那从口处跌落至底部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就和,将一个球扔入小口大肚的瓶子一样。

紧接着,那电球便开始放电了!

白色金色的电丝在其中,永动挪移,迅速改变着自己的形态,同时刺激着子宫内部。

电光甚至穿过了那窄窄的阴道,在外面都看得清清楚楚,可见这次电压电量之大。

因为四肢悬空,麻绳跟木块儿都并非导电体,所以青岩这次,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为她舒缓哪怕一点点,电击带来的疼痛。

她原本被紧紧绷住的身体,竟然完全不顾骨头,错位的风险疯狂颤动,甚至膝盖还弯曲到了170度,吓得谷主赶紧,收了绳索的力道,险些使其大腿骨和骨盆脱离。

因为手腕和脚腕都向地的方向拉扯,所以四肢成了汗液的汇集处。

刚刚因为电击,而浑身出的冷汗,紧接着就像一条条河流一样,流向了手腕和脚腕。

她双拳紧握,手心出的汗和刚刚身上出的汗,汇到了一起,从拳风上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

因为身体经过多次的强化,已经不会再轻易抽筋,不过她两只,美丽的小嫩脚,还是十根脚趾紧紧扣着,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虽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依然不松。

吱吱吱……

电球再一次放电,只不过和上次相比,电流少了一些也弱了一些,但这次时间却延长了。

幼女四肢,不再像之前那样奋力抽动,而是微微颤抖。

之前电流太强,流某些部位,还没感觉到疼痛,某些神经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陷入了瘫痪,进入了麻痹状态。

而这次电流虽说是减弱的,但是却更容易让神经,和大脑感知到,理论上而言,疼痛并没有减少,减少的只有对身体的伤害。

呜呜呜!

眼罩下的双眼已经向上翻了,脸上出的汗,流入了鼻孔,呼吸也受到了阻碍。

她双拳还握着,似乎在示意对方,请更加残暴的惩罚自己,自己还受得了……

另一边呢,十根紧扣的脚趾则松开了,勾起脚背的样子,似乎不仅不想挣脱束缚脚腕的棉绳,反而想让它勒得更紧一些……

终于主要的戏码要开始了!

在青岩的幼小子宫被电击了数十次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长时间电击,又不会造成伤害,同时又感觉良好的一个状态。

电球进入了持续放电模式,而终结的时候,只会是在纹身结束。

谷主先是摸了摸对方身上,和汗水混在一起的香油,随即轻柔的像玩弄,容易破碎的装饰品一样左右,搓揉着对方胸口那膨胀的像阴茎一样的,粉嫩乳头。

嗯……

似乎是这香油起了作用,她竟然第一次如此之快的来到了高潮!

随着小穴如在呼吸一样的一张一合,液体从中滴落,下一轮快感的碧涛又紧接而来……

粘着透明颜料的钢针,刺入了皮肤……

她轻轻惊叫了一声,却没有害怕……

谷主手指灵活,同时凭借着对气的惊人掌控能力,使每一次动作显得行云流水效率恐怖,精准度更是可怕的吓人,又因为刻意的汇气与点,让青岩被刺的地方不仅没有发炎,更没有肿胀。

接下来,是刺青乳头……

呜呜呜!呜呜……呜!(双拳松了松,但很快又握紧了……)

接下来,是阴蒂……

嗯!呜呜!呜!嗯……(泪水沾湿了眼罩,十指张开,紧紧的扣着,那白色的棉绳,却说死了,不去打响指……)

这一夜,将近四个时辰。

她却感觉过了一年……

《荼仙》何欢谷

……一日前……

深夜24.55

何欢谷中寒风凛冽……

这里的温差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太阳一出来,到了正午若是在盛夏便会热得如蒸笼。不过一旦入了夜,无论是什么时间,总会寒风瑟瑟,别说穿着短袖,连衣裙出门,就是再披上一件外套,穿着一件儿毛衣,都会觉得,有些寒意。

不过就在这个寒冷夜晚,总有几个家伙,为了一些事情,甘愿醒着,而且是在户外。

……松林……

寒气入骨,冰霜披肩。

这是个公认的,不适合游览,也同样不适合砍树的时间。

万千花身着紫衣,腰间挂着铃铛,背上背着剑,于往日的居高临下,傲人的态度不同,此时她的视线没有向下看,反而仰着头45度角望天。

祖师洞在他身后50米的左右的位置。

那洞窟远看,会觉得里面发出一绺淡蓝色的微光。

要是再走近一看,便会发觉,这穴洞顶,有无数根透明冰刺,直指地面。

而地面也有无数不知是怎样形成的,一根根垂直于地面,指着天棚的锋利冰柱。

若是看得不仔细,还会觉着,这山头是一只被埋在土里的水蛭,这洞口正是这禽兽锋利的口器,等待避雪避雨者的上钩。

哗哗……

月光照到了被动的透明的松树上,光线有的穿过有的反射,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松树下的黑暗,竟比往常更浓。

“时间还早,难道不休息一下吗。”

黑影中一个男人缓缓走出,他双手放在身体两侧,黑色的衣服似乎被冻硬了,没有因为寒风而飘摆,黑色的毛皮厚靴踩碎了脚底被冻成冰雕的小草。

咔嚓……

那男人就站在万千花视线偏左30度角的位置。

他脚底发出的如玻璃破碎般的响声,清脆但却并不美妙。

他带出的黑雾看上去悠远而神秘,但却不令人向往。

他的言词很讲究言气也很温柔,但却让令人不快。

……十分钟……

万千花将眼睛闭上,看她的神情似乎是准备站着休息一会儿,但是她立马又把眼睁开了,嘴里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

“这里不需要你,你不该出现在这。”

当那男人觉得对方,已经快把自己的存在忘了的时候。对方冷峻高傲,甚至有些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总是这样,除了王你对谁都没法好好说话。不过罢了,谁叫你那么强呢,没人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的。我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好奇而已,我曾经控制的傀儡在这里失去联系了,而且是用,高明的我难以想象的手法。”

黑衣男人缓缓的解释完,他那张看起来正气十足的脸,便带着微笑望着对方,等待回应。

……十分钟……

万千花背着手,站在哪里,他的,衣服,很柔软,随着她身体的,细微变化而摆,但却很奇怪,它并不受四面八方袭来的寒风影响。

“帝国的军队,隐藏了踪迹,我感觉不到。”

黑袍男人靠在一棵树上,离身体较远的衣服,已经被镀上了一层冰霜。

他小心的从腿上和手臂上,将一些很小的陶瓷罐子,整理整理放到了腰间,有的则塞到的内衣口袋里。

听到对方的回话,本以为会是之前话题的延续,但不想却是一段毫无关系的言语,不过这男人似乎陪人聊天的能力很强,就算对方十分钟才说出一句话,依然能把天儿聊完。

“没事,我已经下了蛊虫。一旦到了位置,我就会立刻收到信息的。到时候由我来通知你,来解冻哪工具……”

黑袍中钻出了一只苍蝇,在那男人的指尖飞了两圈,然而似乎是因为气温太低,那虫子在空中就成了冰雕。

不过还没等落在地上,一根细长的竹签,便从万千花的方向袭来,将其在空中打碎。

“她是我师妹!”

那人一惊,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竹签已经刺穿了他的黑袍,洞穿了他身后那棵粗壮的松树,钉到了远处一棵树上。

“抱歉。”

……十分钟……

沉默之中,男人也不知是退却还是留下的好。当他约么的快到五分钟的时候,果然对方又开口了。

“鬼琴的手怎么了,谁弄的。”

连问话语调都没有向上扬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询问,而是逼问。

“胳膊是召唤亡灵的时候祭掉了。他的对手您是见过的,而且您还好好“教育”了她,算是替他报了仇。”

男人缓慢的解释。他潜意识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自己若是完完全全将事情的始末解释出来,她会因为自己没有用处而杀了自己!

“谁。”

“就是荼门门主的大女儿,昭雪,一个瞎子。”

“为什么是瞎子。”

“鬼琴当年召唤,亡灵之后,还是敌不过,动用了火精彻底烧瞎了她的双眼,现在无论如何应该也恢复不了。”

“……”

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无意说的话,却扭转了未来!

唰!

紫色残影,在山间闪过……

……何欢派主殿后……

凌晨1.20

青岩带着刷山的水桶,缓缓的向山下赶。

这将近一夜的纹身,将原本计划三天四天才能完成的进度,一次全赶上了。

而且谷主纹身的手法不知道是怎么的,纹完之后不仅皮肤不会肿胀,而且还平滑如常。

这些稚嫩身躯上,除了之前卡斯纹的颈部左侧,微微有些白色突起,能看出纹身形状之外,浑身上下各处的隐形纹身 全都完全没有一丁点痕迹。

她故伎重施,加重了手铐脚镣的重量,吃力的在寒风中漫步。

……厨房……

青岩故意从较远的一个土坡下面经过,一方面想抄近路,赶快回到卡斯家里去装睡,另一方面也不想惊动,自己的师姐们,让其发觉自己这么晚了还在瞎逛起疑心。

叮咣……

他的小脚踩在一块较潮湿的土地上,脚腕上,巨大的重量一下子把她的脚压的陷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远处厨房里,厨具的声音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真是勤劳,这么早就起来做饭了……

师姐不好了,刚刚我看到神兵门大军了!这可怎么办呢!万师姐直接灭了他们整整,将近1/8的兵力。他们一定是来报仇的!

冷静冷静!万师姐现在就在谷里,有她在,一定不会出事的,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去喊师傅。

可是师傅在闭关呀,还有20年呢!而且而且……

没事的!朴烨师姐一定没事的。她一定仅仅是被限制自由而已,他一定没事的,万千花!就算,心再狠,也一定会顾及这段感情……

山丘后面,他站在那里愣住了,连衣裙随着风飘动着,陷入泥土的脚也没有抽出,身体就像是铜像一样,侧身僵在那里。

青岩一日前就觉得他们有事瞒着自己,今天早晨一样这样想,不过毕竟寄人篱下,虽然都说是一家人,但总要收敛一点。

不过她现在有些后悔了,收敛什么都是屁!早就该问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一直不知道!

万千花想干什么…

她……

想扩张?

不对呀,她应该有更好的方法,这也太激烈了。而且如果她性子真这样的话,怎么忍得了30多年呢……

卧薪尝胆吗……

也不对呀,帝国实力,这么弱抬手就能灭了1/8的兵力,北方又在打仗。

覆灭帝国对她而言就像捅破一张窗户纸一样简单,何必卧薪尝胆?

不对!不对!要是这种思路的话,可能性太多,根本没个完。

换个思路,换个思路!

对!

她之前为什么不提早这么干呢?

怕什么吗?

还是说她想要得到的结果必须要,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契机?

她怕什么?

她怕……

她只怕师傅了吧!

没错,心地善良的师傅一定会阻止杀戮的,一定会阻止她的!

对!

就是这样。

先告诉师傅,一切复杂的事情后面慢慢解决,只要让师傅出手,这件事情就闹不起来。

没错就是这……

青岩经过快速的思考,马上就想出了应对的方案,脸上洋溢着释然的微笑,转身要向主楼跑去。

却毫不知,迎接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折磨。

《荼仙》何欢谷

碰!碰!碰!

在那电光石火之间,青岩似乎回到了三年前。

三根箭矢从后背射来,巨大的力道将手腕贯穿,胸口也中了一箭。

不!

历史也不会重演!

凌晨的草坪上,幼女根本没有转身,她手脚上的铁链,在一瞬之间轻的,如同塑料玩具。

原本看上去,微瘦的身体,却在一瞬之间如液体受地心引力吸引,滩在地上,几乎陷入其中。

嗖嗖嗖!

