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的身体开始颤抖、痉挛,仿佛一条离开水的鱼,一只手仍然用力地按着胸,另一只手开始在岸边抓挠——杨梦菡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女人中枪的样子,她甚至能猜到现在这种疼痛混杂着快感的感觉。

她听到谢雪呼呼嗬嗬的声音,她知道谢雪想说话,但她不知道谢雪想说什么。

杨梦菡实在不知道谢雪求死的愿望坚决到了这个程度,甚至上了双保险,所以忽然觉得自己输得很彻底,甚至连亲手送走自己的好朋友也不行。

然后,她看见谢雪又把腿缓缓翘起了来,阴部正对着她,就像刚才Ethan死掉时她的姿势一样。

“格老子……花……花生米……我不想……输给……孙……啊……”

这个小女人终于把话说出来了,嘶哑的,含含混混断断续续的,没说完就被呻吟淹没了。

但是杨梦菡已经知道她想要什么了,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咬着牙把枪举起来,手指扣在扳机上。

“混账谢小雪,我说话算话,这就请你吃花生米。”

她在心里说。

谢雪

谢雪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两颗花生米的味道这么不一样,虽然可能一辈子才能吃一次。

右胸上的那一枪,一下子把她的乳房打爆了,让她觉得自己的奶子被重重地打了一拳,又或者是咬了一口,比Ethan每次的时候都用力——让她觉得很疼,但是也一下子更兴奋。

甚至,她一下子就几乎高潮了,湿透了,阴蒂也涨起来,几乎要从她那两片紧紧闭合的阴唇中间顶出来。

而来自杨梦菡的那一枪,一下子撕开了她的阴唇,把她的阴蒂捣成一团肉泥了。

那感觉好奇怪,疼,也酸,有点像是高潮又有点像是尿裤子。那一刹那,谢雪觉得似乎一大股东西从她中弹的地方远远地喷出去了,不知道是尿还是什么,总之她记得她高潮时是不会喷水的。

——我喷出来的东西,不管是血还是尿,一定是红色的,一定比火锅的汤底还红。会溅到杨梦菡那家伙的肚皮上吧?会不会比她的红玫瑰还红?

谢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也是一团浆糊了,她的右手一下子捂住了下身的伤口,又热,又黏,却也有些滑腻腻的。

她忍不住把手指伸进去了。

——陈晓静,格老子的,你快点插我啊。

她想,开始拼命地抽动伤口里的手指头,同时,捂着胸口的手也变成了揉捏。

——这么用力插下面的话,碎肉会不会飞出来,这么用力地捏奶子,会不会把里面的东西顺着伤口挤出来。不管了,要死了,我要死了。

谢雪感觉那一汩汩的炽热,从这两处伤口向外涌也向里渗,然后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被这种混合着疼痛酥麻酸胀的感觉融化了,她觉得自己开始剧烈地抽筋了。她觉得自己的嘴已经大大地张开来,可能她的鼻孔也已经大大地张开来,可能她的眼睛也已经大大地张开来。

但是她不知道,因为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是黑乎乎一大片

——格老子的,我现在一定好丑,杨梦菡这家伙你不许笑话我,但是,你的花生米真好吃,谢谢你。

——格老子的,陈晓静,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格老子的,孙峥,我欠你声对不起,我不该有那种念头的。

——还有,孙峥,我终于还是输给你了,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好像是在那个黑漆漆的船舱里遇到风浪的时候啊,颠来颠去的,好害怕。

——对了,害怕的时候,我会手淫呢,这样就能让自己飞起来了,这样我就不怕了,姐姐教过我呢。

一下子,快感、痛感、爱、恨、悲、喜,各种东西交织在一起,汇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浪头。这浪头呼啦一下子涌上来,把谢雪这条小船儿一下子掀飞了。

在谢雪感觉自己飞到顶点即将下落的时候,她把身体狠狠蜷了一下,把手指插进自己最深处,同时把那只残破的奶子狠狠捏住了。

还有,她哭了。

杨梦菡

杨梦菡觉得自己已经流不出眼泪来,或许从她正式成为红玫瑰开始,她就不会哭了。

如果现在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流下来的话,也应该是谢小雪的血吧——她狠狠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她早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那具小麦色的,娇小却丰腴的身体还在抽搐,但是作为一只已经杀掉过一百多个人的蜘蛛,杨梦菡知道,那只是属于还没完全失活的神经的最后反应,很快,这个身体就会一动不动了。

