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仙》何欢谷47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陆羽轻轻的闭上眼,把嘴里残留的菜汁伴着唾液咽了下去,双唇微张,随着浑身冰冷的感觉渐渐退散,他平静的说。

他之所以这句话最后一个字是降调,而不是升调是因为他似乎已经有所感觉。

刚刚脑子中的那段声音,若是以声音方式传到他耳朵里的,那这个房间里的人。至少身边的这两个人一定有所察觉,就算不是掉了筷子,或者是手脚出汗也定然是身体僵一下。可是,这种事情却并没有发生。

“你说的是,刚才筷子掉地上的声音吗?没事的,叫服务员在,拿一双就可以。”

不易往右一弯腰,低头一看,两根掉落的筷子在石缝中静静地躺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米粒大小的蚂蚁,正在咬下筷子上的一块鸡皮。

“你怎么了?刚才……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雪梅鼻子特别的灵敏,在看到对方有些不同时,就紧接着闻到了他身上那股,不知道要比不易清香多少倍的汗液味道。

“刚刚,我好像听到了谁的叫声,明明声音很大,但是好像只有我听见了。”

“是怎样的声音?有什么特点?”

“你感觉怎么样?脑子晕吗?”

不易把饭钱往桌子上一排,彻底将刚才,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很是认真的专注到这件事情上,希望借此拖住陆羽想回荼门的脚步。

雪梅近水而后,倒不是对声音有多大关注,反而更关注陆羽。

她清楚对人精神的攻击,是所有修真者最惧怕的!要是没有一两件,能抵御的法宝,或者像是佛门高僧那般的定力。

以陆羽现在的修为,随便从魔道之中拽出一两个,轻则将其精神扰乱,神志不清,重则直接打成植物人,此生便是彻彻底底的废了。

“不,不要这么紧张,可能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双手扶住桌子,身体向后撤了一点,凳子在地上有些阻力,身后的白鹅向左撤了一步,凳子向后移了半步。陆羽推了一下桌子,桌子上钱袋子中的金属,蹭了一下发出的声响,才让他发现了这袋钱。

“主人这一路上您,也遇到了不少危险,不管是多么小的事情,都应该留心注意,毕竟要是谁设下圈套,您有所察觉却还不管不顾,放任其为所欲为,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不易第一次听雪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可见其对陆羽的事情也是真的上心了。

“对呀,雪姐说的对,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放过去,一定要追根到底。说说这声音有什么特点,我们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陆羽没有在意,什么时候开始不易于雪梅称呼得如此亲近了。一边感觉腰间钱袋的重量,一边仔细回想刚刚那段声音有什么特点。

“好像有水声,不是那种,河边潮水的声音,也不是山涧,从高处滴落。而且回音比较重,应该是在,很大的空间里。大概是……这么久……”

白嫩的手指,如玉的指甲,在木桌子上点了两下,中间的间隔,差不多是两秒左右。

“有落水声,回音还比较大,有可能是溶洞或者山谷里面。”

不易托着下巴,顺手拿起凳子上的棍子,扛在肩上。

“我好像还能感觉到那里很暗,没有什么光,应该是溶洞……”

小二很配合的,没有打扰三人,把饭钱结算了,零钱放在桌上,然后利索的拿黄纸,把剩下的肉包裹起来,方便携带。

“明暗还能听出来?”

“别理他,您这么找如同大海捞针,您再细细感觉一下,还有没有那个声音?能不能听到更多的信息?”

雪梅忍住想要锤不易的念头,向陆羽那边靠近了一点,试图想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些线索。

“对,让我试试。”

陆羽微微闭目,一只手食指顶着眉心,感受了一下。无果后微微睁开眼睛,在确定了不会踩到白鹅的情况下,谨慎的走出了饭馆儿,来到了外面。

专心致志的感受刚才那种声音是否还在什么地方存在,丝毫不顾这日光炎热。

……包房……

稍年轻的那位已经眉飞色舞说了许久,也不知道是因为说的东西过多,让他感觉劳累,浑身是汗,还是说的热血沸腾浑身是汗。

反正现在已经灰白的头发黏在脸上,后背的衣料湿了一片,显得十分狼狈。

“所以,给您带到这里。”

那人最后以这几个字作为结尾,坐了下来在桌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拿起了一杯茶水。

“哦,那帮人走……”

噗!

茶水还没过喉,便从嘴里喷了出来,满桌子,满衣袖都是……

“咳咳!您……罢了啦……到时候您自己看吧,这衙门的腐败!”

……土路……

两匹马在路上疾驰,扬起了一阵黄土,沙尘过后,雪梅举着伞,把陆羽罩在阴影里,自己和不易却在后面挨晒。

原本以为感受一下,就是出门儿着个眉头,说一句——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什么了而已。

可是陆羽一出了门儿,便好像入了定一样,一个无形的指针,帮他指着路,他似乎连眼睛都不许张开,只需要凭着感觉,路上便连一块石头都没有,连一个水洼都不存在。

“前……前面是哪儿啊,陆羽你小子能不能先说清楚再走。”

雪梅转身瞪了不易一眼,就好像哪个公主的侍女瞪一个,不识礼数的将军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隐约感觉到应该是这个方向。但是……为什么?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陆羽的双脚感觉就好像是吸毒瘾君子的一般,踏上了这条路,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迈出一步之后还想迈出第二步。看上去柔弱纤长的身体此时倒是看上去精力充沛,颇有一副不管跑几公里马拉松都不用休息的气势。

穿着草鞋的不易感觉天上的太阳把自己那个棍子烧得有些发烫,便不再拿手拿着,背到了背上,却不慎碰到了腰上,瞬时间便冒起了一阵青烟,险些灼伤皮肤。

再看看身后那只摇摇晃晃的白鹅,内脏熟不熟不知道,那一对脚,一会儿再蘸点酱料就可以直接吃了。

雪梅集中着精神将自己全部的五感都催发到了极致,甚至不惜将自己的耳朵现出原形,在浓密的头发之中,像两个雷达一般不停的,四面八方来回扫描,生怕哪里有埋伏,哪里有暗器。

走过漫长的土路,在树叶密集的那边躲躲阴凉,走过了一条小河,白鹅在水里扑腾了两三下。

三人一鹅再将进行了十七八公里之后,终于在一个半月形的,山腰处停了下来。

“哈……歇会儿……歇会儿……我去哪……村子里……买点水……等我……别着急……”

不易,保持着三字一顿的节奏,还有三步一瘸儿的步伐。边说边扶着树,慢慢的走到了路边一个孤零零的茶馆里,颤抖的手指,发颤的声音,费力的拿出钱币,灌满了自己三个水袋之后便走了回来。

“应该不远了……”

陆羽的身体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早已赶超了不易的。不管是在耐力上,爆发力上或者是肌肉硬度上,骨骼硬度上,以及对真气的催动上,都要强上许多。

以至于走了这么远的路,不易已经气喘吁吁,相信不用再走七八里,便直接会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陆羽则会不慌不忙将其背起,然后继续赶路,估计在走个二三十公里都不是问题。

“怎么样?现在感觉是不是清晰许多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雪梅一入这山,便感觉到了,湿气加重。只不过奇怪的是,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妖气,甚至连动物的粪便腥臊味道都没有一点儿。

“嗯,稍微好一点了,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这滴水的声音还有回声,和之前我们的猜测似乎没有错,就是在一个溶洞里。”

陆羽一路走来,食指一直按着眉心,直到刚才那几步,觉得感觉清晰了许多,才将手放下,看着路边一个,似乎有人砍出的小路,便直接想往里走。

“您等等!哪里不对!”

雪梅一抓对方的胳膊,便直接将其拉了回来,然后借机便直接抱在怀里,停了一会儿,才放开。

似乎是陆羽那具躯体有着,难以形容的魅力……

柔软的胸脯,有弹性的肌肉,淡淡的体香,还有那刚刚好的温度!

都让人在拥入怀中之后,脑子里的每一条神经都,只为一条信息而运作,那就是——不要放开,永远这样下去该多好。

“怎么了嘛?有什么?”

白嫩的手掌直接压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脖子微微下弯,陆羽用余光扫了扫周围,十分警戒。

然而不易慢慢走过来。那懒散的动作加上,要死要活的表情,则彻底破坏了这种气氛。

“你们这是咋啦?犯啥毛病了?”

嘎?

白鹅似乎听懂了什么,头向一边歪去,脖颈形成了一个问号。

?

《荼仙》何欢谷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信不我把你这张嘴给撕了!”

不易微微吃惊,退了半步。没想到雪梅发这么大的火,而且竟然在陆羽面前这么没有掩饰,也不怕陆羽他发现什么蹊跷?

“那个……喝水喝水。”

不易拿出一袋子水递了过去,雪梅就好像接一坨泥人的东西一样,小心谨慎的避开对方,肌肉和手指,托着那袋水以很不自然的方式接过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打开闻闻味道,然后递给了陆羽。

“不是,你们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贴的这么近?”

陆羽左右看了看,握紧了剑柄,感受着,上面一层层布条的包裹,精神也已经进入状态,相信就算有一箭射来,他也可以轻易抽剑,一剑斩去,轻易将铁打的箭头劈成倆半。

“不,没有人埋伏,我只是想说,这条路有蹊跷。”

雪梅编不出刚刚自己抱那么久的理由,便索性直接跳了过去,强行将事情转变成了对方的误会,反正陆羽也傻头傻脑的不会在意。

随后随意从不易腰间拿来一袋水,冲着小路说。

“这一条到是刚开的,从地面上有草,仅仅是树枝跟杂草被劈开,就能看出来。还有这叶片上的脓汁还没完全消失,分明就是今天上午或者昨天晚上,刚斩断的。”

草丛中一只蚱蜢似乎听到了白鹅的叫声,本能的浑身发颤,感觉危险即将到来,忽的用力一跳,却不想没有躲过什么灾难,反而自投罗网,成了一只巨大蟾蜍的盘中餐。

不过这似乎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并不会因为一只昆虫的死亡便轻易落幕,转开镜头。

蟾蜍还没等将口中的食物嚼烂,他身后的草丛边发出稀稀拉拉的声音,绿色草丛中,一只后背纹着蓝色骷髅的蜘蛛是那么的显眼。

蟾蜍微微转身,两只眼睛同时看着不同的方向,自然是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蜘蛛,只可惜她是个色盲……

“还有一点就是这里明明很少有人经过,茶馆里的好几个椅子上的灰还没有被擦干净。可是,四五个官差却平平稳稳的坐在那个满是灰尘的凳子上喝茶,还不时的向这里看来。要是所料不错的话,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主人,前方可能便是是非之地,您真的准备去吗?”

雪梅继续理性的推理和思考,丝毫不知道,刚刚一场生存竞赛已经落下帷幕。

“不。”

陆羽摆了摆手,放松一下神经,把握在刀柄上的手收了回去,抬头挺背看着雪梅说。

“这你就不去了?之前路不白走了?”

不易立刻就一副惹是生非,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不,我是说雪姐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弟弟就行,我也称呼她姐就行,不用这样。这样不好,石头说过这样不好……”

青衫一甩腰间钝剑的锋利便被柔美的身体所掩盖,路上的那些还没完全除尽的杂草,似乎也被陆羽的美丽所震慑,纷纷让出道来不忍沾染这俊美的仙童。

“走?”

“当然。”

不易雪梅一问一答紧跟其后,拨开乱目的树叶,跨过绊脚的树条……

……小路……

果然和雪梅想象中的情景类似,自己三个人一进到森林里,后面的几个衙役便跟着一起过来了,陆羽在前面越走越快,也不知道是知道后面有人追她,还是急切的想去解开刚才声音的秘密。

“这怎么办呢?最好不要跟他们交手。就算和他们交手,也千万别伤着他们闹出大乱子。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也别被他们记住。就算被认出来记住也不能给,荼门添麻烦呀!”

“别怕,咱们三个都有修为,大不了看情势不对,我们就直接,快步向森林里面走去,我就不信那几个凡夫俗子还能跟上我们。”

不易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官府的人追,虽然之前也有被追的经历,不过那几次只不过是问个路,传个话而已。

哪像这次,如果被卷入的这个事情,要是小偷小摸还好说。这要是什么贵族之间的权斗,或者连环杀人案,又或者是乱臣贼子造反什么的,别说自己扛不住,荼门也扛挡不住呀!

未知的压力是可怕的,因为它可以什么都是,而且有很大几率,是你意想不到的,也受不起的事情……

陆羽这一边,则犹如天神开道一般,径直的凭着直觉,在这个满是障碍物的山里一步步的前进。

其实他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之前在山洞里泡澡的时候,那块儿灵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而那块儿看上去和石头没啥区别的东西,却是上古神树的一颗种子。

说来也是嘲讽,石头身体里的那颗种子会要了她的命,然而这一颗种子不仅不会让陆羽有任何的不适,甚至可以让陆羽,等同于多了一条命!

……白狼心境……

那位曾经给无数人托个梦的老者,此时正栖身于白狼的,潜意识当中。(当然这件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要是让白狼知道了,就算对她恩重如山,也一定会跳脚大怒的)

他为了清楚的知道陆羽的一举一动,帮助他,拯救他,指导他,他几乎就差一点直接住进入陆羽的脑子里了。

然而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后一条底线,他绝对不能跟陆羽直接接触,甚至不能让陆羽茶觉到他的存在,毕竟……

他翘着二郎腿,来一本记述着怎么折磨石头的日记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本类似图鉴的东西。

“接下来要给陆羽些什么呢……”

老者静静的翻开的书页,虽然有些皱纹,但是皮肤看上去还是很,细腻的手按着黑色的,如同蚯蚓一般的文字,一行一行,仔细的查找。

要是不认识他的人,定然会把他当成一位德高望重的仙人,当然实际上他也确实是。

只不过你要不了解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或者不是石头。

《图鉴》

因为没有有色照片,也没有精致的素描,只有几行好像想简单概括一下某种东西的外形,但仅仅也只是说清楚了,是个大型的植物而已。

至于下面的功效则有所涂抹修改,依稀只见得四个大字。

修身养性……

“哎,这小子到底像谁呀……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要是他能像自己父亲,哪怕一点点也好啊,我也不用费这么大劲。变强还需要理由?幼稚……”

他的嘴唇上下张合,虽然没有出声,却能从中读出一些信息。

……小路……

陆羽体内的灵孕在渐渐发挥着它的效用。

每一根毫毛,每一根血管,每一滴血液,甚至每一滴唾液之中,都有灵孕的影子。

灵孕的特点有很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便是,可以在接触瞬间,便于宿主完全协调!

既让宿主的身体得到非常明显,非常明显的加强,又能让宿主,完全感觉不到其存在,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平常,就如同自己出生的时候,便是这样。

灵孕的第二个重大特点,便是可以作为一个,几乎零损失的能量转化工厂。

只要宿主愿意,他可以随随便便轻易的将一切得到的真气能量转化成宿主想要的状态。

要是拿现代的燃料做个比喻,那差不多是可以零损失的将煤炭变成等重量的油,或者酒精,或者天然气之类的东西。

之前玉泉里面绿色的,充满生机的能量,被其吸取之后,便时刻滋润着陆羽的身体,为了让其有像自然修复的效果,更像是自己身体在自我回复一般,灵孕力量散发得十分的缓慢,柔和,且令人难以察觉。

不过事实的确是陆羽自从那天起,身体即使在睡觉也没有停止被滋养。

小路的前方有一个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弯,然而陆羽的直觉,让其向另一个方向前进。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抽出了那把钝剑。脚步和剑刃似乎同步一般,下面每走一步,上面便开出了一步来长的道路。

而且每一次都斩的这刚刚好,是那种,既不会影响走路,又不会太大破坏环境的程度。

毫无疑问,这也是灵孕的作用之一。

要是灵孕和自己相比,灵韵的能量转化的能力自然要比储存能力高上许多,但要是让储存能力和陆羽身体相比的话,那还是可以直接秒杀的。

毕竟不管哪一个元婴期都绝对不敢和灵孕比较自己的真气存量。

要知道能使用将真气以刀刃斩出去的这种攻击方式,那可都是土豪!要是没有足够硬的“后台”“精尽人亡”指日可待!

于正常正常修真之人相比,他们一定会将其转化成某种属性,或者借用武器的事特性,然后再发出剑气。

毕竟这样的话,虽然灵活性上有些削弱,但是在真气的损耗以及威力方面,却是增强了不止一倍。

雪梅紧跟在他身后,听着陆羽一次次斩出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一丝欣慰,只不过她还没等用表情,或者动作宣泄这种感情,身后的不易就已经开始推她的肩膀。

“姐,后面人都快上来了。”

“你怕什么,你又没犯法!”

《荼仙》何欢谷49

陆羽这边说好听点是跟随着直觉,说坏听点儿说,就是闲着无聊没事儿找事儿。

另一边何欢谷中几女却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为了石头和荼门叶城耗费的心力。甚至有些心急的钱樱雪,已经提前贿赂得昭雪让她用了刚刚得到的高温火焰,暗地里帮其挖掘,何欢谷地下的“叶城”。

……密林……

“雪姐,这跟你之前的语气不一样啊!明明说好不会被抓住的。”

不易眼睛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树枝刮着,左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片草叶。身后那只大白鹅脚底的皮肤已经,有些红肿,眼看就要破皮叽叽喳喳叫个没完。

“安静!否则我就给你炖了!你懂什么?这叫缘分,说不定,后面那几个衙役,哪个还是陆羽失散多年的父亲,或者舅舅同乡之类的熟人呢!”

雪梅随着走速越来越快,胸前那对,巨大的凶器,还有松软,富有弹性的臀部,随着步伐上下的摆动。

“大姐,你可饶了我吧……算我求你了!想想办法行不行?我这都走了十多公里了,还要在这森林里跑,你俩是没事,你到回头想想我还有我的鹅呀!”

不易一会低头看脚下,害怕被绊倒,一会儿又些害怕的缩头向上看一眼,怕又被树枝刮伤。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还是他哥哥呢!能不能硬气点儿!”

不易被说的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只是万分后悔刚刚那么狂饮水,现在胃就像水袋一样,随着,步伐来回震颤,挤的身体里,一会心疼,一会肺疼。

加之之前走了那么远的路,腿脚也有些不便,整个人眼看着就要走两步摔地上,人事不醒,就连雪梅的嘲讽也直接懒得回应。

“你个废物!”

雪梅暗暗的发狠。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陆羽的机缘很快就要到了,现在这小子,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拖了陆羽的后腿,把他千刀万剐这罪过他都承担不起。

“恩?”

不易刚低头把鹅抱起来,救了“兄弟”一命,就感觉有一阵风吹的他头发乱甩,地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影子。

猛然抬头,一对圆滚滚的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未等他询问或者惊讶,便觉得一条手臂已经紧紧的抱在腰,轻轻一提,双脚就直接离地。

陆羽听到,身后突然有了不寻常的响动,也仅仅来得及转头。也没来得及多问,就被雪梅另一只手,轻轻一搂,顺势也带走了。

“给我指一下!什么方向!”

雪梅心里暗暗愤怒,竟然被几个没名字普通衙役追的到处乱跑,自己这一身,修为也算是废的不能再彻底了。

看在陆羽机缘已到,不想被过多人打扰参与的分上,权且放过你们几个凡夫俗子。要是再穷追不舍,我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吃不了兜着走!

“沿着这个方向直走就可以了。”

陆羽的声音还是像往常一般的,波澜不惊,没有什么情绪。本想将刀收回刀鞘,却发现雪梅的手正好挡在那个位置,便索性直接将这无刃的剑,塞进了腰里,看着前面,阻拦的杂草树枝,食指中指并拢,左手成剑状,直接代替了武器,发出较小的剑气帮助开路。

不过陆羽似乎忘了点什么,之前自己不过是疾走而已,雪梅可是直接拼命向那个方向跑,开出道路的速度远没有雪梅冲刺的速度快。

才射出两三道剑气,雪梅便直接不顾,枝叶划伤肌肤,冲到了树枝树叶,组成的“墙”里……

嘎嘎嘎!

白色的翅膀上不停有羽毛被扯下。

……“墙外”……

“刚才那个小孩和那个女人跑哪儿去了?怎么就剩这一地毛了?”

“对呀刚刚还有路呢,怎么一下就没路了?”

四个衙役,追到了那面“墙”前,看着前面那个深不见底的绿色窟窿,一时间也不知所措。全当是自己失职,把人给跟丢了。

……断崖……

“在前面了。”

陆羽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还拼命的发出剑气,虽然衣服被划的,一道一道全是口子,但是身体是连一块红印子都没有。

“可算到头了!”

雪梅自从化身为人之后,就时刻觉得这肉体太过脆弱,就算这肉体的肌肉,和皮肤十分的强硬也抵挡不了这敏感的感觉,每次,眼睛鼻子,或者脖胫,背什么,树枝,或者藤条,蹭一下,或者扎一下,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要是换在以前的白狼形态,就算是钢针穿过了手脚,也不会有这么剧烈的疼痛……

“我的天呐,这一天到晚的,跟你们在一起就不能发生点什么好事吗!”

不易可就没法跟陆羽相比了,也不知道是命中如此,还是根本的就是自己点儿背,手背胸口后背,小腿,大腿,脚背,都被划伤了。

他刚刚咬下自己小手指头上扎进去的木刺,手背上就被划出了将近,半尺长的伤口,刚舔完了手背上的血,就感觉大腿上突然间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炙热的液体,顺着那里就开始往下流,弄得满腿满鞋都是……

刷!

雪梅一胳膊一个一边抱着如意玉一般的童子,另一边则抱着,已经成了个血人的男孩。

茂密的树林在此终结,三个人因为巨大的惯性一时间刹不住脚,雪梅更是为了提前,跑出来而不被绊倒,也是纵身一跃。

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一块平坦的,厚实的,安稳的地面,而是一个,一眼望不到底的,大裂缝谷!

“啊啊啊啊啊!!!!!!嘎嘎!”

密林中三个人同鹅发出的高音久久“漂泊”,在悠远而茂密的山谷中,渐传渐弱,惊起了一群飞鸟……

《荼仙》何欢谷50

……何欢谷……林中……

碰!哗啦啦……

一条白皙柔嫩的小腿,带着一道道劲风,呼的一声,踢在树上,她脚腕上巨大的锁链,随着,震动哗哗作响。

将近有一人合抱来粗的树木忽然一颤,被踢处犹如棍入豆腐一般,直接被拦腰踢断。

“呼……”一口,白色的气,从小嘴里呼出来,脸颊上没有因为寒冷而显出红晕,身上也没有,因为运动而流出汗来。

石头两只小脚,陷在层层叠叠的落叶里,她身上除了青色的连衣裙,还有腰上那个宛如装饰品的斧子,以及手脚脖子上的锁链之外什么也没。

孤独的站在有些寒冷的森林里,树梢上的露水,因为那早来的寒意以成了霜。

将近20米高的树木,倒塌的声音将这里所有的嘈杂全部盖过。因为天气寒冷,加上潮湿,所以并没有溅起什么灰尘,只是绿叶四散纷飞。

新的生活对她来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难以适应。砍树送饭,这些日常显然不能完全占据一个修为高深,至少肉体修为高深的人的所有时间。

前世还有电脑手机,在荼门还有熟人趣事。然而这里除了那些连锁碎都算不上的工作之外,这里几乎是乏味得连空白幕布都不如的虚空。

今天是来到这里得多少天?20天?21天?还是22天?或许事实和心中这个数字,会相差很远,不过石头的确来这里很久了。

苍天大树,不足以对一个金丹巅峰的强者造成,哪怕一点点的伤害。石头就近在咫尺站在这棵巨树面前。那景象就如同近距离观看山洪暴发,泥石流爆发,或者雪崩一样,都是人一生都难得一见的奇景。

“哎……”一声叹息小脸上显现出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苍老,简单的马尾每一根青丝都柔韧,而充满油光。可就是因为这一声叹息,头发都变得的犹如枯草。

几位师姐自然可以聊天,但不能聊得太久,更是万万不能,吐露什么心声。朴烨为人很善良,也很正派,但是却更让人不愿意,对她讲些重要的事情,唯恐将其拖入这乱局。

石头平日能干的事情,一来这里,便都已经干不了,非说一件能干成的也唯有自虐了。

在痛苦中寻找快感……接着砍柴的名义,借着功课的名义,或者接着随便什么东西的名义,反正只要让这个金丹期的身体受到伤害,快感便会随之而来,就像按一下某个按钮,就会得到食物奖赏一样,屡试不爽。

然而这唯一一件算得上,让人快乐的事情,也渐渐有了难度,身体一天天的强硬起来,石头每次都得变换自己的“对手”。

本来在荼门,包上铁皮的树便已经够练很久了。但是在这里一天到晚只有这一件事情可做,将近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时间,身体已经硬生生的,无论如何敲打岩石都难以感觉到什么疼痛,甚至几次还将其直接打碎。

照这个进度发展,过不了三个月,估计也只能去求,铁匠姐姐,给自己打造一,一个纯金属柱子了……

等待声音完全消失,四周不再有什么树叶飞来飞去,石头从腰间缓慢的,拿出斧子赤着脚在落叶中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了还不知道已经失去了主体的树根旁。

斧头一次次落下,将上面参差不齐的木屑,削平,伪装出一副被砍下来的样子。

地上的树干也如法炮制,将一些枝干修剪掉,然后都批成整齐的柴火。剩下的就当成明天要做的功课,先留在这里,反正明天也不会发霉或者被蚂蚁啃光。

……厨房……

石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太阳,大致计算了一下时间,把柴火堆在一个墙角,拿起几块儿,进了厨房。

朴烨一看见石头进来,就忙问。

“刚刚树林那边有声音,怎么了吗?”

“没,砍树而已。”

朴烨看着石头几乎没什么感情波动的脸,也是习惯了,继续说道。

“饭已经做好了,你给她送一点吧。如果脚还好的话,就顺便把酒也给那人送去吧。”

朴烨知道石头一直光着脚,生怕她什么时候做功课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皮自己还不知道。

“好的。”

石头刚登上小木凳子,让自己的身高刚好可以高于炉台一头,就因为师姐的任务又从凳子上面下来。

第一个她指的是那个铁匠姐姐,自从那天,千辛万苦给,手脚镣涂上油漆后,就经常见面。

送饭送水,送衣服什么的都是常事,有的时候师姐们还会,特地从偏远的地方带些,名贵稀少的金属,回来由石头转交。

“哦,对了。那个偏方,对她效果怎么样?”

“还不知道。现在,感觉一般……”

石头那天无意中碰触到了,铁匠姐姐的身体。那身上成片成片的严重烧伤,实在让人感觉心疼。

那几乎被烧成骷髅的侧脸,更是让人心颤!石头就算知道自己身处的境遇,比其好不了多少,也实在难以不生出怜悯之心。于是随口编了个偏方,便直接开始以自身功法精血帮其恢复。

“额……师姐……这酒和她要的不一样……”

“那人成天喝的烂醉,换成便宜酒她也尝不出来,还能省下点……”

石头看了看酒瓶,无意中想起了昭雪。转念一想于昭雪比起来,和现在要去送饭的给猪皮纹画纹字的,金发美女,性格上倒是有有些神似。

出了厨房,左右两个篮子里,一个有酒味,一个没有酒味。一个是给铁匠的,一个则是给以那个,异国美女的。

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使得正好可以,借机以身体为丹炉,以身体为天材地宝。

黄土路上,阳光正烈地面升起了一层黄烟。石头因为体内,真气有些活跃,皮肤出了一小层汗。

她自从和熟人离开以后,每天也就只有寻找活着的感觉和练功这两件大事,对不灭魔体的钻研虽然从未停过,但是却极少悟出些什么。身体的修炼也一直稳如泰山的推进,没什么异常或者瓶颈,但也没什么机遇或者好运。

到了一半的路程时,石头的双脚已经可以感觉到那间陈列着各种铁器的房子了,她用力敲击,烧红铁块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哎……有点儿想她们……真是的,我第一个蹦出来的又是陆羽……我这是思春了吗?不应该呀。这才多大。”果然脑中蹦出的第一张面孔,还是那个面容俊朗,身材俊美,犹如童星一般的少年。

又行了一会儿,石头感觉身体中,又凝练出了一滴与众不同的血液。于之前无数次结果相同,都散发着一股绿色的温柔的,充满生机的力量,颇有采茶时凝练出精华的感觉。

身体中那,如同过滤蒸馏提纯的,一整套流程却并未停止,这一次石头想尝试,多凝炼出一滴或者两滴,看看身体能不能存住,以方便以后急用。

可惜结果是失败的,就和身体无法储存真气一样,那与众不同的血液也只能有一滴。简直就好像身体里只有装一滴水的空间,要是还想装一滴,就必须把它倒出来……

“师姐说过的呀,精血的话一个人应该可以,同时拥有很多的呀……

哎……

罢了,现在够用就好,以后的事情以后考虑,毕竟从一开始我就和别人不一样……”

《荼仙》何欢谷

……铁匠铺……

当当当!

一块烧红的铁,依然无比的坚硬,巨大的锤子每一次挥起,每一次敲击,都蕴含着极大的力量,逐渐的改变它的形状,简单的几次锤击这块儿“倔强”的铁块儿,就有了铲子的雏形。

石头本来以为自己的精血应该十分好用,铁匠姐姐见自己来送饭一定会,惊喜之余带着兴奋。然而事实是,对方目不转睛的打铁,甚至可能都忽视了石头的到来。

“放这里了。”

“恩……石头!”

女铁匠点了一下头,但是随即便从,刚刚全心全意打铁的状态一下子抽得出来。转头望着石头,被各种布条包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从,那缝隙中的暗影里还是,有一点,激动的目光,泄了出来。

“怎……怎么了?”

稍微有些消沉的意志,一下子就被点燃了,石头似乎凭直觉感受到自己,之前配的那个“偏方”,应该起了很好的效果。

“你的偏方太神奇了,你看。”

她直接把那个雏形扔到一边不管不顾了,锤子也直接,被当成了那个铁锹,丢进了冷水池子里,一身厚重的布衣活活让她穿出了一身铠甲的效果,身上挂着的金属物件互相碰撞,叮叮当当,笨拙的走了过来。

她脱下手套,然后又把之前已经解开过的纱布再解开一回,她小臂上的皮肤,就好像是,餐巾纸蘸上了红色颜料,随意拍在身上的一样,然而当她解到手背上的时候,皮肤的质地一下子就变得好了许多,颜色不但和正常皮肤没什么区别,上面的褶皱也几乎消失,虽然还有一点凸起,但是已经血管稍有明显的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你看,这才四天!我四年都没有恢复的这么好过!”

“恩,确实挺好的。不过药效有限,一次只能帮助你恢复一小部分。而且身上的还好说,其他地方……”

“这样就很好了!谢谢。以后你有什么事儿,来找我!你姐姐我,能干的,一定帮你干,干不了的,也一定拼了命的帮你干!”