三根被削得十分锋利的青色竹箭,擦着幼小女孩的背脊射了过去,那淡黄色,看起来脏脏的连衣裙被从下而上吹来的风,掀了起来,随即在空中,被射穿了一个洞。

因为并没有穿内裤,所以若是借着月光,从背面或许还能看见点粉嫩……

嘶……

竹箭深深的刺入了泥土之中,它的末端并没有箭羽,在射入泥土后,静止的瞬间也没有颤抖……

她如猫般四肢着地,迅速的转身,抬头望着那赫然在月亮旁边飘着的人。

“万师姐……”

“是谁告的密。”

那高冷的声音同月光洒下,一片肃杀之中,根本没人在意,这两句话,差了有十万八千里远。

万千花飘里空中,脚下既没踏着铃铛,也没踏着剑。一身轻薄的衣裙,随气飘动,黑色的长发如一根根有生命的触手,在她背后来回飞舞,眼睛发着光,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还在装傻吗,是谁提前告诉你我的计划,让你顶替昭雪被我抓走的。你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潜入何欢派,你到底是谁。”

腰间的铃铛清脆的发出的响声,背后仙剑出鞘的声音就好像一块钢板与另一块钢板擦过。

青岩放弃了紧贴地面的安全姿势,十根手指镶入泥土的手指,也抽了出来,互相拍的吧,拍掉了上面的尘土。

“回答我。”

万千花平静的声音中好像藏着无法压制的波涛。她再次质问,杀气就好像一把利剑,逼在对方脖子上一样令人生寒。

青岩身后一阵风吹过,她抬起了头,直起了腰,手脚上的锁链哗哗作响,随着身后,青草被压低的声音,她微笑了,对着那人微笑了。

那不是释然的微笑,不是慈爱的微笑,不是认命的微笑,更不是高兴的微笑,而是一种诡异的,深沉的,仅看一眼就足以让人疑惑一生的……

心魔的微笑!

“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万千花被这笑,一下子给惹毛了。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换成了熔浆,心中的怒火如同蒸汽一般在经络中横冲直撞,顺着皮肤上细小的毛孔,如火车的喷头一样,射出了高温的白雾。

青岩不说话,保持着微笑……

唰……

一根大腿般粗细的竹棍横向扫来,非常准的正好击中了小女孩的腹部,连衣裙下,白嫩的腹肌上立刻就出现了,半圆形的凹槽。

她的身体就像挂在竹竿上的毛巾一样,被甩了出去……

碰……

万千花的头上暴起青筋,对方还笑着,就算嘴角已经流出的血,表情已经痛得僵硬,但那笑就好像画在脸上,不见退散。

咔……

小女孩身后突然出现凭空出现的一根竹棍,一头插在地里,另一头则指向了脊梁。因为惯性无法在空中停止,身体直直被那根棍子顶住了。

她的腰椎,胸椎,尾椎,甚至颈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那或许是骨骼间气泡的破裂,或许就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然而还未等她四肢,从向后飞去的状态停止,手脚上的链子,还没被饭作用力扯的向反方向移动时,她腹部下面就又出现了,一根竹子……

滋……

啊~

新出现的那根竹棍由下向上,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她两腿中间,那连连块布料都没有,女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伴随着瘦肉被刀背儿捏烂的声音,她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身体便被击上了天。

如果说前两次还可以通过身体的形变,以及韧性多少减轻一点伤害的话,那这一次这痛苦便是结结实实的吃下了……

万千花不等,击飞的力道停止,便直接冲了过去,抬手扼住了对方的咽喉,就像抓着一只求雨娃娃一样,将对方拎在空中。

呃……

脖子很白,摸上去质感很好,但可惜这是个人,不是个玩具……

青岩嘴里白色的泡沫,和猩红的血沾在一起,就好像在吐红色的泡泡。

脸颊轻车熟路的为泪让出了两道痕,两个算不上大的眼睛,眼角向下耷拉着,瞳孔扩散。

“你的目的是什么!”

少女黑色的黑发被气的一颤一颤的,那只手的力道无意识的加大,刚刚那种瘦肉被碾碎的声音再次的出现,只不过这一次是在她细嫩的脖颈。

幼小的身体一动不动,两根苍白的胳膊耷拉在身体两侧。不用支撑身体的双腿,就好像断线风筝的那根线。泪水顺着它躺下,血水也顺着腿的内侧,从那里滴落。

青岩似乎,被这声音,从疼痛中唤醒,脖子稍稍,往回偏了一点,淌着血沫的嘴角向上扬了杨,还在微笑……

“你最好不要让我再问一次!”

腰间铃铛不停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好像调成了振动模式,背后的那把仙剑也出了鞘,悬在了青岩的背后。

伴随着万千花震怒的声音,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一点,然另一只手则悄悄从下方,摸向了对方的肚脐……

滴答……

1.30

离太阳升起还有很久的时间,一般的人应该能等到,至于青岩则可能是个例外。

黄色的液体,红色的液体,紫色的液体,白色的液体,还有透明的液体……

一滴滴的从高空坠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万千花脸上的愤怒消了些,但那膨胀的血管却没有消退。

她另一只手,已经不害怕被弄脏了,为了把面前,这可怜人儿的微笑摧毁,做什么好像都是值得的。

那五根白色细长,如玉般的手指,就好像穿手套一样缓缓的缓缓的,还转了转指甲,刺入青岩的肚脐!

啊!

口中的血沫一下子喷了出来,顺着嘴唇开始流,染脏了她另一只手。

五根手指在腹肌之中洞穿了一个口,深入到了一半,像是觉得那洞还太小一样,五指忽的张开彻底撕烂了腹肌和皮肤。

她肚子上瞬间便出现了一个小腿粗细的洞,肚脐里面还在蠕动的粉色肠子,马上就露了出来,借着月光和冰冷的空气接触,抽动不止……

啊!

青岩声音颤抖,皓齿紧咬,脸抽搐的,好像不再有皮,仅剩肉。

垂在身体两边的胳膊,迅速抓住了那一条白皙的手臂,但因为浑身不断的抽筋,疼痛肆虐在脑海之中,身体的控制十分困难,力道之小,就如枯草一般。

如断线的双腿,收起踢出,似乎想从对方身上借点力,想挣扎。但奈何双腿太短,竟不如对方一条胳膊长,连衣袍都踢不到。

被各色的液体染红的小脚,脚趾,张着如手掌一般拼命的想抓住,四周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但可惜却并没有……

“你的目的,是!什!么!”

万千花的手一收,握成拳状,向着那毫无防备的小肠,上去就是一拳!

哗……

连衣裙一下子便被,涌出的屎尿染黄了。

青岩双眼一翻,胳膊一松,小脚一蹬。

失神,失禁,昏了过去……

滋……

肉被碾碎的声音第三次出现了,只不过和前两次不同,这一次碾碎的并不是肉……而是胃……

等待对方醒来可等不及,去找凉水泼醒自然也不现实,所以……

万千花顺着肠子的缝隙摸到了胃,手指就好像绳子一样,紧紧的将它“捆紧”……

然后……

用力!

啊啊啊!

幼女的胃,也就一个手掌的大小,就好像一个迷你的模型,手感也是柔软而且富有弹性,如果放在嘴里,估计和鸡胗子会是一个口感……

青岩从噩梦中醒来,又来到了另一个噩梦里……

“说!”

啊啊啊啊!

那只手就好像在揉搓发泄球一样,来来回回的把胃当成了玩具反复的蹂躏。

握紧。

放松。

稍后再握紧!

将里面的东西挤出来,然后让它自己流回去,然后再挤出来……

可就是面对这种极刑,她却依然一字不吐,一言不发,除了嘴里无意识的哀嚎之外,什么也没有说。甚至没想转移话题,利用自己的口才拖延时间……

她全身冷汗直流,颤抖不止,皮肤一会红一会白,心跳也不那么有节奏,呼吸断断续续,生命体征,渐渐衰弱……

“想死?你不配!”

《荼仙》何欢谷

嗡嗡嗡……

苍蝇会被散发甜味,腥味,臭味的东西所吸引倒是没错。

不过何欢谷昼夜温差巨大,破晓前温度更是逼近零下,再加上四周气候环境的严重割裂。

这绝不是这种生命周期短,没有任何御寒能力,以大量繁殖作为生存手段的昆虫,应该呆的地方。

……空中……

万千花现在的感觉,可以用差到极致来形容!

这里只有自己和这虫子吧。

我现在是占上风的吧!

我现在穿着衣服的吧!

现在没有人能看到我的吧!

我是足够强的吧。

我是正确的吧……

不……

一个悠长的声音,在心中响起,那不来自任何地方,只来自她的心……

她还是无法感受到青岩的实力,就算手已经伸到对方体内,却还是感觉不到对方有哪怕那么一丁点的气的存量。

别说真气旋了,那就连丹田都没有的身体,到底是为什么如此强韧?

那已经如尸体一般浑身是血,在空中吊着的女孩儿虽然还活着,但看上去却已经凉了。

万千花在蹂躏对方身体的,过程中慢慢的便感觉到对方身体素质十分的可怕。

刚刚她就像玩弄一只虫子,逼他就范然后,把她置于死地,但是现在看来,这只虫子……

被盖上了一层乎薄乎厚,被称作玄妙的面纱。

而这玄秒就在她把手伸入对方体内,一边摸索着寻找丹田,顺势蹂躏对方胃的时候,达到了高潮。

她明白,没有丹田没有气旋,这意味着对方没有修为,也没有被任何人训练过。

但是即使被开膛破肚,也能忍住不求饶,或者坦白,更没有昏厥,就好像直接把修者两个字贴在脸上一样明确。

不过最令万千花感觉到不舒服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

而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看光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袒胸露乳,浑身赤裸的飘在空中,在月亮之下,供一个,或者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人,随意的观赏评论。

而自己别说,知道对方是谁,在哪儿。就连知道这件事本身,都是一种错觉。

嗡嗡嗡……

那只苍蝇不知道第多少次,在万千花的眼前,用倒8字形,来回飞着,似乎生怕对方看不见自己。

而后者终于从一种融合了愤怒,羞耻,怀疑,恐惧的情绪沼泽中艰难的爬出来。

现在的她微微冷静了一点,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只苍蝇一定就是那,灰暗男人在催她了。

帝国说不定已经到了那个指定的位置,不能再耽误了,现在在不解冻,师傅一定会发现其中的可疑之处,那样的话计划就泡汤了,十多年的努力啊,自己的心血,何欢派的未来……

对!

师傅的心魔,师妹的死,一切的罪恶都可以由自己来背负。

但是师傅,师傅必须得到这天下!

只有这样才能拯救师傅……

只有这样才能拯救这天下……

冥冥之中,拯救苍生重任似乎压在她的身上,而她在漂浮的位置降低了许多。

一旦回想起了目的,一旦想起的目标,一旦想起了一切的意义,愤怒被扑灭了,羞耻也消了许多,恐惧更是荡然无存。

现在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对!

只有一件!

“石头,现在你不想说也可以,但是我要告诉你,无论你想做什么,从一开始你就失败了!你不是在和我作对,你是在和天作对!”

沾满鲜血的手一伸便抓住的青岩一条胳膊,毫不费力的一扯,便直接撤掉了环。

另一个手臂也是,两条腿也是……

与其将它们彻底卸下,不如让对方好好尝尝,四肢无法动弹,被百虫撕咬,渐渐腐烂的滋味。

而青岩对他而言,现在的疼痛绝没有值钱的,仅仅是吐了点血沫,继续放任精神游走在,清醒和昏迷之间。

至于那把飘在身后的剑……

那不过是,金属做的笔而已。

在她身后写下了一个罚字……

……化叶亭地下……

那个“肉串”孤零零竖在哪里。

和一开始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身后那个罚字流的血更多了,而身体似乎也向下移了两三厘米。

而墓室中的血腥之气,似乎因为优秀的通风,几乎闻不到。

……何欢谷分部地下室……

这里昼夜温差之大,甜菜都难以适应……

倩雪刚刚步入原因,身体里那个如同,婴儿一般的元神,还未稳定。岛歌更是,嚣张跋扈,不愿意化人……

荼门转移入何欢谷的人员昨日刚刚破百陆陆续续,估计有数百人之多,安置是头等大事……

帝国对事件的态度,还未表态!不过以其性格,或许利刃会在言语之前……

村长似乎对建厂之类的事情,不是很重视,但是也并不排斥。买地建楼似乎也没为对方当作多大的事情,而且还有些鼓励,可能是这里气候实在太恶劣,地就算不买也没法种地吧……

“不,不对!”