每个被红玫瑰杀死的人,都能得到她的一朵玫瑰花。杨梦菡今天的目标有三个,现在有两个已经躺在了自己身边。想到这,她开始苦笑,随手扔了枝玫瑰在池水里漂浮的高大男人身上,把另一支玫瑰插到谢雪身边的鸡尾酒杯里。

——第三支玫瑰就留给我自己吧,我懒得管这么多了,谢小雪,梦菡来陪你吃花生米,你和陈晓静要请我吃火锅。

她想着,甩了甩自己的披肩发,向后退开两步,默默地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左胸。

枪口的余温让她觉得好烫。正要扣动扳机的时候,耳边却听到远处的又一声枪响。

“孙峥!”

她心头猛地一沉,不顾浑身湿透,一下子跃出泳池,提着手枪,向传来枪声的方向奔了过去。

——杨梦菡,不要再输掉这最后一局了。

她想着,一路跑开去,只留下那具曾经属于谢雪的娇小尸体平躺在泳池边,身下是一汪血泊,四肢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会才慢慢止歇,秀美的脸上带着笑,长长的睫毛上,泪珠映着月光,晶莹欲滴。

陈星

陈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写完那行日记后会想哭——或许有哪个她不知道的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死掉了——她懒得想,总之她的眼泪把她刚刚写完的那句话里的那个秀气的“死”字打湿了。

她也不知道属于自己的高潮一共还有多少次,更不知道今天下午她会用掉多少次,总之她现在有点想要,不像早晨在地铁里那么粗暴,而是她更喜欢的那种柔和的方式。

——这会让我距离死亡更近一步吗?这样才对,如果我在没用完性高潮次数之前就先死了,我是不是就输给老天爷了?

她脑子里这些奇怪的想法伴着刚才的酒精一起涌上来,她觉得身体有点发软头也有点晕,于是就懒懒地起身,躺回到沙发上,用双手把乳房托起来,把手指从下向上盖在上面,开始慢慢地揉捏,直到她的巧克力色的乳头开始直竖起来。

陈星用指缝把乳头夹住,却没停下来,继续揉搓这两团温热柔软却富于弹性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被自己揉得很舒服,开始有温热的感觉从乳房出发在周身渐渐弥散开,于是她开始轻轻地哼,好像在哼一只什么调子。

她从很小时就喜欢这样揉了,也从很小时就喜欢这样哼了。

就这样好半天,陈星开始抬起手臂,侧过头,伸长脖子去亲吻自己的肩,甚至伸长舌头,尽力去舔弄腋窝柔长的芳草。每次她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她都觉得她其实不是在所谓自慰、自渎或是手淫,而是在自己和自己做爱。

——或者,替“她”和自己做?

她想,于是转头去看那部白色的电话机,想把听筒抓起来,但最终开始放弃了,于是她又看向电话旁的相框——里面的女生一身牛仔,短发,打扮得像个假小子,双手插着口袋,很秀气很干练,侧着头看着相框外面的人,笑得很自信也很开心。

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在那个赤裸的身体肆意地爱抚,快感逐渐强烈起来,陈星终于有些受不了,哼声也逐渐变成了低回的呻吟。所以她又扬起一条手臂,侧过脸,再次去舔自己那稍稍有点打卷的腋毛,而另一只手却沿着自己优美的曲线一直滑下去,滑过莹润的小腹,滑过茂盛的阴毛,停在自己快感的中心。

拇指和无名指轻轻抚慰着已经勃起的阴蒂,食指和中指却没停下来,一路前行,滑进那条湿滑温热泥泞的沟渠里,毫无顾忌地陷落,然后开始贪婪地搜寻和刺激着。

陈星很喜欢自己的这个身体,虽然她没有那种倾国倾城的容貌,不像常常出现在电视剧里的那个千面玉女,但她还是固执地喜欢自己——喜欢自己的容貌,喜欢自己的头发,喜欢自己的胸,喜欢自己的屁股和腿,喜欢自己的脚,喜欢自己的腋毛和阴毛,喜欢自己的性器。

当然,她也喜欢自己的声音,喜欢自己的性格,喜欢自己的随意和不羁,喜欢自己一切一切的生活方式——或者张睿说得没错,这不是喜欢而是爱恋,甚至超脱了欲望的爱恋。这和爱别人,或者被别人爱的感觉都不大一样,更孤独却更好把握。