“不,没,不用的,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石头帮忙解开了纱布,对那片恶心吓人的皮肤,丝毫没有抵触,温柔仔细的将其卸下,看了看粘在纱布上的药……

“药我替你煮了,在……”

石头手心朝下示意等着就好,随后凭着双脚的探测走进了草屋,看了看那一堆胡说要她采来的草药。

拿起几个尝了尝,挑选其中味道不刺激的,而且不会对人的皮肤,造成什么负面影响的草叶,在嘴里搅了搅,变成了绿色的泥。

石头完全没有希望,这些草会发挥消炎呀,去腐啊之类的作用。仅仅是把它当做一种长期储存精血,不至于一次恢复过度,或者精血快速消散的“电池”。

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然而并没有破口,石头再次用力,发现自己的舌头和橡皮轮胎一样怎么咬只变形不破口,最终一只手掌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掌握拳,舌尖在牙齿中央,对着自己就是一个上勾拳。

碰!

铁匠一惊转头看了看,一阵风将门帘吹起的一角,张了张嘴却并没说出什么,继续默默的等着。

石头感觉下巴有些酸,然而来不及,去揉一揉,舌头就以身体可以感知的速度在恢复,也不想太多心里默念,加上肌肉不自觉的抽动,那滴与众不同的血从心脏,流过颈部,最后在走了一局迷宫之后,从舌尖的破口处,被吐了出来。

脱离身体那滴血液,给人的感觉一下子又弱了许多,石头轻车熟路也不耽搁时间,直接将其埋入了,之前咀嚼的那堆绿渣里。

“好了。这次小臂吧。你手背上的会继续恢复,不多时就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谢谢了,石头有麻烦找你姐,你放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没……不会让你赴汤蹈火的。哈哈哈我这么辛苦才治好你,难道还要再费劲治一回吗?”

石头想像前世那样,发出干练豪爽的笑声,但没有成功。只发出了,铜铃般,悦耳,清雅的声音。

……后山……

小道蜿蜒温度适宜,几只蝉还在又持无恐的鸣叫。石头不被允许下山,但是来后山却是可以被允许的。

如果可以,石头更希望自己可以长期住在这。

要知道山顶那里,不仅寒冷而且四周的真气都十分的“懒惰”,自己身体自然而然的也吸食着这懒惰的真气,渐渐的机能开始消退,肌肉开始僵硬,大脑的思考速度也开始变慢。

唯一的优点也只有身体的骨骼,愈发坚硬,抗击打的训练速度一日千里了。

带着酒气的篮子现在也已经闻不到酒精的味道,估计是洒出的酒液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那酒的芬芳。

土路渐渐的有了杂草,裸露的岩石跟黄土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则是越来越多的植物嫩芽。

一股热风从深林中袭来,炙热的潮湿,犹如沸腾的波涛,拍打在石头身上却只让其暖了一下身子。

猪叫声不绝于耳,浓重的酒气,从拐角处漂来。

……房子……

石头,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错以为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日本的江户时代。不过后来因为接触的多了,便也不在意这些建筑风格上的事情,毕竟将床直接铺在地上,又不是日本人的专利。用纸当做门窗,更没有被日本匠人申请过专利。

稍微有些建筑能力的人,那一次突发奇想,指不定就能做出,风格类似的房屋设计,算不上抄袭,也算不上借鉴,无非是一次即兴发挥。

开门,坐在地上擦干净脚底,石头轻轻地拉开纸门。

先是将走廊里面,一些泥土,跟脚印拿布擦干净然后将地上,随意踹掉的鞋整齐安放。

“唔……”

女人在睡梦时,或者宿醉时,发出痛苦的呻吟穿过了根本不隔音的纸门,落到了石头耳朵里。

又喝多了……

真是的,怎么越看越像昭雪呢……

不。还是有区别的,昭雪没她这么的狂放。至少不会再喝多之后发酒疯,光着身子,到院子里大呼小叫……

路过那人的卧室石头没有急于开门,毕竟她不想这么早,就感受什么叫做酒气滔天。

走上七八步,便来到了一个,关着的仓库,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张,已经纹好图案的猪皮。

石头从其中抽出一片,拿起来端详,这个世界,很少有画家能掌握,在二维空间,对三维空间的绘制,而这位纹身者便是其中之一。

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被震惊,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技法,又或者是天资聪颖卓越吧。反正这个,异乡人的每幅画都能让石头联想起前世观光艺术展览的时候。

“要是能纹在人身上……哎……罢了……”石头表情有些哀伤,声音不大,自言自语。

纹在人身上自然好看,至少没人会欣赏一只纹了凤凰的猪,但是会有无数人会欣赏一位纹了凤凰的人。

要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所谓的封建迷信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似乎是每个文明要从,未开化过渡过来的一个阶段。

正常人是不会要求在自己身上纹身的,估计也只有奴隶主会要求奴隶纹身。当然这样的做法不过是为了让奴隶的身价有所提升,在贩卖或者炫耀的时候更有资本。

而纹身师要是这样做的话对那奴隶而言可是很残忍的,纹身是需要花钱的,奴隶主极有可能甚至一定会再奴隶死后将她这身皮扒下来,作为卖品,或者艺术品,保留下来,这样的话……

“或许她知道吧……”石头虽然觉得有时候在一个无人要的奴隶身上纹身,相当于救她一命但是或许这位纹身师的理念,是不想将人作为,有价格的物品吧……

从来拒绝在人身上纹。

《荼仙》何欢谷

……仓库……

将地上这些已经,做好的艺术品,简单的收拾一下,仔细的不让猪皮受到伤害,一个个的装到袋子里。

石头听朴烨师姐说过,曾经何欢派,还有一段时间,是指着这位艺术家,卖画儿过日子的……

因为手铐脚镣的锁链上,都被刷上了镇气石粉末,所以对四周真气的波动,十分的迟钝甚至几乎感觉不到。

石头单凭脚底的感觉,发现房间里那纹身师突然有些动静,好像在痛苦的反滚……

把装猪皮的袋子放在地上转身就跑到门口!纸门一拽便开。

熏人的酒气扑面而来,虽然辣的人眼睛很痛,但石头并没因此闭眼,而是认真的,看向地上。

她金色的长发在地上散了一片,丰满成熟的身体抱成了一团,左边的腿几乎贴着胸部,而右边则向下面伸展,大腿上,小腿上青色的筋,若隐若现,脚背绷得跟小腿成一条直线,但脚趾却反向钩起,似乎是痛的抽了筋。

一只半透明的啄木鸟在她的头边,既像是她的宠物,又像是一个幻影。

“放松。”

石头马上蹲下扶住她的肩膀,油腻而富有弹性,充满肌肉,骨架又大,几乎是一个标准的壮硕美女。

这幼小身体里中,唯一一丝残存的男性意识,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让石头稍微,有些激动。然而大事要紧,这一丝残存的意识,也直接被忽略。

石头很温柔的扶她坐起来,然后又用巨大的力量抱起很轻柔的送到了墙边,让她身体靠在墙上,保持平衡。

将大腿平放在地上,小手从下往上,抓住女人的脚掌,四根手指,夹住脚趾。一边感受他大腿肌肉,小腿肌肉抽搐的频率,一边缓缓的让肌肉被动拉伸,缓解疼痛。

当最后一根不听话的肌肉纤维,也完全放松下来,石头才松了力道本能的将那只手在鼻子上划了一下,随即便感觉到自己的手上还粘着,她脚心上的汗,不注意卫生还一股酒气,让人很是难受。

“酒……”

“酒什么酒!你都这样了还喝。”

“你懂什么?一醉解千愁!”

“我确实不懂什么,但是你现在喝酒只会加重病情。”

那女人从第一次见到石头,也没觉得她是个什么人物。甚至从来没想过,她是何欢派的弟子。只当是一个雇来的小仆人。

刚刚为自己,解决了,脚都抽筋,本来对她高看了一眼,结果竟然仗着自己有功就多管闲事,简直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你……”

金发女人,刚想生气,又觉着肚子一痛,赶紧奏起眉头,双手捂住,地上那只,啄木鸟,蹦来蹦去,虽然嘴张了张,但是却并没有发出应有的声音。

要知道石头这辈子加上辈子,一共将近活了50来年了。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不过20来岁的样子,几乎是本能的就将对方当成了,那种还很暴躁的晚辈。对其有些盛气凌人的态度,自然也只当是,年少轻狂。毕竟对方凭着这样的身材,这样的样貌,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看着她很无助的浑身抽动,疼的都快流下泪来,石头也不知道是本着,那套价值体系,反正也是没有,怨言与犹豫,直接迎着满身酒气的她便抱了上去。

“唔!”

金发女人,一下子屏住呼吸,心里只剩了俩字儿……

“完了!”

然而想象中,冲击会带来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而那具小小的身体,就好像一个散发柔和光芒和温暖的小太阳,搅痛在光辉下,一点点的被驱散。胀痛开始一点点的消退。最终肚子的疼痛完全消失,就连一开始肿起的,那一点儿也不见了。

“……”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石头从地上站起来,食指压在女人刚要张开的唇上,顺手把她嘴角流出的口水一起擦干净了,然后思考了一下言辞,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解释。

“你的肝脏发炎了,而且这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刚才我稍微改善了一下你身体里真气的环境,替你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只要你现在的生活习惯不改变,你迟早会因为这个病而丧命的,想知道那样的话你会死得多惨吗?”

女人愣愣的点了点头,在她眼里,眼前这位,小女孩儿的。身上突然有了柔和的光边,头上也多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环,背后白色的翅膀在狭小的房间里展开,飘下来一根根羽毛。

“腹部肿得如同怀孕一般,青筋遍布全身,然后呕血,内脏发炎。最后看你是先痛的器官衰竭,还是活活饿死……”

“不,不想……”

女人似乎才回过神来,语气一下子降了两度,语速也慢了很多,终于表现出了成年人应有的理性和沉着。

“不想你也听完了!你给我听好了,你这个病就是因为喝酒喝多了!现在你不是喝多少的问题了,你是要戒酒!”

“别……别啊!”

“要酒要命!”

“要命……要命……”

石头看着她盘腿坐下,这个世界没什么医学。更不会有人做肝脏移植手术,他现在的,肝脏状态极其的差劲,要是不好好恢复,很容易就,恶化了,到时候真的肝硬化了。估计也只有等自己,碰巧进入元婴期,顺手给她换个肝了……

“那个……请问你是天使吗?”

“不,我是普通人。”

“请问你认识牧师吗?”

“不,我是普通人。”

“请问你去过……”

“不,没去过!我只是个普通人,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手法和我老家的牧师很像,也是很暖和很舒服的……”

“哦……可能是凑巧……对了,这啄木鸟是怎么回事?”

石头看着,在棕色地板上,来回跳跃,就好像幽灵一样的小鸟。

“这是神魂体,本来是不可能存在的……没事,只是个影像,没有危险。”

女人手背贴在地面上,那只鸟似乎从动作中读懂含义,飞到他手心里!随后女人在石头面前肆无忌惮的脱掉了上衣,把自己健硕的胸肌,腹肌,还有那个如同盔甲一样显眼的,三角肌暴露出来。那只透明的鸟顺着手臂跳上了她的肩,最后在她后背的地方消失了。

石头向一边一歪头。

金发女人很配合的转过身。

后背上凹凸结实的肌肉,一个个好像被绳子勒紧的香肠。中央稍微凹陷的背阔肌之间一个巴掌大小的纹得栩栩如生的啄木鸟,正是刚刚地上那个半透明的虚影形象。

《荼仙》何欢谷53

“有故事?”

“有故事。”

石头把脚下的一些纹身用具,往旁边推了推,直接坐到地上,盘着腿静听。

“这是我小时候,因为不能经常出门,所以在家,很寂寞平时除了学习之外,也没什么事可干,这鸟曾经是我的朋友。”

金发女人转过身将衣服整理了一下,也想学着石头样子盘起腿来,不过似乎是因为刚才抽筋的缘故,腿无论如何也没有收回来,最后只好以特别怪的姿势侧卧在地上。

“有一天,我突然看到了我……

皇家禁卫军的一位战士手臂上纹着一个很漂亮的图案,我当时学过画画,以为不过是在人身上画的画而已,但是后来一问才知道那是纹上去的。我就是那时起,开始学的纹身。我的老师很有趣,一开始不爱说话,后来熟悉了,才渐渐跟我讲他的事情。我那位纹身老师以前是一位,魔法阵学家。

因为意外事故身体残疾,无法再去做挚爱的行业。他为了老时不会无聊,于是开始纹身……”

石头,感觉这故事应该很精彩,但经她这么一讲,却没什么韵味了。不过转头一想,她也不是写小说的,更不是说评书的,哪会什么高档的叙述技巧呢?

看着她怎么用力的回忆,石头拿起酒刚想递给他,忽然想起了对方的肝,于是想也不想自己喝了一口,结果辣得险些吐出来。

“再后来我的这朋友,在我眼前,被人射杀了……当时还小,不是很懂事奢求,老师帮我救这只,但是老师也无法起死回生,对这件事情也是没有办法。最后在我死缠烂打下,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用曾经的一个法阵,加上他这些年的研究心得以及……最后也是费劲,力气才将这只鸟的神魂,收了回来。以纹身的方式和我永远在一起了……”

金发女人,说话很有趣,为了掩盖某些不想提及的东西,用了很笨拙的隐秘手法,石头也清楚,对方一定有,一个不堪,或者不愿意不想被人了解的过去。

“那你可以和它对话吗?”

“不能,但是相处这么久了,单凭动作神态,我们也可以互相交流。”

石头思索了一下,再次提问。

“有尝试过对人使用这个方法会有什么结果吗?”

“没有,这就是一个小意外,或者说是奇迹。以后或许会被记下,或许会被当成故事流传,但是应该不会有人想去深究……”

石头轻轻点了点头,把压在膝盖底下的连衣裙往外抽出一点。继续一本正经的问。

“神魂体是怎么回事?”

“我老师他,研究法阵时的术语。有点像是这边人说的灵魂,但又不太一样。而且只能,像刚才那样,不会对任何东西有任何的影响。”

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瓶,一滴酒液滴到了连衣裙上,湿了一片。石头赶紧把酒瓶放下,转头看到了女人,紧紧盯着呢,些酒似乎在盯着久别重逢的旧友。

“别看啦,以后你就要禁酒了。不过也别担心,我会经常给你送些肉来的,一方面帮助你恢复身体,一方面你也解解馋。别老把心思放在酒上了。你又不是修真者,你有什么资本这么大喝特喝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哎……”

手脚上的锁链随着石头站起,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脚镣上巨大铁环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声音感觉就像锤子砸在地上,

“等等!”

金发女人,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突然想伸手去拽,但是半道又把手收回来。

“怎么了?”

石头以为对方想最后,尝尝酒的味道,把地上,装酒的盘子背到身后。

“我不是想喝,我……我只想问……你是谁?”

“我?石头,合欢派,外宗弟子。对了,经你这么一提醒,一直叫你你你的,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叫什么?”

“我叫安……卡斯朱丽……你是何欢派的!那……那……你这个是什么?就是这个像是……”

“像是给奴隶戴的?对。故事很多,像你一样我也不想讲,当然只是单纯的不愿意……”

石头的对话风格永远是那么的飘逸,不仅让对方难以接下去,甚至语气本身,还会给人一种像尽快离开的错觉。

“对了。”

“啊?”

石头少有的,似乎想起了什么。弄得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理解不过来的卡斯有些恍惚。

“你多长时间洗回澡?”

“一周。”

“以后夏天一天一洗,冬天两天一洗。还有你经常漱口刷刷牙,满口酒气的。”

“但是……”

“我知道你嫌路远,我找个时间,在你屋后建个浴室。嗯……你一人住着寂寞我正好有个朋友住的太简陋,你不会介意两个人一起休息吧。”

“当然不,我一个人平时无聊……只要不是男的……”

“这哪儿来的男人……”

“也对……”

石头拉开窗子,以绝后患,顺手就把手里的酒全都倒出了窗外,在对方心疼的目光下……

果然就算有些修为,孩子的脑子果然还是不够用,有些事情明明一直装在心里,该说出来的时候却迟迟开不了口,脑子就好像,跳闸了一样,死活记不起那件事情。

看着手腕上垂下的锁链,石头竭尽全力在思考一些问题,那一直装在心里,却现在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事情……

“对了,神魂体,真的跟本人一样,还拥有那人的记忆吗?”

“人不知道,不过动物是这样的,一模一样,而且拥有记忆,在它想出现的时候,还会以气化形……”

“气……它能代替静……啊……它……那个纹身可以承载气?”

石头就感觉那个一直记着的东西应该就在口中了,然后就是吐不出来。无论如何去引导,无论如何去回忆,无论如何努力向那个方向去找寻,最终一瞬,风从窗外吹入连衣裙被吹起了一角,两腿之间一冷,石头终于停止了努力。

“当然可以,我故乡还有用纹身作为标记,以区分敌友的方法……”

收了收神,虽然现在说话的节奏和内容已经向着无法预料的方向跑偏了,不过谁都还是不打算中止,反正有的是时间,而且回去的话也不过是无聊的功课……

“那要是增加,纹身密度和面基的话能不能达到,储存或者运用的程度。”

“这个……没试过,不过应该会吧,只是一身纹身,是不是有些显眼?”

“隐形纹身听过吗?”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石头进入舒适的聊天状态,脑子的总要比嘴跑得慢半盘,然而聊天进行到这里,脑子终于嗅出了其中机遇的味道,刚刚说话的几个点串联成了一条线,一条思路开始在脑中缓缓显现……

“那种纹身你会吗?我说的是既可以承载气,又可以隐形的。”

“当然,技术都是一样的,只是材料特殊而已,我恰巧有……”

“恩,以后可能劳烦你了……”

卡斯莫名其妙看着石头,然而对方就像一尊石像,看不出什么表情,眼里也没有什么波动。

这丫头挺有趣的,石头吗?怎么取了这么一个潦草的名字?话说他想要我做什么呀,不会是在她身上纹?那可是很疼的,而且……

而且我好像好久没有在人身上纹过身了呀……

卡斯舌头扫过牙齿想在缝中找到酒的味道,然而徒劳无功。她想着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却忘了关注眼前的石头,那个小小的身体正在缓缓逼近她……

《荼仙》何欢谷54

……厨房……

“怎么这么长时间,出什么事了吗?”

石头去的时候,天还是亮的,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上下山的路,来回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就算加上手里的东西也不会超过,40分而石头这,硬生生从中午走到了晚。

“没什么,铁匠姐姐身上的伤,最近有些好转,我帮忙,处理了一下。那个醉鬼……我帮她整理了房间,我看她不经常运动顺便替她松松筋骨,她还说要戒酒,不过又馋肉了……”

“没事,肉总比酒好,而且也便宜方便些。谢谢,平时一般是我去的。不怎么细心,没做那么细……”

朴烨似乎是因为自己没有,下那么多功夫,没有那么上心,稍微有些羞愧。不过石头却是感受不到的,只是觉得师姐这副样子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莫名的正常。

“对了师姐,一直想问你。您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朴烨看了一眼身着连衣裙的石头,没有陷入多长的沉思,更没有慌恍惚出神的样子,很是平淡的说道。

“一个是熟人的女儿,一个是偶遇的朋友。”

“哦。”

石头登上板凳,掀开蒸锅,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左右打开两个锅盖,发现里面同样什么也没有,再一摸灶台发现是凉的。

“你师姐们都闭关修炼了 基本上就我们吃,所以没多做什么,你拿筷子就行了。”

来到桌前的几步,石头较为在意的对于师姐,椅子脚底下方的一个桶和几个绳子多看了几眼。

“石头啊,你现在是外门弟子,也是个修真的人。以后可能师姐们共同经营何欢派,我知道你勤奋肯干,但是修炼并不是只做些功课就可以的,你还要多闭关多修炼。虽然年龄还小,但是,根基打牢的话,未来修炼必定大有好处。”

“好。”

朴烨自身天赋不佳,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怕自己的事重演在这位乖巧善良的小师妹身上,于是苦口婆心,可惜她不知道眼前这位,实际上,修为比她高深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第一次看到石头的时候,见其面容,就断定其必然是善良之人。

第一次听到石头说话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这孩子以后必然聪明。

第一次交代他事情之后,就能感觉到,对方做事缜密细腻,丝毫不粗枝大叶。

朴烨拿起筷子,面对着,碗里的饭菜,一时间,不知道家哪里好,轻轻闭眼,心想……

若是成习她们其中多有几个石头这样的性格和秉性的,也就不烦自己操心了……

“师姐你凳子下那个是谁带来的吗?”

石头脑子里用简单的排除法…。最后只得出了……那东西应该是有内宗,也就是万师姐他们拿来。

“嗯……这个……其实……”

朴烨还没说什么石头凭借他眼睛看的方向,和那副表明要隐瞒的样子,就已经大致推断出她接下来说的,要么是反话,要么就是瞎编的。

“万师姐她……说……说山臂上青苔太多了,影响美观,要我去刷掉……”

“原话是要我去吧。”

石头没有伸手指谁,声音也绝对不算洪亮,只是默默拿筷子把碗里的饭,塞进嘴里很沉稳的说。

“那个……”

“没事的师姐。我知道危险,我知道辛苦,没事的,既然是万师姐的要求,那这也是我修炼的一部分。”

什么仇恨伤害自己的人,诅咒对自己不好的人。这种事情前世已经做的够多了,懒得这一世也将这个“坏毛病”贯彻到底。

“但!”

朴烨只奋力吐出了一个字,就再也无后话。

……两日后……

石头前世,倒是有一个朋友是专门刷摩天大楼玻璃的。那份工作很吓人,很累很辛苦,但是工资也是很高的,属于高风险高回报的工作。

然而这一世,她领略到了一个更难更危险,更辛苦的工作……

刷墙!

摩天大楼可以拿宏伟来形容,但是这一面山,只能用壮丽来形容。

工具只有,铲子麻绳水桶还有几块破抹布。

两天的时间里,每天的工作时长将近10个小时。

吃饭几乎靠身上的土豆,鸡蛋什么的。

不说用坏了多少块麻布,光从山下挑上来的水,就足足有40来桶。

就连给卡斯,做浴室都因此拖的至少四天完成。

然而即使这样,整个山背面,也才仅仅,洗刷了很小一部分,远看的话,感觉就像,九块拼图刚拼上了1块1样。

石头还记得第一次刷墙的时候没什么经验,绳子捆的,方法也不结实,险些摔下去,还把连衣裙差点扯坏,长头发也经常被风吹的满脸都是,有的时候还会,卷进到绳子里去,十分难办。

……山壁……

不过后来石头也是学聪明了,工作前衣服先脱了只穿个小内裤。头发必须卷成辫子,必要的时候还要,打上结别在脑后。

现在她正像个蜘蛛人一样,左手抓着岩石,双脚蹬着岩壁,另一只手,拿着铲子,仔细去抠已经镶入,石缝里的青苔。

“呜……”

仅仅是吐气,然而山风却将其,扭曲的像极了哭泣。

风从耳边吹过,恍惚间好像还有一朵云从身后飘走。

潮湿和寒冷,就好像千根针随着上天的意思,随意的从各个方位向石头袭来,任凭是金丹期的身体,也顶不住数小时的煎熬。

“呜……”一口白气从口中呼出,石头低垂着眼睛向下看了看,又往旁边瞧了瞧,之前自己总会在这个高度输给寒冷,回到山崖上去暖暖身子再来。但是这次身体,感觉稍微扛得住了,再往下走一点吧,免得下次路过再耗费时间。

一棵松树挡住了去路,石头手脚并用往旁边一避,放了四米长的绳子,继续向下落。

刷啦啦

苍绿坚韧松如针的叶片,刮的石头浑身又痛又痒,却又不敢松懈手脚上的力道,忍着笑又放了一点绳子,穿过了树冠。

叶片从树上脱落,撒到了地上……

石头感觉四周似乎没有树叶了,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下四周双唇紧闭,一只手松开了绳子,另一只手则将麻绳盘在小臂上,和锁链捆在一起,防止脱手。

轻轻揉了揉眼睛,睁眼在看四周景物仍在。

似乎是有了自知之明,石头没有直接松开绳子,跳到上面,而是将绳子,系紧在腰间,把清理的工具都固定好,然后仔细的观察周遭。

毫无疑问,这里应该是谁,刻意开凿出来的阳台,只不过没人打理,时间久了树叶层层叠叠,已经无处下脚。

向墙的方向望去果然一面红色的上面带有同色钉子的大门,正紧紧关着,从门轴的形状,可以看出他应该是相外打开的,而门口的落叶和周围的没什么区别,看来应该是,很久没开或者干脆那扇门就从里面堵死了。

在看上下左右。

因为在云层上面,所以无需考虑,避雨的问题所以没有,伞或者房檐之类,遮雨的构造。

因为不需要储藏,而且建造者似乎也不准备在这里,喝茶赏景,箱子座椅什么的也是没有。

安全似乎是建造者的考虑范畴,不过一米高的石栏看上去,一脚就可以迈过去或许只有观赏价值。

所以这是干什么的?石头想了半天也得不到答案……

绳子缓缓放开,石头很谨慎的踩在一层层的落叶上,双脚往里陷了很多,才踩到地面。

哗……

表层的树叶是绿色的,有的地方有点发黄。不过下面的却已经,干燥得发脆,石头再一踩,立刻发出了清脆的迸裂声。

踩到了地面,本能的便开始,探测周围,环境,石头也边探测,边开始思考,这里是否也是自己要清理的范围。

《荼仙》何欢谷55

虽然没有穿鞋光着脚,但是因为脚底的树叶密密麻麻层数太多,周遭的感觉还是有些模糊,石头无法判断到底现在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树枝树叶崩裂的声音,被石头当作噪音,已经“拒之耳外”而这响动却被别人听得清清楚楚。

在感觉到脚下,很是厚实,没什么危险之后石头解开捆绑在手上的绳子,估摸这一层层的树枝落叶将近能有半米的深度,清理起来应该会费一番力气,也不知道这地板,是什么材质。

若是木质的搞不好,还要再去费一番功夫,买些蜡打上才行。

飕……

石头看着围栏,听到身后有风的声音。不过因为之前,在清理,墙壁的时候,经常听到,有类似的声音,于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什么反应,然而在下一秒,她就恍然想起,背后现在是石壁,不可能有风声除非……

第一反应时间已经过去了,这要是在实战里石头,现在恍然回头,无非也是让自己死个明白,知道对面是谁。

不过要是那人在,身着黑衣行动迅速,又或者干脆戴着面罩,那可就真的算得上死不瞑目。

巨大的门,几乎没有任何重量,似乎全身包裹了一层空气,被无声的被推开。

将近半米深的叶子,就好像一个一个,见到了主人的家奴,恭敬的闪到一旁,整齐的排成两排。

石头原本要是遇到,强风或者热浪,仅仅只是觉得,冷或者热一下而已,然而这次那劲风如同神兵利器一般,“刺”得她“开膛破肚”,连脑浆都在震颤。

刷……

强风之下面积将近15平方米的树叶树枝,在一瞬之间,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岩石制成的坚硬地面,显露了出来。

脚底踩着那些落叶也在,无意之间都被清理得干净,脚底的皮肤紧贴着岩石然而石头却无心去探测周遭的一切。

一只温暖的手扶在了额头上,石头已经闭上了眼睛。心里似乎已经为自己能活到今天,而做着最后的庆祝。

在往事如走马灯一般的几秒钟里,心里那段积蓄已久的话不是终于要死了,而是……竟然自己可以活到现在……

“你是谁?”

一个温柔的女性声音在耳边出现,不过石头已经不在意了,生命在瞬间变得如同无意义的东西从脑中抛弃,听到的信息也成了,没有意义的事情。

“石头。”

嘴巴遵循着本能一张一合,稚嫩的声音带做着收紧和放松。

“石头?这是你的名字吗?很随便呀,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的衣服……”

石头身边那个绳子,在风巨大的力量下剧烈的摇晃了几下,然后停在了她的身后。显眼的就好像它才是主角,简单的解释着通往这里的方法。

“的确有些草率……你不杀我?”

就好像被捆到了绞死架上,然而脚底下的那块板却迟迟没有放开,脖子上那条粗糙的麻绳,刮的皮肤都有些微痛。

就好像被架在十字架上,铁链将手脚紧紧的固定,脚下的火焰却烧的缓慢杂草的灰烬随着风,侵入了气管,娇嫩的肺部一次一次被粗糙的颗粒磨损。

就好像被头下脚上的吊在了河水旁边,饥饿的食人鱼已经,迫不及待的跃出水面,去撕咬那索然无味的黑发,而此时此刻血液充满了头颅,充血的眼皮,青筋蔓延的小脸。

仿佛这才是这场死刑的看点。

似乎是努力求生多了,似乎是生死线挣扎的多了,似乎是对这世界有了过分的理解,石头感觉面前这个人强的离谱。

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没有意义的,就连求生欲望本身都没有意义。

不过这形式却在对方,一句一句的平凡对话,以及温暖手掌的轻轻抚摸下,逐渐有了动摇。

脑子努力的将所谓的求生,所谓的意义,所谓的价值。

像接到虚假地震情报而逃走的公务员一样,一个个被狼狈的,叫回重新来运转这个,看上去已经风雨飘摇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为什么穿这么一点?不会冷吗?你也在这里,难道在清理打扫?你不会是何欢派的弟子吧?”

“恩。何欢谷外宗弟子,石头。”

执掌勇敢和好奇心的“公务员”,似乎刚刚回来岗位,轻薄的眼皮缓缓一翻,低着头从下往上开始仰视面前这个陌生的人。

“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谁让你来的?”

“刷山岩,无意中来到这里,万师姐要求的。”

藏蓝色的裙上面纹有细腻的祥云花纹,白皙中透着嫩红的脚趾从裙底露了出来,红色琥珀一般的指甲,形状统一的嵌在上。

“你是何时入的何欢派,可曾见过谷主?”

“大约20日前,未见过。”

深蓝色的腰带系着衣服,看上去虽然朴素简单,但是仔细观察的针脚便能认清它的价值。

“哦……嘻嘻……抬头吧,见见你的师傅。”

“恩……”

名为逻辑的“公务员”似乎,有些懒惰,较晚的回到的位置。

现在刷的山壁,是何欢派主建筑的后面。何欢派不是好客的帮派,不会请别人来到这里,更不会允许陌生人私自进入,而在那里住着的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内宗弟子,就是谷主了,眼前人无论是声音,还是气场多十分陌生。

推演可得眼前这个人可能就是……

双膝跪地,石头丝毫,不觉得膝下有黄金或者面子上有什么过不去。现在脑子里正为这,另一个事情而欢呼,为了另一件事情哀愁。

居然还不死!

居然还得活……

有些消息的抬头望了一眼,便闭上眼睛,低着头。

谷主长相貌看似才20岁,气质活脱脱的一位青春靓丽的少女。从容貌和衣着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穿着古典风睡衣的女大学生。

别说和谷主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就是说她是,某个班的班长,估计都没人会相信。谷主那种欢脱的气质简直就要从脸上蹦出来了。

“师傅!”