盘腿坐在地下室一楼,浑身赤裸,在适应元婴期的昭雪一拍身前的小桌子,将上面的茶杯,险些震倒,照顾她的日月也一顿,但随即便继续忙之前的事了。

“石头!可恶,那个混蛋!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呜……”

如惊雷一般,愤怒的叫了一声,紧接着仇恨的咒骂,最后如猛兽低吼般波浪迭起的颤音……

室内温度一下子就飙升了至少十度,本来也穿着不多的日月一时间汗流浃背。

滋……

姐姐的汗珠顺着,脸颊滴到了小腿上,顺着脚趾缝,流到了地上,瞬间就成了蒸汽。

而她也马上反应起来,动作迅速,站到了旁边一块木头上,蹲下摸摸自己还健在的脚底……

滋……

又是一声,但这次不是汗水滴到地上,而是地下室的门开了,端着一个巨大装水玻璃杯的夜鹰缓步走了进来,看了看情绪不稳定,敲着桌子的昭雪……

两人要不是其中一个瞎了双眼,此时一定会四目相对,情感复杂。

毕竟要是按常理而言,情绪暴躁易怒的大多都是灵兽,而不是有较好情绪控制力的人类。

“凡事,尽力而为,量力而行,这是石头说的……”

“呜……”

那对姐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声音,她们以为这是一种,十分愤怒但又不想大喊大叫,于是强忍暴怒的声音。

不过他们离事实可是,差之分毫谬之千里,或者说这世上除了那一个人,所有人可能都不清楚事实……

夜鹰也是光着脚,但并不害怕那灼热的地面,把水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不是用羽毛,而是柔软的肌肤去触摸对方,去拥抱对方,去安慰对方。

没错这声音是在哭泣而已……

不过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眼泪才是悲伤最好的“代言人”,而没有人去考虑一个盲女的感想。

“没事的,吉人自有天助。说不定现在已经混得很开了,毕竟那么聪明的……”

“呜呜……”

“好了,好了,出去转转出去转转,老窝在这里,你都要变老鼠了。”

“你才变老鼠!你全家都变老鼠!臭老鼠……呜呜呜……”

……何欢谷分部……

因为已是深夜,而且白天有几位,高手相助,建筑起的也很快,所以并没有人躺在走廊,或者借用房间,反而是空的很。

夜鹰给昭雪披了一件曾经石头设计的,特别宽大的外套,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穿,不过也无所谓,毕竟没人会扒开她的衣服看。

小白靠着墙值着夜班,本来想趁着深夜没人,好好靠墙摆个poss,摆出个成熟稳重的表情,帅一帅。

但没想两个没穿鞋,走路无声的人,一转角,正好将他这中二的姿势看在眼里。

“嗨……”

白一下子站直了,往旁边一挪身子,往后站了为对方,移出位置。

化为人形,更加通人性,懂礼貌的夜鹰微笑点了点头,两人虽是看起来年龄相仿,但实则岁数估计差了不止两位。

而昭雪这好像没有看见对方,继续往前走,直到……

白看到对方,人高马大,一身黑色的衣服停在自己的面前不动弹了。

不知来由的心里一阵惶恐,随后便安慰自己没做什么坏事,不用心虚!然而说着说着他便想起之前,玩弄对方身体的事情……

安慰没成,反倒让自己更加紧张……

“怎么了?”

夜鹰看着对方停在那里,也走了两步,跟了过去,然而来到对方身边,然而马上他也愣在那里不动了。

静止不动的两人让白,心里更加没底儿。手心脚心马上开始出汗,幸亏穿了鞋,否则现在一动脚底一滑,怕不是要摔在地上。

“石头!”

两人几乎在瞬间异口同声,同时向白转过头来,不过看着他的,只有一双眼睛。

昭雪伸手拍出对方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一拉,鼻子,直接撞在对方脸上,贴着皮肤就开始闻,从脸嗅到头发里。

夜鹰也马上开始,从胸部往下闻,最终将对方,兜里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拿了出来……

碰……

昭雪一推将小男孩推了出去,随即便抢过那个黑色的小球拿在手里,十分珍惜的放在鼻子前,使劲的闻,来回的闻……

“这是哪儿来的?”

夜鹰声音发着颤,急忙把白扶了起来,急切的问。

“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女孩留下的。”

“怎么回事,快说一下。”

昭雪就好像吸毒的瘾君子一样迷恋,甚至痴狂的嗅着上面石头残留的气味,如痴如醉,甚至都要出现了幻觉。

而接下来白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飕……

夜鹰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马上抱着白,向后撤了半步,移出半米,正好闪开,那温度上百,险些要人性命手掌……

“你冷静!冷静!这事不能怪他……”

“你……”

昭雪浑身瞬间便燃起的火焰,那看起来厚实,防火的衣服一下子就烧得连灰都不剩,他本来一遍颜色很深的皮肤,现在看起来就是红的……

“理性一点,你也不小了……”

夜鹰一个飞扑将对方从满是木材的门框旁边,撞到青石地板面上,然后一手捂住对方的嘴,知道对方要口出狂言,可能伤害小男孩的心,另一只手则,抵住了那充满肌肉结实的小腰,开始疯狂的挠痒。

“别……哈哈哈……停停停!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哈哈哈……”

一切来的太突然,白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那“红皮恶魔”周身的火焰褪去了,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赤身裸体的就像是个野丫头……

《荼仙》何欢谷

最强的人……神,是无所不能。

但是即使是最接近神的人,也会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局限。

当然造成这种想法的,并不仅仅是一些文艺作品中的渲染,或者口口相传的一些谣言。

事实上这个推断,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正确的。

当然还是可能举出反例的,比如……

何欢谷谷主,何欢派掌门,唐青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那个人。

但是在某些方面,她却并不比青岩强,甚至要弱于很多。

或许在控制气运用气,控制法宝方面,她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比。

度过了二重心魔,更是直接正面描述了她的,精神是多么的强大,多么的令人难以想象。

但是她在身体感官的敏锐程度上,却要落后于青岩不止一截。

她唯有聚精会神,用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仔细的触摸对方的身体,经过大概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大致通过触觉,感知着对方身体的状况。

而后者,不需要聚精会神,更不需要拿手掌,只要身体有接触,那么只需一秒钟便直接能,给对方的身体照一个立体的x光片出来。

听觉和视觉也是类似,只是相比于青岩十分在行的触觉而言,两者的差距要小上一些。

再说身体的恢复,和控制。

青岩的身体采用的是“虫群思维”。

而这世上所有的修者,当然也包括唐青雨在内几乎无一例外的,都采用的是“精兵政策”。

当然这没什么不好,更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只不过横向对比便能看出两者的区别。

精兵:顾名思义,不追求增长,只追求现存部队的绝对精锐和稳定,以及特定方向的用途。

采用这种策略的修者的身体,都会在特殊的方面拥有十分高的能力,而浑身的营养和资源也会优先给身上,最有能力,最强大的部位。

那么举一个例子吧……

昭雪练的功法核心部位是心脏,现在她是元婴期的实力,放眼整个天下,跟她在同等实力水平上,和她练不同功法,只要那功法,的质量不在其之上,在心脏方面比她强就是不存在理论上的可能的。

而这颗炙热不断跳动的心脏,虽然不能直接增强他的实力,更不可能直接参与战斗。

但造血能力,身体供能,以及自身强度。三者互相加持,甚至可以称为世界上最完美的身体“后勤”。

或许在正面,直接时间较短的战斗中,这几乎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优势。

但是将战线拉长,战场放大,战争时间延长。

后勤稳固,有源源不断力量供给,这将是一个决定战争胜利与否的重要条件。

而昭雪毫无疑问,就是肉体持久战方面的绝世天才。

那么说完第一,在说第二。

大多数正道修炼的武功,如昆仑决,金刚身,静安卷,以及鸿鹄决,这些功法,并不注重身体某处的强大,反而抛弃了身体,转而修炼,除肉身之外的东西。

这无疑是一个正确理智的选择,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都有能力让自己身体某一处变得强大无比,脱颖而出,鹤立鸡群的。

转而选择自己精心挑选的物品去修炼去适应,反而是一个更加明智的选择。

其中选出一个代表,那无疑就是唐青雨了。

作为天下第一,她真正技压群雄的地方便是修炼功法适应法器到了,可以随意操纵任何法器。

别看这句话说出来容易,实际上这可是一个相当可怕,甚至称得上世界观漏洞的能力。

你可以想象一个场景,你全副武装,拿着一把冲锋枪,对着一个人疯狂扫射,然而紧接着,你发现空中子弹停止了,你身上的盔甲自己就如风化一般化为齑粉从身上脱落,你的手枪也在瞬间化,为零部件散的满地都是,而那些悬在空中,子弹向你飞来,你已被射成了筛子。

没错这能力是不分敌我,任何人使用的,法器武器,只要出现在她面前,那就是她的。

而且数量没有上限,不分等级,就算被炼化了,就算上面有精神烙印也没有用。

由此可见,践行精兵政策到了极致的强大。

转而说虫群思维。

没错,不难理解,就是像虫子一样密密麻麻,像虫子一样数量众多,像虫子一样在每次选择每次灾难面前都会死伤大半,靠着活下来的一两个来继续繁衍,继续生存。

不灭魔体或许开头几句说的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当到了,从身上卸下肢体,身体会快速恢复,而且卸下的肢体还不会腐烂,放在别人身上继续使用,就应该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让人身体每个部分各自为营,细胞分裂速度极快,十分具有侵略性,而且很不稳定的功法。

它的优点很明朗,就是数量多。

践行这种政策的人身体,没有任何一个部位可以独吞所有的资源和营养,导致没有任何一处会出类拔萃傲视群雄。

而要支持,巨快的恢复速度,以及自身新陈代谢加速,身体各部分争抢资源的内耗。

吃天材地宝首先是绝对的,其次支撑身体巨大的基础代谢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如果不满足前两点,那么虫群政策根本无法施行。

综合以上几点,导致了这世间是用此等政策的人即使有也数量极少,而且还大多存乎在,魔道之中,更是不为人知。

鉴于例子子这么少这个代表着,只能由曾经踏入元婴期的青岩,准确来说是那个叫石头的女孩代替了。

首先和之前两人对比一下……

如果前两者,手臂从臂弯处被切断的话,那么昭雪可能这一生都恢复不回来。

而唐青雨想要恢复她的宝贵的胳膊,估计也至少要花上三年,而且还要有,各种资源加持。

反观青岩这边就复杂多了……

因为不灭魔体的特质她现在,有好几个选项。

首先是恢复原样,只要嘴在不停的吃,花上的时间估计,也就五六分钟。

而如果是想恢复到自己金丹期实力,强度的胳膊的话估计连一分钟都用不了。

以此类推,越是成本低,造价低的肢体,花费的时间就越短。

再加上,将肢体拉扯到高阶肢体的时间仅仅在几次呼吸,血液流淌几遍后便可以达成。

所以严格来说,青岩想恢复用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速度肉眼可见。

再说一下特定部位的强大程度,毫无疑问,她的心脏一定是没有昭雪强的。

但是她可以再造一个呀。

只要胸腔的位置够,两个心脏轮流跳,大不了三个四个,反正就算在强度方面最多就差了三四倍,也不可能超出太多,用数量来弥补完全是可行的,而且多个心脏也保证了多系统运行的稳定性,说不定效果比前者更强。

当然在法器的操纵方面,青岩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碰触那高点。

但她可以直接长出“武器”。

螃蟹的钳子,蝎子的刺,毒蛇的牙,生成各种各样能接触到的生物毒液。要是其中再参上几样强大灵兽神兽的肢体的话,很难说会比不上那些,操纵法器的强者。

至此两者的实力权衡,暂且落幕。

而正戏即将上演。

……谷主卧室……

如果真气不,延伸出去,就无法感知到,除了这房间之外发生的一切。

她一个人,孤单的躺在床上踢着被子,虽然表情介于,喝醉了和昏睡状态之间,但以她身体的强悍几乎就可以断定,她只是简单的无聊失神而已,她根本不会困,更不会觉得累。

一股熟悉的味道顺着门缝从外面透了进来,唐青雨缓缓的抬头,看了眼地上那个纹身笔的位置,又瞅了瞅门的方向,再确认这两个气味没有关系之后,随手围了一件毯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闭目等待。

不过等了许久,那个门后,散发气味的人却迟迟没有声响。

“怎么了么?又回来……”

她温柔的笑,四周法宝射来的光线让她的面孔就好像一个母亲一样,温柔而散发着光辉。

但是紧接着她表情凝固了,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冲着天台的门冲了过去!

如果仅仅是鲜血的味道,那没什么,毕竟刚刚刺完青,有点血味是正常,但是酸酸的胃液?恶臭的腥气?还有那股骚味……

“青岩!”