当然也同样不一定长久,陈星相信如果人老了,总会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所以,能爱自己时,就要好好爱。而且,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最了解的。

手指在阴部的每个细微动作,都会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莫名的兴奋和快感——陈星为这种感觉着迷。她分开双腿,抬起屁股,方便手指的动作,同时,纤细的腰肢也随着手指的前后动作轻轻摆动着。

她的白皮肤上开始有粉红色晕散开来,还有,她已经湿透了。

“嗯……啊,啊,啊……”

陈星的呻吟声一声比一声高,而对自己下身的刺激也越来越强烈。她挣扎着从沙发上滑下来,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仿佛这种冰凉的触感能把自己的欲望之火压制下去。

但是,没有用,或者说,这是火上浇油。

于是她开始更放肆地呻吟,尽力抬起屁股,把三根手指深深地抠进去,开始放肆地抽动,并且随着抽插前后挺动自己的纤腰。双腿放肆地张着,踩住地面,十个脚趾扣起来,紧紧抓在地上。

“啊……不行了……哎哟……死了,我要死了……”

叫声已经充满了这件玻璃房子,陈星在地上无助地来回扭动着,浑身已经湿透了。乳房随着腰肢的牵动剧烈地来回颠动,那两颗巧克力色的乳头也随着乳房的颠动在顶峰开始摇晃。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陈星的叫声陡然提高了八度,她疯狂地甩着头,开始把手指抽出来死死地按在自己的阴蒂上,接着就是一阵前所未有地抽搐,一股近乎透明的液体高高地溅起来。像一股小喷泉,足足喷出一米多远。

第二下,第三下……

潮吹不是谁都可以达到的,这也是陈星爱恋自己的原因之一。

杨梦菡

杨梦菡一点也不爱自己,相反她恨死自己了。

她跑得很快,但是,她其实很怕看见另一具尸体,那具属于孙峥的尸体。

可是这次她松了一口气。

月光下,花丛里,那个高挑的女郎,倚着一支步枪,俏生生地站着——身材高挑,瘦削挺拔,穿了白色的短袖衬衣和低腰牛仔,皮肤洁白,晶莹如雪,光滑而纹理细致,没有一点瑕疵。

头发很长,微微烫了些细细的卷,湿湿的似乎刚刚洗过,随意地披散着。额头还是那么宽,五官还是那么很细致,眉毛微微蹙起来,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第一眼看上去,像是个精致的新婚小媳妇,可是,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倔。

那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水汪汪的盯着她看。从很多年前开始,杨梦菡就一直觉得那双眼睛会说话。

“孙峥?!”

“嗯,是我。”

“你没死,太好了。”

“可谢小雪已经死了。”

杨梦菡张了张嘴,看着孙峥手里长长的狙击步枪和上面的激光瞄准器。

“我真傻,早应该想到打小雪的第一枪的是你。”

“对啊,她非说自己能先吃到你的那颗花生米,那样的话,我会在左胸给她补枪,不过她输了。”孙峥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平淡到仿佛她们四个从前吃完火锅打脱衣麻将时她赢了一局牌一样理所当然,“不过,早就说好了,一人送她一颗花生米。”

“嗯,她走的算是很舒服。”杨梦菡苦笑,一下子把眼睛睁得好大,“孙峥,答应我留下来。”

“说正事的时候就会瞪眼睛,而且一点也不会笑,”孙峥看着她点了点头,“梦菡,你始终是你,虽然肚皮上多了这朵红玫瑰,可也一直没变。人没变,枪法也没变。”

“脑子也没变。孙峥,你的枪法不比我差,特别是狙击,我比不过你的。我的脑子可比你差多了,一直如此。”杨梦菡用力摇了摇头,苦笑,“我送走了谢小雪,不过,我杨梦菡用性命发誓,绝对不会让你再出事了。”

“你做得到吗?”孙峥淡淡地说着,忽然掩住嘴,开始剧烈地咳嗽。

“你……??”杨梦菡的眼睛几乎要瞪裂了,看着孙峥嘴角边一道鲜红的血丝垂下来。

“嗯,我在谢小雪房间里发现的,”孙峥点了点头,“不知道她是给自己的还是想给我的,原本我想骗她吃掉的,但是既然和她商量好了,就不如留着给自己来个双保险。毕竟,我做了谢小雪的保险丝,自己就没保险了。”