所谓五体投地石头学不来,但额头抵住地面,手心手肘小腿脚背完全紧贴地面还到不是什么难的。

呼……

一面什么东西被吹的声音,好像是斗篷,又好像是床单之类的……

一片暗影笼罩了地面……

《荼仙》何欢谷

暖气从上而下如雪花般洋洋洒洒的飘落,温暖的丝绸盖到了石头的身上,掩住了她一身的疲累。

石头没敢睁眼,同时也因为那衣物过于的宽大,将整个身体完全盖住,即使想看些什么也全被遮住了。

“地上很凉的,起来了。”

谷主清澈的声音从双耳灌入,就如同前世某个女大学生,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别人身上一样。

一条手臂从胸前环过一用力,便从地上把石头拉了起来,另一只手臂则从大腿向上,托住了屁股,像公主一般的把石头抱在怀中。

后脑从枕着胸部到枕着大臂,过渡得很流畅,没有什么停顿。

两只手别看很细,紧贴身体就感觉,像是灌水的水袋,随着身体的轮廓而变化,一点都感觉不到硬度。

视线从下方看着那张精致洁白的面孔,果然就和清纯的大学生一样。它没被欲望占据,它没被痛苦沾染,它没被血腥玷污。

“师傅,您不冷吗?”

触觉毫不隐瞒的告诉了石头,自己身上披着这块布料,正是刚刚谷主的睡衣,而对方现在正赤身裸体的抱着自己……

“我没有体温,着衣无非习惯而已。”

仅仅两句话的功夫,两人便已经从阳台走回了房间。

正方形的内部空间显得棱角分明,天空中悬着,墙壁上挂着,天棚上吊着,地面上放的,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神奇物品。

有正方形,中间两个孔的石质物品,看上去就好像是方的猪鼻子。

有通体金色其上蟠龙,空中高悬的齐眉短棒。

有房间边角颜色灰铜看似,花纹类似,蛇鳞,却实则是,麻绳编制捉弄涿眼人的工艺品。

长宽高将近60米的空间里,竟然紧紧巴巴的放着上百件奇形怪状,各有特色的,珍奇异宝。

在没有任何照明的房间里,那些物品一个个硬生生靠自己发出的各色光芒,照得如同白昼。

“好看吗?”

“好……我看看……”

石头一直盯着谷主的脸,根本没有心思理解状况,跟着谷主的话本能的刚想答应,却一细思。

自己根本没有向别的地方张望,肯定的回答根本就等于在说谎,于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转了个语气把话回炉重造了一下,一边应答一边快速观察四周。

石头作为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人看到这么多,奇人异宝没有显露什么过于夸张的神情和动作,心性也算是合格了。

只不过她嘴上虽是不说,眼神一旦掠过那些,有拘束功能或者对使用者会产生痛楚的物品,便会多停留那么万分之一秒,留下一个小尾巴,等待身边这位神通广大的谷主发现。

“小家伙,想不想试试?”

“恩。”

要清楚,伴君如伴虎。自己跟这位谷主在一起想说的事情有许多,想做的事情同样有许多,想让对方产生好感,或者让对方对自己有些有利的看法都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

只是心中的想试试的想法也没有错,对方说出来自己或许不应该这么快答应,不过啊无所谓了,答应都答应了。

而且……好久没有发泄了……

嘶……

通向天台的门无声的关上,吹进来的风好像被掐住了咽喉,发出了一声悲鸣。从外面射进来的自然光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色的光源,室内顷刻变成了无影状态。

被放在床上裹着衣服,她侧斜着脸,表情有些羞涩,不敢看谷主赤裸的身体。

石头心里还在盘算,自己的爱好会不会吓到谷主……

或许谷主见多识广,这些事情……

“徒儿,你今天几岁呀?”

“忘了,应该12了。”

或许是10岁11岁12岁13岁或者14岁,反正,这个身体的年龄现在已经是个谜了,或者就算有迹可循,准确的计时工具在这个时代也是没有的。

轰……

看似体积很小但重量却让人吃惊的镣铐,被谷主放在了石头面前。

“我闭关的这段时间外面有发生什么吗?”

“没,该打的还在打,不该打的一直很和谐。”

石头在荼门帮助经营的时候最不习惯的就是总要把战争这件事情,考虑到商业决定中。

要是在前世,那个公司开会,讨论问题,绝对不会有哪个主管或者哪个经理突然拍案而起,说着一个地区对另一个地区的冲突次数,对这次商业决定做战争风险评估。

然而在这个世界却是常态,石头逐渐理解通过三年的时间几乎吧周周,地区的战况了解的清楚,最近几年状况确实很稳定,几乎就没有什么变化。

呲……

一条麻绳被摆在床前,远看毛毛躁躁,嗯,仔细近看,却会发现,所谓的毛毛躁躁其实是结构统一,仔细编织的,类似植物根茎的东西。

“你身上的这些枷锁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阴差阳错就带上了。”

咔……

一个只剩一半儿的手铐,砸到绳子上,然后又滚到了锁链上。卡槽因为冲击深入了一段发出了上锁的声音。

“你想解开它吗?还是说你很享受现在的状况?”

“确实有点享受,不过有的时候很不方便。要是可以控制就好了……”

实话加上一点儿延伸,这种对话方式已经有些朋友聊天的感觉了,如果要是聊着聊着,没什么问题的话,说不定几句话下来熟了,您呀,师傅啊,徒弟啊,这些字都会被渐渐忽视,最后有了一个正确且稳定的关系。

或许乎有些老虎是很好陪伴的……

“来,让你那个天下第一的师傅来试试。”

谷主把一个和手巾差不多的布,沾了些水,帮石头擦了擦收拾一下有些邋遢的外表。

石头刚要把手递过去,突然发现了,锁链间残留的尘埃,用力吹又拿手擦。紧急清理了一下,才伸了过去。

谷主轻轻挥手一扇,看似温柔的风,瞬间将上面沾染的一切顽固或不顽固的污垢一并清理。素手轻捏兰花,中指一弹,上面的镇气石就一块不漏的,都纷纷落了下来。

力道一环一环的传递,力道眼看就要传到手腕,谷主食指向上一挑,锁链离开了皮肤,与石头的手腕隔着一层空气,力道随之而到,震下了漆料。

剩下的如法炮制,都卸了漆。

“师傅,请问您能不能不要把它破坏掉?”

“这有何难?只需一下。”

好久没有戏份的誓言锁似乎感到了什么,锁链和环中,一些雕刻的文字和阵法缓缓发光。

谷主左手拿着锁链,右手的食指伸出,指甲尖上,冒出了一点和锁链颜色相同的细沙。

就好像一个工匠在雕刻一件,艺术品一样。

谷主就好像一个刻章师,只不过不同的是,刻章师是要将,一块石头变成一块印章,而谷主现在要做的,恰好相反,她要让这个法器,上刻的每一个文字,每一个法阵,都还原成之前的样子,彻底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锁链。

石头只感觉到面前肉色的影子闪动,自己身上的锁链,都尽数被改动过,随后咔嚓咔嚓,及声响动过后,锁链都应声而开,落到地上!

“谢谢师傅……师傅?”

《荼仙》何欢谷

内宗和外宗的区别其实并没有多少。

师傅都是同一位(当然这位老师已经闭关了好几十年了),资源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因为穷所以其实都没啥资源),修炼的秘籍,也不会有上下册或者优劣区别(同是静安卷一本书,没有区别)。

唯一的几个明显的让人有感觉的区别,无非就是学习不需要什么学分,而且平时,修炼的环境较好,功课十分神秘。

……何欢派主楼后……

朴烨本来不想让石头去的,不过没办法,既然,万师姐说的,石头也同意了,这可能真的就是天意了。

带着一丝不安,朴烨被万千花安排去了一个,真气充足的地方进行闭关。

一般情况下,外宗弟子闭关,只不过是在合欢派主楼后面的小屋进行,不过这次,万师姐,似乎是看在朴烨尽职尽责或者品行端正,又或者其他什么,事情的面子上,特意挑选了一个特殊的时间将其支开。

作为外宗弟子的主心骨,朴烨闭关某种意义上也让人感觉有些不安。

朴烨有些落寞的收拾厨房的东西,她脑子里还在品味几个时辰前,万千花师姐乘法器而来,随意的几句夸奖,随意的几个奖赏,随意的几个安排……

作为何欢谷中的大师姐,合欢派的资金出入基本是了如指掌的。然而这次,万千花师姐刚一照面,几句夸奖,便随意的将几颗,价值不菲的,仙丹送了出去。

先不说这些药材是怎么来的。光看万千花师姐出手的阔绰神态,便于十几年前那番节俭度日大不相同。

她收起地上的板凳看着上面石头曾经踩过,留下的小脚印,有些不忍擦掉

“师姐!”

学出少有的低头缓步来到厨房,轻易便发现了,放在桌子上显眼的告别信。

此时正巧朴烨在屋里回想着一些蹊跷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让其把自己刚刚写的连墨都没有干的告别信看完了。

“大师姐你不要走好不好!师姐她们都闭关了,你要是再走了的话,就真的没有人可以陪我了!”

虽然和石头年龄相仿,但似乎是因为要比石头入门更早,资历更深些,衣着明显与石头不同,别说光着脚了,鞋里都是穿袜子的。

“乖。你们也都不小了,都有能力照顾自己的。要是饿了你就求平观,别看她平时少言少语的,你要是求他,他一定很高兴给你做的。放心,她的厨艺在我之上。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准主意,就找成习,她一定会给你,最好的建议。要是有空的话就多陪陪宽长,多陪陪她说说话,否则她都要成哑巴了……”

“可是……可是……大师姐,不要走好不好……”

学出两眼泪汪汪的,死死拽住对方的裙子,嘴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觉得不想让对方离开,不想和对方好久好久都见不了一面……

“没事,你不会寂寞的,不还有石头吗?你们同龄,一定会玩到一起去的。”

“不,师姐!石头现在一定恨死我们了……”朴烨看着她眼睛也稍有湿润,而学出已经泪流满面,边哭边说。

刚想上前抚摸额头,然而,脑子已经将刚才,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话语解析清楚,伸出的手,忽的停在半空,眼睛也闪了一下,赶忙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石头……石头为什么会……”

“万师姐……她……她……不知怎么的,遇到了几个难为荼门运货的神兵门人。不仅将那几个人给杀了,还顺手吧神兵们驻扎在附近的整个兵营都给灭了!荼门一定受到牵连,现在别说生意了!石头一家就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啊!”

朴烨几乎是就范间就想清楚了,自己手里,这药的来历,脑子再一想突然思路一下子就清了过来。

这是故意的,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万师姐!万师姐!她从一开始就想吞了荼门!石头只不过是个工具,从一开始,从一开始就……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成了这样的人……

“大师姐?去哪?”

朴烨突然一皱眉头,双眼紧紧一闭,又缓缓睁开。停在半空的手有些颤抖,但是现在不能犹豫!他转身就跑出了厨房,似乎是,急的都忘了方向,左右转了一圈,才向着合欢派主殿跑去。

“去求万师姐!”

没错!朴烨清楚的知道,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算自己现在不去求,石头也会有一天被告知,然后屈辱的,无助的,绝望的,跪在她面前磕的头破血流,声泪俱下的求对方,救救自己的家人……

她一开始就算计到了……

不!

不能让石头去!

不能!

不能让她知道!

绝对不能!

她奋力奔跑,似乎自己在快点,就能快过声音的速度,就能将那,要钻到石头耳朵里的噩耗拽出来。

只是她不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谷主卧室……

石头有些疑惑……

到底是怎样的惨剧,让谷主露出这样的神态?

到底是怎样的故事,让她手指微颤?

到底是怎样的场景,让这位美人垂首皱眉?

“石头……”

谷主似乎强作欢笑,一点点的贴了过来。

单薄而脆弱的身体不敢向后躲,只好静静的等待,对方的接近。

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身体,柔滑而富有弹性。有些挺起的胸部贴近了稚嫩的胸口,两人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没事的,都过去了……”

谷主在反向制作法器时亲手消除了每一道法阵,每一个符文,每一条命令,每一个行为。自然对誓言锁之中阴毒的法咒,诡异的用法,以及对,石头的种种折磨一清二楚。

然而石头听到的那句话,不由自主的便陷入了沉思,幸福的记忆是有的,快乐的记忆也不在少数,顺心的令人高兴的,令人赞叹,也都数不胜数。

然而记忆中最耀眼的,却还是那一次次的伤痛,那一次次的,一次次为活下去,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一次次的挣扎,一次次的绝望。

真的是好辛苦……

好辛苦……

同样孤独的身体相互拥抱。

青春和薄幸的眼睛流出泪来。

精神和灵魂,调动着所有的感情和体温,想要呵护对方。

好感几乎同时同步的在两个人脑海中凝结。

一个是赞叹对方的坚毅,顽强。

一个是感叹对方的温暖,细腻。

《荼仙》何欢谷

……深谷……

一般情况下呢,要是有人不幸跌落深谷,昏迷两天,基本也就凉透了。

要想摔到谷底,既不会全身骨折惨死,又不会保持清醒,而要恰好,摔晕那么一两三天,然后才活过来,那这受伤的难度,实际上堪比一场手术。

雪梅下落过程中,毫不犹豫的直接,化身原形,也不管刚买到手的衣服瞬间被扯成了布片儿。

陆羽既没有恐高症,也不是特别爱紧张的那种人,他在空中瞪大着眼睛,除了一开始惊讶发出的叫声之外,一直都显得很安静,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相处多日的,朋友顷刻间变成了一只巨狼惊的直接无视掉了,还在旁边自由落体的不易。

白狼,用极其不雅观的动作,在空中笨拙,但是迅速的调整身体姿态。

浑身绒毛的身体,在下落过程中为自身增加了很多阻力。要是放在以前,确实能起到,减少伤害的作用,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可不是自身受不受伤,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羽!

白狼形态的雪梅运转身体中蛮横的气力,强行在身边催动,甚至直接引爆,产生冲击力,将身体靠近岩壁。

一只爪子扣主岩石,身体一下子就向岩壁撞了过去,四只缓冲,留下的四个深坑,下落的速度有所减缓,陆羽和不易留下残影,从眼前飞速下落。

雪梅浑身一下子便血液沸腾,双眼血丝涨红,身体几乎贴在了墙壁上,不管四肢的磨损,疯狂向下奔跑,气也一边从后背粗暴的给予推力,增加四肢与墙壁的摩擦,毛发纷飞。

在岩壁的一列破碎之下雪梅飞速赶到,算准时机与距离,奋力一跃。双爪将陆羽接住,用力向上一抛,尾巴则卷起不易,也向上方一扔。

随及狼头冲下,强风将她的两腮吹的,如同含了铃铛。为了能提前到达地面,为了让自己有更多准备的时间,白狼似乎也忘记了人类,躯体的脆弱。

狼毛缓缓变得透明,发出光亮,随即轮廓渐渐变小,白色的光亮如同无数萤火虫从身上飞走一样,丰满的身体在空中展现,碍事长发又一次挡住了视野……

将近两千多米深的悬崖,一眼望下去,也就只能看到一千五百多米,剩下的全在雾里。雪梅因为刚刚向上抛了两个物体,下落的速度,一下增加了许多,在变成人形之后,速度又快了,不止一成,整个身体直接穿入雾中。

接下来要什么时候化身为狼,张开四肢,接触地面,接住陆羽与跟不易就全是靠直觉和运气,简称随缘……

将近半分钟的自由落体,估计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有缘的,一辈子也只能体会过一次。

不过陆羽和不易却有幸体会到了,长达将近一分钟的自由落体。

将入雾气未入之际别强行,抛上了将近一千多米,而且过程之中还伴随着剧烈的旋转。

陆羽浑身上下能飞出去的,都尽数四三纷飞了。脑子因为有坚硬头骨保护,没有变成碎豆腐,身体因为经过多次的锻炼和强化,也没有因为巨大的离心力而内脏四溅,手脚的肌肉骨骼,一方面是经常运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天材地宝的滋养,都是十分结实。

浑身上下除了衣服有些凌乱,头发疯狂甩动之外,外表上倒也没什么明显的问题。

但不易这边可就要惨上许多,脑子现在是轻微脑震荡打底,体内肝脏破裂打底,浑身大面积的肌肉,也都是至少重度拉伤。皮肤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本来就浑身是血,现在一巨力扭转,简直就成了一个血龙卷。估计这身体,根本不可能在承受一次下落的冲击,就算抢正好被接住,而且救治及时,估计也仅仅是起到了让尸体尽量美观的效果。

不过还好天无绝人之路,不易似乎命不该绝。

双爪抛起力量位置方向都是十分准确的,但是尾巴就不一样了,力道跟方向,十分难以掌握,有的时候根本就是抛向了相反的位置。

陆羽的运行轨迹,是中规中局的直上直下。

然而不易则在空中画出了一个漂亮的曲线。

正是这条曲线,成了他获救的,主要原因。

巨大的森林里头,幽暗的山谷里总爱生长些体型巨大的让人难以想象的动物或者昆虫,而在这个世界里,巨大的动物或者昆虫几乎就直接和妖怪画上了等号。

白色的大鹅,跟其他几人的坠落速度相比,简直就像是飘落。

然而就是这样的速度,它还是第二个没入了雾海,嘎嘎的声音,渐渐的被风声所代替,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红色的残影伴随着一阵血雨,一个黑色的棒子从影子上飞了出去,径直砸到了,一个蜘蛛网上。

似乎那棍子本身对妖怪产生的气,有特别强的排斥反应,看似坚硬的蛛丝被其砸断数根,余力未减整根没入其中才最终停下。

蛛网旁边有一个,被藤蔓盖住的洞窟,其中也遍布着白色的蛛丝,刚刚巨大的响动,似乎引起了其中,某个东西的注意,几乎在顷刻之间,一道幽蓝的影子从中闪了出来,直接毫不犹豫的对棍子发起了进攻,然而却直接撞到了上面,不仅没对棍子造成什么伤害,反而险些伤了自己。

碰!

不易步了棍子的后尘,也跌在了蜘蛛网上,不过也是幸运,若是他再往左右,偏个四五米的话,他就会直接撞到岩石上,估计现在已经是一滩肉酱……

似乎是因为前车之鉴,蓝色的影子没有着急进攻,或者其他什么的,静静的呆着,向那个方向看了看,身子一点点的从暗影中爬出来,缓慢而谨慎的接近。

果然是个妖怪,而且是化了人形的那种,不知道有没有人的情感,不过有人的表情有是一定的了……

蓝色的影子将前半段身体探出了黑暗,深蓝色的长发犹如波浪一般,从头上散落至肩,精致的面孔,红色的眼睛,额头上四个如同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四色装饰,淡蓝皮肤上几条深蓝色的条纹。

阳光下,若是能忽略他身上蓝色的异常,对方就是一位俊秀,赤着上身,表情疑惑,惹人怜爱的少年。

然而伴随着机械臂旋转的声音他,下半身也露了出来。

果然没辜负的他身下的蛛丝道具,以及这幽谷的阴森气氛。这位蓝色皮肤的少年,正是一位只化形了一半的蜘蛛妖精。

他下半身包括六条腿,一个如同肿瘤形状,将进一个缸大小的腹部,以及有点像蛇鳞片一样的镶合构造。

浑身是血的不易,早已陷入了昏迷,除了微弱的呼吸和起伏的胸部之外,几乎看不出来他还是个活人。

《荼仙》何欢谷

……谷底……

雪梅抬手想破开面前的雾气,不过脑中忽然觉想,自己现在已化身为人,一爪下去收效甚微。

于是迅速改变姿势,双手交叉于胸,以手臂为剑,划出十字气刃。以锐利视力,敏锐听力,感知深浅。

雾气自然被破开,然而与想象中的有些出处,气刃威势巨猛,在其面前数十米,接触地面本来平整的落地点,直接被劈成了乱石岗子。

化形这样伤筋动骨的法术别说在短时间内强行使用两次,就是隔了两天,每次循序渐进,对妖的身体都有极大的伤害。

雪梅现在选择很少,而每一个错误,都可能让陆羽,那朝思暮想,拯救种族的英雄丧命于此。

洁白的身体肌肉充血,四肢迅速发出淡淡的光芒,她的眼睛眼角开始向上勾,那张面孔开始变得极具透视感,眼睛顷刻间露出凶光,她的剑眉她的的长发就如同挣脱掉“漆料”一般,随着飞离黑色的粉末,在空中显出了白色。

自古以来人类对妖物,化形总抱着许多许多的偏见,与不理解。然而这种不理解,只要稍微换个视角,或者稍微换位思考一下,便能得出,很肯定的答案。

首先人类的躯体,对妖物而言,是脆弱至极的,就好像精致的艺术品,除了拿来观看之外,没有任何实战价值。

然后就是美观,对于不同的生物而言,美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不是每个化形的妖怪,曾经都是人类的灵魂,或者是某位倒霉家伙的转世。

而他们为什么要化形呢?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它们要使用人类,炼出的法宝!

除了少数几种,比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种一旦出生,便身上已经长着,和人类法宝不分伯仲的利器之外。

什么蜘蛛精,蝎子精,老虎精,狐狸精。别看在自然界中,身上也带着,可以轻易猎杀其它生物的利器,但是那些所谓的利器,在人类炼制的法器面前不堪一击,如同玩具。

当妖怪一旦拥有了一定的实力和智慧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可以拥有和人类类似的身体和人类一样可以去使用,炼化,人类制作出的各种法宝。

而一些妖怪在完全的模仿人类之前,会用一种粗糙的,法术提前去习惯,炼化,使用人类的法器,而这种法术,就是半化形。

与完全化形相比不仅,节约时间,耗费较小,门槛较低。而随着时间岁月的积累,妖怪群体中,也渐渐的有了谁的化形越完美实力越强,这一种不成名的规律。

雪梅在空中迅速张开四肢,手臂腿脚在光晕中,瞬间变得硕大无比,不仅长出了白色的毛发,而且关节肌肉都健硕的能在,毛发的掩盖下,依然形状明显。

那双黑色的瞳孔也随着身体的变形,慢慢发白,最终那块黑色的区域完全褪色,变成了透明的薄膜闪着银光。

张开的四肢让下落的速度明显减少了一点,四只很会找地方的,在断石中寻出了四个较为坚固的点,肌肉绷紧,保持平衡,全神贯注。

嘭!

四肢大面积肌肉拉伤,骨膜因冲击力直接错位,脊椎与颈椎因为保留了人类的形态,所以是最脆弱的地方,即使四肢缓冲许多力量,余下来的,依然足够骨骼间的软组织,直接被压的错了位变了形,几块骨头在没有任何保护和缓冲的情况下,狠狠的撞在一起,巨大的疼痛,从浑身上下袭来,痛的雪梅白牙咬碎。

但是重任在肩,不能迟疑!

烟雾还未散尽,白狼忍住疼痛,用身体还未受到损伤的肌群,拼命而笨拙的,驱散烟雾,在视线透过薄薄的雾气之后,捕捉到陆羽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痛的失了智,又或者是根本就忘了不易的存在,她丝毫没有留出在救一个人的力量。

有救人的经验,或者被脑子里什么声音所提醒,又或者是灵机一动天赋乍现!

雪梅奋力奔跑,心算着下落的速度,和自己的步伐,在短短的七秒钟。

脚掌用力。

双手前伸。

双眼紧盯着目标。

一条腿贴近身体。

右肩轻轻向前倾斜。

陆羽闭着眼。

一只手从下方,一只手从上方,抱住陆羽。

向上跳跃的力道跟下落的力道互相,抵消了一些。

在空中推力和扭转的力胜过了下落的冲击。

雪梅用已经满是伤口的身体包住了陆羽。

洁白的身体,在乱石中翻滚。

后脑被石头击中,白色头发被染红了一片,却不肯松手护住……

……几个时辰……

雪梅还处在昏迷之中,就算表面上没什么明显的伤口,也让人有一种可能还要昏迷两三天的感觉。

陆羽作为三人之中受伤最轻的,最先恢复神智的那个,既没有茫然无措,也没有失去理智彷徨不安,正确利用了宝贵的抢救时间。

对于十多岁的孩子而言,这已经足够,一辈子当做优点被夸奖了。

费力燃起的火堆,燃烧得很不顺利,时常便会因为,潮湿的木材,或者一阵风而且熄灭。

在山谷中又没有什么,特意供人居住的洞穴。陆羽为了取暖,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刚刚已经背着雪梅,徒步走了将近一公里了。

浑身上下,除了用腰带系紧的衣服之外,别说武器了,就连手腕,上的几根绳子,脚上的鞋袜都飞了出去。现在的情况可谓真就是,山穷水尽了。

天色刚刚暗下来,谷中最寒冷最难熬的时间即将到来。

陆羽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后悔,自责自己不该,离开荼门惹是事生非的。

解开腰带,把外衣脱下,包在了雪梅身上。

手臂上腿部的绒毛看上去十分保暖,胸部和后背的皮肤,也要比正常人厚实许多。但是也不知道是出于自责,还是简单的细心。陆羽还是,无声的把自己身上能脱下的衣服,都盖在对方身上。

他还不能去死,至少现在不行,不是因为没自责的那种程度,而是他清楚自己身负的责任。

石头还生死不明。

不易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雪梅现在身负重伤,必须找些吃的。

这里雾气很重,又是深山密林指不定会有,蚊虫,蛇虎之类的害虫……

想着想着,便从石头上站了起来。陆羽现在身上,只剩下,将近半米长的布条,来勉强遮盖,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所谓以死谢罪,也要找个正确的时间……

天色渐黑,雪梅被放在靠近火苗,又不至于烫伤的安全位置,为了不被发现,用树叶简单的在旁边,搭了一个类似房子的形状,又将其压实,用石头堆砌来一个高于地面的床来防止寒气侵入。火苗挡住了从外面进去的唯一道路。

同样光着脚,同样感受地面的寒冷,然而陆羽却没有石头的能力,感受周边有什么可供食用的动物。

要知道,在森林里,动物都是会动的,又不是从,树上垂下的果实,呆立在那里,等着你去采集,石头之所以之前那么轻松的打来野味,也不过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人肉雷达。

陆羽静息凝神,竭力的想把,身体上的不适从脑中驱散,好全心全意,用自身的微薄修为来感受四周,希望能有些帮助……

冰冷而潮湿的雾气在,白嫩的身体周围,飘来荡去。那无论怎么看都纤细单薄的身体,几乎不具备任何抗寒的能力。

陆羽没有自虐的倾向,不像石头一样。他仅仅是想让身体更好的融入周围的环境,让自己感受更多的东西。

寒意透体而入,身体没有做任何热身动作,更没有本能的发热,寒冷也被头脑当成了,必须忽视的障碍,放弃了任何抵抗,任凭寒意肆虐蹂躏着脆弱的身体。

时间总让人感觉时快时慢。

陆羽的头发结了霜,苍白的身体表面没有一丝温度,口鼻中不再有热气冒出,血液管中的锋利的冰刃刺穿管壁,划开肌肉,冷缩热胀对人的肉体同样管用,皮肤,绷紧,变脆,崩裂,露出了,微红的肌肉,然后肌肉也……

只是下一刻,他的身体,几乎没有一点儿的麻木,一道道湛蓝色的气从指尖滑出,并非以刃形,而是以刺形没入了碧绿色的叶海之中。

随着一阵什么东西的挣扎,以及滋滋的声音。雾气之中,又只剩下了宁静。

如冰霜般冷峻的脸,手中拿着几个刚刚抓到的,清理完内脏的蝙蝠在火堆上,熟练的烤了起来。

他的手已经被冻得有些透明,一些皮已经冻得裂开,然而即使这样,他也不想靠近火堆取暖。被冻龟裂的后背,在坐下之后,伤口裂得更加夸张,但是却没有血从中冒出……

晨曦扒着山脊偷偷的窥探,阳光虽然迫不及待的射来,但是回暖却还要一段时间。

他……

竟是站了一夜……

《荼仙》何欢谷

当年昭雪喂石头蜂蜜水,双方都可以用惬意来形容,然而数年之后陆羽喂雪梅的时候,却没有一点舒适可言。

不管是如同冻香肠一样两瓣嘴唇,还是蝙蝠令人作呕的味道。这个过程一切的一切,除了陆羽那张脸可以近距离观赏之外,几乎毫无享受可言。

也不知道是因为嗅觉过于灵敏,还是单纯的被冻醒。雪梅忽的睁开眼睛脖子,不自觉就想往前撞,然而眼前是陆羽。毫不犹豫的终止了这个动作,而且似乎力道有些略大,后脑和床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伤口因疼痛,而让她咬紧牙关,险些将陆羽的嘴唇咬碎。

恩……

陆羽面部僵硬,到不知道自己想的,而是面部肌肉,似乎大面积都被冻伤了,几乎无法做出表情。而且匆忙闪开的动作,代替他的表情,形容了他现在的紧张。

雪梅身体的某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哪位,看似道骨仙风,实则手段毒辣的老者又用,雪梅的眼睛,仔细看着陆羽。

他可不像雪梅,醒来之后第一个想的事情,便是向陆羽承认错误,希望他原谅自己隐瞒了身份。

而是第一时间便关注了他的身体,那龟裂的形状,那皮肤的颜色,从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最重要的是那张脸。

老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体现自己的愁,他清楚的看到,陆羽脸部的皮肤现在已经坏死了一片,现在之所以没从头上掉下来,无非还是因为,冻的硬了一时半会儿不会从肌肉上脱落。

然而为什么他还活着?

而且这幅样子明明就是他有意造成的……

第一个问题就好像一个boss前的小关卡,老者在脑子里飞快的,提取以前的记忆,最终三年前,石头为陆羽传输冰冷水气的画面让他为现在的事情,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陆羽那是身体中适应极寒水气的某一部分,在一夜之中,被石头唤醒,且滋养到了一定的程度。

昨天或者昨夜陆羽因为什么机缘,再次身处那样的环境,身体中不适应极寒气息的部分,均为残忍冻死,而那些适应寒气的部分,也在苦苦挣扎,最后在灵孕恢复能量帮助下,那些活下来的精英作为陆羽的主体,占领原本不属于他自己的位置,而陆羽的身体自然也变得极是极适寒意,甚至努力追求生活在极寒的状况下。

之是这第二个问题,却是如同,一座望不到风的山,无论如何,费尽心力,也难以翻越。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对生死不畏惧的人?

就算有,那也是用某种勇气或者情感将其战胜。

哪有真的对死亡,毫无畏惧的人呢……

老者思考之际,雪梅已经将,歉意传达给了陆羽。然而对方,只是很冷淡的手心向下,眼皮也随之向下一颤。

雪梅似乎想将衣服归还给对方,然而却被阻止了。

老者继续观察这景象,脑子里飞快的运转。陆羽的机缘?不……这哪里算得上机缘?这是一劫吧!不对……或许这是一种机缘……

这……

对了写纯阳诀的老头的死对头,冰帝好像也写了本书……只不过……无所谓了……那绿皮死秃驴……用他的东西是抬举他……

似乎是因为早已经在冗长的岁月中失去了肉体,修炼真气这种事情在这位老者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实感了,甚至让他忘了,在记忆深处一些重要的东西。

雪梅恢复能力很强,一夜之中伤口已经恢复大半,两人的日程表上立刻被贴上了寻找不易这一条。

而两人也很确定,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危机四伏,晚一个小时,或许就够不易死上百千次了。

山谷中的路很难走,而且雾气浓重更是容易迷失方向,雪梅一直跟在陆羽身后。

对方脆弱身躯上每一道美丽的纹路,都似乎在谴责着他,照顾的不周。

每一道破碎皮肤下面,显露的肌肉纹理,都书写着她的失职。

散落在背的长发,虽是沐浴了阳光,但一夜的冷冻已经让其,断的断,碎的碎,随着融化而下的,液体如粉末般被冲走。

看不出死皮又或者是冻伤的碎肉!随着前进落得满地都是。

他的脚底,更是最严重的地方。

走到后来,雪梅低头望着练颜色都变淡的红脚印似乎都麻木了,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前进!