唐青雨唰推开门,她没有看见身受重伤的青岩,迎接她的是更浓重的血腥气味!

……化叶亭地下……

膝盖刚刚碰出水面,那颗心便已经沉了……

这是落幕,也是转折,更是展开。

《荼仙》何欢谷

……清华殿……

玉兰一边整理自己紫色的头发,一边准备装备和武器。

攻击法宝和护身法宝都是必须的,各种各样补气的丹药也当然要准备好。

万千花师姐缴来的那些丹药,虽然质量让人看不上眼,但数量确很多,而且一个个的规格都是很稳定,应该可以称得上是优秀的军工吧。

“多人别墅”前后都有位置讲究,散发迷人香气的绿色植物点缀。

而现在她身处的就是后院儿的一片牵牛花园里。

她打开了一个紫色包裹里的一个盒子,里面的丹药十分不规整的,摆在难看的位置。

“不能让师傅知道……不能……”

那盒子是扑烨身上带的,再来质问大师姐的时候……

她还记得那个母爱泛滥,妇人之仁的前辈。

很弱呢……同情心却很强……但是这并不符合她的实力,还有能力。

幸亏……

或许由她来当大师姐的话,现在何欢谷应该是另一幅欢快的样子,说不定每一个人都会比现在幸福,每个人过的也都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但那只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这样走下去,退路是没有的,世界上更是没有后悔药。

现在唯独也只能这样了,统一天下,铲除祸患,虽然没有田园牧歌来的幸福安逸,但这不是更有意义的事情吗?

她轻轻将那三颗药丸的位置摆好,然后缓缓的闭上盖子,又放回了原处。

毕竟她一开始也没想用强力夺走这药丸,只不过是在减少了一个不安定因素后的意外收货。

从长远来看,纪念价值可要远远高于实际的价值。

咔,咔……

牵牛花在月光之下,轻轻的颤了一下,只是那幅度之小,足以让人忽视,时间之短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过……

两声?

玉兰紫色的长发抖了抖,衣袖也自己颤了一下,她有些焦急的打开那个盒子,然后再关上,这次只发出了一声。

刚才那两声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了,月亮悄悄被遮住,空气中满是潮湿和一股海腥味……

……化叶亭地下……

一面墙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了一地的沙砾,而每颗沙粒的形状都很整齐,踩在上面就和沙滩一样。

月光从那消失的墙外面照了进来,不想这清冷的月光竟然要比室内的蜡烛更加的明亮。

青岩还没有死。

虽然身体被刺穿了,淡季没有内出血,也没有外出血。

食道被巨大的物体撑开,不过很幸运并没有彻底堵塞呼吸道。

因为那张小口还有用力收缩的阴道的功劳,她现在也仅仅是膝盖浸入水面。

哗……

气氛算不上有多么的诡异,空气里也并没有弥漫着特别重的血腥气味。

既没有哀嚎或者惨叫也没有罪不容诛的施虐者,就连受刑者也很安静很平静,不发出任何声响,没有任何挣扎的呆在那里……

“青岩!”

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每滴雨都死命的砸在山石上,山壁上,瓦片上,巨大的噪声,模糊的周围的一切。

谷主在一片噪音之下,没人知道她说了什么,只清楚的看到她做了些什么。

身法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是没有意义的,而这种特定的情况,就是现在谷主的这种实力。

或许一个金丹期的元婴期的或者随意一个什么修为的人,使用功法会比正常的起身弯腰移动快些。

但是到了唐青雨的这种实力时,限制移动速度的,从移动的方法已经变幻成了基本物理法则。

就好像物体移动会增加其质量,而光速移动的物体质量是无穷大的,而质量无穷大的物体是不会被推动的,所以接近光速是不科学。

如果用更加朴实平凡,可以想象的事情来形容的话,那可以将它理解成汽车。

在发动机技术不变的情况下,一辆车无论怎么改装,无论怎么减轻重量,无论外形怎么更新换代,就算除发动机器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改装得近乎完美,他也永远无法让速度超越一个值,而这个值就是发动机本身的极限。

那么再重新理解一下,现在谷主的移动速度就是气的极限,无论是否使用功法,无论她身体是轻是重,除非气本身发生变化,否则这个速度就是以气作为动力,能达到的最高速度,是恒定不变的。

不过说回来,这个速度也是足够的了,它甚至让声音都追不上……

青岩只感觉室内声音忽的一下子变亮了,而在那光线射来的反向,一个略显惊讶的熟悉声音短暂而急促。

碰到这幅景估计不管换谁来都会,一定是自己死了,是天使或者上神迎接自己升上天堂。

而紧接着没有风,也没有声音,一个有或者没有的人,伴随着有或者没有的征兆,做着有或者没有意义的事……

要不是眼睛还能勉强模糊的主持的天棚,青岩不会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些什么。

身体在一瞬之间就脱离了地心引力的魔抓,浑身的肌肉不约而同的瞬间放松,而刺穿身体的那根铁管,好像顷刻之间就被掏空了内在,只剩下一层脆脆薄薄的锈壳。

接下来场景瞬间变换,耳朵甚至来不及听到周围落下的雨滴,视线一转原本地下室那简陋的天棚一下子就换成了师傅房间里,金碧辉煌吊满法器的天花板。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好似一只无形的手仔细认真的拨开了每一缕光线,轻轻的抽掉了那一张张由基础粒子组成的“纸”,然后又不留痕迹的,在空隙中塞入了另一张“底片”。

铛……

还未等她消化完眼前的场景,身体里的那场大戏便已经逼近了落幕。

刚刚还娇小躯体紧紧包裹的铁柱,现在却只剩下了一层,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那些还在人身体里,和某些组织,某些器官粘连在一起的小碎片,被一种柔和的力量像个豆腐一样变成的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然后这些碎片又被那股力量从横膈膜上,胃壁上,食道壁上,阴道壁上,富有节奏的脱落,从中间的位置受地心引力的影响自然下落。

无数块绣片顺畅无阻一个接一个的,穿过那“人肉管道”,从阴道口掉了下去,落到了地上或者一个碗里,发出了如同硬币互相碰撞的清脆声。

“我……”

青岩有些发酸的脖子,稍稍向前低了低头,映入眼帘的果然就是师傅,只不过对方此时,抬起双臂,手指在空中做着如同弹钢琴的动作,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似乎在忍受某种情绪的干扰,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没有系腰带,从长袍中间露出的部分可以看出对方并没有穿什么内衣,白嫩的肌肤由上至下,近看肤如凝脂,远望诱惑无边。

被从躯干上强硬拽一下的手脚,如果要重新安上的话,需要忍受巨大的痛苦,这对于青岩而言算不上什么坏消息,甚至反倒会让她觉得兴奋,不过她的师傅并不会做这种事情,也不认为被迫承无法预计和控制的伤害是让人喜悦的事情。

唐青雨所操控的法器,数量十分之多,而其中自然有封锁人经脉,干扰其神经的法器。

正当青岩束缚手脚的枷锁都被轻轻卸下,等待“快感”的时刻,几根针忽然钉在身上,一个个细长无比,如蚊子嘴一样。而被扎的位置在一瞬之间全都酥的酥,麻的麻带的身体一片都完全失去了知觉。

而掉环四肢也就趁着这瞬间全部都安了回来,那骨骼之间气泡爆裂的声音甚是清脆,听的人居然还有一点陶醉。

“我……”

数根针从身上拔掉了,她也同时又感受到了地心引力在对他起作用,种种迹象让他错,以为自己的治疗应该已经结束了,刚想开口但刚说出一个字来,不知从哪来的各种丹药便排着顺序,被各种药引送下了肚。

唔……

咕嘟咕嘟……

咕噜咕噜……

“师傅……”

咕噜咕噜……

咕嘟咕嘟……

一般丹药入了喉咙之后,要在胃里消化一段时间,才能被人吸收,但谷主的这些丹药都十分高级,入口即化,还未顺着肠道到已经穿孔的胃里就已经融入身躯,增强功力或是修复身体。

当数十个丹,配着清水,汤药,还有一些暗红色液体,通通被灌入之后,青岩被抱到床上,才有了空当开口。

“师傅,我没事,现在我已经没多大的事了。帝国似乎聚集在谷外,可能要对我们不利,师傅我一人事小,这谷中数百平民的安危,门派中各位师姐的安危是大……”

“是帝国害成这样子的吗!”

“不不不,师傅,请您不要再纠结我的事情了,现在兵临城下,事关……”

虽然吞了很多的药,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的青岩刚刚说了一半,谷主就探测了哪个方向,察觉到了那大军,脸色很差,四周不断发光的宝器,都无法照亮她满是“阴影”的脸。

她从床边站起,并没有使用,刚刚那快到令人生寒的速度反而像是被透明蛛丝缠上的蜜蜂迟迟不去行动。脸上的表情说着去去就回,似乎有了结的那一个群,不知情的士兵性命。

“师傅!”

青岩就算在这有些野蛮的世界呆了三年,也忘不了聊自己前世受过良好教育,是个非常成熟的成年人。

见到师傅这气势,心觉不好,身体再虚弱,也挣扎着从床上侧起身来,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师傅……别走……咳咳咳。”

谷主被拽住的瞬间没有转身,但是一听到身后可怜徒儿的咳嗽声,顺势转过身来,眼里的泪一甩,正好摔倒对方脸上溅出的一朵美丽的水花。

“师傅不走,待这你身边。”

小手一松她又躺在床上,眼睛轻轻的一闭身体里忽然窜出了一股火热的力量,就和三年前的果实一样,这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就好像一只烧了尾巴的老鼠,但是现在什么是什么身体素质?又岂能和三年前相齐并论?那内部力量很快就如强弩之末,仅仅在身体里留下的温度便消失无踪……

“师傅,不要伤人,不要着急。您天下第一无人能敌,你想做什么事情,没人拦得住您。帝国这次举兵侵犯,其中缘由一定复杂曲折,您虽然强力压制可使其撤退,但人心险恶,对方定会欺骗与您。为了和平为了更长时间的和平,就算强制的也好与对方有威望的人签订契约或者打下烙印,一定要保证,不要让战争打起来,以后也没有开战的可能……咳咳咳……”

虽然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又被放置了许久,不过对于一个已经看惯,并且适应享受痛苦,的人而言,这并不会对其精神有多大的冲击,或许某一秒疯狂的想法会充实脑筋,但紧接着理智就会将其投入监牢,然后展开仔细而彻底的讨论。

“好,师傅答应你。”

青岩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睛,外表看似是安然睡去。但实是在自我检查,一边寻找刚刚体内暴动的缘由,一边重新查看自己的身体,看看刚才那些丹药会不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荼仙》何欢谷

有蓝色红色两个按钮,摁下蓝色开关儿就会受到电击,而按一下红色开关儿就能得到食物。

如果一个小白鼠经过足够长时间的适应,那么它大多会再尝试按蓝色开关一两次之后决定永久放弃,儿会一直按红的。

除非它对痛苦有着病态的追求。

……卧室……

对人而言休息是很重要的事情,青岩脑子里回想着那不知是上个世纪末还是这个世纪初。有科学家做的一个,不睡觉的实验。

好像没有人能撑过一个月,前世好像除了在一个杂志上看过的,一个是老太太还是老头儿的奇人这辈子没睡过觉,之外好像就没有哪个家伙能彻底的战胜困意。

她也坚信困意是无法靠着意志战胜的……

在两分钟以前……

浑身都酸麻疲累应该是来自肌肉里的乳酸。

令人不断发汗的疼痛,应该来源那些还不完全恢复的肌肉纤维。

至于腹部传来的又像是搅痛,又像是胀痛。应该是胆囊发炎了,或许那铁刺擦伤了肝脏。

不断扑来的困意,不过是夹渣在难熬苦痛中的糊椒粉,虽然可有可无,但确实是不错的调味剂。

按照常理而言,接下来的事她不需要在意了。

一切问题都会由那个天下无敌的师傅亲自操办,完美解决。

就算想去帮忙她也完全搭不上手,就这样甜甜地睡去,将一切不开心的事情都当做噩梦。待到天明时分阳光普照,就又是充满希望朝气蓬勃的小女孩儿了……

不过……

她是青岩呢……

她那个只存在无意识和思考,两种状态的脑子,又怎么会放过怎么会放过这……可以纵观全局,推理始终,胡思乱想的时刻呢?