说着,她耸了耸肩,然后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一大口血喷出来,把她的白衬衫染红了。

“所以,梦菡,你又输了。”喘过这口气,孙峥笑起来,满嘴是血。

“我知道,不过我不会违背我的誓言的。”杨梦菡说着,猛然一把把孙峥拥到怀里。

“别,你会……”

看着孙峥有些慌乱地想逃开的样子,杨梦菡再没多想,一下子把这个精致女人的嘴唇吻住了。

四片温软的嘴唇贴在一起,杨梦菡觉得嘴里满是血腥的味道。她感觉孙峥想躲开,于是便死死地用手掌按住了孙峥的后脑,然后开始用力地把孙峥嘴里的东西——不管是血还是唾液,通通吸到自己嘴里咽下去。

当杨梦菡吞下第一口的时候,她发现孙峥不再挣扎了,而且,她开始用力地回吻——就像从前那样。

血腥的味道很呛人,咽下去的时候会黏在喉咙里,但杨梦菡觉得这种味道在某些时候也是很好的催情剂——而且,她忽然觉得女人的血比男人的血好喝多了。

两条灵动的舌头开始激烈相互缠绕着,杨梦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软,于是一下子把孙峥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而她也感到孙峥的手臂也把她的后背死死箍住了。

隔着那件染血的白衬衫,杨梦菡依然能感觉到孙峥那对温软的乳房紧紧贴着自己胸口,她觉得自己被这一切弄得有些失控了,之前在谢雪身边所有被压抑住的一切一下子迸发出来,所以她一下子死死地吸住了孙峥的舌头。

——孙峥会不会疼,会不会受伤?

杨梦菡忽然不想管了,反正,一会儿就结束了。

就这样许久,杨梦菡才把嘴唇恋恋不舍地分开,两张嘴之间,拉出一道浅红色的液线。她捧起孙峥的脸,看着她张嘴喘息的样子,忽然觉得很轻松。

“这下好了,”她长出了口气,把头搭在了孙峥瘦削的肩膀上,喘息着,“我没能力拦住你,至少,还有能力陪你一起死掉……我没法赢你,但是至少,能有一次让自己不输掉。”

孙峥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手指开始把自己上身染血的白衬衣的扣子一个个解开来,然后是牛仔裤的裤扣。

衣服落在地上,牛仔裤顺着腿也滑到地上——那对乳房高傲地挺着,乳头不大,嫩嫩的粉红色,在尖翘的峰顶直竖着,随着胸脯的一起一伏,迎风而颤。阴毛很淡,疏疏落落的盖在微隆的阴阜上。

孙峥就站在那里,把腿从牛仔裤里迈出来,嘴角还挂着血,那双眼睛,黑而亮,瞳仁好像会说话。

这个身体杨梦菡再熟悉不过了,她也知道那双眼睛在说什么,于是她用自己的眼睛直直地盯住孙峥的眼睛,把自己黑色上衣,黑皮裙和黑色蕾丝内裤都褪下去,只留了那双黑色长靴在腿上,然后她走上来。

孙峥微微踮起脚尖,把自己的乳房向上托了一点,于是,两个人的乳尖就轻轻相互碰触在一起了。

那一霎那,杨梦菡觉得自己被电击中了,一把将孙峥搂在怀里,近乎粗暴地亲吻。孙峥一点也没反抗,只是随着她一起躺倒。

被那只冰凉骨感的手摸到阴蒂的时候,杨梦菡的身体重重地抖了一下。她把背拱起来,把孙峥的左乳含住了。

但是她没放开搂着孙峥的手,感觉着她剧烈的颤抖,听见她长长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她感到胯下孙峥纤长的手指却一下子滑进了去了。

指甲很尖,手指很细,和男人的东西一点也不一样,但是,太熟悉了。

杨梦菡把眉毛皱起来,咬着唇不出声,只是随着孙峥手指的动作调整自己下体的角度方便她的进出。她终于放开了搂着孙峥的手,左手抓住孙峥另一只乳房用力揉搓,右手却和孙峥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把她的手压过头顶。然后,便在孙峥的脸颊、嘴唇、脖颈、前胸和腋窝不住地亲吻。

“梦菡……给我吧……”

杨梦菡听见孙峥低低地呻吟,她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开口问:

“那天……圣诞节的时候……她要你了?”