寻找不易?

还是在走向死亡!

不再犹豫,肌肉稍有恢复的身体,快走了几步,上前直接抱起了陆羽

双手虽然已经生满毛发,掌心的肉球更是,数层皮肤包裹,然而的冰冷还是如此的刺骨。

他眼角没有泪,或许说也不可能有泪了,毕竟分泌泪液的器官,已经被冻坏了。

他感觉不到疼痛,一方面某些神经,并不是寒冷中的幸存者。而另一方面,陆羽并未把这些疼痛,当做应该感受到的信息。主观上的,将其视为了精神垃圾。

刚刚,全神贯注探测四周的陆羽,被雪梅突如其来的抱起,一下子退出的全神贯注的状态。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刚想张口询问,却发现自己的嘴唇连张凯都需要费些力气,而自己的小腿处,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一块儿腿肚上的肌肤,应声落下,在地面上摔的,如同镜子般粉碎。

“那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稍有一些了解的陆羽,没有对自己肉体的减少,有过多的感情。

抬起平躺在小腹处的手,苍白的手指,指向了一个,雾气弥漫的方向,两个字说的很是平缓。

“额。”如同狼一般凶狠的眼睛,也露出悲伤,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到了鼻子上,虽然成功滴落在陆羽的身上,但对方的,却并未感觉。然后那滴泪变成了冰,彻底的冻在了他的身上。

饱餐了一顿的蛇,一般都会寻一处,没有危险的地方,独自消化,而这谷中似乎生物稀少,一只巨大的蟒蛇在进食之后,便懒洋洋的躺在那里,等待阳光为他的身体带来一丝温度。

只是它没想到,这次的情况与以前不同,刚刚饱餐了一只白色的飞禽,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人找上门来了。

雪梅低着头双眼在阴影之中,从雾中的一个黑影,渐渐的变成模糊的影像,最终清晰,无码的展现在了巨蟒的面前。

蛇看到两人,也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这么大的生物,在这谷中实在难得一见,然而接下来它也不等,做出什么反应,或者说它没机会做出任何反应。

雪梅就如同放置一个易碎品,把陆羽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毛茸茸的腿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寒风,带着一抹寒芒,就范间,便直接将那蛇身首分离。

而那身体,似乎还没有即使感觉到自己,某个重要部分的丧失,还在之前的位置疯狂的扭动,血液从切口处向外喷涌。

虽然冰冷,但是却无法和陆羽的身体相比。

雪梅将蛇头放在一块岩石上,让它眼睁睁看着自己,没有头的身体轻易的被开膛破肚,胃中那只还未消化掉的白鹅随着粘着的胃液,被倒了出来。

然后一个人,一个半化形的妖物,便提着那个形状模糊的飞禽,幻影般消失在雾气中,象征着一场默剧的结束。

之留下这一地腥臭的血液,一个渐渐失神的蛇头……

《荼仙》何欢谷

一般情况下,就算动物或者昆虫有了一定修为可以化为完整的人,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接触才能,吐露人言。

而那些仅仅化形了一半的妖怪,别说学习人的语言,就算想和人接近,在旁边听对方言语,都几乎无法做到。

不过这上半身是小男孩儿的蜘蛛精,却似乎,跟人类有所接触,自从抓到的不易之后,搬运时发出很轻的啊啊声。

和发力时喉咙出气,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那根本就是有意的,控制声带做出了那样的收缩,然后顺势吐出空气,发出的声音。

不过看来,也仅此而已,他并无法发出完整的句子,或者有意义的单个字,仅仅是用啊这个字的上下起伏,以及速度,粗略的表达,现在,他想传达的东西。

似乎是抱着整理收藏品的心态,小蜘蛛把这从天而降的食物拖进洞里,顺便也拿啊一些破皮,将黑铁棒缠了缠,挂在了不易身边,看着十分整齐。

普通食物要是处理,正规的程序应该是先用毒液注入动脉流遍全身,皮囊下的肌肉和内脏会因此融化,然后就行吸食饮料一样,将体液一点点吸出,完成了整个进食过程,剩下的或许秃鹫就当了甜点,或许给植物增加营养,反正剩下的那些就已经不是这蜘蛛该考虑的范畴了。

不过,现在这位蓝皮肤的小男孩好像,并不急于吃掉面前这个,浑身散发血液芬芳的食物,而是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情,他摸了摸,粘在后背上好像蝴蝶蛹一样的东西,他因化形而拥有的大脑正在飞快思索。

然而不易,也不知道是幸运或者不幸,这一身伤被蛛网上的粘液封住止了血,脑子现在还晕乎乎的,但是起码拥有最简单的感知。

他现在是没有要被毒死的危险,但是却活生生被痛死的危险!

蜘蛛将猎物吊的天棚上,习惯性的大头朝下。

普通人要是受了重伤,以站立的姿势,那么他应该会,首先流血过多,大脑缺血,陷入昏迷状态,然后听天由命,或许在他昏迷的过程中,伤口有所恢复,然后才醒来,或许他流血过多,最后迷糊死去。

然而这是,大头冲下的话,那么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给头脑供血的机制变得更加轻松,浑身上下也许血都流尽了,但大脑哪里还就范充足,清晰的感觉到四肢,在渐渐的失去生机,身体的疼痛将会一直持续到他完全恢复,或者完全死掉。

不易双手被举过头顶,捆在一起用坚韧的蛛丝粘在地上,双脚分别被两条,结实的蛛丝粘到天花板上,整个身体形成了一个y形,而他此时别说衣服了,就连身上粘的蛛丝都是半透明,他就是全裸的被倒吊在空中。

蓝色皮肤的蜘蛛男孩,有些费力的从后背上将那个茧,用手掰了下来,看了看上面已经,完全干了的粘液。

这种蜘蛛也是,将幼崽放置在成年体身上,然后,让新生的蜘蛛啃食成年体,然后自立门户,自力更生。

然而于拥有母性光辉的沙漠穹蛛不太一样,这种蜘蛛在于雄性交配过后,会将自己的卵产在下一位饥渴难耐的雄性蜘蛛身上,而且还会用蛛丝,粘液粘牢,放在一个,雄蛛无论如何也碰不道,更拿不掉的位置。

这位蓝皮肤的小男孩,似乎就是那个悄然给先来者带上一顶绿帽子的家伙。只不过它已经幻化出了人形,灵巧的人类上身,非常轻易的就把那个,母蜘蛛辛苦粘牢的卵拿了下来。

只不过他的智慧还不足以到达分辨理清,自己和母蛛什么关系,自己和母蜘蛛的前任什么关系,她前任跟自己什么关系,这个卵跟自己什么关系,以及一系列复杂的问题。

只是很简单的本能的觉得它是个有生命的东西,它需要保护,它需要食物,它需要活下去,而自己似乎有让它活下去的义务。

不易被吊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蛛丝好像见风就收紧了,四只被不算巨大的力量拉扯,某些伤口,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量又绽开血流不止。

蜘蛛看着手中这个,和自己理不清关系的东西,突然闻到了一股血液的香气,抬头一看,自己的猎物竟然自顾自的流血了!

要知道猎物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宝贵的食物,这样流下去,等到吃的时候岂不成了肉干儿?

不易也感觉到了巨大的疼痛,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却发现眼前已经被头发和蛛丝的混合物遮了个严严实实。想要张嘴喊什么,却发现自己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无论怎样也发不出声音。

蜘蛛虫处理猎物的一开始,就害怕猎物会从身上的开口,流出出什么东西,影响了食物的口感。

因为自己上半身是人型,所以对嘴,这样的器官,自然也是清楚,见到猎物优先把嘴堵住,好阻止从胃里吐出些什么然后,提早死掉,影响食物的新鲜度。

不易身体开始发颤,然而在他根本看不到的地方,蓝色的腹部吐出了白色的丝,蜘蛛精,几乎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很强硬的如扇嘴巴子一样的,将蛛丝甩到了伤口上。

唔!!!!

他痛的眼泪,从眼角崩了出来。白色的蛛丝被眼泪沾湿了一片,颜色也阴了下去,刚刚流出的血,顺着,腰部,小腹,胸口,勃颈,流到了脸上。

血泪齐流……

不过噩梦似乎才是刚刚开始。

蜘蛛精作为一个化身妖怪,他只化了一半,对于人类下半身的结构,还是很好奇的。而且从他仔细观察对方的眼神中也能看出,它这辈子好像一共也没见过几个人。

蓝色的小手从肚脐向上划,还没有长毛的小腹,显得十分精致,虽然上面的肌肉凹凸有致,但是却不影响,那如豆腐般柔软的质感。

小小的包皮还未完全剥掉小阴茎,就似放大版的蚯蚓。尿道口有些肿胀,如同某个小孩发呆时半张开的嘴唇,包皮系带随着褶皱,就好像皮下血液喷张红嫩膨胀。

因为年龄阴囊和睾丸还未完全发育,现在仅仅是,稍有形状的趴在阴蒂根部,如同还未成熟的肉色果实,浑身散发着青涩的味道。

对于人体,抱有着极大探究精神的蜘蛛,一开始是左右摆弄,看看那是否是长在上面的。在断定之后,首先对那个,棍状物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不易原本痛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忽然感觉自己的,私处被玩弄了,一时间一股羞耻感,汹涌袭来了。

原本他还想,玩弄女人呢。原本还想花天酒地呢。原本还想一生,犯桃花呢。没想到,这女人没玩儿着,自己反被……

似乎在感叹,又似乎实在自我怜惜,呼吸渐渐从短促的,变成了慢而深的。

蓝色的男孩似乎察觉到的,这个猎物的变化,脑子里忽然想到,自己若是化了人形,又难以变回,自己的性又该如何发泄呢?

当下便,决定一定要找出人类的快感点……

根据直觉一般引起快感的部位都会藏在比较隐蔽的地方,而人身上引起快感的部位应该就是这个地方。

红色的小手在大腿之间摸索,后面前面,都仔细的摸了一下,忽然发现,浑圆的臀肌中央,还有一个洞。

如机械般的蜘蛛腿,开始移动到他的后面。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让不易浑身冷汗直流,毕竟自己那最脆弱的部位就在对方眼前。

轻轻的拨开那两团结实柔软的白屁股,一个如菊花形状的,满是皱纹的小洞呈现在眼前。

不易感觉屁股被人扒开,突然心里更是害怕,忍着疼痛开始挣扎。

蜘蛛却将,不易的挣扎,当作了保护自己重要部位的,一种本能。

当即便将,手指往上戳了戳,指甲一个一个挠着上面的细纹。

呜!呜……

《荼仙》何欢谷

被柔软的小手这般调戏,身体变得渐渐敏感。

和疼痛那种感觉不同,痒是一种无法缓解的,而且会逐渐变得更加敏感的感觉。

纵然年龄不大,毛也没长全,但是似乎是因为修炼会使人成长的更快的缘故,身前的小阴茎开始慢慢的充血,一点点的抬起了头。

然而小蜘蛛身在不易后面,看不到他正面的变化,从一开始,轻轻的抚摸菊花周围的褶皱,渐渐的变成了手指开始往洞里戳。

此时他还没有完全拥有人类智慧,脑子里似乎回忆起了某只母老虎或者是母狗,被雄性压在身下,一顿颤动的景象……

看着眼前这个不大不小,泛着红晕的小洞,它似乎联想到了,自己捕食的一些猎物身上,有相似的地方。

在五秒的思考之内忽然好像灵光乍现了一般,思索出了这个洞的正确使用方法,而且转头看了看那根黑棍子,心里的想法越来越肯定。

呼吸渐渐变得温热,体表渐渐被汗水占领,就算此时,赤身裸体还不时有寒风吹打。

随着柔软冰冷的手指不断往菊花里戳,他浑身马上就一个激灵,体温骤降如坠冰窟。而那手的主人似乎也并非,见好就收的主。

不易全力收紧,但那手指力道极强,即使全力夹住,也依然无法使其停留,或者有收回的意思,反而力量越来越大,一根手指变成两根,变成了三根!

十根脚趾紧紧的收着,脚掌上的皮肤,皱起了许多的皱纹,青色或红色的血管在脚背上突起颤动着。

脚腕处腱收紧,肌肉也绷得死死的,大腿和小腿几乎同时用力。可是不易的腿,虽然很是结实,但是手腕却很脆弱也很细,双腿同时用力,手腕和手臂一下子就达到了可以承受的最大极限。

蜘蛛丝本来就拉的很紧,现在一用力不易,感觉自己的,手臂差点,就要从身上掉下来了。

不忍受辱,气急之下却是全无办法,浑身肌肉也是在这,极端不稳定的情绪下,时紧张时而放松。

蓝色的小手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收缩没有任何规律可循的用力抽搐,带起了几根晶莹剔透的晶丝,缓缓的靠近蓝色的小鼻子,鼻腔蠕动,一股算不上刺激,但稍微有些臭臭的味道随风飘入鼻孔。

随意的将手上的液体在蛛丝上擦了擦,然后将眼前的深蓝色头发,甩到脑后稍微,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用较远的位置,看了一下这个,肉色的小生物被无助的吊在空中,不停抽搐。似乎错解了些什么,将其当成了,享受快感的自然抽动。

随后蓝色的小脸上,稍稍皱了下眉,看了看那个在空中的铁棒,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随即向自己的下面看去。那现在还是一个肿瘤形状的腹部,并没有什么洞……

似乎收手了……

不易一边忍着疼痛,一边脑中想着。

在精神,身体,以尊严方面,都受到致命打击的不易,现在连思考都有些困难,眼皮里的眼睛已经开始上翻,身体本来就缺水嘴里还被布料吸去了许多水分,浑身都要脱水了。

不过那蓝色的小妖怪似乎,还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被吊着的黑棒子被取了下来,那双蓝色小手似乎,惧怕上面某种带有腐蚀性的东西,特意避开了与那黑色的金属接触,简单看了一下花纹,然后将一端对准了不易那白嫩的小屁股。

按常理而言,男性要开发菊花并非是不可能的,但是即使天赋较好的,哪里较为松弛的,也需要循序渐进。至少要涂上一些润滑剂,或者仅仅是肥皂泡沫也好。

然而不易经常时不时的锻炼,脂肪含量特别低,身体的肌肉又本来就属于较为发达,且延展性不好的那种。

现在就算循序渐进,而且用上润滑剂也是那种用起来一定要小心谨慎的。

更何况现在前两者都没有,他要面对的,正是之前一直被当作武器,直径将近有小臂一般粗,上面还纹着凹凸有致的花纹的铁棒……

普通人会吓得闭眼,如果是医生的话,估计会懒得看,结果太明确了。

要是温柔一点的话,仅仅肛裂。

要是不温柔的话……

估计一小段肠子都要废……

冰冷的小手扒开了屁股,一股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不易的心头。

黑色的棍子被蜘蛛的其他两个如同细针的腿夹着,有些别扭的,抵到了菊花上。

稚嫩的菊花不停的抽搐,金属的质感和冰冷让不易心生恐惧,屁股不停的左右扭动。

似乎是觉得这猎物不会那么轻易死掉,蜘蛛从地上,又抽出四个腿,如同针刺般左右对称的刺入不易身体,锋利的腿从两侧卡住了胸骨,让其不敢动弹。

蓝色的手,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道扯开了那里,直接让棍棒陷入了肉里,将屁股向两边拉扯,菊花被扯的张大。

铁棍被巨大的力粗暴的塞入,稚嫩的器官几乎还没有被完全摧残,便已经近乎报废,血液从上面一滴滴的流出,伤口被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一次次的慢慢揉烂……

疼苦……

绝望……

冰冷……

屈辱……

此生几乎没受过这么大罪的不易,一下子热血冲头,泪腺像是坏掉的水龙头疯狂的流。他想死,他想立刻就死,他甚至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

似乎是祸不单行,脑子里精神上那个与白鹅细若游丝的精神连接,如被狂风刮断的蛛丝,一边发出这让人沉醉的声音,一边彻底的消失。

这好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已经完全被痛苦和绝望,占据了脑海中,因为这一声清脆的断裂,好似是系统被重启了一般,意识直接陷入了,近乎无限的黑暗之中!

多巴安,肾上腺,内啡肽……

这些本来应该是为了让人在,面对危险时增加生存概率的一些激素,终于在不易这类似回光返照状态,下大量的分泌。

精神上进入,极端疯狂的不易,对疼痛的感知本来就已经没多少了,再加上一些激素的影响,几乎就成了一个,自我感觉到枪不入,不惧怕疼痛的超人!

挣扎忽然变得剧烈,蜘蛛害怕瞬间致死的这个猎物,松开了脚,而那根已经插入将近十厘米左右的棒子还留在那里,两只手稍微松了些力道,身体也向后移了一点距离。

如同跃到岸上的鱼一样,无异……

身体疯狂的扭转,插在屁股上的那根铁棒也随着轨迹左右晃动。而几次那铁棒都撞到了蛛丝上面,腐蚀的效果,让蛛丝变得如同破布一样不堪,然后几次用力,便将其拉断,脆弱的身体狠狠摔在石地上,身上的伤口,同时绽开,就好像一个装水的气球忽然摔地上一样,血液瞬间沾满了地面。

困在头上的蛛丝松动,从眼睛和嘴上脱落,一团夹杂着血液,和口水的,布团被吐了出来。

凭借着多年的猎杀经验,蜘蛛很轻易的就看出了,这位猎物正在做着,垂死挣扎。它鲜活的肉体再也挣扎不了多长时间了,它充满恨意和血红的眼光不会在,流出感情几分钟了,它柔嫩的胸膛里,心脏也将在几分几秒后骤然停止。

黑色的棍子变成了红色的,上面的黑龙也都变成了红。这黑棍怎么使用?那是什么法阵?咒语是什么?这种事情对于,失了智的不易而言太难了也太复杂了!就算这是他生还的唯一办法,他也无法想起分毫。

被捆在一起的双手已经脱了臼,手腕就算,感觉不到疼,也无法动弹,手手肘顶在地上,皮早破了,已经磨出了血,张着嘴血丝在口中,一次次被拉断。

高温的气体从口鼻喷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目标,已经难以活动的脚蹬着地面,膝盖跪在地上吃力的爬行。铁棍拖在地上,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浑身的腥气,血盆大口,爆发着炙热杀意地区凶狠眼神。

虽然气势上看着就像是某个,僵尸恐怖片里的精英boss,然而配上他那几乎为零的移动速度,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这份挣扎或许本身就是个笑话。

那位肚子里全是坏水儿的老者,此时因为雪梅的昏迷,同时又无法进入陆羽的身体,刚刚又操控一只特别低等的动物,而自己跑了趟腿儿,正好闲下没事。

也不知道是他,好奇心突然发作,或者幸运女神突然宣布不易成为他的信徒。

老者进入了不易的身体,并且了解了现状。

他本想着这位陆羽的好友若是死了,一定会增加其对,力量的欲望!

不过在了解情况之后他发现,这个小男孩儿就好像被阎王请了喝茶,这才进入山谷不到几个时辰,就遇到如此凶险莫测的局面,而此时未死也估计是天注定的。

老者用不易血红的眼睛,观察了一下的蜘蛛精,侧面琢磨了一下不易的身体状况,想起了那黑色的棒子。

微微一笑,便想出了解救他的办法,只不过成不成功,还要看这孩子的命……

《荼仙》何欢谷

对于不易这样的小孩,同时也是一个刚刚开始修炼的人。或许对于触发法宝,这个词十分的陌生,但是那位老者却丝毫不陌生。

这种法宝在兵器之中,算是一个特别的类型,它不像普通的“工具”。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实力强弱,来决定威力,也无法随意的多次使用,只能在特定的情况下触发某种预留的机关来使用。

如果站在一个环保以及循环使用的视角上来看,触发形法宝无疑可以和废物画上等号。

不过要是换一个视角,从稳定性,以及对使用者的力量消耗而言,那它无疑是最优秀的。

现在正插在不易,身体里的那根,黑色棒子,便就是这样的触发法宝,只不过和之前,石头使用的誓言锁相比,它的使用情景更加的少,但是专项能力却更加的强。

老者一脸慈祥,带着微笑,似乎面对除了石头的所有人,他都要表现出一副温文尔雅,博学多采,且慈祥的样子。

在不易的身体里,用一个十分优雅的表情和姿态表达着对少年,精神的强大,意志的坚定,以及这身体结实的肯定。

约莫了一下时间,中指和大拇指指尖轻轻一掐,白色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皱褶渐渐在臂弯处堆积。

“差不多了,或许这就是陆羽的,命中挚友吧……”

蓝色的小蜘蛛,凭着地上的蛛丝,已经感觉到面前这个猎物气数将尽。虽然还想通过这个猎物了解更多的东西,但是那已经不可能了……

还是乖乖的变成食物吧。他或许应该找一个更加“耐用”的实验品。

热血洒出来,果然冷得比牛粪快……

不易脑子里不知道正在跟“生命”做着怎样的告别,不过不管是怎样的告别,他的时间真的不多……

小蜘蛛最后退了两步,或者准确的来说是退了最后两米……

那血人身上,刚刚还发出的白色热气,已经不剩多少,最后他停在距离目标,一米三十五厘米75毫米的位置……

就如同等待了半天,看着厨师慢条斯理,十分娴熟切三文鱼片的食客。

就好像在餐桌前等待着,小猴子的头盖骨被揭开,撒上调味剂用勺子将美味送进嘴里的美食家。

就好似在餐桌前等了半天,看着厨师勺子上下翻飞,锅下的火焰时猛时弱的饿鬼。

蓝皮肤的小男孩儿,露出的只有人类才会,露出的那种,渴望尝鲜的表情。

他不会考虑这个,还没完全凉透的尸体,会对他产生怎样的威胁。

反而会考虑这飘出诱人香气的食物到底是怎样的口感。

铛……

铁棒的一端从身体滑了出来,蓝色皮肤的小男孩歪了一下脑子,但是并不准备,停止它的尝鲜的举动。

不易的意识完全的消失,供氧系统和供血系统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他的大脑将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快速的坏死。

不过……

却不是没救……

“好机会!”

冲击灵魂!

让使用对象短暂进入回光返照的状态,就像给没死透的人打兴奋剂一样,这是老者经常使用的,无法传授的技术之一。虽然时常自嘲,这是让僵尸办人事儿。不过在现在他这种,以非物质形态存在的情况下,还是非常有用的。

咒语,环境,以及一些粗略的准备,老者已经替不易完成了。那根棍子,现在就像是可以读懂使用者的思想,使用轻易到无脑。

刷……

不易已经跟尸体化成等号的身体,突然动了,他的眼皮猛的睁开,眼中不再带有愤怒或者仇恨等某种感情。

那根棍子没有发出任何的光芒,也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当然它也不需要有。黑色的表面上,突然凭空的出现了好多,同样颜色大小一致的小球,用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长出了锁链。

蓝蜘蛛自然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平时出现这种情况,他一定会迅速的后撤,甚至玩命的向安全的地方跑。不过现在,已经晚了,那根棍子包含的能力之一便是在瞬间,完全镇住其领域内的所有妖气。

就如同用极低的温度,将周围的所有,液体,就范间冻结住一样。

妖身体里使用的气,跟人类不一样,而这棍子能识别出来。

它专门将这种气完全的凝固,让其没有任何液体气体的特性。

而妖精身体中的气,存在的情况也和人类类似,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甚至每根头发里都蕴含着那么一点。

而显现出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蓝蜘蛛就好像雕像一样,完全的定在那里,任凭这些缓慢生长的锁链将其包围缠绕,然后化入皮肤肌肉骨骼和灵魂。

也不知道是根本不痛,或者是即使疼痛也无法发声,那蓝色的小蜘蛛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情,身体也好像没有因为无法挣扎而颤抖,仅仅是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生物本有的恐惧。

“小子,刚才玩儿的不是很爽吗?现在怎么了?”

不易手顶着地,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后背的肌肉似乎不支持他挺直腰,只好驼着背用力抬着头,视野因为上眼皮的阻挡,仅能看到对方的额头。

他感觉不到疼痛了,用残缺的身体缓缓逼近对方,然后在一定距离的时候,胳膊狠狠的抽向对方小腹下面然而……

啪……

那里只剩下坚硬的甲壳,鳞片而没有不以想象中的男性独有器官。

“哎……”

站立勉强靠两条不灵活的腿支撑,双臂都骨骼错位而且现在还绑在一起,根本抬不到,腹部以上的位置,脖颈现在估计已经错了位,之所以勉强着没断,估计是靠稀少的肌肉拉着。

虽然绝地反击了,但是却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已经停止跳动的心却感觉有些疼……

“使用令咒!”

老者好心的在灵魂深处提醒,希望不易想起来什么,但是却没有什么用,因为被后者当成了,回忆中的杂音。

“快点用令咒!和它向生!”

不易还是默默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动弹……

“快点……”

“那你告我咋用啊!”

阴冷的山洞里,不易一声狂吼,在黑色洞窟里,形成了回声,也惊得他面前那蓝蜘蛛,一脸恐惧。

老者捂着脸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的告诉对方使用的方法。

“消耗黑棍上的三条盘龙,强迫他认你为主,与你同生共死,共享肉体。直接把这些意思喊出来就行!”

老者就好像一个,傻瓜软件的使用教程,简单而粗暴。

“认我为主!”

黑棍上孵出了一条,如蛇黑龙,顺着一条锁链,钻入了,蓝蜘蛛的身体里。

蜘蛛马上恢复了行动能力,但是他本想逃离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用一种只有蜘蛛才能做到的诡异动作,跪倒在不意面前。

“与我同生共死!”

又一条黑龙如刚才一般,从棍子上腾起,再次钻入了对方的身体。

“共享身体!”

又一条黑龙飞起,只不过和刚才不同。

那龙从背后推了不易一下,让其正好趴在了蜘蛛身上,然后那黑龙,便迅速的绕着两者开始旋转,洞里地面上墙上,粘的十分牢固的蛛丝渐渐被这风撕得粉碎,

老者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背着手,还叹了一口气……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荼仙》何欢谷

……山谷……

本来想着要是能找到“白鹅”的话,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不易的。

然而“白鹅”倒是找到了,但已经凉了,陆羽在怀里有些落伍,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种迷茫和自责夹杂在心里,即使身寒如冰,也令人神伤。

陆羽望着那已经被胃液腐蚀的形状模糊的“白鹅”,被冻紧的眉毛都有些颤动。

“其实刚刚,我闻到了不一的味道。”

雪梅身上粘了稍许那蛇的血,嗅觉有些受阻,不过半晌味道散尽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而且还断断续续从某一方向缓缓飘来,形成了一个无形的路标,想来自己之前用尾巴甩起不易力气也是蛮大的,竟然甩了这么远……

“啊,快去。”

他声带似乎之前也被冻伤了,现在发出的声音,就像是破袋子被风吹着发出的一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能正常发音,说出来的话,别人还能听懂。

……山洞……

那些没有主人照顾的蜘蛛网啊,在雪梅面前不堪一击。

不过让俩人有些错愕的是,这洞外明明蛛丝包裹层层叠叠,到了里面,却干净得好像,为什么人打扫过一样,地上别说石子蛛网了,连灰尘都很少见到。

“这血……”

雪梅一看到地上的一大坨血,几乎同时就想到了一个最不好的结果,毫不犹豫就将自己,毛茸茸的手伸到陆羽嘴里,就怕对方一个想不开咬舌自尽了。

“干什么……”

“你一定要想得开,世界本来就……”

“我舌头动不了,不能咬舍自尽的。”

雪梅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陆羽现在身体被冻伤了,就算悲痛万分发出的声音,也和平时正常发声没什么区别。

不过最后还是,抽出来了,毕竟对方言语之中听不出伤心欲绝,表述至少还有逻辑并不像冲动的人……

还知道舌头动不了,没法咬舌自尽……

“这里血虽然多,但是却没有尸体或者断掉的残肢。不易现在怎样还不好判断,不过那个茧,我有些在意,它大小看起来正好可以包裹住一个人不过……”

雪没看到那个茧后,知道陆羽担心着什么,那东西看上去并不透气,表面稍微有些湿润,里面要是有生物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窒息了。

“先打开看看吧。”

“恩。”

陆羽身体还是那么凉,即使被雪梅抱了很久,身体依然没有一点要暖和起来的意思,在被放到地面之后,双脚丝毫不觉得这洞窟有点冷,甚至还觉着点地面有点暖……

那茧似乎并不正经,至少不是哪只毛毛虫细心编出来的。

雪梅用爪子挠了两下,便发现上面排丝混乱,与其说是一点点缠成的,不如说是,白纸加胶水一点点贴出来的。

七爪子下来,便已经将壳破开,里面是蓝色的质地和人的皮肤很像的东西。

肉呼呼的狼爪戳了戳还挺柔软的,虽然稍微有些冷不过似乎是有生命的。

将几片扯下,逐渐露出了五个小脚趾,然后再扯几下,便露出了脚腕小腿和屁股。

最后彻底,将外壳撕掉里面,果然躺着个人。而且呼吸平缓,虽然没睁眼,不过确定他是个活的。

“确实,是不易的味道……但是这有点儿……”

雪梅凑近点,看了看对方,俊美的容颜,和不易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没事儿,回去洗洗就好。”

陆羽很想靠近,不过一抬脚,腿上就又发出了崩裂的声音,只好乖乖的继续站在那里,从远处遥望。

“不是,好像不是颜料染上去的,这颜色好像就是肤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周围看一看吧,或许能有些线索。”

陆羽赞同的想点头,但是脖颈和脸颊上同时传来了类似冰块碎裂的声音,虽然没有感觉到疼,但却也不敢动弹,呆呆的站在那里像白色雕像一样。

看着地上这个蓝皮肤的小男孩,年龄似乎还比自己小上一点……

那男孩深蓝色的如碧涛般的头发中,一个八只眼睛的小蜘蛛突然钻了出来,浑身长着绒毛,趴在男孩的,耳朵上面,看着如同雕像般的陆羽,似乎将其当成了某种没有生命的东西,转了两圈,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用自己的脚戳了戳那蓝色男孩的脸却没有将其叫醒。

咔嚓……

陆羽耳朵底下的一块脸皮从头上蹦裂,就好想睡一面镜子的一个玻璃碎片,一样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小蜘蛛瞬间感受到了空气中单震动绒毛一颤,八条腿立刻向后移动,又钻到了蓝色的碧涛中,只露出八只眼睛看着远处白色的巨大“雕像”。

“看这个。”

雪梅白色的毛发,随着来回奔走十分的飘逸,感觉像是带着一朵祥云。

“您看这个。”

白色的狼爪上,一个贴着化形丹三个字的青色镶柚瓶子,已经碎的只剩颈部。

“我觉得这块可能是某个妖怪居住,而且那妖怪似乎和不易变成这幅样子有些关系。这化形丹只能由人类修炼,到底是何方妖怪能有让人类为其炼丹的能耐?”

陆羽没在意雪梅拿来的那个瓶子,目光越过对方盯着那还没睡醒的孩子,特意看了看,隐藏在头发里的那个蜘蛛。

“走吧,此地不易久留。”

“那他……”

陆羽看着男孩,走过去,弯腰就想抱,雪梅立即将其阻止,将男孩连着底下的茧一起抱起来了。

“不用,不用,我来,我来。”

“辛苦了。”

“没事,没事。对了,我们怎么走?”