她可是那个发誓要将这世界从野蛮之中拉向文明的石头啊。

她那颗熊熊燃烧的嗜虐之心,阴差阳错对万千花产生喜爱的心,柔软细腻,虽然妇人之仁,但毫不缺乏决断力的心。是无论如何不会在此时,此刻,此地,停止“跳动”的。

似乎是感觉到身体被大还丹,或者效果类似的其他丹药修修补补,恢复得相对完美之后……

她悄悄的静静的掀开的被子的一角,缓缓挪到床边,有些吃力的钩起脚尖,跳下床去。

五光十色用个种特质是诱惑勾引陌生人的各色法宝,对于青岩而言就是徒增的障碍物,除此之外毫无价价值。

身体之中右侧肝脏下面不断涨痛的部位,使她步履蹒跚。

每次踩到尖锐的物品都会上都会使她头上的汗下的更多更快。

似乎是本能反应吧,又或者是不知什么地方学来的坏习惯。

她左手就好像掏口袋一样从这自己的肚脐往里伸,轻车熟路的蹭过肠子,擦过横膈膜握住的那个梨子大小的胆囊,稍稍一律用力,绕过了所有的重要器官,便将其抽了出来。

食指跟大拇指前段的指甲似乎要必须多手术刀还要锋利。在过程中轻轻一掐便将胆管掐断,连胆汁都没有流出几滴,然后随手就像丢垃圾一样,往一个没有东西的空地随意扔。

期间所有疼痛,但是和之前那难以忍受,持续许久的绞痛相比,这短暂的疼痛要好上许多。

……

“恩……”

胆囊切除术,不是什么风险大的手术……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试问这世界上有哪个普通人会想掏兜里的东西一样轻易的掏出自己的一个器官,而且还顺手做了一个手术呢?

难道……

她似乎发觉了这一点,轻轻的嗯了一声,把那个已经背到身后的手拿到眼前看了看。

没有血迹……

低头看了看。

肚脐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她甩了甩头。

那及腰的长发一下子拖到地上……

她握紧这细嫩的小手。

一下子手掌大了一圈,小臂也跟着粗了一圈儿……

不用再过多解释了吧。

这是元婴期才有的能力……

刚刚那血红色的药引就是师傅的血呀!

……密林……

神兵门上下精锐,除了一些要抗衡北方异族入侵的之外,几乎所有战力都聚集于此了。

风林火山这种功法人数少质量低实力几乎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随着人数的增多无论质量,就算男女老少,效果也会逐渐的加强,再加上神兵们独特阵法更细致的分工合作,一个个主要进攻主要防守主要偷袭主要后勤的小团体,组成了一个十分巨大且战斗力极强的军队。

而帝国正是依靠这强悍的战斗能力,和着细致的分工,才勉强与北方的异族平分秋色。互相有攻有守,来来回回数百于年,一直立于不败之地。

当今圣上就算盲目自大,对其他门派吹嘘自己的军队,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的。

毕竟各门各派要抗衡北方异族,基本打的都是游击,正面战场全都要靠帝国。

而如今何欢派搞出的事,从帝国的视角看来,就好像一个成年人举着伞,伞底下突然有一个小孩发了疯,捅了拿伞的人一刀一样。

如今帝国浩浩荡荡兴师问罪,气势和手腕同时卖弄这架势,怕不是先要斩了万千花,再迁怒股中一众弟子居民。

至于传言中那个20多年没出现,岁数上300比任何一个门各派长老还要大上100多岁的谷主,就好像是一只房间里的大象。帝国对其就全当不存在,或者直接将那个传言当成谣言。

……御驾……

叶枫侧卧在轿中,两对儿黑眼圈儿依然让人很难相信他这阶实力的人,竟然会失眠。

脱去的之前那一件看起来并不华贵的衣衫,换上了皇帝专用的金色长刨。

他的气质明显变了许多,再加上现在脸上增加了一层难以看破的阴郁帝王的角色,算是被他演活了。

“您……”

“我只是来看看而已,不是来参战的。你放心的上就好了,不用顾手顾脚。”

“那您……”

“睡不着,在哪里都是睡不着。看你们旗开得胜,我放下心来,或许能睡着的呢。”

“可您……”

“变法之事你无需操心,其内容大多只针对文官。武官就是中下等的也仅有少数涉列,上等几乎不会变更。还有就是不要在您您您的了,我听腻了……像数年之前一样……叫我掌门。”

“掌门,不会让您失望的。”

“恩,去吧。”

叶枫对面哪个人浑身铠甲还带着武器,很难想象他到底是与这位掌门亲近到了何种地步,才会允许,让他如此这般装束靠近帝王。

朱红色的帘子由无数蚕丝布织成,层层叠叠,并不透明。

他金属的手套轻轻一划,打开帘子的同时,似乎将其中一片蚕丝布条拉出了丝。

但是无人问津,这种小事儿。

他转身跨出了那个比三人床还要大上许多的轿子。

从下面四排抬轿子的人群中间挤到前面。

来到了那匹早已等待他的战马旁边,踩着地上的木梯子一伸腿就跨了上去。

向后转身看了看……

“全军听令!开阵!”

轰……

地面跟着颤了一下,风跟着抖了一下。

方圆1公里的人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却想不到原因是,这只数十万大军列队同时军靴踩踏地面。

数10万大军整齐的在这无人的广阔平原上被平均分成了五组,排列成两排,每排五个的方阵。

如果从足够高的天空,向下望,看到这场景,一定有那么一瞬间会错以为这是十块儿,铺在地面上的巨大黑色巧克力块。

如果能足够仔细,而且没有密集恐惧症的话,那么就可以发现每一个士兵的肩胛上胸甲上,腿甲上都印有着统一的标准花纹。

而他们的盔甲虽然仔细寻找,还能发现那上面满是残留的刀伤和凹陷,却依然保养完好光鲜照人,甚至让人联想到开了刃的刀锋。

10万大军统一装备,统一训练,统一配合,更是统一阵法。

随着号令,这10万士兵们一个个纯熟的站到了他们应该站的位置。十个方阵四个火,两个山,两个林,两个风。

一时间前排中间四个法阵,火光冲天,黄光四起,一股只有凶器降世才会发出的肃杀之气席卷了方圆数公里。直接将何欢谷全地形覆盖,其中没有一个人的感受不到,这种压迫之感。

前排两边微弱的碧光,就好像两个绿色的纽扣,镶嵌在红色巨斧的两边,虽然直观感受是阻挡了火队对这个方向的气势压迫,但在阵型上,可是很好的将后排辅助队伍隐藏的特别彻底。

以至于对手就算从整个军队的侧面都很难看到后排辅助成员的存在。

作为作为隐藏在火队后面的队伍,他们反倒是所有队伍中最低调的,借着火队散发出的威势,在一瞬之间趁乱消失就好像隐了身一样,在战场上彻底不见了。鬼知道他们下次出现的时候会在什么位置,会做些什么。

风队主要起着着治疗,观察局势,远程压制,以及弹药补给的作用。

所谓风借火势,火借风威。两队配合,实力绝对不是一件而已那么简单,而是相佐相成互相为对方增加破坏能力,又互相为对方庇护。是战场上配合紧密,而且效果极好的一对组合。

可以说一场战争只要这两队配合的好,便可以一路高歌猛进,从头压制对方到尾。

那将军转身冲向了何欢谷,他挂在甲胄后面的神兵符因为刚刚迸发出的气流滑了出来,垂在胸前,上面的宝石闪闪发光。

“杀!”

一瞬之间天地变色,黑压压一片,如同海啸的人海。向狭窄的峡谷发起了进攻,这浩荡的声势似乎要将那两山推平,将此处化为一片荒地。

“住手。”

一个轻柔的,当做听见或者没听见都无所谓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出现。就好像在战场上的一个笑话。

不过却没人发笑,或者说没人笑得出来了……

这八万人的军队呀!

算上那群消失的林,整整10万人!

所有人在这声音出现的下一秒就好像被按静止键,或被一阵绝对0°的寒流吹成的冰雕。

抽刀的人拔不出那柄刀了,跳起的人摔在了地上好在没有像玻璃一样摔成碎末,空中数万根箭在半空中高难度的悬停。

刚刚还被浓雾戾气覆盖的战场,一下子成了可笑的黑白剧。

而黑白剧的屏幕中间,一个飘在半空中的,彩色的,光芒万丈的女人……

“所有人听好了,何欢谷不欢迎你们,诸位请回吧。”

修真界有一个常识那就是低阶位的人要和高阶位的人战斗,首先要克服高阶位对齐丹田之中气的影响。

而这种影响在散华之后最为明显。

一个散华之人可以同时控制所有的,所在范围之内的,实力低于他的人。

所有那些被控制的人此时生命已经不在他们手中了,而是都取决于那个最强者的想法。

如果那人想的话杀掉这些人要比打一个响指还要轻松。

当然神兵门的人不是傻子,早就对这种事情有所准备。只不过他们准备的还远远,远远,远远不够。

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共同使用合力御敌的确会增加那个强者的掌控难度。

但是这个难度的增加是有限的,更何况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强者。

而是法宝数量质量举世无双的!

度过了心魔二阶的!

不仅可以使用散华,而且连散华的终级升级本满开的!

在渡劫期修炼了60余年的!

健在寿命最长的!

有600年历史的何欢派的!

谷主,唐青雨!

《荼仙》何欢谷

一场孤独的戏,要由一位孤独的演员来完成始终。

玉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师傅出关她不知道,石头踏入元婴境界她也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毫无意义的事情她更是不知道。

如今她正傻傻的和那三胞胎拿着武器,坐在庭院之中,时刻准备将四周破坏一通然后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去向师傅去求救……

只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她们等来的并不是大师姐的信号,而是青岩。

……清华殿……

姜池一直是那个存在感最低的,几乎被万千花等人定义为可有可无的人物。

不过就是这个可有可无的人,在某些人眼中却有着巨大的价值,对未来的走向起到了关键且重要的作用。

青岩带着一股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气势,什么助攻祥攻,潜伏探听的全都省了,凭借着自信以及自身的实力,没有拐弯抹角就是硬碰硬直接上。

碰碰!

玉兰坐在房间里靠墙的位置,因为既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也没感觉到四周有气涌动,所以用着一种十分休闲的姿势,翘着二郎腿毫无戒备。

对于这种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人青岩到不至于直接取性命,不过给点教训是一定会的。

两根一米来长上面长着锯齿的骨箭,从外顺着敞开的门,直直射了进来,正好左右成x型将玉兰的脖颈卡在了墙上。

与想象中的不同,青岩赤身裸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那散漫的步伐,甚至让人感觉她是一只慵懒的想找阳光想晒太阳的猫,她两条胳膊上长出的,那骨头做的复合弓再次“左右开弓”,只不过一次不是对准玉兰,而是剩下三个,长相相似的三胞胎。

房间里的四个人一身修为,资历不浅,更是见多识广,但还是被眼前这幅突如其来的变动,惊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这四人之中,最惊讶的莫过于玉兰。刚刚青岩闲庭信步般走入时,在场众人似乎都能隐约听到她三观破碎的声音。

这世上似乎所有修者,都默默达成的一个共识……

那就是一切没有气波动的攻击全都如同瘙痒,一切没有气作为基础的攻势都是花架子。

这个共识精准来说是没错的,不过它需要增加一个时限,那就是石头身体还没有进入元婴期之前!

这个世界的所有武器受制于科技以及材料的限制,在不借用气,这种强大资源的前提下,几乎不可能伤到修者分毫。

如果找一个大家能理解的例子方便理解,那就是古罗马以马匹作为动力的战车,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二战时德国人用发动机驱动的坦克。

两者虽然准确地说差的不只是动力来源而且还有其他什么装甲,武器,结构之类的。但是这些东西都要建立在发动机这个有力的能量提供工具的基础上负责,也不过就是堡垒,就是个没有移动能力的防御建筑而已。

但是这个僵局被石头打破了。

就好像人类没法发明出,一次性的足以带动巨大重量的物体上太空,便发明出分节火箭一样。

普通的刀剑锤棒无法伤的了修者,但是复合弓呢?重弩呢?投石机呢?