孙峥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脖颈抬起来,在她打开的腋窝处亲上去。

杨梦菡没有再问,她忽然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这么认真了。

“杨梦菡……给我吧……我想吃你,也想你吃我……”亲吻的间隙,孙峥轻轻地说,她的眼睛已经有点迷离了。

杨梦菡便起身——孙峥的手指在她起身时从她下身抽离,她忍不住战栗,却依旧咬着牙不出声,默默地把孙峥的两条长腿架起来。

眼前是那座微微隆起的小小肉丘,淡淡的阴毛浅浅覆盖,阴道口是嫩嫩的粉色。

——好久没这样了,想不到最后还能有一次,该知足了。

杨梦菡心里想着,便吻上去——那一股淡淡地橘子香,熟悉得让她有点想哭。

“真好……真好……杨梦菡,我终于见到你的纹身了。”她听见孙峥在她身下,声音闷闷的,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掰开,感觉孙峥的舌头从她的阴毛上刷过去,从她阴蒂上舔过去,然后……

她终于进来了。杨梦菡阴道里的肌肉,仿佛欢迎似地挤上来,把这条熟悉却又许久没有相会的舌头狠狠地拥抱住了。

那条舌头进进出出的,杨梦菡只觉得自己仿佛要融化了。周身越来越燥也越来越热,她白皙的皮肤渐渐泛起美艳的玫红色。

杨梦菡在做爱时可以不叫,但是,她没办法让自己的白皮肤不变红。过去的这几年,捕鸟蛛不再是蜘蛛里最可怕的,甚至不再叫做捕鸟蛛,而开始叫做红玫瑰——那朵带刺的,杀人不眨眼也不在乎自己性命的,高潮起来白皮肤会变成桃红色的致命的玫瑰。

——这个晚上,这朵玫瑰又要开了,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杨梦菡想着,用口鼻紧紧贴着孙峥粉嫩的小穴口,她又闻到孙峥身上特有的那股好闻的橘子味道了。

于是她开始用力地吸,恨不得把她的橘子味道完全吸到肚子里。她听到孙峥在喉咙里低回地哼,感到孙峥炽热的躯体在颤抖,感到孙峥的两条长腿死死夹住自己的头,感到越来越多橘子香气的蜜汁涌出来多到她几乎来不及完全吞下,感到孙峥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肛门周围轻轻划着圈……

——你想要,我当然会给你。

杨梦菡想,她感觉心头那团火烧起来,几乎要把她的身体烧成灰,于是便再顾不了许多,抓了孙峥的手,引导她向自己的肛道插进去。

指甲很尖,划过直肠的感觉和肛周被手指撑开的感觉同时传到了杨梦菡的大脑里,而阴道里孙峥的舌头也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那一刹那,杨梦菡觉得自己的精神一下子垮掉了,她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大股泉水一下子涌出来,开始止不住的痉挛。

——到底是什么药,还没发作吗?如果……就在这个顶点,就这样……死了……和她一起……该多好……

那一刹那,她想。

陈星

陈星每次高潮之后都会觉得懒懒的,或者说,其实每次高潮都和死掉一次一样,所以她一直相信快感和死亡是相通的。

可能因为这个,法语里才把性高潮叫做la petite mort。

这次也一样,所以高潮之后的陈星,就这样放肆地躺在地上,微微闭着眼睛,似睡非睡地享受着身上渐渐弥散的余波。半晌,听到门铃响,她懒懒地睁开眼睛,看了看表,就那么一身赤裸着起身去开门。

她不总是这样,大多数时候都会至少披上一件浴袍或者睡衣,但是有时也会这样裸着,所以有时来给她送快递或者外卖的小哥会停留多上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就够了。

来者不拒,这也是她的生活方式,或者说,礼节性地做一次。

今天也是,但是开门的时候她确实吓了一小跳。

那是两个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男生——她从来都不知道杨鹏还有个双胞胎兄弟。面容很像,只是显得更壮硕一点,脸上也多了一点棱角。

“我靠!”这个男生显然也被面前这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吓了一跳,他盯着陈星的身体看了两秒钟,才把眼光收回到她脸上。