“顺着水流走,走到海边之后,沿着岸总会找到人的。”

“您怎么知道的?”

“石头告诉我的。”

雪梅看着陆羽转身走出了洞,特意留意地面,是否有血迹,不过走出了十多步也没发现地上有血,只不过掉了些皮肤的碎片而已……

陆羽走出洞,看到洞旁边插了一根实心,铁棒,同样是黑色的但上面没有花纹,和之前不易用的那根有些相似。

伸手拔出铁棍,带起泥土,陆羽本来准备忍受手心传来的疼痛,但是却并没有感觉传来。

另一只手拿着棍子,看了看刚才握住那,棍子的手,手掌上破碎的皮肤下面似乎有嫩嫩的,一层新长出来的皮肤……

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于是出了洞,默默的找寻溪流,沿着走去……

老者一边感叹不易,那小子命大,一边借用雪梅的视角看着陆羽,现在他身上那些,冻掉的皮肤就好像创可贴一样,粘在身上保护伤口。

灵孕让他的身体拥有了一种近乎变态的恢复速度,等那些坏死的皮肤彻底脱落,陆羽就彻底恢复了,只不过跟之前相比,体温更低……

……三个小时后……

沿着水流走或许会走冤枉路,但是绝对不会走回头路,这句话似乎有哪里错了……

山谷里着小溪九曲18弯,转着转着又回到了出发处附近,虽然隔着将近七十米厚的密林,但是雪梅还是能闻出,从那边悠悠飘来的之前走过留下来的味道。

“你休息一会儿吧,换我抱吧。”

陆羽本人觉得自己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可从雪梅的角度来看,陆羽现在就好像,即将破碎的玻璃人一样,根本不敢将小男孩放在对方的怀里。

但看着对方,缓缓走来,语气沙哑但是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威严感,实在想不出拒绝的办法……

咔嚓……

一路上雪梅听了无数次这种声音,每次陆羽身上有一片掉到地上,就会发出类似的声音,也是习以为常,不过这次对方,表情似乎有些异样,呆滞在原地,停止了靠近的步伐。

山谷中不知从什么方向突然袭来了一阵疯,雾气一下子就被吹的彻底消失,前后几千米的道路一下子变清晰了起来。

雪梅看着陆羽呆呆站在那里,又马上转身,发现身后雾气中显现的一个巨大的山洞,跟之前那个比,简直就是老鼠和牛的区别!

“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

她激动靠近了一点,雪梅抱着的小男孩儿,似乎因为,移动速度增加了,一阵凉风也吹着,他睡意消了一点,在怀里微微的睁了一下眼,然后以后被困意推回睡梦中。

“怎么啦,没事吧?”

双手都占着,所以没办法摇陆羽的身体,雪梅蹲下靠近那煞白的小脸,看着对方还有些呆滞的眼神,往他脸上吹了一口气。

“啊,没事。刚刚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哗哗的水流声,让陆羽收了神,眼睛眨了眨,对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庞,没有惊讶,表情匮乏的点了点头,修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把棍子换了只手拿着,一抬头正好一眼望见了那巨大的洞窟……

《荼仙》何欢谷

……巨大山洞……

雪梅万分肯定,面前这个洞一定就是陆羽,的机缘!

只是她还不确定,这位预言中的恩人到底会遇到怎样的机遇……

“不要惹是生非,我们继续顺着水流走吧。”陆羽没有因为自己眼前这番景象,就对那洞窟有好奇心,更不会因为四周寒冷进去避寒。

很反套路的,想都不想转身就要走。

“等等!”

俏丽的身影挡在陆羽面前,白色的长袍仅仅是被绳子系住,一运动激烈便总会春光乍现。

“怎么了?”

陆羽的性子从来没怎么大变过,就算是觉得自身实力匮乏,也从来没有寄希望于奇遇或者运气来增长实力。除非碰上石头被拐走这样的事情,否则其他事情也不上心。

“不是,我们不去看看吗?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缘分呀。而且这里面,看起来也挺适合居住的,我们还可以休息一会。而且说不定里面有帮我们,逃出这山谷的办法。”

“这里看起来的确适合居住,但正因为这样,这里很可能是一个,或者一群动物的巢穴。而且我们不刚刚才从一个妖怪的洞里走出来吗?要是有一只强的,我们根本无法应付。”

“额……”

雪梅苦笑着,陆羽这反应倒的确是正常而且理智的……

不过……不过……

在修真界里面,奇遇跟缘分都是增加修炼速度的主要方法,要真的就是一个人默默修炼,一阶一阶的。

估计等他小有所成,已经是八旬老翁了,要想大成,他可能还要在多活两三百年,而且还是在没有出任何错的情况下……

“没事,这不有姐在吗!你大胆的进去,我感觉这块没什么危险。”

似乎也是了解陆羽的性子,一时半会儿也是改不了了。雪梅抬手就想边拍自己胸口,边给陆羽打气,却也是彻底忘了怀里这个蓝色的小家伙。

啪……

就好像一块切好的牛腱子,或者切好的胸脯肉掉到地上。蓝色的小家伙一下就被摔醒了,捂着后脑,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身本能的缩成了一团。

“啊~谁啊~”

他声音柔软,还稍微散发出那么一点点,鲜嫩的味道。别说跟现在的陆羽比,就是跟雪梅比都好听上不止一成。

“臭小子,我都抱你半天了,你也该自己走回了吧。刚刚不愿意醒,是不是要占我便宜!”

雪梅似乎也是温柔的小仆人憋屈久了,第一次在陆羽面前摆出大姐大姿态,不过瘾还要将剩下的威势散发到不易身上。

“雪姐!你怎么在……我这是……哎!我怎么变成蓝色的了?那怎么回事?这都……”

变成蓝色的不易听这声音,便直接认出了对方。刚想问对方怎么来的,一看四周环境立刻就懵了。

刚想问这是哪,就发现是视野里自己的,手不仅变小了还成了蓝色!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了,随即又胯下一凉又,向下一看自己竟是裸着身体,手急忙一捂。眼眶里淡红的瞳孔连着三次收缩,就剩了红豆大小的一块儿。

“是不是冷?穿这个。记着,这是陆羽的,回去谢谢人家。”

毛茸茸的手掌解腰带显得十分笨拙,试了两三次,险些将绳子拽断,才将脱下。

不易也是转头看了看,身上只有内裤的陆羽,一时间感觉穿着衣服,稍微有些对不起人家……

“这会儿风大,进去休息一会儿吧。放心,没危险。”陆羽将手里的棍子,插在地上,然后,微微闭上来,眼睛开始凭借身体对气的感知,观察周围,纵然之前,雪梅确实说的这里安全,之类的话。不过小心一点绝对有没有错的。毕竟要是前人留下了没有生命的机关,自己在不小心,那可是要命的。

刚进洞里,地面十分潮湿,青苔在上面长的很“狂妄”,几人都是没穿鞋的,脚底在黏糊的,东西上踩的久了,总会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随着几人往里走,黑暗越来越浓,如雾气一样,一点点减少着他们的可视范围。

呼……

又是一阵冷风,外面是干冷干冷的,这里是湿冷湿冷的,都不好受,衣服短缺的问题再次被描重了一笔。

当陆羽放弃在深入,是生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些什么?

停下的脚步,聚精会神,向一个特定的方向仔细的探测,在这个黑暗的洞窟中……

“这里好像有死人……”

他的声音幽幽的层层叠叠的传来……

啪啪啪……

身体小了一号的不易,拿着铁棍子有些不舒服。不过听到了陆羽的声音,也不在乎别扭了,赤脚踩着苔藓,就赶忙赶过去。

雪梅凭借力量和修为,在墙壁上左挪右闪,虽然行动路径要比不易的直线远上许多,但是速度却很快,提前来到了陆羽身边。

“别离太近,我看一看。”

白色的爪子往陆羽胸前一横,把陆羽向后稍微挡出了一点距离。

然而脚底湿滑,来不及刹车的不易直接撞到了,那毛茸茸的手臂上。

啪的一声摔在了坚硬的石头上,又一次捂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

“叫你小心,真是的。”

雪梅转头瞧了一眼,便扭过头去,很小心的靠近那具尸体。

远处看,本来只有一具,然而离近了一看,却有一大片!

她立刻绷紧的神经,这些人身上没有一点腐烂的味道,自己竟然隔得这么近了,也闻不到什么血腥味。

明明身体都已经凉透了,甚至都开始腐烂了,但就是闻不到臭味儿,非说的话空气中也仅仅有些草的味道……

在深入了几步,左右仔细看了一下,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有点像夜行服,每件衣服上,都没有什么标志或者标记,性别全是男的。

死因外表看不出来,数量的话,将近三十。他们受没受伤不知道,衣服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伤来,话说是不是可以脱下来继续用呢……

蜷在地上的不易,稍微恢复了一点。睁眼向四周看看就发现自己跑得太急,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四周一片黑啥也看不到。他深蓝色头发里的那只蜘蛛,此时爬了出来,八只眼睛在黑暗中,似乎有不错的视野。

似乎感觉头上有些痒,不易从额头开始向上摸,却发现自己额上,有六个由大至小的突起,手再往上摸,一个八条腿的,长满绒毛的东西便落到了手背,等不易再把手背放在眼前的时候,额头上六个如同筛子上六个点一样排列的小包如本能一般的,突然从皮肉里破开,就如小草钻出了土地一样,六颗红珍珠从额上长出,在黑暗中,反射着仅有的光。

“这里,死了好多人,我们也真是厉害,竟然碰到了这么多尸体。以后改行当盗墓的,一定会发家致富的。”

雪梅别看对于陆羽和不易,态度较好,她心里还是不怎么喜欢人类的,毕竟如果仔细衡量人类对自己生活的改变,那么坏的方面一定要比好的方面多出一些。

“这里果然不安全,不要惹是生非了,我们走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人活一世主要在一个怂字……

石头别的生活阅历没怎么教会陆羽,这一点到是深深刻在他思想里……

“不要啊,大哥。这帮人少说死这也有五六天了。而且这帮人从,装束来看,都不是一般人,这会儿一定有什么他们贪图的东西。这帮人都拼了命,把危险陷阱都替我们踩了,我们在不把宝贝拿走,岂不废了他们一番心血?”

“对呀,不易说的没错。这里虽然危险,不过凡事总有两面,危险的地方一定有,稀有的东西,我们要是在这儿,能得到些什么。以后不也方便,你去救石头吗?你要是仅凭刻苦修炼,对方可等不起你啊!”

《荼仙》何欢谷66

……洞穴深处……

和之前想象的场景,稍有出入,尸体并没有死一道,反而是几乎都是堆在一起。虽然无陆羽还是有些不情愿,他的理智可以用,非常多的方法一一反驳不易和雪梅的所有观点,但是他想救石头的心,却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闭目点头。

“这些家伙可能是死后被推出来,或者是推出来后死的,又或者是推的时候死的。反正他们应该不是故意死在一起的,而是被迫的。”红色的双瞳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头上的六个半圆形的宝石,却一边闪着微光,一边将四周的环境检查清楚。其效果竟然比雪梅那双眼睛和耳朵还要更加的准确。

不易一直是默认的三人中实力最差劲的那个,不过现在也不知道他那来的勇气,却是三人中走最急的,黑色的棒子被现在的他,当作无用的东西,随手靠到了洞穴的外面。

“那些人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口,而且也难以闻出血腥的味道。他们很可能,不是被钝器或者利器所杀,更像是被毒,或者被诅咒,还有精神攻击致死的。”指甲从肉垫里伸了出来,直接镶入了岩石根本没受到上面青苔,湿滑的影响。

雪梅一开始深入的速度是最快的那个,不过之后因为更加黑暗,而且一想到那些家伙的死法,更加谨慎速度便慢了下来,最后稳定在不易身旁。

“停!”深蓝色头发中,小蜘蛛忽然,一缩头躲得无影无踪。

不易一抬手停下的脚步,这次并没有因为,湿滑而摔倒,反而很稳的站在石头上。

倒不是感到什么危险,仅仅是身体传来了很不适的感觉,不是那种四周有什么危险袭来的紧急感,而是一种,感觉风水不妙,环境不佳想换地方住的排斥感。

不过这种感觉,在山洞里突然出现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太对,或者说是,因为四周陌生而过于敏感了,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十分在意。于是不易小声制止,而其他两人,也都无条件照做了。

“怎么了?有陷阱?”

雪梅正好此时趴在墙上,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如同跳水运动员的美丽转身,然后“钉在了一块儿,圆形的西瓜般大小的湿滑石头上,稳如雕像。

“不要走得太快,谨慎一点。”窄窄的白色布带,随着前进,飘起了一角,不过并没有因此泄露什么春光。毕竟所谓的春光,一直都在,“光天化日”之下。

陆羽倒不是因为,地面比较滑怕自己摔倒,而是因为自己的气要比视觉听觉等感觉传达的更慢,要是走的太快,自己就会越过气能检查的范围,也就等同于是瞎了。

而在这种地面环境下,没了“视觉”那也不需要,什么陷阱或者谁谁谁的偷袭,光一步没踩稳,摔死都很正常。

“没有。只是感觉不太舒服,我感觉应该要到头了,我们慢一点吧。”不易,声音刚落下,就听到黑暗中传来声响……

吱吱吱……

果然不易直觉是正确的,虽然蜘蛛并不是蝙蝠的食物。但是两者的食物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是完全重合的,属于互相竞争的状态。而蝙蝠明显要比蜘蛛更加灵活,而且群集大量的蝙蝠又能破坏蛛网。

那些不躲避蝙蝠捕食的蜘蛛大都活得不好,可能在千百年的时间里渐渐的都消失了,而那些本来讨厌他们并远离他们的蜘蛛可能会活得更好些,渐渐的也就延续至今。

而这种感觉也经过一次次的叠加,和反复的事实证明,也在蜘蛛身体里彻底“占据”了一席之地,使其就算和不易身体融合也依然残留在血液之中,顽固至极。

缓慢前进的不易感觉,脚底似乎踩到了什么黏黏的东西,和青苔不同,它是半液体半固体的状态。而且随着脚下的感觉,四周也逐渐传来了一股臭味。

“应该是蝙蝠吧。没事,应该没有危险。”

雪梅光凭借听觉,就潦草的下了判断作为一只,修为极高的妖狼,她对这种如蝼蚁般的生物不想浪费一点注意力。

“等一下!蝙蝠?我好像想起些什么,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

陆羽缓缓跟上两人的进程,他的气相当缓慢的从两人身后推进的黑暗之中。额头的肌肉似乎刚刚恢复了知觉,便被用在了皱眉上。

不过不易对蝙蝠的讨厌,已经让他不加思考。浅蓝色的嘴唇张开,白中透紫的牙齿,几乎每一颗上面,都在同一个位置长了了一个小洞。而这些小洞,几乎是在同时,涌出来一团团,不知什么颜色的气体,随着一次吐气,正在向,黑暗中缓缓的飘去。

不用多想那估计正是蜘蛛的毒,只不过使用人的方式放出的。

“刚刚那些尸体,死了将近,一两周了吧。”

陆羽虽然可以用真气感觉到尸体的状况,但是却无法判断他们的死亡时间。

“没错,从他们身上发霉的情况来看,也就一两周。”

“但是你见过死一两周,还如此完整的尸体吗?在自然情况下。”

“嗯,那倒是没见过。可能是因为这里没什么野兽,实体才这么完整的。”

陆羽声音很急,雪梅倒是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回答的很悠闲。

“不对,石头曾经告诉过我,人在死亡后的一段时间里,差不多就是一两周的时间里,身体会开始膨胀,七窍会开始流血,人就像被吹大了一样。但是外面那几具,怎么看都没有,一点这样的趋势,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而且,你刚才说蝙蝠倒是提醒我,石头,曾经和我提到过,有一种蝙蝠是专门吸人血液的,刚刚那帮人要是身体里没了血液,的确不会在短时间膨胀。而且吸血蝙蝠的牙很小,刚才那种明暗环境下,我们确实很可能忽略掉。”

陆羽一顿逻辑缜密条理清晰的推理,几乎就完完全全把真相解剖清楚了,就差把步骤再写一个总结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确是那蝙蝠搞的鬼……”

雪梅双手抱在胸前,双乳随着点头上下自由的翻飞。

“什么?编什么?咳咳咳……”

不易本来还沉醉在屠杀蝙蝠的快感中,耳朵里却模模糊糊听到什么人在说蝙蝠怎么样?本能的吸了口气,准备说话,但是却忘了嘴里还有毒气,这一吸气,呛得自己难受了半天,好在自身抗毒,否则就要不明不白的死这了。

“没什么,就是,吸血蝙蝠。哎?你刚刚……哎!”

雪梅就算是没有老师,又没看过书,却也在深山老林之中闯荡了,数年之久,鼻子仔细一闻,立刻就发觉了不易在喷毒雾,在看那飘去的方向,心里警觉不好。

她自己倒是没关系,这些蝙蝠伤不了他分毫,但是这俩小家伙,那可都是肉长的,蝙蝠数量要真是过于庞大,他俩可受不起!

似乎在验证她的猜想,黑暗之中果然密密麻麻,有什么东西从洞顶开始往地面上掉,而这一掉可不好,就像惊动了一大片什么飞禽,顷刻间有千万只飞鸟在同一时间展翅挥羽,洞中一下子就呼呼一片,一股腥臭的味道迎面涌来。

“快趴下!找掩护!”

雪梅虽然声音很大,而且反应很快,但声音还没在这洞中,回荡上两遍。无数只蝙蝠或是为了给同伴报仇,或是为了自求生路,疯狂的冲出黑暗,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彻底将一切声音淹没。

《荼仙》何欢谷

果然,蝙蝠聚群袭击人什么的,并不现实……

雪梅再一次的丢下了不易,直接冲到了陆羽身边,本来想将其压在身体保护的。不过现在陆羽给人的感觉可跟之前大不相同,也不用剑了手指上下轻挥,那些准备直接撞在陆羽身上的蝙蝠,一个一个的都来了个透心凉。

看到这番景象,原来那老鸡护小鸡的情景便在脑中打消了。

要知道这些蝙蝠的数量极其惊人。就算是自己,一狼爪下去,能抓死多少只蝙蝠也完全是凭运气。可是陆羽这每一下都精准无比,一击毙命,而且仅使用的很少的气,一个人就这样,聚精会神的站在蝙蝠海之中却是完好无损,没被伤到分毫。

“或许……”

雪梅口中默念,十分警惕那些,侥幸躲过陆羽攻击的漏网之鱼。声音被淹没在蝙蝠的海洋,心里静静将话说完……

或许有一天,陆羽就不再需要我了……

不易那一边情形,比这边稍微差上那么一点,不过情形也是狠好。

蜘蛛的毒换了一个储存方式,换了一个载体,从人的嘴里喷出来,好像威力增加了很多,而且量也有了飞跃性的提升,不易吐个毒烟,算是没完没了。

就算有强力的风浪,欲把这烟吹散,却也奈何,这烟雾太浓,吹散一波,又吐出一波,整个人就好像被,黑色的棉花包住了一样,别说蝙蝠不敢接近,就是离这很远的一部分,都会直接被熏晕,更别提离近了。

按理说一般自然界中生物体内的毒发作都是很慢的,咬上一口就算量很大,要毒死也要一两个小时,就算对方,体积很小,发作也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不易这毒貌似是个例外。它毒性一般,腐蚀能力倒是不差,透皮能力几乎就是抹到皮肤上,下一秒就入了肉,最重要的是这毒好像具有麻痹对方,肢体的能力。

那些蝙蝠,在空中被熏掉地上后,还没有死绝,煞有其事的地上不停扑腾,就好像他还能再飞起来一样。

蝙蝠总体数量是庞大的,不过,能有幸发现敌人的一半都没到,又有心思恋战的估计还要除个二,再减去没被同伴推出去的,几乎就一两百个而已。

将近两分钟左右的闹剧,蝙蝠几乎都从洞中消失了。

陆羽正前方,蝙蝠堆的如小山一般,估摸能有一两百个。

这属于精准屠杀,专门阻止那些有进攻意图的蝙蝠进行攻击。

不易这边几乎被蝙蝠组成的“山”完全挡住,他好像站在一个,沙堆中央,而周围密密麻麻七八百只蝙蝠,整齐的堆成一个坑就差谁在推一把把他埋里面。

毫无精准可言的屠杀,无差别的杀死一切周围的蝙蝠,现在那堆里面还有些没有死绝的,不停的扑腾,就怕哪一个力道稍大了一点,造成“雪崩”真的就能把不易埋了。

“本来这里就很怪异,你这捣什么乱。”

雪梅爪子在空中一划,一股劲风袭来,就好像巨大的铲土机,将沙堆铲平一样,一堆蝙蝠被直接甩到了一边。

“要么我们过去也会这样的,只不过是提前而已……”

其他两人也是沉默了,说的确实没错,倒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继续前进,只不过因为,经历了一场闹剧,三个人更加谨慎。

又走了两分钟,离洞口他们已经将近深入半公里了。空气中的含氧量都开始有些降低了,几人意识到,如果再走一段路,要是还没有什么东西出现的话,就放弃了。

咔……

三个人一时间都有一种错觉,感觉剩下两个人一定是踩到了什么机关,或者触发了什么陷阱。都同一时间压低了重心,停止了前进,蓄势待发,准备各种方向各种方式去闪躲攻击,然后进行反击。

不过在安静的三秒过后,并没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位置,刚刚齿轮转动的声音也没有再次传来。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脚下那部让人不适的粘稠感,以及总会时不时飘进鼻子的臭味儿,没有发生任何让人不适的事情。

“前面好像是尽头,还有一具尸体……等等,好像不是。”

夜间视力,即使再好,它也是需要微微那么一点光的,眼睛毕竟不是自发光源,它可不像萤火虫一样能在,夜晚像探照灯一样照亮四周。

四周的回声,虽然也能辅助定位,但是雪梅毕竟是狼族,不是蝙蝠族,她没有超声波定位功能,凭耳朵去听,只能感觉到一些明显的障碍物。

随着周围越来越暗,眼睛完全派不上用场,有的时候还会因为,检查不细而脚底发滑,只不过是因为她脚趾甲太过尖锐,每次都会插到石头里,才不至于摔倒。

此时此刻陆羽那样笨拙缓慢的真气感知,倒是最好的,探测方法。

光线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气味难闻也因为他之前被冻伤了嗅觉器官,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问题。至于脚下那些粘乎乎的东西,他身体自身的寒气似乎在踩上的一瞬间就将其冻硬了。而且再加上他步伐较慢,就算在三人里面,是最慢的那个,却从来没摔倒过,或者打过滑。

“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不是尸体?”

雪梅本能的感觉到周围能准确探测的面积越来越小,本能的靠近了陆羽的位置。

“只能靠你了,我也看不着了,说真的,要是再走一会儿,我连回去是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了。”

不易对刚才自己的表现十分的满意,而且自信心也水涨船高。不过碍于现在环境不确定,放下了高傲,乖乖的顺从,安全第一原则靠近其他两人以防不测。

“这里有些奇怪。地上有一个石雕,跟之前,你拿出来的那个很像……不对!好像就是那块,它是怎么进来的……”

其他两人心里默默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被带进来的啦!

“集中精神,这里可能还有其他生物在!否则那东西,不会自己掉到这么深的地方来的。”

雪梅四肢着地,腰部的骨头又咔咔作响,疼痛再次传来。不过作为身经百战的野兽,这点痛苦对她来说早就是可以忍受的程度了。

不易提前吐出毒烟,像穿衣一样将其盖在自己身上,准备随时出手。

“也可能是蝙蝠叼过来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具尸体是女性,而且……现在她的身体几乎就和活着一样,除了没有呼吸……”

陆羽缓缓前进,其他两个人也,挡在其身前,跟着步伐,谨慎前行。

“形容一下她长什么样?有什么特点?说不定我们能找出什么线索。”

不易一听到是女性,感觉一下子语气都有些不一样了,虽然倒不至于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但是精神头明显足了一点。

“五官很端正,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但是并不狰狞。穿着很长的衣服,行动起来很不方便,衣角有些破烂,应该是在跑的时候留下的,脚上掉了一只鞋。

她一只手向前伸着,还有一只手捂着胸。头发应该是被人仔细梳理过的,不过现在已经乱了。我没见过这个人,估计你们两个也没见过,其他就没什么……对了,她的面前有一株刚生长出的植物,形状有点像竹笋,然后就没了。”

陆羽能感觉到这女人长得很美,不过现在说一个尸体长得十分漂亮,应该对了解现状没有什么益处,只是说五官端正便可。

至于其他一些地方好像因为死亡匆忙,没有收拾整理,有些泄露春光,陆羽则是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说都没说。

有凉风吹过三人的脚腕,不过其中一人,身寒如冰,另一个则毛发浓密,都没感受到。唯有不易一人,感觉寒冷,打了个哆嗦。

雪梅感觉脚底似乎踩到什么硬硬的东西,弯腰拿起,凭借感觉摸出的,这是那个曾经丢失的石雕。

“陆羽,她的衣服怎么样?”

“比较完整。”

“那你看,她反正也死了,要不把衣服扒下来……你看这雪姐冻的……”

不易性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流氓无赖了,本来是谈论一件很庄重的事情,但口吻就好像在谈买不买一件衣服。

“那怎么行。”

“别那么死心眼儿,我们进来也不容易。这会儿就剩这么一个尸体了,还不淘干净?我们可都走了那么远,而且还要走回去。”

陆羽用四个字很委婉的表示了他不同意,而且对这种事情很反感,只可惜这强烈的,感情并没有传达给对方。

“别胡闹!人家都死了,还不给人家一个安宁?而且这深山老林的,你这么对待死者,你就不怕被鬼缠上吗?”

“雪姐你别这样啊,你也辛苦进来一趟,受这么多苦,不带点东西回去,实在对不起自己呀。而且我也没说要把她开膛破肚,挖出点啥?只是拿点东西用两件衣服……对不对……”

雪梅可不关注这人类尸体要怎么处理,她真正关注的是陆羽的立场,他什么观点自己就是什么观点,他坚定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凡事不论对错只看人。

“不是,你看人都死了对不对,大不了我们,借她两件衣服出去给她厚葬了。而且这尸体都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怕让咱们动一下。但你看雪姐,你再看看你,你再看看我,咱们这都快冻成冰棍了。到时候都没人埋她了,你说说……”

“……”

雪梅感觉陆羽因为这一段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估计又会开始自责。在黑暗中狠狠的瞪着不易,对其借花献佛的行为表示了不屑。可惜四周黑暗,不易算是永远感觉不到了,不过等雪梅有机会,肯定是要狠狠修理他一顿。

“我记得石头说过,人若已死,但肉身不腐,不是得道高人,便是还有,缘份未了结。这尸体,我们可能还不能埋……恩……好吧,但只能是外衣,我们不能对她不敬。”

此话一出不易弯腰就想扒衣服!陆羽上前,将他往旁边推了推,表示这事由自己来。

被推开的不易!虽然稍有,沮丧!不过还是聚精会神的四处收集,先是去寻找那个陆羽,之前说的石雕,在被告知已经在手里的时候,又在地上一顿乱摸。结果弄得满手粘稠,最后也是恼羞成怒,也不分什么有用没用,把那女子面前的竹笋连根拔了,还扬言出去就炖了吃。

那女子的外衣有两件,一个是较薄的轻纱,一个则是较厚的外套。

抱着愧疚,陆羽轻脱下了外套,把较薄的披在自己身上,而后想了想把衣服,先给了在雪梅,在拒绝之后,又替不易披在他身上。将这些“可怜的战利品”分完之后几人就想走……

不过几人刚迈出,返程的第一步,雪梅手里的那个石符就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感应到了一样。

几人身后那面墙突然,发出了齿轮的转动声。一条光线,在地面上出现,晃得人眼睛疼,随即那时门渐渐打开,更多的阳光射进来,几人皆是闭了眼睛站在原地,一边被灰尘掩埋,一边受着强光的照射。

《荼仙》何欢谷

石门开启的声音很大,门后面的飞禽走兽似乎也被惊动,在巨大的隆隆声中还伴随着尖锐的鸟叫,还有什么大型动物的奔跑声,地面没有任何规则的颤动。

三个人的眼睛同时都受到了光的刺激,不过,恢复的时间确是有长有短!雪梅第一个回复,自告奋勇不惧危险的走在前面,作为探路先锋。

陆羽随即恢复视力,跟着也出去了。

不易头上那六个宝石一样的眼睛好像天生就对光线过分敏感,都过了将近一分钟了,也没恢复过来,最后只好一只手捂住额头,用两个人类眼睛看路。

“那个……”

不易皱着眉头,望着陆羽刚想问其,现在这遭遇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就像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结果向那边一看,陆羽抱着那具尸体就往外面走,一股用了你的衣裳,这辈子都守护你了的气势,让不易看的小腹一顿痉挛,也不知道是悲是喜,反正就是难受了半天,愣是把话卡在了喉咙。

“哪……雪……”

不易也不知道是要用打小报告的口气,还是嘲笑的口气,又或者其他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口气。反正便是支支吾吾,要向雪姐告诉这件事,结果向另一边一看。

好家伙简直一副春宫图!

雪梅刚刚那是完全仗着身体坚韧,根本就没有去阻挡,甚至去躲闪吸血蝙蝠的攻击。

肉体倒是没事,但身上那件衣服算是彻底变成了破布,一条一条,巨大的乳房在碎布条里左右晃动,两个红色的小点,在破布的阴影下若隐若现,下半身更是被扯开了个口子,从小腹往下几乎就是裸着的。

圆润的屁股大的就如同两个球形沙发,让人有一种枕上去揉一揉的欲望,随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猫步一晃一晃的。两腿之间那茂盛的黑色毛发,就好像云朵阴影下充满秘密的草原,招呼着过路的“旅者”。

按常理而言,一般人类男人,要是见了雪梅这幅半人半妖的模样,当然会先被其曼妙的身材,和某些特别耀眼的部位所心动,但随即便会,用视觉察觉到他手脚上的白色毛发,然后在对她那尖锐的脸型仔细观察,最后对自己刚刚,那心动的行为解释为淫虫上脑,或者被妖物迷惑,然后努力将刚才的淫欲甩出脑袋。

但是不易,也不知道是眼红了什么都行,又或者是,之前的事情留下的后遗症。他对雪梅这副样子,不仅一点儿都没在意,反而觉得没什么,反倒是人类模样的女子让现在的他觉得有些怪异,这半人半妖的模样,不仅不对其美貌减分,反而大有增益。

“啊?”