这世界就算有的气,最后落实在实战上,本质也是物质和物质之间的战斗。

纵然坦克在战场上会碾压,那些古罗马的战车。但面对那些巨大的投石机也挨不上两三下,一旦被击中就算发动机技术领先了上百年,装甲结构武器领先了上半年也照样变成一团废铁,说不定还会,燃料泄漏发生爆炸。

修着说到底也都是凡人练成的。她们虽然有气这个好用的资源,但是受制于她们的天赋实力和时间,气能发挥的作用是有数的,就算到达了唐青雨那种实力,也是不能将气所有的潜力激发出来的(否则世界将无法承受无限的力量而毁灭)。

“你!”

玉兰双手抓住那白色的箭想要抽出来。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抽不动那东西。两只箭生生嵌入了墙体将近半米,一身元婴中期的修为,此时是废的彻彻底底。

那三胞胎看着青岩手臂上不断拉开的复合弓,齿轮中间由血润足的轴承一边无声地旋转一边将红色粘稠的液体从中挤出,闪亮的外壳似乎因为出了一层油,如犀牛角一样发出白色渗人的光芒。

“看剑!”

三名少女并成一排挥舞手中仙剑,突然发难,似乎像趁其不备,直接快刀斩乱马,终结了这场闹剧。

但青岩可不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年轻十多岁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在纷杂社会中活了四五十余年的老油条,这帮丫头耍的花招和把戏自己十年前20年前都用过,而且用的比他们现在的还更加好,更加熟练。

如果说同一个招式对手使用两遍,便会让人记住。那自己使用的招式,若是被别人使出,那可就不仅仅是被识破,被格挡那么简单了,还会被借坡下驴说不定再严重点。一场胜负就此敲定。

她这两只小眼睛虽然并没有看着那三人,但是两条纤细的手臂以及上面的复合弓,齐齐指向了这个方向。

因为弓箭也是有骨头做的,而控制骨骼是不灭魔体的基础。

而整个房间又并不大,并不支持这四人驾驭飞箭腾空而起。

复合弓的缺点是无法连射,但是对于能控制骨骼的青岩而言,这并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那3人在腾空的瞬间,基本就败局已定了。

小臂粗细的弓箭还是x型的射出,只不过这次两箭都在空中生出了如剪中间轴承板的结构,两骨组合成了一个叉子的形状。而那三个少女的脖颈也正正好好连成了一条线,被那叉子一股脑了钉到了墙上。看起来就好像一串腊肉……

“万千花干什么去了。”

小女孩儿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声音出奇的平和,瞳孔从今出现到现在几乎就没动过地方,就好像是画在眼睛上的一样,再加上这吃身裸体的模样,看上去就好像是被强奸到失了神,然后黑化了一样。

啪啪啪啪啪啪!

除了手臂上两个巨大的结构复杂的复合弓之外,她浑身的骨骼都做了改动,一根的全都变成了“枪管”。

手腕一翻……

膝盖一曲……

脊梁一挺……

青岩皮肤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如火山般的突起,而其中竟然射出了或粗或细大大小小数百根“白色的筷子”。

而精准程度也是吓人,它将那些掉在地上,悬在空中或者別在腰上的武器,统统钉在地板,墙壁上,就好像一个个精致的装饰品,本来就是那般摆放。

顺便再提一句骨头因为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她身体本身就对气有着近乎病态的欲望。

所以骨刺也继承了这优良传统,不仅质地十分坚固而且可以大大影响使周围气的操控,让它们十分紊乱,稀薄无比。

这世界要不是有镇气石的存在她的骨头估计便是这世上最好的。压制修者的道具。

几乎的一瞬之间就被秒杀的四个人,被钉在墙上许久,还迟迟不肯接受这事实。

直到青岩连续问了三遍,语气稍稍变得急促了一点,她才勉强接受现实……

“你到底是谁……”

玉兰用力一扯,被钉在墙上的衣服。将袖子彻底扯烂,双手白住那两根箭不断用力,还是不肯放弃。

“你最好先回答我的问题。万千花干什么去了。”

呃……

静安卷并不是侧重修炼肉体的秘籍,在操纵气上与昆仑决不相上下不过,而操纵法宝才是这个这个秘籍的强势之处。

别的门派本命武器也许就一件,但是静安卷,缺人许修炼者随着等级的提高,一件两件三件四件,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说今后在江湖上碰见了一个,凌霄阁的或者魔教的拔出一把剑,在天空中幻化出无数剑影。可能是障眼法,或者是那法宝的功能。

但是如果你要碰上了何欢派的弟子,她要是放出一千把剑,那就可能真是的一千把,而绝不是花架子和障眼法。

你可能就真要仔细提防这满天刀刃刀,以及每一把武器的特性和能力,免得一个不小心让自己“到处都是”。

不过还是要说回来静安卷在强大是需要基础的,而这基础就是法宝的数量,还有质量。

青岩可以轻易秒杀在场四人也正是利用了静安卷的特点……

炼化法宝是很费时间的事情。而且每件法宝与主人的匹配都各有不同,炼化完成,才发现与自己不匹配的事情多了去了。

所以想要真正发挥静安卷的强大的实力,那就必须得向谷主一样,耐得住寂寞,闭得了关,忘得了名利,舍得了情。

而如果做不同时做到以上的几点,还没有特别好的天赋和运气,别说什么独当一面,就是和金丹期的石头,公平决斗那也是打不过的。

青岩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朝着玉兰走了过去。

名字决定命运,这句话确实不假。

她娇小的身体没有改变,黑色的长发也没有变化。妆容十分干净(一丝不挂),在一切都没有什么显著变化的前提下。

仅仅改了个名字,她的走路说话,行动表情就潜移默化之中清冷的许多竟然隐隐要与万千花气质靠拢的意思。

呃!

玉兰憋着气用力的挣扎,想拔出来东西。眼睛里面都涨出了血丝,黑色的双瞳中映出了那个曾经被自己欺凌的生不如死女孩儿……

如今却犹如神助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除了用力时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之外,她难道还能吐出些什么吗?

“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告诉我万千花现在在做什么?她在哪儿?”

“唔……”

白箭上的锯齿还是很锋利的,那双长时间不干粗活儿的手,才用了两三次力便磨破了皮。血顺着手腕滴到地上,然后继续用着力直到白嫩的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

“够了,你到底为了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事到如今,还想装贞烈吗?”

虽是一张冰冷面孔但她还是那个青岩呢,就算是曾经对她做过那种事的人,她竟然也忍不了对方在自己面前一点点伤害自己。

两只小手一伸抓住对方的手腕往墙上一按,脸逼得很近,近到连呼吸都能听见。

“她在哪儿?”

青岩的手背上长着许多凸起的骨壳,而壳下面则是结构精密,力量巨大,又轻又坚韧的骨质助力结构。

在这结构的助力之下那双小手渐渐用力,对方的手腕就好像液压装置下面的玻璃棒一样,将绽放出漂亮的碎片。

咔!

玉兰眉毛颤抖,眼睛一酸泪险些涌出泪来,那本能的想惨叫的嘴像是被线缝上了一样样紧紧地闭着,上嘴唇压着下嘴唇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整张脸都青了,但就是一言不发。

咔咔!

底面不断传来微小的震动……

那是对方大腿因为害怕,在本能的颤抖吧。

滴答的声音不断传来……

她双眼就像是小泉一样泪流不止。

心跳忽然慢了……

玉兰呼吸竟然渐渐地放缓,青岩因为与其身体接触,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对方体内的异常,而第二时间就已经想到对方向,自爆同归于尽的事情了。

咕咚!

在场五个人一下子蒙了,被那个存在感为零的姜池下了一跳。

“对不起,是我不好,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怎样都行,请您放过玉儿。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阻止……”

“万千花在哪儿。”

“祖师洞。”

嗖……

还未等跪下求饶的姜池抬起头,青岩就已经飞速闪出了屋外用力一蹬,跳走了。

……3.47……

房间里的五人静悄悄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好像在玩123不许动一样,谁都不想作为那个闲移动的人。

不过最后安静还是被打破了。姜池抬头发现青岩以走,慌忙地起身险些踩到裙子,上摔在地上。

她跑到玉兰旁边去拔那白色的柱子,然而同样的,她无论怎样也拔不出来。

咚……

挂着三胞胎的那面墙终于不堪重负,向后倒塌了下去……

《荼仙》何欢谷

……何欢谷分部……

这样的性格真的有些难办,明明之前是那么善解人意的……

夜鹰虽外表是男孩儿模样,甚至看起来和白年龄相仿,但却要比发育早熟的昭雪,甚至古老还要沉稳。

所谓人性如水,由高至低,若是逆流,则要难上加难。

人要是从开始很顺利中间有的点波折,那么这个人想要适应现状是很难的。

但是如果一个人从开始便很难,不过渐渐步入佳境便不会有什么排斥。

夜鹰是一个标准的后者,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中,一步步走到至今,渐入佳境的人(鹰)。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大事小行不还是都要自己处理?发脾气那种事情只会给自己添麻烦,是得不偿失的。

昭雪恰恰相反是一个标准的前者,荼门往日或许不比今日辉煌,但也绝对不是穷困潦倒。知书达理,善良温柔,温文尔雅,从一开始就是天赋被动。虽然年幼时失去了母亲,但是家里长者的疼爱,却是一点不缺,可以说是亚标准的蜜罐里长大的。

而那飞来横祸,不仅将这张脸彻底祸害了,还让其彻底失去视力。为了活命修炼功法,更是让身体苦不堪言。相信要不是有身边朋友亲人的帮助理解支持走到今天这一步,而情绪不大稳定,仅仅只是一个可以忽视的缺点。

“快给人家道歉!”

“不!明明是他……哈哈哈……别别别!我……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夜鹰白嫩的身体骑在对方健硕的身体上,昭雪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法将其甩下。

他一边口中要求对方道歉,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语言和神态,一旦想反抗,或者是要口出狂言,立刻就是痒刑伺候。

其实对这种事情夜鹰并不是很在意,不过作为对方的人生导师,同时也防止对方一时头脑过热,再做出什么傻事,先拿这件事情吊着对方,顺便争取点时间,思考一下下一步的对策。

“混蛋……你就知道……欺负我……”

半晌香汗淋漓,两人还是那姿势,不知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悠悠飘……

“都多大人了,还胡闹。”

“没办法,我也很……啊!石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青岩那特殊的体质,加上他来无影去无踪,不留痕迹,没有声响的习惯,十分自然的出现,这两个还在胡闹的人身后,而还坐在一边的白静看了那人一眼,便指着对方,朝另外两个人说。

“对对,就是她!就是她!”

“你闭嘴!”

明明很在乎别人情绪,而且很平静的夜鹰,此时竟然也情绪激动,与昭雪异口同声说出了那三个字。

不过这次这三个字中却蕴含了许多集写于紧急的含义,幼小的男孩儿愣在原地,就像接到命令的士兵一样闭着嘴,默默的观赏两个裸体女孩与一个裸体男孩之间的对话。

“你还好吗?”

“这不重要,赶快给我弄点吃的,生的熟的都好,我要饿晕了。还有就是你们带玻璃来了吗?破碎的也行,只要是那种材质就好。顺便给我找一个冰水桶。”

夜鹰被青岩从地上拽了起来,搂到了怀里。对这个从未见过的男孩,态度热情。

“我……你认出来了?”

“能肉贴肉呆着这么久还不会被烫伤的人,应该也只有化了形的夜鹰吧。我的事情比较复杂,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你先准备啦,我很快就要走,很急的事情。”

青岩一哈腰,从地上捡起那个黑色的球。

昭雪因为也学过探测之术,能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在震惊狂喜之余,想一把拽住对方,将其搂入怀里。

然而地上那个黑珠子马上从地上飘了起来落入她掌中,青岩这手掌甚至没有低过她的腰,昭雪更是没有机会抓住他的手腕。

“对了,现在我改名了,叫青岩……”

青岩直起身来,轻轻向后退了一小步,躲过了昭雪的一记熊抱(巨熊抱腰)。

青岩向右前方前进了一小步,躲过了昭雪的“绊脚索”(侧扑抱腿)。

最后向前快速挪移了三步,彻底离开了昭雪的“攻击范围”(拥抱范围)。

咔嚓咔嚓……

“快起来!石头回来了!快准备吃的!还有玻璃!”伴随着青菜水果的朵颐声,夜鹰在后院一喊,整个楼里,包括地下室的人都听清楚了,只不过反应需要那么0.1秒。

青岩在桌子前,随手将其上的一些青菜水果一股脑的塞进嘴里,不仅不去皮,有些甚至连籽都一起吃了。

……一分钟后……

果然还是老队伍,带起来顺手。

青岩一边抱着一篮子像是猪食的东西,疯狂的往嘴里塞,一边用十分简洁的语言描述告诉了所有人,她想做的事。

“把这个黑珠子作为内核……吭哧吭哧……把玻璃融化包在外面……吭哧吭哧……然后迅速把玻璃放入冰水里冷却……”

“恩!”