杨鹏的脸上是大写的尴尬,狠狠捶了一下他双胞胎兄弟的肩膀,然后才对他说,“这是……我班上同学……陈星,我和你说过的……也是我们上午课上的人体模特,所以她才……”

“我在晒太阳,我屋里阳光蛮好的。”陈星把他的话打断了,“你哥哥还是你弟弟?他好像比你结实一点儿。”

“杨楠,我双胞胎弟弟……”杨鹏抓了抓自己的短头发,“比我晚出生了二十分钟,在读警校……那个……他听说我下午来找你和张睿,非跟着这一起来……”

“明明是咱俩打赌的,你说……”杨楠还想说什么,却已经又挨了哥哥一拳。

陈星忽然觉得这对活宝让她有点开心,于是她朝这两个大男生歪了歪头,“进来吧,我这没男人的拖鞋,你们赤脚就行。”说着,她似乎知道杨鹏想问什么,于是又补了一句,“家里就我自己。”

“张睿真没来?她果然还是躲了。”杨鹏走进屋子,好奇的四处看,“陈星,你家里好多镜子。”

“嗯,我喜欢,我还以为你来过,看来是记混了。”陈星淡淡地说着,自顾自点了支烟,又递给杨鹏一支,再想递给杨楠时,她看到这个男生朝她摇手,便作罢,“杨鹏,张睿中午能给你,你该知足了,她不是个随随便便的人……对了,她说的那个社区,估计你也没登录吧。”

“以后再说吧,我还是喜欢和人面对面的交往。”杨鹏点起烟,长长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懊恼。

“哥,愿赌服输,我就知道你吹牛,哪个女孩愿意让你干屁眼,还……”杨楠没再说下去,表情却有些得意,“说好了,一套传奇装备……我靠杨鹏你打人上瘾是吧别逼我还手!”

“死张睿,言而无信,放我鸽子,害我破财,不得好死!”杨鹏低低地骂了一句,终于停下来,开始用力地抽烟。

“我倒要谢谢她,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从天上掉一套传奇装备下来的。”杨楠笑嘻嘻的,他似乎放松了些,所以陈星发现他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到她胸部了。

其实,杨鹏的眼睛也是。

“杨鹏,你弟弟话很多,蛮可爱的。”陈星说着,抬起手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把眼神意味深长地停在那两顶牛仔裤下面的小帐篷上,饶有兴味地眨了眨眼睛。

“那个……陈星学姐……我想用下你家洗手间,实在是憋……”杨楠似乎注意到了陈星的眼神,一下子更尴尬了,只是和陈星说话的时候,他明显客气了些。

“叫我陈星就好,”陈星把眼光收回来,一口烟喷在杨楠脸上,“张睿是我的好朋友,你哥哥应该没骗你,中午她和你哥哥做的,我一直都在旁边看着……还有,张睿做人很认真,所以,杨鹏,你不要说她言而无信。”说着,她瞥了杨鹏一眼,然后站起身来,直接把杨楠的手拉住了。

“那个……陈星……”

“我带你去洗手间。”陈星的声音淡淡的,顺手把她刚刚喝红酒的那个高脚杯拿起来朝杨楠晃晃,然后又转头看杨鹏,“杨鹏同学,你也一起来,亲眼看着,做个见证。”

——张睿,这算是对你的纪念吧,我会一直记着你。

拉着愣住的双胞胎走进厕所,跪在地上解开杨楠的牛仔裤,再把高脚杯时端起来时,陈星这样想。

如果那杯砵酒像是血,那这杯的颜色又像是什么?

听着水的声音,陈星有意无意地摸了摸颈间那条水晶项链,再转过头,看着淡黄色的温热液体灌注在手里的高脚杯里,颜色比她自己的深一些。

陈星忽然知道了,原来这才是她要的那杯Sherry。

这才好,她想,向外面的阳光轻轻举了举杯。

“张睿,Cheers。”

她说,然后一饮而尽。双胞胎弟弟似乎被她吓到了,逃命似地挺着已经硬起来的小兄弟想要把剩下的一大半尿在马桶里,但陈星却没等他把马桶盖和马桶圈掀起来,就先张开嘴把他含住了。