走出三四米,雪梅突然不动了。

没什么阻挡他的,也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只不过是听到了不易的声音,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那感觉让她回想起了数十年前,一位粗暴的野狼,想要强行追求自己,这件往事。

当时那家伙想使用巨大的“凶器”做些什么,那饥渴的眼神,犹如这一辈子就没见过雌性一般,他要呼出的热气就快要将它口边的嫩草融化了……

当然,也就仅仅如此而已,一只没有修为的野狼,即使配上再强大的欲望,顺便给他装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仅仅是能跑到母狼面前,吼上两声,然后迎接自己被咬死的命运……

一转身,就如同,数十年前那幅景象一样……

一个雄性饥渴的好像这辈子没见过异性,他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逐渐上飘,然后彻底消失。

雪梅本来大可,当做没看见,然后继续向前。又或者像几十年前那样,轻易的一击将其杀死,或者让这一击强到,让对方不再可能产生任何想法。

不过这一次,这两件事情却并没有发生。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别人盯着她赤裸的肉体,带来的羞耻感。以及一种自己珍藏已久,要送给那个朝思暮想之人的宝贝,却被别人偷走的伤感……

啪!

这一声或许跟之前石门,打开的声音,相比小上许多,但是却十分的清脆,具有强大的穿透力,轻易的便,穿过了陆羽的鼓膜,传入他的脑海。

转头一看,雪梅挥动的手还没完全停止,不易的脸,向旁边剧烈的扭转,巨大的力道还在她脸颊上继续的扩散,口水,鼻血,还有眼泪在脸上画出了漂亮的曲线,他整个身体就像被炮弹击中了一样,一边旋转一边接近地面。

他明明应该是闪过去的,但是似乎是看着这份美景,看呆了……

视线有些模糊,面前那对还在,甩动的巨乳,依然是那般美丽,曼妙的腰肢,小腹上隆起的肌肉,简直要比世上最美味的佳肴还要开胃……

不易在空中,悬浮的时间,似乎被人为的调慢,双眼能看到自己头发画出的残影,还有对方,那白嫩的手掌正在伸出,他本以为那双手掌会将她抱起,然后贴在身上,温柔的抚摸自己被扇红了的脸颊。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那是白皙的手掌,接住的不是他的,而是那个之前他一直抱在,怀里的笋……

啪……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蓝色的皮肤上,沾染了些许草色,巨大的扭转力量让其滚到了雪梅的脚边。

“怎么了?”

陆羽对情况一无所知,远远的望着。

“没什么。对了!你看这个……”

雪白的屁股,雪白的躯体,雪白的双臂,雪白的美背……

雪梅一转身,亮出了手里在那个笋……

绿色的笋,黄色的笋几乎都是主流,也许会有些其他颜色的,不过都很少。但是估计如同冰块一样透明的碧绿色笋,世界上仅有这一个。

“刚刚没光,险些漏掉。现在除了它,透明之外,也不太清楚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我觉得它不一般,而且吃掉应该很浪费……”

不易被打肿了的脸,很难说出完整的一句话。现在正抱着她毛茸茸的腿,似乎很想说出些什么……

“哦。”

很冷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向前走了一步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他这一迈腿,突然感觉脚底,的感觉有些异样。

粉嫩的脚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上……

雪梅也发现陆玉想低头看些什么,但是被怀里的尸体,打断了视线。随即一脚踢开了,抱在腿上的不易,马上赶了过去,接过尸体顺便,把如玉一般晶莹剔透的笋,塞到了对方怀里。

根据剧情原本的走向,或者说历史的走向,陆羽现在即将做的事情应该是向下看,但是这个突如其来塞进他怀里的笋,却改变了事情的发展。

笋在碰触到陆羽的一瞬间,的身体里的灵晕,产生了非常剧烈的反应。

似乎是因为两者同样,都与植物有关。陆羽便直接接着灵孕的光,与那个灵物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沟通”。

……记忆碎片……

黑夜里如墨点般的雨滴从天空砸落,一个马车渐渐隐入眼帘,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从路边跳了出来。

一顿没有意义的废话,一顿无差别的砍杀,视线的主人动了……

他的身体和皮肤是绿色的,他的头发也是,他的武器,是粗大的手掌,它的攻击方式是直接将对方拍成了碎泥,他救下了马车里的一个女人,也仅仅是来得及解救这一个女人!

三匹受惊的马,缓缓停下了嘶吼,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个女人。

画面开始出现残影,女人模糊的声音,模糊的呻吟,脱下的衣服,以及他们身上互相摩擦留下的汗,这一夜这视线的主人和那个女子共赴云雨……

视线消失,声也消失了……

过了一阵,一道闪亮的横线,在视野中出现。什么东西清洗的声音也在耳边传来。

古朴的房间里那个女人穿着,一身衣服,肚子大了许多,她正在从一个铜盆里洗着手。

然而令人感觉到奇怪的是,这双眼睛并不是平视,而是从上方向下俯视,暗中观察一动不动。

又是那条熟悉的线,视线的主人再一次将眼睛眯起来,然后睁开。

还是熟悉的雨夜,一个青色衣服的年轻男人站在屋外,他没有打伞,浑身湿漉漉的,低着头一言不发,表情上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绝望,只让人觉得他很是难受。

视线转向了左边,那个女人,肚子小了许多。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视角再向下转,这视角的主人怀里也抱着一个孩子,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穿着和刚刚那个男人,色调相同的衣服。

接下来便是,黑暗。

一直的黑暗。

金属碰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眼前黑色的“幕布”上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两个火星。随着一阵巨大的风声,四周变得稍显平静。

“让孩子先走!”

“不!你和孩子一起走。”

“我……不能没有你……而且……”

“……”

就好像一个大成本的有声剧,陆羽能听到洞穴中蝙蝠的嘶叫声,衣袖在空中飘舞的风声,能听到那女人声音中的颤抖。

她害怕的不成样子,她痛苦的连声音都在颤,她身上受了伤,或许致命或许不……

那惊心动魄的声音,就好像她伴在他耳边说的一样!

“不!吉儿!”

最后一段声音在洞穴中回响良久……

《荼仙》何欢谷69

一片绿色的树叶,过早的从树枝上飘落了下来,它单薄的身体被阳光刺透,每一根叶脉的曲线,都映得清清楚楚。

它一面较为光滑,另一面长着绒毛,在空中缓缓飘落,最后落入了地上的一个凹馅。

雪梅抱着尸体,向后退了两步,心里一边赞叹着这尸体过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保持柔软,而且没有异味儿。视线一边,顺着陆羽的身体向下,想去看他踩到的东西。

生物留下的痕迹,和自然环境,着本质性的不同,而其中有一点较为主要。

一般在没有什么生物干扰的情况下,仅凭偶发事件,自然界中很难形成,极为平直,或者较为锋利的东西,而唯一能形成的较为规整,左右对称的形状,估计也只有圆形或是椭圆。

而陆羽刚刚踩到的那个一连串的凹槽非常明显,绝对不是植物或者偶然留下的,而是一种生物的脚印,从形状和深度来看,几乎就可以断定,要么是牛的,要么是驴的。

仔细看脚印周围似乎有两个浅浅的,形状与人类的脚很像的脚印,在看那一排脚印的位置,可以断定就是从那石门里走出来的。

“顺着脚印我们或许……”

雪梅看了一眼地上的凹陷,那很明确,那牛或驴一定是了解路况的,否则绝对不会在地上留下这么坚决,而没有一丝迷茫干净的脚印。

“陆羽?”

不过她刚想和陆羽达成共识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低头,甚至眼睛也没有看向她,而是盯着空气中某个并不存在的点,暗自失神,那空洞的眼神就好像他又听到了那个谜一样的召唤。

“……”

不易脑子晕乎乎的,从地上坐起来,甩了甩头,整理了一下披在身上的紫色外衣,然后肿着脸,歪着头从地上站起来,不敢再看雪梅一眼。看着呆立在原地,一脚深一脚浅的陆羽,并没有说什么,转身顺着脚印就走。

“别走,容易有危险。”

“我看跟你在一起才有危险。你刚刚劲在大点,我就废了……”

力量巨大的嘴巴似乎有着让人清醒的力量,如今不易虽然头脑还没有完全恢复之正常的状态,却也是完全将淫虫逐出境外,很是冷静转过肿了的蓝色小脸,用也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的语气回应。

“放心,刚刚我就是有点……状态不好。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雪梅悟着自己的身体,脸上上虽然并没有出现害羞之类的神情,不过她微红的脸颊,代替她表达了之前并不拥有的情感。

“好吧……哎……衣服给我。”

“啊……”

不易此言一出,余光里便发觉雪梅又抬起了胳膊,这一次她发出的威势,远远要大于上次的,估计是想把他抽得身首异处。

“别别别!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我给你这件衣服,我总不能光着吧!”

原本一副被抽废了的样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身手矫健的跑了两步,拉开了三四米的距离。

雪梅听懂了对方的意思,那只抬起的手,放了下来,继续抱住尸体。然后将其,靠在一个石头旁,望了望躲在树木后面脱衣服的不易,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掌,似乎在寻思,是不是多抽几下,那小子的品性会变得更加端正一点……

陆羽这一次出神时间有些略长,等待两人换好了衣服,仔细整理了三四遍,他竟还没回神,雪梅甚至还拍了拍肩膀,他依然也没有反应,配合上他冰冷的身体简直如同一尊雕像!

“这样,我抱那个尸体,你抱着陆羽吧。我们赶快出去吃点东西,顺便买件衣服。否则怕是要被冻死。”

白色的爪子指了指那尸体,又指了指自己,雪梅用动作表示她要抱尸体。

不易刚想张口反驳,却见对方又抬起胳膊,吓得他赶紧往后移,连连点头,两只手同时伸出大拇指,表示赞同!

“对了,雪姐,没看你拿钱袋子呢。藏哪儿了?”

雪梅听闻此言,立刻阻住停在了不易前面。

“您别吓我呀。你那么厉害,怎么会弄丢呢……”

白色的长发,从肩上甩过,每一根都好像打了蜡一样,光泽坚硬,那张立体感十足的脸,面无表情的转了过去,看着不易表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一个时辰后……

那动物的脚印终于算是让众人找到了最近的一个小城,不过因为身上分文未有,而且又身形怪异,所以就算来到了个有人的地方,也难以有什么行动。

不易趁着陆羽还未苏醒,对着雪梅进行了,简短而又具有说服力的动机声明。

他是清楚,要是等陆羽回过神儿来,绝对不会允许他去随意,偷抢别人的财物的,不过这一番情景若是真不那么做的话,几人估计不是要当回野人,就是要到什么地去打工。

以不易的性子两者都受不的,至于回荼门……

可别开玩笑了这荒郊野岭的,走回去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估计家还没到先饿死了。

在一条没多少行人走过的土路旁,陆羽等人藏在那里。

雪梅将尸体放在一边为了免于被人发现,还盖上了一些草叶。看着浑身苍白,还没回神的陆羽,很是心疼。

身躯冰冷,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身上不时的还会掉下皮屑,这也不是什么刚刚发生的事了,也早该习惯了。

但她就是不能!

人的身体应该是温暖的吧!

肌肤应该是柔软的吧!

唇应该是红润的吧!

这具小小的躯体,体内不应该留着冰冷的血液,他的表情不应该如此的漠然,他的情绪不是他这个年龄应有的,他娇小的脸上不应又一道破碎的裂纹。

他……

或许曾经经历了很多……

一只狼真的不应该,拥有如此的情感,以致落泪……

……客房后……

不易可是刚从一个雾气弥漫的山谷中出来,在那里,太阳无论是在头顶,还是在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巨大的雾气都会将其虚化,光线就好像从四面八方齐射过来的,时间只有亮着和暗着。

旅店很小结构也很简陋,甚至让人怀疑他没有造到第三层的能力。

他很奇怪,为什么所有人,人都几乎在自己的客房中安然入睡。不过当陆羽抬头,便知晓的原因,天才刚亮太阳还没有完全从,地面腾起,还将近有那么一点镶在地里,未醒是正常的。

不过还未沮丧离去,别发现好像有一个房间,而那个房间的木桌上,还放着一袋子东西,很显然,那个客房的房客估计是有什么事暂时离开了房间。

不易擦了擦他额头上六个凸起的宝石,又用手指和头发的那个小蜘蛛,轻轻“握”了一下“手”。

“有急事,兄弟。得罪了。”

他腰间一个类似裙子的破布团,随风左右摇摆,脚掌下的,树枝被用力的下踩,他身体前倾依靠树枝弹回的力道,顺着窗户,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房间。

地面用的是木头,似乎是害怕楼塌了,不敢用石料。

屋里和自家比起来,稍显简陋,但若是作为一个客房考虑那便已是最豪华的程度。

左右两个床被褥都叠起来了,床上都没有放什么行李,屋里唯一的行李都放在桌子上。

打开淡黄色的外层涂布,里面竟然是金闪闪的崭新布料看起来很细腻,似乎是蚕丝。

一看这丝绸的,颜色还有质感,便能感觉到,里面装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果然再往下看,两个小钱袋,还有一个,金色的如同竹节的东西。

剩下还有一个很大的盒子,还有几卷竹简。

不易掂量了一下两个袋子的重量,拿起那个金色的黄金竹节。

因为仅仅是缺钱而已,又不指着靠这一次,活下半辈子。

深蓝色的头发一甩,亮出自己锋利的指甲,冲着发丝一划,然后把掉落的蓝丝握在手里在手里将其编成了,一段蓝色的小绳,放在了包裹旁,然后又将包裹系好。

“被我偷也是你的缘分,我还是讲义气的。见绳便帮!”

果然就算是当个小偷也一样,带着一股子,富家潇洒,以及中二病的气息。

见绳便帮!

木桌上一个深蓝色的发辫,旁边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刻出了四个大字,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感叹号。

……树丛……

不易迅速的赶回,他知道以自己这幅蓝色皮肤的面孔,可不敢去什么,服装店买衣服,或者是餐馆买吃的。

只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左手的钱带子,晃来晃去,右手那个金色的竹节,中间却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的甩动。

刚刚回到雪梅身边,不敢和对方说些什么,把钱袋子往地上一扔,便仔细查看那个竹节,果然发现其一端是可以打开的,现在已经被蜡封上,用力一拍将其打开,里面一个金黄色的纸条上,写着几行,行清秀的字……

“给你,赶快买点东西……诶……这……这……我的天!”

不易被金色纸上的文字震惊了,黄金竹筒掉落在地上,红色的眼睛,不断的左右横扫数次,检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些什么,但是过了很久,陆羽都从失神中恢复了,他也没法否定自己看到的一切。

“怎么了?”

雪梅很关心陆羽,这句话本来是冲他说的,但是陆宇没有答应,他还是呆呆的。不易听到这句话,眼睛因为并没有看向对方,而是从纸上土里,望着密林深处眼神飘忽。

“大事不妙!”

雪梅听到了,不易的声音,抬头望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深蓝色的头发就好像鬼魅的影子,他低头捡起了金色的竹节,紧紧握着那张黄色的纸,转身便跑,速度快的竟然带起了一阵尘埃……

仅两三秒的功夫,便彻底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隐秘在了背景中。

陆羽从那不知名人的,记忆中挣脱,回神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伤心,但是眼角却涌出泪了,清澈的眼眸中伤感是那么的孤独。

眼前雪梅正抱着她,向她前方看,陆羽也无意的朝那个方向,但只见到了地上的两个袋子。

白色的手指将其中一个袋子用指甲勾起,放在陆羽充满裂纹的小腹上。

轻轻的打开,里面不是银子,而是大小统一,质地精良的金元宝……

《荼仙》何欢谷

……棺材铺……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难处,纠结以及苦衷。

而有些行业的,难处,纠结,还有苦衷,表现的特别明显,甚至极具戏剧化。

棺材铺的老板没精打采,拿着许久都用不到的算盘,来回拨弄着上面的红色小珠。这情形如同铁匠铺,油盐铺,以及丝绸铺的老板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有些特别的事,别家的老板也许是坐在木凳子上,或许干脆是站着的,而这一位,棺材铺的老板则正坐在一块儿,还没封顶儿的棺材上。

“老板呀,后边那两个刷红漆的棺材,都长毛了,棺材盖有一角都有点软了。赶快寻思咋卖出去呀!”

一个赤着上身,露出胸前腹部健硕肌肉的轻年人,满头大汗,拿着一个,刻刀从后面走了出来,对着老板说。

“跟我说有啥用!我还能为了把那俩棺材卖出去,出去砍俩人回来呀!”

老板转过头,阴着脸也是满面写着无奈,眼睛就好像两个坏了的百叶窗,有气无力的张着。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白色外衣,淡黄色内衣,裙摆袖摆将四肢彻底挡住的美貌女子,用轻到如同飘入的脚步,进入了店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再一个不大的棺材前驻足,从背影上来看,她黑色的头发就好像一个衣架上的黑色丝绸。

“村东头,不是刚死了人。而且楚家婆婆不也刚死吗,这俩棺材岂不正好?”

“什么正好不正好的!你还不了解那无人认领的尸体绝对是那些当官的买咱棺材,钱没给一个,到时候还顺走我一堆东西,我这边不挣反赔。还有那楚家婆婆,她家闺女丈夫都被快没了了,打官司也定是破了财,别说买棺材的钱就是养活她家女儿的钱都快拿不出了!”

“不是,这半年前不就准许天下官员上书了吗?最帮,吃官饭的难道心里就没点数吗?还这么干!”

“一看就外行,你这是砍树砍的,脑子也木了。那帮家伙,官官相护,就算准许群臣上书,难道还有谁互相揭露?小崔呀你妈送你来的时候,我还觉得你脑子挺灵光的,结果你这是办事有能,处事无心啊。无所谓了……你年轻,再过几年,你就懂了。”

老板眯着眼睛,静静的说着,那个年轻小伙突然变了神色,有些木讷的站在那里,从他的神情能看出,他绝对不是被这一番话所重塑了三观,而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给我那个棺材,带走。”

“好嘞……啊!”

要是把那棺材换成油条豆浆,那这句话完全可以放在某个上街买早餐的小哥日记里。

不过这里可是棺材铺!

棺材老板,听那声音,本能的就以为那人离自己很远,转身冲着房外就喊,结果转身一看,一个白衣的长发女人就站在自己身前,之前自己竟然根本没有觉察。

他惊得一身冷汗,惊叫一声,双脚一蹬,整个人直接滑进了棺材里,旁边那棺材盖儿也顺着一颤,险些掉入棺材把老板直接砸死在里面!

“我要拿走,快点准备。”

女人从怀里直接拿了一些碎银子直接洒到惊魂未定的棺材铺老脸上,两人也来不及数这钱到底有多少。年轻人马上,就从后面拿出了一个专门背棺材的特别装置。不肯靠近的女人,远远的地过去,顺便上面还放了两个皮带子。

年轻人怕对方会要求,自己把那棺材背走。结果那女人,轻易的便将巨大的棺材放到了,自己背上,皮带一系,侧身走出了棺材店的门,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天呀,白天见鬼呀!”

“不对,这鬼是送财的!一定是哪个死人觉得咱家棺材舒服,从阴间又要我们的棺材,一定是这样!”

年轻人愣在原处,看着被关上的门,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念念不忘,手还打着颤。

老板也不知是胆子大,还是经常与棺材为伍习惯了,提早恢复了镇静,仔细一算银子,竟然是平时两三个月才能挣出来的量,一时间也不害怕了,眉开眼笑的。

……路边……

雪梅趁着四下无人,背着棺材边跳进了路边的树丛,轻易的找到了陆羽。

与刚刚清醒时差别不大,只不过现在正双膝跪在地上,把那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成了普通样子的竹笋,放在了那尸体的胸前,还将其双手,摆在腹上。

为了防止不太合身的衣服被树枝扯坏了,雪梅很谨慎的蹲下将棺材放下,把衣服包搁在了旁边较高的草堆上,然后从腰间取出了之前,陆羽丢失的那把钝剑。

“刚刚典当行里换来的,那掌柜说是衙役们抵账压下的。”

雪梅一边说,脑中一边回想……

自己买完衣服正好路过一个典当行,老板在里面打着算盘,而门后边放着陆羽的那把剑。进去之后,拿起查看,那老板刚想说的不是卖品,自己就直接拿起个元宝砸在对方胸上,对方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力道太大了还是因为,这元宝分量太足了,至始至终都在柜台里面,头都没有冒一个……

陆羽如同根本没听到一样,根本不看剑与衣包,似乎那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赤脚踩在绿葱葱的草地上,一脚深一脚浅地来到棺材面前,把带子左右一解,打开棺盖,把尸体很平稳的放在其中。大小正好,然后将其关上,系上带子。

“这是……”

雪梅声音刚要增大,却瞄见了陆羽那双不知道藏匿何种感情的眼睛,一时间收了声,静静在一旁看着,直到对方将衣服都换完,才发现自己忘买了鞋袜……

……街道……

这个人员流动并不频繁的村庄街道上,出现了两个陌生的而且有些诡异的人。

其中一个衣服十分宽大,完全掩住了四肢,头上还有一个,同样颜色的帽兜,从衣着还有胸部隆起的大小来看,应该是个女性。

而另一个身材很是矮小,同样盖着头,腰间别着一根长棍状的东西,从衣着上很难辨认出性别,两只小手,抓着肩带,赤着脚在黄土路面上,露出的皮肤很白,与一身黑色的衣服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人背后的比他身体大很多的棺材,悬在空中,而且看起来那人还并没有弯着腰,挺直腰往前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和重心居然可以如此前行。

两人在路上,似乎没有什么目标,很缓慢的走。

“要不一会儿买一双?”

“不用,石头平时也是光着脚。”

“……”

雪梅自从遇到陆羽以后,石头这个词便总会不知道因为何种千奇百怪的契机,突然出现在对话之中,简直如同一只四面埋伏的幽灵,听的她不知怎么的,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反感。

时间过了一会儿,刚刚路过一个衙门。当最后一个,拿着被褥的妇人,匆匆从两个人身边走过后,路上便再无行人,两边也并没有开着的店铺,一股风吹过,地面上几片黄叶,如波浪般被推开,一幅荒凉无人的景象,就好像突然闯入了生命的禁区。

不过就在这幅景象里,一个妇人躺倒在路边,远看就好像,一片布盖在了一只狗身上……

雪梅自然是不想无事生非的,这几天所有的经历都告诉她,世间的事都如铁屑一般,向着陆羽这块磁石飞来,而其中更是祸事居多,自然都是要全数躲避的。

而如果不幸被哪件事情缠上,那结果必然是耗时耗神,陆羽一定还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

不过现在这事情,可算得上是迎面,直接撞在陆羽脸上。

他那温柔敏感又有情有义的性子,要是配上绝世武功,他怕是要平了天下所有不公……

但是……

他现在还没有那绝世武功!

背着棺材的陆羽,果然快走了几步,将那妇人扶起。

感觉这人浑身发热,应是中暑,冰凉的小手往她身上一拂,额头一抹,那妇人瞬时微微睁了点眼睛,呼吸变得稍有力道,陆羽再操控身体中,寒冷的真气,温柔缓慢的予以调解,果然不到三秒,那妇人便好像被冻醒了一样,已经从陆羽怀里站了起来。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伸手向雪梅要水,递给了妇人……

妇人神色匆匆,急着喝了口水,转身便向一个方向奔走,然而两步不到左脚绊右脚就又摔在地上,而且看样子,是再次中暑,陷入昏迷……

陆羽赶紧上前将其抱起,对方发黄的衣服,似乎因为两次与地面亲密接触,现在已经破出了一个洞,对方身上满是汗味,似乎不是忙了一时半会儿了。

如法炮制,妇人又醒,这次她似乎是知道了自己身体虚弱,站立之后缓缓向一个方向走动,表情很是坚定……

雪梅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结果一看陆羽发现他还跟着那个妇人,还缓缓上前搀扶……

她一拍个头,心知完了,陆羽又要被卷入什么事端了……

果然如雪梅所虑,那妇人正是之前,在棺材铺里那老板曾经说过的,那个妇人。

陆羽前面抱着那妇人,后面背着棺材,走了将近半公里的路,把那女人送回了家,然后还十分细心地帮助其打理事务,最后就如想象中那般女人,千谢万谢,同时也向陆羽倾诉自己的冤情……

雪梅坐在简陋的民房里,喝了一口和泥水没什么区别的水。

木质的房门被虫子嗑出了许多洞,摇摇晃晃的,一旦有人想用强,估计立刻就会四分五裂,根本没有保护居住者安全的能力。

三个放在门后面的农具上面有些地方也落的灰,应该是好久没人用了。

一个小女孩儿在屋里乖巧懂事的整理东西,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家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家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别伤心……”

冷眼旁观着陆羽和那女人。

雪梅心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话……

外人忘情……

一旦停下来,热血奔涌,一旦放远了目光,一旦拉远了视线,一旦将他们说的话写成文字,缩写成书。

情感?情绪?都不再刺激了。

她不是圣人,只不过是一个得道的妖兽,她的身体还在这个房间,她的眼睛也还在,她的耳朵也在。

离那妇人才三米。

一开始长吁短叹……

紧接着开始回忆……

情绪渐渐难以控制……

双手掩面哭了出来……

谈及了丈夫,谈及母亲……

奔涌的情绪再也难以抑制……

然后陆羽,用力的安慰……

基本就是这样了……雪梅翘着二郎腿,虽然,一切感官都在这里,但意识已经开始在记忆里畅游。

与其关心这妇人所言,她倒更关心陆羽的将来,陆羽想救的那个石头,以及曾经的那个预言,预言一个孩子将拯救狼族的预言……

“走!申冤去!”

他拍案而起,他愤然皱眉,他气势凶凶。

雪梅没有被惊吓的,她早料到以陆羽的性格,还有他对官府的认识,事情很大可能向这个方向发展。

身体微微前倾,一用力便站了起来,那个乖巧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递来了水,她谢绝了将其放在桌上,摸了摸这个还算可爱的小女孩……

“看在你懂事的面子上就帮你一吧,反正有时我也会,抚养别的狼崽。”

“不过呀,只此一次噢……”

在白布的阴影里,一个,温柔的女声轻慢的传来,小女孩瞪着大眼睛,想看清暗影中的面目,却奈何身材矮小,始终无法见其相貌,只好抿着嘴,点了点头一副萌相。

《荼仙》何欢谷

……某符……

以这里主人的地位,护卫带刀那并没有什么问题,然而居住在这里的人,或许并不想让门卫如此显眼,又或者是此屋主人正巧不在,反正便是门口两名护卫只拿着短棒,站在门口时不时还聊着天,打发着时间。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神秘人多的可怕。又一位穿着黑衣的,从体型上来看应该是未成年男人的家伙,踏着方步,来到这府前。

“请问找谁呀?”

那两个门卫年纪看起来很大,应该是退下的军人。他们随时着重地的把守,但是态度却不嚣张,反而是比大多数人还要平和。

“找人。”

黑衣人因为身看上去很瘦,而长柄武器,也不可能藏在他的单薄的黑袍下,所以他从腰间抽出什么东西的时候,两名护卫并没有起什么疑心。静静的等着,直到对方把他把那东西,用食指,中指大拇指,还有无名指夹在手里的时候……

“请!”

那两人身上看门老大爷的气质瞬间消散,也不知他们退伍了几年。一看那东西瞬间就想起了军队的组织纪律,还有严格训练,像两个雕塑一样,一下子挺直腰板站在两边表情很是严肃。

这府邸很大,穿过正门前的一条小道,走过一个很小的花园,又行过了,一段走廊,来到了大堂里,而这府邸的主人正在上座喝着荼门品名为《碧仙》的绿茶。

按常理而言一般正堂只有在接待外宾的时候才进入,平时基本都是没人的,但这位不知道什么身份的高官,今天似乎有什么事,忧心重重,在院子里逛着逛着,便来到了这里,心中惆怅,也不顾其它,便在这里喝茶。

“哦,失礼了阁下。”

那人的手指在喝茶时不小心入了茶汤,被烫了,险些将茶杯摔到地上,抬头望了望,那个黑衣人,在身上擦手,很平静的说。

黑衣人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位子就,很张扬的坐下,然后将手里的那个之前抽出的东西放在桌面上。

这府邸的主人吹吹茶汤,又喝了一口,听到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桌上,转眼一看,瞬间把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汤直接喷了出去。

他喝茶的时候听到外面门卫,很恭敬的声音,心里早就预料到,这黑衣人身份不一般,然而直到看了那一物,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黑衣人的身份。

“我的时间,不是很多了,我很忙,以后会更忙。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办件事,演场戏……”

那黑衣人将帽子摘下,露出了真正面目!

主人幸亏此时嘴里没含一口水,否则就又要喷了……

“你……”

“对,是我。”

正堂中两人对话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就算此时呆在屋里,也很难听清两个人对话的内容。

也不知聊了些什么,内容很简短,不到十多分钟的时间,黑衣人就起身,留下桌上那精光闪闪的东西。

黑衣人刚出了房间,顶替门口看门的一个,年轻的护卫,便从小路边,缓缓走来,仰着头迈着大步,一股悠闲的姿态,看着如雕像般挺直腰板的两位老大叔,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其中一个较近的,一把摁住头,往旁边一扔,整个人直接跌到草丛里。

直到那个黑衣人出门没了踪影,年轻人才缓缓捂着腰,缓缓从草丛里站起来。

“大叔你干啥。”

“你个臭小子,闭嘴吧,你知道大哥我刚才救你一命不。”

“你在说啥呀,什么就救了我一命啊?刚才那个黑人,很可疑呀,你就这么放他出去了?”

年轻人,摆正自己的帽子,缩着脖子,依然不了解情况。

“他可有神兵符啊!”

“啊?那是啥?”

离年轻人较近的那个大叔,说的很是激动。吐沫星子崩的年轻人满脸都是。

“他又没当过兵,你跟他说有什么用?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呢,比想象中,可是要吓人多了。”

“哎……是呀。我说那东西怎么不能伪造呢……”

“不是,你俩到底在说啥?”

年轻人,还是没一个头绪,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他肩膀被一个温暖的手一拍,才醒悟过来,回头一看,转身鞠躬。

“大人。”

“好啦好啦,正常换岗吧,他不会再来了。我出去一下,跟我走吧。”

两老一少,三名护卫,跟着这位大人穿着正装,出了门,渐渐走远。

……公堂……

陆羽背着那棺材,堂而皇之进了官府。进去的时候,竟然还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就连升堂前那些敲棍子的衙役,也都没看棺材一眼,就好像那棺材是透明的一样。

开堂前众人是要下跪的,然而这一次众人却都免了这礼节。

这如果是一场戏,而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一个摄像机。

如果想把这一场戏拍出天降奇兵力揽狂澜的效果,那视角必然要从陆羽这双眼睛的角度来取。

他刚刚在,那妇人的家里,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详细的听清楚想明白了,现在来到公堂看见,那个诬陷她丈夫的地主,以及那个看上去面容慈祥,但多次刁难妇人芝麻大小的官。

如今已经胸有成竹,估计用不了几句口舌,便直接,能让妇人一家洗脱罪名,说不定还能让恶人伏法……

如果要把这一场戏拍出商战意味的话,就要把摄像机移到那地主的视角,他看上去,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

而那死死咬住别人一点失误漏算就要把对方往死里整的性格,要是放入哪个,有仇必报的侠客,或者是崛起归来的复仇者身上,那定然是能让,观众享受一场视觉盛宴的。

但将这性格放在一个大肚翩翩,衣着华贵,满脸油光的地主身上,就不免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而他正准备诬陷良民,欲收购其财产的行为,更是在这,恶心上添砖加瓦。

如果,不想拍商战更不想拍力揽狂澜,而想拍一场官斗大戏,那镜头可能,就要移动到那个戴着乌纱帽的官员那里了。

他慈祥的面目下一定隐藏着一颗七面玲珑又老奸巨猾的心。或许曾经,他有那么一段,读圣人书,努力考取功名的努力日子,但现在常年官场的摸爬滚打,已经将他塑造成一个不那么讨人喜欢的角色,表面看一上去,生活贫苦,但谁知道呢?