钱樱雪催动自己的法宝将一团或完好或已经破碎的玻璃制品磨成粉末,让其稳定的飘在空中。

夜鹰聚精会神的加热那些粉末使其渐渐变红,变稠,让玻璃在空中就好像融化的白糖一样。

青岩继续大快朵颐,同时仔细的操控那黑色的珠子,一点点的接近空中逐渐成型的液体玻璃。

黑色的珠子明显是某种矿物,而且熔点极高,在接触融化的玻璃时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如同一个被橡皮泥包裹出的铁珠一样,十分的自然缓慢。

小琪因为是被紧急叫起的,所以仅仅穿了一件睡衣,在恰好时间半跑半走从外提进来了一桶冰水。

钱樱雪控制外部形状,夜鹰严把温度,小琪冰桶就位,青岩聚精会神停止了进食。

嘶…………

坐在一旁台阶上的昭雪低着头,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床单。

“姐姐不要伤心,石头这不是回来了吗?”

“对呀丫头,你朝思暮想的石头已经安全回来了,有什么不高兴的?”

岛歌,倩雪一个用自己柔软的身体抚慰对方,一个则用厚重的羽毛温暖对方,同时使出了安慰人的杀手锏,只不过可惜收效甚微。

“可……我……我……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干吗?这样……”

一人一鹰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没有思索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已经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逻辑上的心结,不是一两句安慰的话能解决的……

“好久没见了,长大了许多呢。还已经是元婴期的高手了呢,真是很努力呢。”

石头趁着玻璃未完全冷却之际,走到了一边,看着面罩下可怜人儿,微笑着摸了摸昭雪的头。

“开始……我们还是帮不上你……”

“那只是暂时的……对了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不过现在还不行,再等我一会儿,一小会儿。”

她抬起头来,虽然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还是本能的将脸冲向了青岩的方向……

“恩,多久都行。我等着……”

身后冰桶里滋滋的声音彻底消失了,这代表着那武器已经制作完成了……

“那个……虽然不想打扰。但是这是做什么的呢?”

“这是一件武器。”

小琪对石头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忠犬”,不可能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有他身边的樱雪才有可能。

“但是,玻璃怎么可能当武器呢?太脆了。”

“确实,曾经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它真的发生了。”

青岩转过身来,嘴里塞满食物的样子,着实很煞风景。更何况现在他还没穿衣服,看起来活像一个偷了猪食的野孩子。

至于她身后背景里那个还沉醉在幻想幸福希望中的昭雪……

请无视它吧。

飕……

“因为没有特殊需求,所以我之前没想到,这也是我刚想到的。”

水桶里那个透明的,中心为黑色的水晶球慢慢的飘了起来。

通体通透,毫无气泡,完美无瑕简直就是每个强迫症患者和完美主义者一生中必得的宝物。

飕……

又是一阵风,只不过这次并非上下移动,而是那水晶球在空中高速旋转,飞向了青岩。

铛!

那带起风声的玻璃球飞的,竟然没有青岩从身上抽出一根骨质棒球棒速度快。

那个和棒球相比大上两三圈儿的水晶球直接被骨制棒球棒打飞了出去,馅在了岩石墙中,但是依然完好无损。

在场众人除了已经瞎掉的赵雪之外,届时一副吃惊表情,瞪着眼张着嘴看着呢,依然完好无损的水晶球。

说好的易碎品呢?明明是玻璃,但是这力量就算是金属都凹陷了一块儿吧,它竟然毫发无损……

挥棒击球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里挥之不去,不过也只有青岩一个人在品味着这声音的美,其他人完全是被镇住了。

“它……他叫什么?”

“额……让我想想。”

樱雪心理问题许多许多,但是张口却不知道该称呼,那水晶球是什么?毕竟叫它玻璃,有点儿不符合实际。

青岩本来想说鲁伯特之泪的,但是这世上哪有鲁珀特呢?这不过是上个世界的称呼,这个世界,它应该有另一个称呼。

但是到底叫什么呢?

叫青岩之泪吗?

虽然这样叫的话有些感动,不过还是免了……

作为一个科学现象的名字,最好能概括这个科学现象原理,最好有普世性,不要太繁琐。

不过最重要的是……

不能太俗!

“它叫做……光纹泪滴。”

将嘴里的食物一并咽了下去,甩甩头间接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头发,表情很专注的说。

现在墙中的水晶球一点点的从中钻出来,在烛光的映射下,其中五彩斑斓的颜色,令人回想起在空中飘落的肥皂泡……

……寅时……

黑衣男人还站在那里,他甚至不愿意多眨两下眼,耗费他那有限的热量。

不过马上,就算他不愿意,他也得做的事情终于来了。

冰雕被踩碎的声音。

树干被踩踏发出的空空声。

以及一股久违的,幽幽的一股异味。

是哪个彪形大汉的体臭?真是难闻……

“驻足吧!不论你是为了什么,在那里停下。”

他约莫着对方来到了自己守护的范围,一弯腰从树干上弹了下来,用阴沉的声音冲着来人的方向说到。

“万千花在里吧。”

男人一皱眉,他的目光即使在深夜之中,也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对方的长相。

那是女人?不是蓝皮蜥蜴吗?为什么味道这么难闻,难道是妖族吗?不对,明明说的是帝国语言……

等她说啥?

无所谓了!这看来不是个善茬,而且还是追着万千花来的,先下手为强解决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那男人从见面到思考加一起也就不过20秒,就直接将对方列入了敌对名单之中,一边气定神闲,轻轻扬起下巴,两手摊开一边做势要说些什么,另一边已经准备好了夺人性命的攻势。

“你说她……”

嗡嗡嗡嗡嗡嗡嗡……

驱虫师。

人如其名……控制昆虫的人。

只不过这里的虫子可不是普通的毒虫,而是由这个世界独特的资源……气。

一点点培育出来的强大杀器,不仅体型上巨大无比,而且在毒性上面也是有了质的提升,要是再叠加上人为的操控。

凭借这些昆虫凭借着那压倒性的数量,别说与帝国军队抗争,随便找些易于传染高死亡率的病毒细菌,便可以在短短数月,让整个大陆的人口至少降下去七成。

男人一抖自己的黑袍,那黑布下面藏着的竟然是一窝窝的毒蜂。

难怪这男人如此讨厌这寒冷的地方,原来是害怕他那宝贵的毒虫还未出师,便身先死了。

呼!

蓝皮女人周身突然出现了一层火墙,将从四周飞来的毒蜂通通烧成了灰烬,而那片松林,固然已经从里至外被冻得死死的竟然也,一瞬之间,被那高温火焰化成了一地黑炭。

草木霜上盖了一层草木灰……

“别跟他废话!万千花就在里面,没必要跟他拖时间,看我先烧了他!”

黑衣男人倒也不惊讶,他一开始就感觉到对方应该不止一人,只是他惊讶于在出来的这个人,竟然好像看起来也不是人类,竟然如同一个火鬼。

虽然跟之前那个蓝皮肤的蜥蜴一样,从火辣身形上能看出是个女性,但是她以火为衣,以炎为袍,一身红皮,金光闪闪的头发就好像融化的黄金,还有那不断散发出骇人的热浪。

妖族这两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称她为火精灵,此事更为合适。

“丫头!不管你们是谁,想从我这里过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其实这也是我想说的 现在让开还来得及,要是晚了,性质可就变了。希望你能权衡利弊,一次任务的失败,跟性命相比哪个重要。”

蓝皮女人往前慢慢走着,他后背上一排圆形的突起,还有那根长长的鳄鱼尾,映入男人眼中使其更觉恶心,还有对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更是仅仅待在一起就,让人产生了想死的冲动。

“那个或许我们还有商量的可能。只要各退一步,我们都……”

女人快速从他身边走过,而两人竟然谁也没有动,就好像陌生人之间一次,彼此都不在意的擦肩一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臭婊子!你找死!”

黑衣男人心里突然冒出一股邪火,之前被万千花那臭女人压制也就罢了,毕竟对方强,现在突然冒出个女妖怪,竟然也无视自己,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同时因为修炼路径不同,在精神方面邪道中人远没有常人冷静,更是不可能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一把扯掉自己胸前的衣服,那宽大外套之中还塞着密密麻麻一群一群的蟑螂蜈蚣,跳蚤蝎子。

而这些或是发着金光或者闪着银芒的毒物一从那人身上跳到地上,见风就涨,不一会儿,拳头大小的跳蚤,牛一样大小的蝎子便到处都是。

而男人也是从身体之中散发出一种深紫色,墨绿色的骇人之气。

这事间或是热烈,或是坚韧,或是充满生机,或是死气沉沉的气,应有尽有,也被人熟知。

但是如他这般,墨绿深紫,带着剧毒连让修真者碰一下,都怕自己走火入魔的却是极少有人见过。

那男人怕不是元婴期的高手,展现实力之余肉体也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不过当然,他现在就算跟之前不太一样,有所变化,也是可以被称作人的……那蓝皮女人相比,他至少更像人。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

蓝皮女人头也不回,轻轻地说了一句,便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继续向着祖师洞里走。

“混蛋,你给我站住!”男人伸出手指,指甲上一直跳蚤冲着那蓝皮女人就跃了过去。

啪!

那跳蚤还来不及,在空中变得拳头大小就被从天而降的羽毛钉在了地上,一边流着绿色液体一边抽搐着腿,似乎是死绝了。

“不要耽误姐姐她做正事,如果你真想阻止他的话,叔叔请过我们这关。”

黑衣男子抬头一望,空中一只巨大的大雁在那里悬停,一动不动,就好像飘着一样,而大雁背上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在月光映照之下白衣飘飘肌白如雪,就如仙童一般。

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美丽娇小竟然散发出,只有元婴期才能拥有的威势!

“别和他多说话!会学坏的,交给姐姐我就够了!”

红皮活鬼一翻手掌,飘在空中的身体周围便出现了一团火球,冲着黑衣人飞去,似乎在开道,随即身上火焰更烈,向前俯冲。

犹如火流星一般冲了过来,伴着光亮,它散发出的炙热之气,与那剧毒真气撞在一起,很快便得了上风。一边将对方的气场击退,一边顺便将那些,零散阻击的毒虫都火了化。

……祖师洞……

想将死人复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不复活之想将死者还原成刚死时的状态,也是极其不容易的一个过程。

万千花赶着时间,盘腿坐在那冰冷的石座上,双掌已经将身前的那“冰雕”温暖的有了三分人气。

只是那一身是断碎的经脉还迟迟难以恢复,即使强行用外力催动加以金丹佐治也难以将这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恢复得如生前那样生龙活虎。

“她是你杀的吗。”

这熟悉的声音,让那女人浑身一震,但深厚的正道功法瞬间便替她稳固了心神,并未失态,只是急切的向外望了一眼,可惜却没见到石头的身影,只有一个蓝皮人形蜥蜴……

蓝皮蜥蜴浑身的鳞片和变色龙的一样,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颜色便会随着周围的反光而变化,从一开始进门时的淡蓝变成深蓝,逐渐的变成了黑色,然后渐渐的黑色斑点渐渐显现,变大变小,左右移动,看着就好像催眠用的视频。

万千花一言不发,继续稳稳的工作。

在她头上一面银白色的金属镜子犹如无影灯一般照着地下的一片地方,将其和其所打住的地方完全罩住,没有一点的缝隙和所谓的漏洞。

那明显是件不俗的法器,即使用脚趾头想都能清楚,一定是起着防御的作用,也就是护发用的,估计凭蛮力是难以突破。

若想突破,怕是解铃,还需系玲人……

“我是来阻止你的,你难道不说些什么。”