杨楠的反应让陈星觉得他是个处男,所以陈星觉得她平生第一次喝下的尿可能就是童子尿。无论如何,她也第一次知道,喝这个并不是很容易,至少她有一小半漏出来了。

结束的时候,陈星把嘴里剩下的东西咽下去,把杨楠龟头上的水珠舔干净,用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胸口,然后转头向杨鹏看,“你还画吗?还是我们先开始?上午我看见你用手机拍照了,如果你弟弟不介意现在也能拍,我是你的同学,不算是模特,所以你拍照也不算坏规矩。”

“那个……陈星……对不起……”杨鹏搔搔头皮,尴尬地笑。

“我不在意的,我很随便的,不像张睿,杨鹏你记着,张睿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不像我。”陈星说完,就不再理他了,只是一身赤裸地跪在这兄弟俩中间,开始认真地吞吐着杨楠的那根肉棒,同时用另一只手摸上那个有着几乎一模一样面容的双胞胎哥哥的裤裆。

她发现杨鹏似乎呆了呆,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解皮带了,于是她索性把杨楠的东西含在嘴里,用两只手帮杨鹏把裤子和内裤都拉到底。

“你俩一起,没关系吧?”吐出嘴里那根阳具的间隙,她问,声音里带着喘息。用两只手分别握着两根肉棒揉了一会,随即便把眼睛闭上,将新出炉的那一根含进去吮吸。

——这上面有张睿的味道呢。

陈星想,不自觉地,握着杨楠阳具的手套动的速度加快了。

“我靠,不行了……靠……”

或许是今天的经历太过刺激,杨楠一下子开始在陈星手中不自主地喷射了,而陈星便不失时机的把嘴凑过来,让浓稠的白浆射在她的脸庞、头发和舌头上。

陈星懒得说话,她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张开嘴含住刚刚爆发完毕的东西舔舐,咽下去,然后再转过身,任由杨鹏抱住自己的头,开始用阳具一下下深深插进她喉咙里……

孙峥

“梦菡,知道吗?和你做比和Ethan这样的男人做好多了,真好,我没有什么遗憾了。”高潮后的孙峥像只温顺的小猫,倦倦地伏在杨梦菡的肩头,身体依旧在不自主地抽搐,大颗的汗珠在雪白的脊背上凝结。

“是吗?那你还和谢小雪抢男人?”杨梦菡的声音带了点苦涩。

“嗯,那时我太空虚了,所以想男人,但身边除了Ethan也没别的男人,原来我以为和他睡一两次没所谓的,但我没想到他这么难缠又贪心,更没想到谢小雪会对他动了真感情。”她说着,耸耸肩膀,“所以,就这样,一点点的,我也没退路了。我不是没想过自己离开或者干脆死掉,可是我知道如果我离开或者死了,Ethan就会一直想着我,你知道男人总是得不到的那个才最好。后来,看到谢小雪开始和我较劲,我渐渐开始生气了,于是反而拼命当着她取悦Ethan来气她……然后……唉……”孙峥叹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想再回忆起那些事情,“其实我蛮想家的,想和你们从前那段日子……或者,那个圣诞节如果我死了,可能对大家都好些。你呢?梦菡?你也想家吗?”

“嗯。”杨梦菡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星星,“不过,我以为能和你们一起,或者是毫无牵挂地回去,早知道是这样……”她没说下去,反而长长地吐了口气,“不过这个结果也不错。说起来,孙峥,你的药效好慢,如果在刚才高潮时咱们就一起死掉……该多好。”

——杨梦菡,对不起。

孙峥看着这个留着披肩发的女人一脸心驰神往又耿耿于怀的样子,忽然想对她说这句话,但是她开口时,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临死前能和你这样抱着聊聊天也很好,就像回到过去一样……”

她知道自己这句话是真心的,于是,她开始神往地淡淡微笑。

“可惜,小雪到死都没能和咱俩一起。”杨梦菡的声音带了些落寞。

“这是我俩说好的,她应该是真心爱Ethan的,所以她要和Ethan死在一起,而留下我来陪你……反正也不争这一时,很快都会见面。”孙峥说着,用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杨梦菡的脸,“梦菡,刚才我们做爱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声音也不出?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因为Robin。”杨梦菡的声音里一下子充满了苦涩,孙峥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声音说话。

“那个……要从咱们两个之中选一个做蜘蛛的男人?”她问,莫名的,她感觉身上开始发冷,开始有一层鸡皮疙瘩冒出来——她不是不知道这几年杨梦菡有多苦,但是对于蜘蛛内部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Ethan说的也很少,或者孙峥干脆觉得Ethan知道的也不会很多。

“那男人……他对你……?”