或许得私下敛财,已经打通了某些官路,正为自己,的前途疯狂努力。而这努力似乎好像,要将某些可怜的家伙作为垫脚石……

而如果想要拍……

一个简单粗暴的历史纪录片,或者流水账的话,那最佳的选择,必然是雪梅现在的位置。

她站在所有人的后面,甚至是门卫的后面。

因为浑身上下都被,丝绸掩盖,她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眼神,任何一个微小的移动都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银色的眼睛盯着柱子上以“天地”开头的对联。

不是因为她好奇,仅仅是因为她正好停在那里,眼睛正好冲着那个方向。

她看着上面三个字,眸子就如同被冻结了一样,静止在哪里,别说另一个柱子上的下联,连稍微移动瞳孔,将第四个字变成视线的中心的欲望都没有。

她就站在那里,也没人会注意他,她也不希望别人注意。

耳朵不断跑入妇人的声音,地主的声音,小官的声音,还有陆羽的声音,那些声音全都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便私自“入侵”,虽然精神已经下令将那些信息作为垃圾弃掉,不过还有一部分里面一些关键词,让雪梅意识中泛起了一些波澜。

地主说妇人一家偷了他的鹅吃了,妇人说没吃,地主说吃了,妇人的丈夫很生气说没吃,地主,不相信把她丈夫抓走了。

然后……

死了……

雪梅回了神,死这个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敏感中的敏感!只要提到这个字,甚至提到了类似的音,都会有所反应。

怎么死了?什么时候提到死了?

她心里一边想,一边犹如追回即将被扔到粉碎机里的文件一样,把刚刚听到的话重新理解。

那个小官要传,妇人的丈夫,地主说他把那人关起来之后,关的房子起火,烧死了还把尸体抬上来了……

雪梅上前了一步,倒不是对这件事情关起心了。而是怕那尸体的惨状吓到陆羽,还怕其成为以后,路与修炼道路上的阻碍!

只是当走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盖着尸体的布,已经被掀开了,那骇人的惨状,和皮肉烧焦的味道,同时钻入眼睛和鼻孔。

“啊啊啊啊!夫君!”

妇人一声惊叫,冲着被烧的差不多就剩骨头的尸首扑去,但马上被几个拿棍子的衙役给挡住了。

“本县理案向来重证据实,如今这关键证人已死,你可还有何证据证明你没有偷杀这李家之鹅?”

那戴着乌纱帽的官,伸出中指跟食指指着的妇人,身体后倾,似乎觉得此案已结。

“若不是亲耳听到,真不敢相信,出自山大人之口。”

一个听上去年老但是却蕴含力量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今日唐某乃是受人之托,特地前来向堂堂七品知县,山大人申冤的。”

众人转头一看,一个灰白发须,青色衣袍,身材细长的中年人。身边围着,三个护卫手里不停亮着一个代表帝国提刑司的牌子。

“噢,不敢不敢。唐大人,您请上坐。”

“我看还是不用了吧,山大人,我们开始吧。”

坐在案台的山大人抬起来,惊堂木却没有敢使劲拍一下,又放回去,左眼角轻轻一颤,却并没让任何人发现,他刚刚抬起的屁股缓缓的又坐了回去,后背向后靠在椅子上,不过跟之前放松不同,这次给人的感觉仅仅是要结束了。

地主,小女孩,陆羽,雪梅,几个人对眼前突然出现的老者都很是意外,而那位妇人现在正看着她丈夫的尸首,根本无法转移哪怕一丁点的注意力。

“帝国法律里说的很清楚吧,就算你不是堂堂七品知县,你也应该清楚。丢一只鹅两只鹅,一群鹅,最多算是财产损失,但是死一条命,那可是直接进入刑,天大之事!如今案件牵扯入人命,你不率先查验死者,反而急于裁定财产损失,难道你这20年官是白当了!”

灰发中年人,浑身的气场不止于他的气势,以及说话的风格,还在于他那代表朝廷重臣的令牌。

帝国的重臣,颁发的令牌与其他令牌不同,每一块令牌上,都是滴有,神兵门高手的精血作为标记,若是毫无修炼之人,遇此标记,大都都会,惊慌失措,身心紧张若是所言不实,必然漏洞百出。

“李某我问你,这火灾是烧了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什么时候结束?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把这尸首拖出来的。”

“前天上午着的火,下午熄灭了,当天晚上抬出来的。”

“是吗?你可要想好,伪造证据,阻碍断案,那可是要判刑的!”

“我……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下人随便说的……”

“好一个听下人,随便说的呀!”

雪梅跟陆宇可能还不知道,眼前这位正是断案无数的,著名提刑官唐毅。只是觉得这位,中年人,说话之间带着压迫感,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尖锐,步步紧逼。言语老道,经验丰富若妄言谎话,定会被其识破。

“人遇火,若火在其下,身在其上,则浑身焚烧,周身焦黑,而若火灾,人必有有一面朝地,虽依旧会被火焰烤焦,但总有一面烧伤并不严重,而且若想将人烤成此等地步,定然是要将人置于火上,反复翻转才能有如此平均烧伤程度。”

“本官断案无数,遇大小火灾,鉴尸体数百例。这一具尸体,打眼一看,便知故意焚烧数个时辰,所致!”

那地主一下子就表情不正常了,身体微微左右摇晃,瞳孔开始扩散,眼看样子就要晕倒。

“我问你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灰发中年人,一声大喝,吓得地主一下没站稳,直接坐倒在地上,脸上冒出了汗,结结巴巴的说。

“他是……他一定是在着火的时候太害怕了,把房子撞到了,然后……然后……然后他就,跌在了,稻草屋顶上,然后就被烧死。所以……所以就浑身上下都是焦的。”

“哦?这回你确定吗?若是此时,你所言在是虚假,本官可有权重罚你!”

“不,不会了!您相信我这次这次我绝对不会撒谎。”

“是吗?拿刀来!本官现场就要验一下!”

唐毅接过递来的菜刀,左手不戴任何防护措施,甚至都没有包一层布,直接按在那焦黑的尸体上开了刀,轻车熟路,直接将其咽喉割开,气管取出,用菜刀切成一根长条,然后摆平了放在一张白布上。

“人若被生生烧死,必有挣扎,气管中,潮湿粘稠,必然存在燃烧灰尘!若是人死之后被焚烧,则不会留有这种痕迹。好了,李某我再问你一次,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他……他……他可能是着火的时候,被柱子砸死了,然后躺在屋顶,然后……然”

“编!本官就继续听着你编!刚刚我解剖尸体时死者头骨没有任何凹陷,若是致人死亡的力道必会在,头骨上留下痕迹!你三番五次捏造事实,掩埋真相,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严刑拷打,最终致死,焚烧尸体掩埋真相!”

“不是,我没有,我绝对没有!我对他很好,给他吃……”

“那我问你,他为什么,手臂,脚踝处严重拉伤,膝盖更是直接反向!我问你,这不是严刑拷打,虐待致死留下的证据还能是什么?难道是,被烧焦之后,你无聊帮死人压腿玩儿吗!”

“啊!”

这一声惊叫,倒不是那地主发出,而是那妇人喊出的。

唐毅身为一位法医的确是合格的,但是却在一些人情世故上,并不在意,当着这,男人妻子,将其死状之词,绘声绘色,仔仔细细的讲出。

那每一句话,那每一个施加在其丈夫身上的酷刑,都好像在一次时加载的这位女子身上。

她精神彻底发狂,太清有些分不出来谁是谁了抱着头,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的处地,嘴唇咬破,鲜血直流,泪水沾湿头发,到处乱甩。

陆羽急忙服住安慰,希望拿自己的真气给予一定的缓解,但是真气却只是对身体起作用,对精神毫无作用,她的身体就算凉彻底了,她疯狂的精神也不会得到丝毫的缓解。

《荼仙》何欢谷

……茶馆……

两个坐在茶馆里的旅客正在喝茶。

“哎,你听说了吗?就那个,打仗很厉害的……对!那个……为鼓舞士气,把自己小妾宰了,分给军官吃的那个,在宿城旁边扎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打仗。”

“他叫录成。你这家伙出来的时候,不还挺正常的吗?怎么这才三个月你就连这,帝国重将的大名都记不住了?”

“哎……这能怪我吗?最近茶的生意有多火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光算账就已经要累死了别说,什么帝国大将的名?现在我老婆叫啥我都记不起来了!”

“放屁!你昨天还跟宿城戏院里那几个姑娘眉来眼去,勾肩搭背的,叫的人家名字那是一个亲呀,你还跟我扯这个!”

“别提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一道蓝色的残影,从两人,很近的地方掠过,却并没有留下风。

“哎哟妈呀!”

刚想反驳些什么的男人,突然见到自己同伴身后一道蓝影中夹着一抹红光,吓得往后一躲,一下没坐稳,摔在地上。

“你个大男人,怕啥呀,出鬼了不成?诶我的茶呢?”

另一个喝茶的,看对方一股吓破胆的样子,张嘴嘲笑,刚提手,想喝口茶,却发现自己手中连碗带茶一起消失,而在他身后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土路……

不易自从变成了这一身蓝色不人不鬼的模样之后。机能上明显的改变倒是感觉不到,不过一些,细枝末节,比如说夜间视力,反应速度,对震动的敏感,以及身体的耐力和爆发力,都有了一点点提升。

如今现在赤着脚,时而在黄土路面上快速奔走,时而在密林树枝间敏捷跳跃。

他原本准备偷点钱便走的,不过过程之中发现了那黄金罐子,而好奇心也促使他,随手一起拿走了,而正是这随意之举彻底改变了他心中的预想。

原本看到包裹外金色的布料便已经知道,包裹中的东西不容小觑,而在看到那,黄金罐子之后,更是确定了这种想法,毕竟黄金可是很稀少的,而如此稀少的金属却制成竹节形状的东西,本来就很奇怪。

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是某个艺术品,还是说是那个,闲着没事的达官显贵们把玩的工艺品?又或者代表着什么意义?不易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从里面拿出那个写满文字的信之后,他就几乎可以在瞬间断定,那绝对不是他之前想的任何一种东西,而是一样,他早就知道,却一直没能,或者不敢想到的一件东西。

这是帝国通信用的金卷竹!

这东西是帝国用来通讯重要文件,或者下达重要指令而使用的东西。

帝国一开始应该是因为觉得黄金拥有坚固,而且厚重,等一系列与九五至尊相同的特质,并选用其作为表示信件重要性,以及防伪的作用。

而这封信的内容……

正是关乎到国家命运,个人生死的改革法令!

而不看其他内容,光看第一句话,甚至不用看完一整句,仅凭前面四个字,不易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重农抑商……

没错,这一纸法令简短而精确的直接叙述了帝国接下来的政治方针,以及国家前途。

严惩腐败,更改田治,军功受爵,谢绝私斗……

不易在发觉这信件的重要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将自己置身事外远离世事,反而是认真万分的仔细阅读!估计他一生,最仔细的时刻就在此处了。

这文章中先是,大略的将几个要实行的制度用四字成语逐个列出,随后便是列出一大堆需要整治,查抄,甚至满门抄斩的官员名单!

随即简明额要的,为之前那些罗列出的制度作简单的注解和修改,而紧接着……

查抄荼门,没收财产,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纵然鬼城,商会,奴城等个大的,巨大商业体均有罗列,但仔细一想,唯有荼门,是其中唯一一个实体极大,财产极多,却又在明面上,最好处置的那个。

不易毫无疑问,如此拼命的赶路,定然便是为了可以让,荼门亲友,提早避难,免受这灭之灾。

……宿城……

这座城市很是,繁华喧闹,与其他什么城市没有什么不同。

它与荼门旁边那个城相比,估计也只有两点较为明显的不同,一个是它的地下没有鬼城的分之,而另一个则是离皇都稍微进了那么一点。

……茶叶店……

这里是荼门卖茶的一个小小分部,大约是在一年多前才在这里建立。开业之初比较冷清,现在却已经做得很大了,近日更是直接想买下旁边的当铺,把整个茶店变成一家专门贩卖荼门产品的茶楼,一边用于买茶,另一方面也更好的让顾客,去欣赏店里的那些精美茶具。

碰!

一个正在库房查看货物的小哥一边翻着笔记,一边向里面走着,而就在刚刚他离开的那个位置,天棚突然塌了,一个蓝色的东西从天而降。

“啊!”

小哥刚想尖叫,突然闪过一道残影,一只蓝色小手,将他的嘴捂住了,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在嘴唇上,做着安静的动作。

“别叫!是我!不易!宋哥我没有时间了,帝国要查抄我们!赶快把你能卖的货物都卖了!然后给我去何欢谷!通知所有能联系上的荼门商人,全都快速把货卖出去,然后给我去何欢谷!现在你飞鸽传书,让昭雪他们准备一下,能买多少地买多少,能买多少房卖多少!以我的名义……不!以我父亲的名义,把所有的钱,把所有能搞到的钱都给我寄过去!”

“唔……”

小哥指了指被对方捂住了嘴,示意先把手拿开……

不易缓慢的把手拿起来,看着对方的口型,若是还想大叫,便在摁上去。

“不是,你说你是不易我也得信啊。”

“你最后一次尿床是在14岁,喜欢的姑娘是小芳,因为不小心,把绿茶烤大劲儿了,才被分派销售,已经加入荼门三年……”

“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是不易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啊,人不人鬼不鬼的,多吓人啊!”

“别跟我扯没用的,我跟你说此事性命攸关,你赶快给我去办!”

“不是何欢谷不能让男的进,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也没办法呀,让你往南方逃,你也跑不掉啊!北方更是逃一半儿,估计就不明不白就死了。”

“这到底是咋了?你就不能说明白!”

“我咋跟你说!你快跑就对了!荼门很快就有灭顶之灾了,你马上往何欢谷的方向跑,到时候不让进了,你就直接走山路,大不了多翻几个山!总比在这等死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歇一会儿,看你这累的。”

姓宋的小哥,看着对方,大口的呼吸刚想扶他,出去喝杯水,却为对方,用手拨开了,继续说。

“话你还没说完呢,我爹在哪儿!”

“哦。他他还在那,跟你爷爷在一起。”

“说名字!”

“荼门总部!”

“好,你快去!别管我!我先走了!”

哗啦啦……

将所言之事皆说完了,不易又跳到了房顶,连一口水都不喝,连一件衣服都不披,连双鞋都不穿,脚底满是血迹,向着荼门的方向全力奔去……

姓宋的小哥望着一地的碎裂砖瓦,以及房顶上破的那个洞,感觉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梦,知道,其他人注意到了这里,开门走了进来,都看着天棚上的洞,指指点点,说些什么又要补的话……

“不用补拉,把这些茶全卖了。不管打折促销还是赔本大甩卖,都无所谓,赶快卖了就行。”

“啊!宋哥为啥呀?”

“不为啥!现在大事要紧,我去找钱少。你去跟钱树说荼门现在有大难!让他准备好东西,尽快避难,帝国要再一次查抄我们!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指示!现在快去办!”

……门口……

几个来自神兵门的兵痞,今天不知道突然来的什么“雅兴”,到了荼门门口。

几个在门口运茶的工人满头是汗,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小群不知从何而来的军人。

六个走路姿势东倒西歪的军人左推右撞,将路人,都撞到了一边而被撞到的路人,看对方,是当兵的,没敢反抗,只好自认倒霉。

六个军中其中一个,像瘦猴一样的,男人,歪歪扭扭的朝那车茶走去。

看着那他从未见过的轮子,一时性起,将其当成了敌军手里格挡的盾牌,一刀就砍了上去,直接将那木制的轮子砍坏了,一车茶冲着那军人倒去,直接将其掩埋。

姓宋的小哥匆匆从后面里面走出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就一身冷汗,转身躲到了木门后面,不敢伸头观望,只好屏住呼吸,仔细的倾听。

就和普通,讹人的情节差不多,只不过这帮军痞恶棍和那些,老练的地痞流氓相比,技术稍微差了一点,拿起刀往地上一插,指着工人鼻子就要钱,也不看对方是不是有钱的,上去就是一顿踹!

那个瘦猴还在,一堆茶里面瞎扑腾,茶叶碎了一地,绿色的茶叶空中飞舞,所有路人也只敢远远望着,不敢上前。

“小王八羔子!,你当你爷爷我是什么人!你他们妈的就是找死!”

四个工人其中三个是中年人脾气还算好,但其中一个小伙,也是难忍怒火看这番景象,不甘被欺负,上去一把就把那军痞推到了,结果那军人从地上站起来,拔刀就要往这边砍。

“找死!”

大庭广众之下,很莫名其妙的就传来一个,充满杀气的女生。

姓宋的小哥儿,从另一边的纸窗户上戳了一个洞,悄悄向外看着。

外面人群,突然都让开了一条道,而且看起来好像是被迫的,什么无形的力量都将他们推开,一个穿着轻纱薄衣犹如天仙下凡的高挑,高冷女子,缓步走出。

她那一声轻斥把神兵门的士兵们都吓了一跳,但也仅仅是吓了一下,那军痞看到这美貌女子,一时间也被这相貌夺了魂,不过立马就仗着自己是神兵门军士的身份,提着刀用和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的黄腔龇牙咧嘴,一脸恶相,轻慢调戏那位女子。

嘶……

突然走到女子面前的那位士兵,感觉什么东西漏气了?仔细静听,却发现,那声音,好像来自胸部,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整齐的切成了三段,他惊恐看着自己肺部的横截面,那一根根一个个,还在收缩的孔洞和血管还如同活着般那样,继续工作着,但是里面的氧气和血液却永远无法再流进大脑了……

因为没了肺部所以发不出声音,那人的上半身跌到了地上,那脸上的扭曲和惊恐让人,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恐惧。

其他几个士兵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还没有抽出剑来,甚至手掌还没有握住刀鞘,便在那女子,三次踱步之中,失去去了和身体的连接。

头颅齐刷刷的落在地上,除了还埋在茶里的那个瘦猴之外,在一瞬之间便都人首分离,死的不能再彻底了。

“啊!啊啊啊啊!鬼啊!鬼!鬼!”

刚刚还感觉身材修长的绝密女子,此时则让人感觉身材伟岸,气势磅礴,甚至一股淡淡的死亡气息还从她那,随风飘舞的紫色裙摆上静静飘散。

女人一手便提起了军痞的领子,而那家伙也是没什么男子气概,被这宛如死神的女人拉起。便直接吓得尿了裤子,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姓宋的小哥头上,豆粒儿大小的汗珠流入了眼睛,眼皮和眼膜十分难受,但他不眨眼睛,他不敢眨眼睛,他不敢漏看任何一个细节,他盯着那个女人,仔细的盯着!

她的衣服,让人联想,她的动作,让人联想,她的语言让人联想,甚至腰里那把没抽出的剑,会发出怎样的寒光,都被小哥联想了出来。

这……

“神兵门?原来都堕落成这样了……你的长官是谁?哦……就是那个喜欢吃女人肉的家伙。看来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我何欢派就替天行道……把你们灭了吧……凡人……”

女人的声音很淡,但是却让所有的路人,这条街,这个区这个市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无论是刚刚入睡的婴儿还是打扫房间的老人。上到官员将军下到路边乞丐,他们都听得清楚无比……

而那位正坐在,城外大帐中,端详着地图的将军也听到了……

《荼仙》何欢谷

白鸽一般情况下象征和平,至于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它看起来是白色的,纯净无比,就如同,每个人心中追求和平的梦想。

也许是因为,和平的消息,经常在它们腿上绑着,人们期盼到来的是和平,而不是战报,所以自欺欺人,把它当成了和平的代言人。

而这次她依然带着那象征和平的形象出现了,只不过带来的,却不是和平……

……何欢谷分部……

那女侠的所言,让昭雪心里有些在意。不过那点儿事儿,和现在要面临的紧急情况无法相比。

倩雪在巨大的地下室进阶的很平静,并没有像之前昭雪进阶石进发,的天地异象,仅仅是有些迷路的气而已。不过没关系,可能会暴露踪迹的气,也都被夜鹰,和昭雪合力镇压下去了。

岛歌和夜鹰不同,没有什么事情让他急于变身成人形,所以继续保留了那一身雪白的羽毛,做一只人畜无害的大鹅,而正是在这种坚持让它第一个发现了,从千里之外,匆匆赶来传信的白鸽。

……地下二层……

原本规划地下二层,下面应该还有一层。就如同叶城一样。

不过在挖掘过程中,发现何欢谷的土质,比较潮湿,没有空气交流通风极差,而且土壤本身硬度很差,难以支撑很大的重量。

“好了,这回资金下来了。”

钱樱雪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再蜡烛黄色的光芒下,很惬意的笑着。

而在他身边坐着的,昭雪,倩雪,岛歌,小琪,岛歌,上官,以及小玉和女工们,则齐齐投来了,你好像关注点不太对的表情……

“我想这已经不是,资金的问题了……何欢派看似是态度倾向于我们,实际上应该就是想,借帝国之手让我们不得不依靠其权势,借机剥削。帝国那边应该也是想,霸占我们的产业,只不过是做的更加彻底而已。”

小琪用手掌左右围住了,蜡烛左右摇摆险些熄灭的火苗,保护住了这黑暗之中唯一发光的物体。

“这帮家伙,简直找死!我们四个元婴期高手,一起出手给他们灭了!”

昭雪拍案而起,身上散发的热量,瞬间烤的旁边小玉小琪往旁边挪了两个身位。

“冷静冷静,现在事情还没进展到那种程度。如今我们情报灵通,还有周旋的余地。途生大哥那边估计已经接到消息了,现在应该已经向商道,那边迁移了,帝国中心地带核心成员很少,而且鬼城分部对茶的生意很敏感,也会保护或偏袒。这次如果应对的及时的话,可能我们只会损失一些门店,跟少量人员,不会有什么大碍。”

小琪想安慰昭雪护住火苗 但这一次却失败了,昭雪不仅气场吓人,就连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劲风常伴。

纵然一开始的时候,就特意把蜡烛放的较远,如今也难逃被吹灭的风险,好在夜鹰就在一旁,中指和大拇指轻轻一掐,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火苗在他指尖上安稳的燃烧,成为了另一个光源。

“对,不用这么生气。何欢谷跟其他的门领地不一样,这里可不算是帝国的领土。他们不会轻易踏入的,你没看那两个神兵门的女兵,进来都要偷偷摸摸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像信里说的那样,建立荼门总部,这里可能是我们下一个,商业帝国的中心呢。”

钱樱雪拿袖子擦着额头的汗继续兜售着梦想……

“我跟你们说,那天我去看地的时候,发现何欢谷的这些住民们,几乎就是没文化,卫生条件极差,还有些得怪病的。我跟你说那几个病的治法我都知道,咱们只要借着制药药材的幌子跟村长说,他一定会答应我们买几块地的!”

如同贿赂一般钱樱雪让薄纱在空中旋转的如风扇一般,将周围的空气彻底煽动,为炎热中的几人带来了些许凉爽。

“村长又不傻,能那么轻易的答应吗?而且这样,不是太好吧?”

上官来到何欢谷之后,有段时间很挂念家里,但是又没办法送去信,正巧那时候这里的村长发现了她,聊了聊心,很好的缓解了这份思念,最后还用他养的鸽子,无偿的帮他送了一封信。如今要哄骗哪位慈祥的老人,上官心里稍有过意不去。

“不,他一定会同意的,他儿子,也得了那种病,所谓病急乱投医吗……而且,道理上我们也真是治病,只不过是稍微参了一点点私心而已……”

樱雪见除了上官燕之外,没有人发出质疑或者彻底反对的,便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再次满意的露出了微笑,只不过映照出她微笑的光来自夜鹰手里。

时间过了很久,地下二层的空气已经变得很污浊了。既然该聊的也大多聊完了,接下来只是实践。

“吃饭啦……”

这顿饭要比平时早了许多,不过想来应该是因为几个人早上挨个被岛歌叫醒商量事情,所以特意将三顿饭的时间提前,以致众人不会因为三餐间隔过长而挨饿。

……饭桌……

横竖能共20多个人吃饭的木桌子,此时正好让所有人坐下。

昭雪虽然,已入元婴。不过除了肚子里那个金丹,变成了婴儿的模样,可以更好的控制气,以及体内气的量和质有些变化之外,就没什么其他变化。

对自身散发热量的控制有所好转,却依然让身边人觉得难受,唯有自己的妹妹倩雪,以及稍有修为的夜鹰,愿意坐在旁边。

“为啥不让我上桌?还有这是啥,给狗吃的吗?”

还未化形的岛歌在地上,看着自己,那个如同喂狗盆般的东西,长脖子一扭,看着正坐在桌上吃饭的白就问。

“你是鹅对不对?又不是人,没法拿筷子,给你添个座位,你也没法吃啊。”

还在男扮女装的小白手一摊,脸上可爱的表情就宛如一个女孩。

“你个臭小子,我可是元婴级别的灵兽,元婴级别的灵兽啊!你就这么对我!”

“哈哈哈……”

男孩脑子脑子一歪,装出可爱的表情,吐了一下舌头,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女孩……

最后岛歌被倩雪抱在怀里被喂着吃饭,还不停的拿自己的长脖子冲着小白的甩,就差喷饭了……

哗……

众人正在吃饭,后屋卧房里突然传来了什么的哗啦声,女侠立刻站起身来,前去查看,而想到照看那受伤女孩是自己职责的小黑和小白也站了起来,拿这些菜饭也进了屋,昭雪也好像感觉到了些什么,昂首阔步走了过去。

……卧室……

还在昏睡的女孩儿,床头上一个装毛笔的架子倒了,导致发出了声音。

黑和白赶快把那架子扶好,恢复原状。

那女侠则是,很失望的看着床上,还昏迷不醒的女孩,叹了口气,在对面的那个床,坐下,似乎已经没有继续吃饭的心情了。

昭雪凭借着空气中的震动,以及真气的感知,四处搜索,总有一抹不祥的味道笼罩在心头,但是仔细反复的检查告诉她,并没有危险在潜伏……

“姐姐,你腰上别的是什么?”

昭雪低头,想看一眼黑。不过却忘了自己眼睛以瞎的事情,只好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把腰里那个,十万火急的信交给了对方说道。

“没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拿去看吧。”

随后便转身走了,心里也似乎还在回想刚刚坐在凳子上感觉这房间里有人活动是不是错觉……

而就在她刚刚从屋里走后,卧室唯一的窗户外,一个小脑袋悄悄地探了出来,顺着刚刚在纸窗上,按出的那个洞,向屋里继续看着,正好望到了黑,以及她手里正展开的信……

……信……

宿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青色衣服,长得十分高的何欢谷弟子,他轻易的斩杀了几个妨碍运货的神兵们人,还要扬言,灭了他们的军营。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他估计已经消灭了整个军营。此事虽然和荼们没有直接关系,但帝国因为这件事情一定会对我们……

《荼仙》何欢谷

……谷主卧室……

拥抱了将近一分多钟,石头感觉自己这小小的身体,就要在这温柔的怀抱里融化了。

“来,让师傅看看你的身体。”

谷主轻轻在她脖子上吻了一口,然后双手很轻柔的从白嫩的肩上,一直流畅的滑到了手背。

石头感觉不到自己男性的灵魂在颤抖,甚至都觉得自己上辈子或许是个女人,只不过是自己记错了性别。

不过当视线瞄到了对方嫩红的乳晕,还有那个可口的乳头时,还是否定了自己之前的假设。前世自己果然是个男人,这完美的景象,即使仅仅看着,都会感觉有些许的刺激……

谷主似乎没有石头那种,只要身体碰触,便能感受对方身体状况的能力。

只能将对方的手心像,夹心饼干中的奶油一样,夹到手心中才能细细感觉。

石头还未从刚刚刺激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她没去思考自己这神奇的体质会不会被这位谷主发现,或者让这位谷主震惊。

“徒儿……是哪个混蛋,不仅夺走了你的金丹,还彻底损毁了你的经脉!”

作为一位修为高深,实力深不可测的一派之主。操控气的能力,操控身体的能力也都称得上是登峰造极。

所谓翻手云雨,一旦实力到达了一定程度,举手投足间,都会引得天地响应。

而这谷主,就算表情十分愤怒,脸色气的微红却并没有,狂暴的气息从身上迸发而出,屋外更是没有,乌云密布雷雨交加。

“不是的师傅,经脉损伤在前。我修炼肉体在后。至于金丹……我从来都没有。”

她好像我大学的一个女同学……

石头脑中这个想法刚微微闪动,便被自己熄灭了,找一个曾经熟悉的对象,来认识一个陌生的人。

这应该是待人接物之中,能犯下的最隐蔽,也是最危险的错误。

“噢,这样啊……这种事情,倒也不是不可以……你等一下……”

本来想欣赏一下,这位神通广大的谷主,在得知自己修炼轨迹离经叛到之后的惊愕表情。

不过让石头失望了,对方仅仅是,仔细想了想,在脑中证实了一下这种事情的可行性,然后似乎联想到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然后就转身去放着无数,法宝的“堆”里翻找什么……

真是厉害,不愧是高人,竟然像是对待司空见惯的小事!果然见多识广……

我这被抓来,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不对,好像哪里不太对啊……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心里好慌啊~

“找到了!”

谷主声音很俏皮,就好像一个大学女生,在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到了母亲偷偷塞进去的零花钱。

她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石头隔了五米,看不太清楚,隐约感觉挺像八卦牌,只不过这盘子只有七个边,而且每个边中间好像还镶了,一块什么东西……

“师傅?这是什么?”

本来是不想问的,不过看这堂堂一派之主,那么辛苦的找出来,而且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让对方炫耀一下自己的才学,实在有些遗憾。

“嘻嘻……这个东西很有趣的。不过在我告诉你它的用途之前,我得得履行一下作为师傅的义务,给你讲授一下为师的经验,否则你也听不懂。”

坐在柔软的床上,双脚碰触不到地面,两只小脚上下叠放在一起,却只是在一起取暖,不像真正的小孩那样自娱自乐。

石头笑了一下,心想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有余了,要是在古墓里,便有这位师傅该有多好,就算稍微晚一点也行呀……

现在自己,对修真界也是轻车熟路了,有多少修为等级,法宝都有哪些门类,还有多少个门派,也都稍有了解。如今这位师傅又要把这些知识再说一下,总感觉有那么一点不伦不类……

迟到了三年的新手教程吗……哈哈哈。

“怎么?没兴趣吗?”

“师傅,您还是说吧,我就当温习了。”

石头果然还是,不那么喜欢撒谎,特别是对熟人,对已经放下戒备的人,更是撒不起谎。不过有的时候,真的要把心中所想,不加修饰的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太好。

“什么叫做温习?你师傅我,活了200多年,虽然一半多都是在闭关,不过总要比你经历更多的岁月。好了,不废话了,我尽量讲的有趣。”

石头点了点头,然后脸上依然苦笑。

200多年……

真的挺长的,话说如果我没有穿越的话,以我那时社会的科技水平,我能不能活到两百岁?应该问题不大……

不对?要是能活到两百多岁的话,那科技可能就可以进步到,能让人,活到300多岁的水平了……

等等,要是能活300多岁,岂不是技术水平就能达到400多岁了!