蓝皮肤女人,每走一步,她脚背上的鳞片便哗哗的响一下,后背上的那些凸起也跟着颤了一颤,那改变颜色无数次的鳄鱼尾巴,在地上扫去了她脚掌融化冰面留下的印记。

洞窟之中十分寒冷,同样具备寒冷特性的气也隔绝了四周的感知,很显然,这对以真气探测四周的正道而言是极其不利的。

“你难道不想说些什么吗。”

冻窟顶上的冰锥映照着万千花的脸,将那张本来便冷酷的脸,显得更加绝情。

地面上向上梳起的冰追泛着光蓝色的脸慢慢的变白,她浑身的鳞片也渐渐的消失了,原理怕不是盗了变色龙的版权。

至于为什么身型也跟着改变了,那便不得而知了。

“师姐,你停手吧。”

青岩就好像蛇蜕皮一样,将那身鳞甲脱到地上,乳白色的肌肤暴露在寒冷之下,淡然自若的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

如果他现在身体的某些部位大小按在成人身上,或许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没有跟着体型等比例缩小,还保持了成人的比例,那就看起来很怪异了。

只要以四个人眼睛不瞎,都能明显发觉青岩小臂小腿还保持着刚才成年女性的大小,甚至连骨架都没有任何变化,他此时的手跟脚,与现在的身体比例十分的不协调,大的有些夸张,虽然整体上来说有一种别致的美感,但总归一正常的人体比例靠,哪怕一点的边儿。

“哈哈哈!邪魔歪道,总算露出你的真正面目了吧。当时我没有发现直接叫杀了你,也是怪我眼涿,不过现在你一样也没有机会。很快师傅就出来,你这样的妖孽,你觉得他会留你吗?她的实力也许你还不清楚,她……”

沉默良久的万千花忽然笑了,那清冷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是那样骄傲和自信。

“是天下第一。”

气氛一下子冻结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虽然平平无奇,感觉不到什么亮点,但其中蕴含着确是如冰雕海啸般的精神冲击。

她运的气一下子散了,头顶那玻璃也向一边倾了一下,它散发出来的光就好像电流不稳的灯泡闪了两下,洞中忽明忽暗……

但即使这样,她也不会看错。

石头竟然变成了唐青雨!

“啊……”

万千花手指颤抖,嘴张得老大,纵然修为高深,此时竟然也沉不住气了!

那确实是师傅!那确实是谷主!那确实是唐清雨!

但是是没穿衣服的!

她心目中师傅伟岸光辉善良温柔纯洁正义,的形象瞬间如玻璃被敲一般,碎了一地,那时而收缩时而扩张的瞳孔颤抖不止,好像随时要炸裂的一样……

“没有看过师傅的身体吧……怎么样?想不想仔细看一看这乳房,屁股,还有这里……你没有看过师傅自慰吧想看……”

模仿师傅的实力,那几乎是不可能,但是身形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嚼一根头发就可以做到。

青岩可是十分清楚是人便有弱点这一条道理,更何况已经隐约能从对方的语言中感觉到师傅对其而言的重要性。

曾经哪位作家,小说家或者伟人,说过这样一句下流的话……

一个最简单最方便,摧毁人形象的方法,就是公开他(她)的性行为。

碰!

如其所料,万千花暴跳如雷,杀气腾腾,行动怕是彻底被感性控制,就如嗜血夜叉一般提剑冲来。

青岩早有准备,弯下身来,趴在地上,向后狂退不止,同时背上如豪猪一般不停射出骨刺。

那攻击作为试探,真就是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全在半空之中,被那金属镜子发出的光给挡住了。

万千花也似乎因为骨刺与光芒碰撞发出声音,而突然想起了些什么,马上便停止了提剑冲来的动作,操控着那空中的镜子不停射出光芒,如探照灯一样紧追着青岩不放。

所谓两条腿儿的,追不上四条腿的,四条腿追不上,不用腿的(飞禽),不用腿的,追不上光……

万千花可是超元婴期的高手,反应能力跟视力与石头不相上下,凭借着光一样的速度,竟然没绕两圈,就将光打在对方身上。

刷……

“伏地魔”(青岩)本想尝试下反光是否有用,但却没想到玩脱了,被射了个正着,浑身上下就像是镀了一层透明的金属一样动弹不得……

嚓!

万千花召出飞剑,毫无犹豫的直接御剑将对方的两个手掌叠在一起刺穿了,直接插在墙上。

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青岩面前,伸手一抓,直接将对方的胸骨柄握在手里,狠狠捏碎同时狠狠往后一拽,将对方连胸骨,带肌肉,稍锁骨,还有一小块白嫩的胸部一起扯了下来,往后一扔,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赫然出现。

“啊!”

啪!

还不等惨叫结束一个响亮的巴掌,便直接拍在青岩脸上,然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数不清的巴掌就直接招呼在那白嫩的脸蛋儿上,左右扇打就好像,在玩皮球一样丝毫没有一点收力……

唔……

也不知道扇了多久,直到对方双耳淌血鼻骨断裂,下巴脱臼,皮开肉绽……

呼……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要阻止我吗?来呀!哦……没法说话是吗?来我帮你!”

脱臼的下巴被粗暴的直接摁了回去,肌肉撕裂的声音,骨骼错位的声音清脆的,就好像水萝卜一样……

“唔……”

已经不成人形的青岩,在刚刚已经被扇爆了双眼,牙齿也一个不留,脖子刚刚更是直接折了两回,如今已经神志不清,低着头脸上粘稠的血液混合着组织往下滴……

“我说过,你死不了。”

千花左手食指往那颗渐渐支撑不住,要停止跳动的心脏上一按,一股电流随即而至,一场粗暴的心理复苏就此开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过了半晌……

“来,我问你,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

“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

“告密者是谁。”

“没……有……”

…………

空气再次凝固了,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凝固里,这一次却是含金量最高。

万千花清楚的明白鉴心镜之下不可能撒谎,但是这样的回答,跟撒谎又有多大区别?

经过不知多久的沉默,她心绪渐渐平静,那颗被激怒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四周不断袭来的寒冷,不仅让其她更冷静了,还让她更冷血了。

呲!

白净的手掌直直的从胸骨的缝隙间,抓了进去!

把还在不停跳动的心脏一把握住,然而似乎是觉得还不够。

力量并没有停止,就如戳在手土豆上的筷子,抓住了心脏,握住了颈椎,按穿了身体,将所有重要的器官顶在墙上,甚至贯入冰中。

嘭!

冰壁之中诞生了一颗红色的星星……

透过冰壁,被捏碎的心房,犹如油画的颜料,勾勒出那魔幻的外形,被捏碎的骨骼插入了冰缝里,像一根根或长或短或粗或细的牙签,也像是那颗星星的高光……

她想把手抽出,但是……

那白森森的胸骨,却如同白鲨的利齿,竟死咬住了手臂,力量之大竟然戳穿胳膊,将这洁白的手臂是生生缝在了那肉体之上。

“原来是测谎仪呀……我正好知道怎么搞坏它……”

万千花十分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喃喃自语,但却没有想明白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她马上就懂了。

自己面对的人,自己的敌人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这句话……是假话!”

空旷的洞窟中,这个声音久久回响,就算沙哑,却还是那般的有力,有力到了……

“震碎”那面镜子!

噗……

咔嚓!

叮当!

碰!

嚓!

青岩肚脐上突然裂出了一个小口,那本应该装着肠子的地方,现在竟然有淡青色的固体喷泄而出……

不是别物,正是镇气石的粉末!

那面镜子上一条一条美丽的裂纹突然出现,蔓延最后延展至整体,然后爆开成了一地渣子……

万千花来不及斩断或者抽出手臂,面前充满了镇气石粉末,无论是控制真气还是使用宝物或是施展功法都做不到了。只好急中生智想从背后祭出她的杀手锏,那本命法宝……“倾心铃”!

和其他人使用的成名法宝不一样,这件法宝的主人绝不想声张这件法宝的存在,甚至连这件法宝的名字都不希望被人知道。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一旦这个名字被人知道了,那它使用的方法和用途也几乎就是直接告诉别人了,所以为了保证它的隐蔽性和有效性,这件法宝除了他自己和师傅之外,无第三个人得知。

而这努力很快就没用了……

那颗被刚刚做出来,被称之为光纹之泪的水晶球就藏在刚刚的退下的蓝色皮鳞的背部凸起处。

青岩之所以用刚刚那种拉风扎眼的方式登场,又让身体充满意味,原因就是为了掩盖这必杀的武器!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光纹从背后激射而来,原本瞄准的是对方的后腰,而此时那倾心铃也正巧挂在哪里,来不及躲闪,又正逢视觉死角,那可怜的铃铛还会出名,便随着它主人的那五个手指,被那光纹之泪直接压成了饼!

阵法,功用,真气,镶嵌,通通都废了,现在就是收破烂的都没人会要的东西……

至于最后一声……

青岩也是从一开始便想好了,她小臂的骨骼从手臂之中如剑出鞘般抽出了两杆骨锥,肩膀骨骼逆时针旋转,将的锋利之处直指向面前,千花的胸膛和小腹!

元婴期的不灭魔体赋予的强大身体素质,甚至可以于血脉极强的灵兽相抗衡。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刺,实则力量之大,甚至能直接贯穿厚度将近一米的黑橡胶。

万千花纵有再强的身法心法和防御武器此时也都因为镇气石时派不上用场,她那脆弱的身体就算修为比青岩高上许多,面对这白深深袭来的骨刺,也是毫无办法。

毕竟不是练的淬体功法……

身体素质甚至赶不上青岩的一半……

一刺一撞两股力量相对……

骨骼内脏脊椎被洞穿……

千花对肉体在那一瞬间脆弱的如一张纸……

碰……

骨锥从对方的后背刺了出来,那强大的美人身体一瞬之间就好想被叉子插入香肠一样茫然,脆弱无比……

“不是所有人……都只有一颗心脏!”

她还在淌血的口唇颤动不止……

自己竟然败了……

自己的本命法器,竟然被毁了……

自己居然连散华都没用出来……

自己……

咔嚓!

青岩趁机而入,两根白色的骨锥在她的身体里,如剪刀一般扭动,想剪断颈椎,让其彻底瘫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更加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那凄厉的惨叫声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从脸颊两侧流下的血泪……

噗!

千花又是涌出一大口血,夹杂着黏膜血管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碎片……

静安卷的弱点之一便是修炼者会将一法宝作为本命武器修炼,其性质就和纯阳诀的火丹,鸿鹄决的灵兽是同样的……

互为增强,互为协助,但也互为弱点……

其中一个遭受重创甚至被毁,不仅修为大损,甚至有性命之忧……

那双染血的眸子死死盯着青岩,五只被压断手从背后抽了出来手腕里插出的白骨,就好像是一个长在人身上的匕首。

万千花用力的想刺穿对方喉咙,然而那骨头却如纸一般,碰上了那比黑橡胶还有韧性,还坚固的皮肤顷刻间便碎了一地……

嘶……

一股轮胎漏气的声音突然变大,因为两人身体互相接触,青岩一瞬之间就就发现这声音来自于对方的小腹,然而紧接着便想到,对方是不是想元婴自曝同归于尽!

碰!

青岩仅仅一脚,便踢出了20多米,似乎并没有以伤害对方为目的,所以力量很柔和,没有将对方的小腹踢烂……

那修长的身子撞在了冰壁上,血就好像一个充满水的气球拍在墙上一样……

“……我……对……不……起……我……我……我……”

因为气管被刺穿了,万千花说话没有声音,只能通过唇语辨别她说的什么。

青岩仔细的盯着对方,但对方却并没有看仔细视线呆呆的看着,还盘腿坐在阶上的尸体。

她侧卧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血,那条被白骨扎成刺猬的胳膊想要拉近自己与那冰雕的距离,但却无能为力……

她嘴里不断的说着泪不停的涌,柔嫩的指尖狠狠的抓住了地面,但却无力将她拉到那个地方……

碰!

黑衣男人被从洞外直接一炮轰进了洞里,浑身焦黑一片,陷在墙里,本来是想找万千花求助的,然而打眼一看,却发现对方已经瘫软在墙角一边,身上全是血,正在吃力的倒气儿……

“石头!”

冲入的昭雪,凭借感知立刻就发现了,在墙角已经不成人形的对方,马上放弃了攻势,冲了过去……

而正在此时,黑衣男人卷起一阵黑雾,裹着万千花,横冲直撞出了洞,化作一缕黑烟……

跑了……

(第三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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