要是如此类推下去,岂不是离永生就不远了……

石头越想越带劲儿,嫩脚的大拇指互相掐在一起,手也掌心合十,脸上的笑容就如一张面具,彻底隐藏了她疯狂的想法……

“首先对于修炼者,气这个概念必须明确。气作为一种资源,和食物,水,空气,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后者是维持生命的。而气这是提供巨大力量的。”

点了点头,这些知识对于石头而言,并没有多么新颖,反倒是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

“但是其与其它东西有所不同,气只存在于这个星球较为表面的地方。”

谷主像在黑板上,画重点一样,手指在身后的空气中写了一个字,指尖出现了一道道如水蒸气的白色线段,组成了一个气字。

石头好像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收起了微笑,表情明显在仔细的回忆刚刚对方说的一字一句,而且还在努力找出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紧接着,答案就出来了……

这个星球,还表面?

难道师傅她已经知道自己居住在一个,巨大的球上面了?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个世界上有……

“对了关于这个,星球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土和石头组成的球……当然我不是说你,是真的石头。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形成,我也不知道它更深处是什么结构,我只是无聊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地面有弧度……地下大约,六七十公里,之后就没有真气了。至于像天上的话,就要远很多了,直到400多,500多公里还存在着气,只是较为稀薄。”

听着专业术语,石头感觉要是能把其中,气,改变,换成生命,或者水,之类的东西,都毫无违和感。这感觉就好像是哪个大学文科生,伪造理科生制作的数据简介。

在床边垂着的脚,被收到了身体旁边,小巧的腿盘在一起,本来就不大的身体显得更加小巧,感觉可以直接装进哪个正常大小的背包里。

“这可能比较难理解……”

“不!师傅,我能理解。您继续说吧。”

谷主投来赞赏的目光,那双眼睛似乎在说不愧是自己的弟子。

石头聚精会神,看着对方,身后空气中渐渐消散的气字。

脑子一下子就加快运转,开始有些责怪自己,之前明明闲着那么多时间,偏偏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好让自己忙起来。

那些所谓没有意义的问题,其实不管哪个,都是世界级的大难题,它的价值不过是因为其的困难程度,被低估了而已!

“地下我们说了,天上我们也说了,最后可以给气下一个结论,它和其他东西不一样,它是有限的。或许天上那些星星,哪个与我们的星球构造类似,可能也有气会存在,不过离我们最近的,那个月亮,应该是不存在这种东西的,而那个天天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上应该也没有。”

“请问,为什么呢?”

“因为它看起来,和我们不像。”

“噢……”

石头似乎想起了,之前好像哪个人跟他说过,太阳的气是纯阳的,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现在想来,可能太阳并不发出纯阳的气,不过是高温把气烤热了,让人感觉温暖而已……

至于某个说月亮会散发阴气的,应该不过是因为晚上冷而已吧……

“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了。它可以观察,这个星球上,强者的数量,和实力分布。”

谷主趁石头沉思的片刻坐在了她身边,把那个小盘子放在她盘起的腿上,然后另一只手从后面抱出了对方的肩,指着盘子上,几个点说。

“首先是这里,盘子最中心的位置。现在是浅绿色,这代表着,这个星球上的气,处于一种较为稳定的状态,也就是说,这些气大部分都是,散布于世界的各个角落,或者存在于各种各样,没有生命的物体之中。当这里的颜色,渐渐的变成了红色,那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气大多数存在于有活力的生命体里,比较活跃。”

似乎是因为,一次性接纳了过多,重新塑造三观的知识。石头首先放弃了逐个思考,而是开启了记忆模式,准备将这些重要的知识先“印刷成书”,放在脑子里的某个书架上,有空再翻,好大达到最大的学习效率。

“然后便是,这边上的,一些零星的小点了。可以明显看出来,越往外层,这些点就越大,而它代表着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强者。这法宝可以捕捉到,每位修炼者,散发出的微小波动。怎么说呢……就像是……”

“像蛛丝一样,捕捉到震动?”

“也不是,更形象的说应该是捕捉到,气的波纹。那些强大的修炼者,就好像漂在水上的冰山,他们不可能完全一动不动,总会稍微,移动身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而它会整理这些复杂的信息变成,上面一个个闪亮的小点。点越大,数量越多,代表当时最强者实力越强,而且数量越多,如果亮着的点少,而且亮的都是小点,说明这个世界上强者少,站在巅峰的人也不强。”

石头清楚,对方说的应该全是对的,但是却有些不敢相信,他一直把这里当成了前世小说中的,那些修真世界,仙侠世界。

几乎就是惯性的想,这世界应该大得可怕,而且万事万物一定都是无法按照理性思想的,没有一点儿科学可言。

但没想到这也是一个星球,气这种东西,就和前世生活中的那些,物资资源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用法有别而已。

之前那个世界,把油作为动力来源,把电作为动力来源,把煤炭作为动力来源,而这个世界,人可以直接将气的东西作为动力来源。

而修炼,无非是让,自己的身体——这架“蒸汽机”拥有更强大的性能而已……

“师傅……那,这些事情,都是您自己想出来的吗?我从没听别人说过……”

“也不全是,有些是我师傅告诉我的。对了难道你不好奇这上面,那个最亮的点是谁吗?”

小头一低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师傅解开的头发,顺着额头便垂了下去,好像一条藤蔓略微挡住了视线。不过那个盘子上,偌大的亮点,却还是那样明显。就算被如门帘一样的头发挡住,也依然显眼。

“那是你师傅我呀。没错,我不是吹牛哟,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最强的。”

“……”

石头张着小嘴,脖子有些僵硬,一颤一颤的,从盘子上移开视线,再次仔细端详面前这个得来不易的师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荼仙》何欢谷

“哎!师傅干什么?”

被各种宝物照得没有阴影的卧室里石头还在吃惊,而谷主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小徒儿,又是仔细讲解,又是亲密接触的,现在又用公主抱将其抱了起来。

“放心不会怎么样的,就是带你去看看师祖,正式的入一下门。对了我还有个问题,刚才没有说,你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它很微弱似乎在沉睡,不过即便如此,好像也很危险,那到底是什么?”

先是听到入门这两个字,石头立刻想起了,之前自己入门时,被万师姐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惨状!浑身顿时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上还若有若无渗出的冷汗,而随即谷主的问题又让她想起来之前,一直逼迫自己变强的那个力量……玉子果。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好像是,玉子果……我修为低的时候误食的。当时为了救命我当时修炼了,邪派的功法……”

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的,只要脑中想到的事情随口便说了出来,也是将对方,信任到了极致……

不过这几句轻轻的话语,却让谷主,步伐明显慢了一个节奏,皱着眉天脸靠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鼻子都要撞到一起了……

“……”

石头先是本能的心里一凉,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顺势就把,魔功的事说出来了。

后悔?害怕?那只是一种无力的思想……并没有什么用……

就如那,古墓中的女子一书中写的那样,邪道之人,得而诛之!

这位谷主怕也是……

不过紧接着对方炙热的呼吸扑到脸上,她小巧的眼睛一闭,睫毛上面似乎沾染了露水。再睁开时,却已没有恐惧或者后悔了……

葬送在她手上……

也好……

“玉子果!”

两人在意的点,看来完全不同……

谷主稍稍放缓的步伐立即加快了许多,整个人如闪电一般的,从自己卧室飞了出来,顺着没有台阶的圆形管道,向下坠落直到来到了一个,光线灰暗的洞穴之中。

“……”

她竟然会露出这样复杂的神情……

石头从下面仰视着对方的面孔,只觉得这张脸这个人,似乎自己从未见过。之前那个闲聊的互相拥抱的,是另一个人。

“师傅……”

这声音不是石头发出的,就算石头有一种错觉,好像觉得那声音是自己发出的。也会在,下一秒发觉自己并未张开嘴唇,声带没有一点震动,舌头也安静的躺在下颚里没有动弹。

“怎么了?”

谷主将她放下,这次却没有在意对方几乎赤身裸体光着脚站在,长满青苔的巨岩上是否着凉。

而是在很纠结另一件事情,甚至让她都忘了,这里的寒冷,没有听到对方的问题。

“师傅?”

石头这次戳了戳对方,白皙的大腿,一边询问。

“玉子果……哎,又是它……不要怕,这次不会再发生了……”

谷主低头望着对方,这次她的面庞还是那样的清纯洋溢,但是眼神却充满了慈爱,好像瞬间长了,从一位大学女生,变成了温柔的少妇。

石头抓不住这态度骤然变化的脉络,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有些疑惑,脚下默默的开始向四周探,一转身长发划过,她看到洞穴中央那棵树……

树前的石碑……

树上缠绕的藤……

树那晶莹剔透的葡萄甜美多汁的口感……

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巧的身体在几块岩石之间跳跃,最后来到树前,踩着那块石碑,仔细的抚摸着那棵树,轻轻的插一起了一颗葡萄,就好像鉴别一个,青铜钱的真伪一样,全神贯注的查看,甚至切开……

她动作很轻,但是当其发现了什么之后,那串葡萄被她用手直接捏成碎泥,那甜美的汁液顺着指缝缓缓的流下。

她似乎想最后确认些什么,用那只手从树上摘了一片树叶,皓齿轻咬绿色的汁液从中散出,一股腥味……

“师傅……”

“那是我师傅……你的师祖……”

对话虽然少,但是信息量却很大。现在谷主的实力是世界第一,那他的师父当年,功力一定不差,而功力到达了如此境界,还依然被,沦为了玉子果的肥料……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石头,或许注定是要死的,什么办法也救不回来……

似乎想到了这点,幼小的身体从石碑上跳了下来,靠着石碑坐下。

从刚才到现在,不过区区,一两个时辰,便已经有了如此多的打击……

她累了,她疲劳了,她懒得做出什么表情,心里的情绪也好像保险丝断了的灯泡……

“师傅,这碑是师祖留下的吧……我可以读吧……”

石头疲劳的像是一只死猪,连上挑的声音都懒得发出……

“是,可以。”

《碑文》

一人之言。

玉子果此物,外望无胁,且以前者,则谓为卑者为害。

今吾见其有一种极险之性。

其可以寄生者之身以为,则自己之,而此重为孙之,在修固高者身,本无长和应也,若寄为下,炼精者身,则当从寄生者为升,转越加大,随其变愈强,其便吞寄生者,且以秩擢,为无敌之书妖,非特如此,其身犹有,甚恐怖之噬真能。

亦此之谓,若世上谁人,为寄生,后又修至极也,则玉子果将代之为此世,不能获之主,并随时推逝,其终据所在之间,以其为此一之存,竟将此世变为狱!

无人可当……

……译文……

一个死人的废话。

玉子果这种植物,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威胁,而且根据之前的经验,只会对修为较低的人产生威胁。

但现在我发现它拥有一种极其危险的特性。

它可以根据寄生者的身体来提高,自己的强度,而这种提高是循序渐进的,在修为本来就很高的人身上,根本就没有成长和适应的机会,但是如果寄生在修为低,修炼极快的人身上,它则会跟随寄生者的修为提升,变得越加强大,随着它变得越来强大,它便会吞食寄生者,并且因为品级提升,成为无人匹敌的书妖,不仅如此,它本身还会具有,极其恐怖的吞噬真气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世界上有哪个人,被寄生,后又修炼到极致的境界,那么玉子果将会代替他成为这个世界,无法被击倒的主宰,并且随着时间推逝,它终将占领这里所有的空间,将自己成为这里唯一的存在,最终将这世间变为地狱!

没有人可以阻挡……

石头,背靠着冰冷的石碑越看便越是心如死灰,这不是一纸忠告,这也不是一张化验单,这是一一本劝降书呀!

它的内容简单明了。

它的内含尖锐刺骨。

它的结论呼之欲出。

死……

“努力不一定有结果,挣扎只是个笑话……”

扶着石碑,站起身来,张目四望,不是看着美景,不是寻找出路,更不是想,回到师傅的怀抱,只是想找出一块可以足以将自己撞死的石壁而已。

“石头,不要伤心……师祖她在绝望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我不知道那是谁,师傅只跟我说,那是一个异邦人……他说了一句话曾经让师傅她感觉好多了。我现在告诉你,希望也能让你好受一点……”

靠着石碑,他像死人一样,小小的身体好像很快就要化为了灰烬,不过还好她的耳朵还没有聋……

“我曾经也有一个美丽的家乡,我活在哪里。我为了我想要的东西奋斗着,世界回应了我,我得到了,然后我就追逐下一个,我又成功了,然后便又是下一个,我成功了,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并没有让我觉得满足。最后我终于失败了,我失败的时候,反而没有感觉到痛苦,而是另一种满足。”

谷主席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语气,到不是不想将这个故事说的感人,只是不知道,这应该参杂进怎样的情感。

“我离去前最后的遗憾是我这一生,并没有任何一个观众。但是现在我见到了你,我发现我的观众席上一直坐着它。它既出现在故事里,也坐在上面,我却一直没有发现。它是位优秀的演员,演技无可挑剔!它是个完美的观众默默记录这一切。我活着,但现在死了。你活着,但也快死了。这不让人绝望!真正让人绝望的是你为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拼尽了一切你为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付出了一切,你为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葬送了一切。我或许被她看成了闹剧的主角,或许是喜剧的,又或许是悲剧的。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见见它。如果可以的话,我请你告诉它,我爱你……地球。”

谷主将舌头拉直,拼命的想让自己,如同说某个熟悉的词一样,将两个完全意义不明的字连在一起,但却没有成功……

“地球?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我不是孤单一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荼仙》何欢谷

“师傅,不用这样的……”

“不麻烦,就这些,就这些。”

石头最后还是乖乖的让师傅,把她从那碑前抱了回来。现在她正躺在床上,好像刚刚被哪个孩子丢下了的洋娃娃,四肢瘫软,唯有口齿,还有些气力。

至于那时心如死灰的她为什么没有在那块石头上撞死呢?

可能是因为当时身体没力气,觉得撞死的可能性太低了。又或者是没有找到一块中意的巨岩。又或许是觉得师傅实力如此之高,再怎么处心积虑的寻死,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反正可能性有很多,到绝对不是石头恍然发现,这世上竟有一个与自己处处相同的穿越者。

觉得这孤独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连串陌生的脚印,而有了走下去的动力。

当然就算是也不会承认的……

“不灭魔体,我曾有耳闻。那是世间少有的极致炼体功法。我师傅说要是习练此工,或许在玉子果面前还有一战之力,只是那时这功法,已经在江湖中消失,我也曾经一度觉得这功法一定是失传了。想不到我这有生之年,竟然可以收到一位习得此功法的小徒弟,这一定是天意。”

谷主默默的将天材地宝整理出来,能使用的仙药法宝也一一拿出。

石头躺在床上,缓慢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师傅背对着,手脚麻利的将一些闪着夺目光芒,修真者梦寐以求的,丹药,物品,宝物,像整理玩具一样的,放在一个盘子上,一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喜感,悄悄扬起了苍白的嘴角。

她对那东西没概念的,自然也没有想得到的念头,仅仅是觉得,曾经有人为那些东西打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

然而现在那些东西,在这个谷主眼里,或许跟普通的玩具,没什么两样……

好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床了,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真的,曾经我觉得这小小的身体,太过敏感不太好。现在才知道,只有敏感,才能充分体会到这世界的,温暖和舒适。当然代价是,有的时候也能体会到更多的痛苦……

石头的脑子在经历过大喜大悲之后。就好像被某种杀毒软件彻底整理的电脑,阅览器里的记录为彻底的清理,更别提回收站里残存数据。整台电脑就好像时间倒流一样,重置回来之前某个时间的备份。

她在床上困难的,从床下拿起了那个半截的手铐看了一眼,之前还觉得在这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有人能想到这结构,简直就是奇迹!

现在一想当时的想法真是可笑,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文化没有一点相似的文明,怎么可能,有还原度如此之高的东西哪呢?

唯一的可能,也就是曾经有哪位同世界的穿越者也来过这里。留下了许多类似这样的蛛丝马迹,让这个世界的人迷惑,让那个世界的人怀念。

“怎么?还想玩儿啊。”

孤独如一阵烟,如一片云朵,无声的飘到了身边。

石头忽然觉得这位师傅,就范间就神似自己前世,同寝室的好闺蜜……

不过她接下来,才想起自己前世是男的,所谓闺蜜什么的,可能是从某个电视剧剧情中,幻想出的人物吧……

“只是觉得有趣……不过师傅,你知道它怎么用吗?”

“这个……我好像还真不知道……”

心智成熟对于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优点,而面对极大的冲击,还能很快恢复正常,也是这一优点的其中一个分支。

石头倒也不是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又或者是没心没肺。

只是觉得,知道了就好了,毕竟中毒之后,会怎样她自己也清楚的很。

“我会,教您。”

她看着眼前清纯的少女,自己的师傅。刚刚她的迷惑的表情,就好像那个大学女校花,正向学霸,请教一个她不懂的难题。

只不过区别在于,面前这位少女,袒胸露怀,将那带有,无限魅力的酮体完全暴露,而且没有一丝想遮掩的心,展示自己的身躯,就好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

咔……

手铐的大小正好可以扣住手腕,而那个尺寸同样也可以,铐住任何一位少女的乳房。

谷主对石头的态度,大有三种,一种是师傅,一种是姐姐,一种是母亲。

而她也一直觉得石头应该是一个很听话,很懂事,很有礼貌的孩子。

可是就在刚刚,这懂事的孩子,用娴熟的手法,带着一抹调戏的坏笑,把自己左边乳房,用的铁环扣住了,而且还很紧……

“……”

“……”

石头很卖力的,表演出流氓的感觉,想借此疏放一点压力,不过尝试过后,却觉得流氓的行径,似乎并不能让她解压。看着师傅柔嫩的乳房被勒紧,心里却希望,那发生在自己身上。

谷主修为之高,早就脱离了世俗情感,肉体上的一些,感觉对其来说很是很陌生的。面对石头这有些侮辱性的调戏,硬没有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而第二时间则在愣神,直到第三时间才大概知道该怎么反应,稍有生气。

“好呀!辱师灭尊,信不信本尊惩罚你?”

也是半开玩笑,半装高深。谷主能感觉到她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把这当做玩闹而已。

“还请师尊惩罚。”

石头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又把对方弄的,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下一步该做什么。

“把我捆起来~然后……“教育”一下~”

长发散在床上,额头抵住了床垫。如同飞虫振翅一般的声音,从小巧的喉咙里钻了出。就好像一个连续剧的导演,一边把台词写在提示板上,一边小声的提醒。

谷主就好像一个突然想起该做什么的演员,身手快得有些出戏。床边之前准备的绳子,如同蛇一般,飞到了手里,在她握稳之后却又开始迟疑该怎样捆绑。

“紧一点,越狠越好……”

石头听到,绳子飞行的声音,理解“剧本”的她自然知道剧情的走向,继续提示。

“好。本尊,就狠狠的惩罚你。”

石头微微的有那么一点好奇,微微抬头。

这就好像一个演对手戏的演员,忽然感觉对方的演技,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层次,原本需要提词或者引导,现在却自顾自的演了起来,而且惟妙惟肖,比想象中的效果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那条无比粗糙的绳子,轻车熟路,迅速而准确的找到了石头身上,几个关键的死角十分熟练的,系上死结,将石头狠狠捆住。

双手背到身后捆绑自然是标配,这绳子的捆绑方法,似乎是想要受束者,完全暴露身体的弱点,连腋下也不准备放过的,十分讲究的捆法。

两只小手被拿到了脑后,手腕互相捆绑,束成一个十字形。胸口被简单的几条绳子勒的乳房稍有突出。而更重要的,则是为了连接上半身和下半身的衔接性。

然后被捆绑的手连接到胸部那个绳子上,而胸部那根绳子,则连接两条捆绑双腿的麻绳。

一股从正面无法看到的拉力,可是石头必须挺起腰来,身体向后弯才能勉强缓解疼痛。

“师傅,您……”

谷主似乎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了,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就好像是读取什么软件的屏幕。听到石头这么一说,望了望这可怜的,被捆起来的稚嫩身躯,有些沧桑的一笑。

“没什么,就是有些感叹,你的爱好,竟然和师祖很像。只不过她是捆别人,你是被捆。”

“恩……那个……”

金丹期的身体很是强悍,虽然表面看上去肌肤吹弹可破,但实则矜持富有极强的延展性。不过那是才是物理上的特点,要是论敏感度的话则是要比普通人还要敏感许多,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反倒是弱点。

想让普通人感觉刺痛,可能要刺穿手臂。

不过想让石头感觉疼痛难忍,只需要把针,扎入皮肤便可以了。

而现在这,十岁左右孩子的肉体,给粗硬的麻绳死死勒住,浑身上下传来的感觉,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难以应付,甚至精神涣散。

“啊……”

被巨力拉扯的骨骼吱吱作响,将近有半条小臂粗细的硬麻绳,甚至可以直接当软锯,轻松锯断木头。

石头痛苦的脸色都有些白了,不过表情却有些诡异似乎很幸福。

手被紧紧的捆住,除非有人可以将绳子弄断,否则不可能恢复自由。

双腿被分开折叠捆着,大腿跟小腿好像变成了一体。

胸口绳子勒的乳房稍稍肿胀,乳头也好像一对蜡烛一样,挺立着。

她本就双膝跪在床边,身体轻轻的挣扎了两下又往床边移了一点,前脚掌一踩空身体便往后倒……

刷……

谷主一个闪身,将其在空中抱住,防止对方跌下床再摔坏了。

“师傅……惩罚我……继续……”

“可,师傅不会呀……”

石头顿了一下,表情短暂的恢复了正常,不过马上,这童颜便微微的有些崩坏,晶莹飘香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柔绵酥骨的声音,本来就极具破坏性,现在更是更加颤抖,其中还参杂着一种淫乱的感觉……

“拳头打我的小腹,用力打我的屁股,甩我耳光,抽我后背,粗暴的插下面……我……我……就是淫乱的幼奴……”

她眼中含泪,却并不代表伤心,这是一种解脱。放飞自我……人生又难得几回?

《荼仙》何欢谷

放松跟愉悦的方式有很多,不过对于她来说好像只有两种,一种是性,一种是受虐,而如果两者兼顾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极乐天堂。

石头因为身体内存在的气很少,不会在身体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团,而少量的气更容易被精神所影响。

处在极端快乐的状态下,身体里存在的气,也开始变得活跃,显现出如火般热烈的性质,但是却又和之前那种被撩起性欲不同,这是一种,既带有旺盛生命力,又十分活跃的状态。

而这种形态的气,反过来又会影响人的精神形成一个闭环。只要两者还维持在特定的状态之下便会,不断互相影响,使身体一直处在一种越加兴奋,机能逐渐提升,榨取极限,快速生长的模式。

石头就这样在无意之间,达到了许多魔修梦寐以求的修炼循环。

修界之中,一些魔修,使用淫欲之术,便是希望,可以达到石头,如此这般的修炼状态。但是其中很多人,都碍于自身,体内,积存了,众多真气!虽然在使用时,更加随心所欲,但是修炼时却因为真气根基牢固,体内气量积存过多,费尽心力都难以得进入如此状态,有的甚至如同一潭死水,修炼之中更是寸步难行。

而其中一些有幸进入这种状态的,又会因为真气体量巨大,所谓水能载舟,焉能覆舟。进入状态的气如无法停下的巨大齿轮,轻则让修炼者难以恢复精神恍惚,重则甚至可以让修炼者,永远堕入快感的地狱,如同废人。

当然这也侧面解释了,为什么很多魔修身份混乱关系模糊,给人的印象也大多是淫乱偏置的。

……谷主卧室……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能有一个时辰左右。

石头身体年龄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持久,来来回回至少高潮了40多回。

这要换成普通女性别说站起来走动,能保持意识清晰,都难上加难。

而花样确实来回变化多端,静态放置,悬空吊束,野外露出,模拟游街,感官封锁……

就连活了两百多岁的谷主都为一些环节的精妙设计,感觉到了一点吃惊。

不过同时作为一位良师益友,一边为石头带来快感,一边还不时的,将一些强身健体,增进功力的各种丹药,或是口口喂食,或是通过种药引灌入。

而另一边幼女处在那种状态之下被喂食了诸如,淬体金丹,健骨丸,增肌散,赤血丸等各种各样稀有丹药,却并没有,因为数量众多而发生,效力浪费的情况。反而还因为,丹药的刺激身体的变化速度,快上数倍。

……阳台……

“唔……”

石头被吊在了阳台中央,身上的束缚从一开始的麻绳,换成金属的锁链。

前者有一种步步紧逼,绵柔阴险的体感,而后者则是冷酷无情,厚重结实。

如果用人作为比较的话,那麻绳可能就是被阴险的小人所捉。而锁链更像是被代表正义和法律的骑士所困。

“唔!”

小巧的和宠物狗大小类似的她,被金属制的锁链,蒙住了双眼,锁住了口舌。

两个可以完全操控的铁环,在她的胸前套住了嫩红的乳头,正在剧烈的震动。

而下身另一个铁环,正铐在她娇小的阴蒂上同样剧烈的震动。

早已湿滑无比的阴到,一个小球,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推动,上下快速的来回移动,同时还伴随着快速的扭转。

两片胀红了许久,重重叠叠,满是白色伤疤的小阴唇被两个负重的金属夹子向下拉扯,时不时还有白色的液滴,如银丝滑落。

谷主站在其后,一开始的时候还心里有些不忍,但做着做着,发觉这对对方造不成什么伤害,反而是一种愉悦。便也索性放开了,趁着石头没法挣扎,更无法言语,或痛苦,或耻辱的诸多招数,便疯狂的往石头身上招呼。

不过还是低估了石头的承受能力。

对方现在双手被吊在梁上,两腿折叠,锁链向两个方向拉扯的膝盖,使其无法合拢,胸口身下,更是五点齐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然而对于经历过42次高潮的她而言,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谷主围石头饶了一圈,正面幼女小腹处,不断移动的那个圆润凸起,看的人是那么的心疼,不过受虐者却不以为然。

又回到了背后,从背面看,那个被重物无情拉扯的,被带有锯齿的夹子折磨的阴唇也是那样可怜。

似乎思索良久,谷主好似想到了什么东西,一只手向背后一伸,身后卧室里那堆宝物中便有一个,金黄色的,蛋状物飞到了掌中。

她看了看那物品的大小,那是一个金黄色的翡翠蛋,其中似乎有金色电流在不断的来回翻腾。

滋……

那翡翠蛋在她掌中突然放出了银色般的电流,一根根如根茎般在空中瞬间延展,而就范间又消失。

这声音让被层层捆绑的石头浑身颤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其心头猛然升起!

“徒儿~尝尝这电击的滋味。”

“呜呜呜!”

已经筋疲力尽的她,根本无力挣扎,而且就算现在有力气挣扎,这些锁链也让她挣扎的余地也小得微乎其微。

一颗金色的,翡翠蛋,先是从后背处,碰出了脖颈,一股酥麻的感觉,马上让后颈的肌肉,颤抖,紧张,随着划开又放松下来,但是皮肤上那股强烈的骚痒感,以及灼烧感却久久无法褪去。

顺着小巧的脊椎,一直向下滑去,石头就好像被碰了死穴一样,浑身一下子变僵,冷汗顺着,两腿便往下滴,沁入心脾的搔痒甚至令人难以呼吸,可手脚被束缚却如论如何都无法解痒。

“呜呜呜……”

“原来,你是怕痒呀……”

……

空气一下子就静下来,石头的沉默如同在肯定谷主的判断。

那块金色的蛋,从一开始放着静电,变成了彻底的“电击枪”,从后面毫无征兆的对着石头的小屁股就是使劲一捅。

“呃~”

幼女的喉咙,不在像一开始发出清澈的求救声,而是模糊不清的呜咽声。这“电击枪”的电压似乎也太高了,那小小的喉咙甚至无法照常工作。

谷主将蛋拿开,另一只手指试探性的向她的菊花那里点了几下,然后在淫穴那里润湿了双指,用力的往里钻了钻然后双指撑开,感觉了一下松软程度,随即便将那蛋整个塞进去。

果然对石头来说,那里是未开发的净土,那冰冷的“闯入者”,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便已经让其乱了阵脚。

而紧接着,那不友好的“闯入者”便开始,微微的释放电流,酥痒感一下子就扩散了开来,整个下体通着屁股和小腹,都开始,无意识的抽搐,剧烈的疼痛感和快感同时冲刷着意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猛烈,那感觉简直像是前世被踢到了蛋。

谷主似乎错将石头因为剧痛,而停止挣扎,译成了这对对方没有什么影响。

微弱的抖s之魂,也开始悄悄燃烧。

“我要开始挠你的脖子了……”

她双手并用,如玉般的素指,在石头的后颈处指指点点,挠划不止,而对方仅仅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

“那这里呢?”

目标换成腋下,石头腹部突然一顿痉挛。胃剧烈的收缩,一股呕吐感传了上来,但奈何肚子里并没有食物或者水,痛苦的干呕了几下便草草结束,看来这不过时内脏的“一厢情愿”。

“挺厉害的吗~”

目标在次改变,这次是两腰。

不过这里似乎受到了电击的波及,石头仅仅感觉量腰处有人在抚摸却并没有太明显的,痒感传来。

“……”

似乎是用尽了手段,谷主歪着嘴想了想,感觉对方身上痒的地方应该都摸遍了,但是却反应不大……

而正在这时,谷主恰好低头,看见的她两只紧紧绷着的小脚,十指扣紧可爱无比。

“那脚底呢~”

似乎是被对方说出了要害的准确位置,石头开始用力的摇头。被铐住的双手想向下抽出,但却毫无作用,身体凭着之前谷主心疼留下的,少的可怜的,挣扎余地左右摇晃。

“哈哈,这回没错了吧~”

谷主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三个方向的铁链便同时用地,将石头彻底的拉平,手脚的关节处咔咔直响,瞬间到了崩溃的边缘。

另一只手又花了一个半圆,分别箍在石头乳头,阴蒂三点上的,铁环同时向外拉扯,使其身体,也不敢前后晃动。

而石头仅剩的,能活动的脚踝,也紧接着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十个铁环,固住了脚趾,强迫掰成一种蹬地的姿势,失去了最后的挣扎空间。

脚跟,脚心,脚掌,指缝。这一次谷主也不留了余地,十指飞快的变换位置,根据石头的呜咽声,去寻找最痒的地方,最后将目标锁定在脚心中央,脚掌前半段,以及指缝深处。骚痒的节奏悄悄加快,那灵活敏捷的指法,如弹钢琴一般……

另一边,谷主也悄悄地把石头,阴道里的那颗圆形的石头,加快了旋转速度,以及来往的力量,淫液一下子从一开始的缓缓流出,变成了剧烈迸溅。

肛门里“电击抢”也增加了电压,剧烈的灼烧感,好像把烧红的铁棍直接塞了进去。括约肌一下完全失去了作用,时大时小,要不是因为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撑着,那东西早掉出来了。

剧痛!巨痒!快感!

带有强烈刺激性的感觉此时揉成一体,层层叠加的冲击,一下子便突破了石头所有的精神防线。

剧烈的高潮如山洪爆发般到来……

至此彻底失去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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