“嗯……”杨梦菡长长地吁了口气,“Robin,这个人我不知道该恨他还是感激他。这朵红玫瑰,是他帮我纹的。他从头开始教我打枪,教我格斗,教我用各种方法杀人,教我怎么在各种情况下最快速地杀掉自己……他用各种姿势干我,不光干我前面,还干了我的屁眼,和很多人一起干我,他教我怎么让男人开心,怎么让女人开心,又怎么在她们开心时下手,再让他们舒服或不舒服的死掉……他折磨我,绑我,电,鞭子,搔痒,滴蜡,甚至让狗操我……他还教我,在做爱时要学会不出声音,这样对方会觉得你更神秘……他说这一切都是一个出色的女杀手应该具备的。想不到,这也成了我后来的习惯。”

孙峥觉得自己说不出话了,杨梦菡的每句话,都好像用烙铁在她心里烫出一个疤。

——杨梦菡,对不起。

她又在心里说了这句话。

“Robin说,他很佩服我,因为我能在这么残酷的训练里坚持下来,其实他不知道,我的蜘蛛丝对于我多重要——那些人告诉我,只要我按照他们的规矩,作为红玫瑰为他们杀人,你和小雪就能一直在Ethan身边过上很好的生活,而我在杀满一百个以后,也可以选择继续或者退出……继续杀人赚钱,或者退出,虽然传说里有人退出过,但是Robin告诉我不要听,想退出了,就在完成一百个目标之后自己了断,不要想别的。”杨梦菡自顾自地说着,“其实退出或者赚钱我都没兴趣,如果能换你们一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值得的。”

孙峥觉得自己的眼前有点发黑,听着杨梦菡一句句地说下去,她开始想如果是她跟着Robin走了会怎样。

杨梦菡却没注意到,只是接着说:“所以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下了决心,也是因为看清了结果,所以Robin无论怎么训练我都忍了下来,也就这样变成红玫瑰。其实Robin是个很负责的教官,我出师后,除非我想要他,他决不会主动碰我,碰我时也再不会用我不喜欢的方式……”

“所以……你爱上他了?”孙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不知道……或许,有点像你和曲凡。”杨梦菡苦笑,“三年,我一单单地做下来,不管多危险,我都不在乎,只是想尽快杀满一百个人,男的,女的,该死的,不该死的,为了解脱,为了你们,也为了报答Robin,我不管。知道我在德国杀满第一百个之后,我联系了组织,雇了Robin帮我了断。为了这个,我等了将近半年,想着至少在死前能享受一把……”

杨梦菡用力眨了眨眼睛,孙峥有些惊奇地发现她的眼睛湿了,“孙峥,你知道吗?Robin一直告诉我,如果在男人最high的时候打爆他的头,他身上的女人会爽到天上去。比如刚才我杀Ethan时,他的射精就让谢小雪就爽上天了……我知道,这不是骗人,也不是误解,谢小雪刚才一定很爽……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他妈的也体会过,只是你可能猜不到,让我体会到这个男人是Robin……Shit,他倒真没骗我……孙峥,我恨死这个混蛋了。你知道吗?他打爆自己脑袋时,我就骑在他身上,他的血溅了我一身……这混蛋,我抓他的脑浆和眼球放进嘴里吃的时候,他那东西还是硬的……要不是这个委托,要不是你们这个委托……他会按我的要求杀了我的……”

——杨梦菡,对不起。

孙峥沉默着,在心里第三次说,这次,这句话在她心里的声音比上两次都要大。

——杨梦菡,我知道的,那个圣诞节,我是多遗憾我从她手里活下来了,那时我就应该去死了。

孙峥这样想着,看着杨梦菡晶亮的眼睛里有泪淌下来。

“梦菡,我和谢小雪,你……会恨我们吗?”她问,“要不是因为我们……”

“一切注定,知道吗?这几年,红玫瑰是所有蜘蛛里最没有原则的,是任务就会接,所以,我早就变成了地狱血池里的阿修罗了,根本就不可能有好报应的。”杨梦菡的情绪似乎渐渐平复了一点,“其实,幻想死在Robin枪下,只是我的奢望而已,成功了才是小概率事件。”杨梦菡咬了咬嘴唇,苦笑,“今天,能和你们死在一起,我比什么都开心,所以,什么都无所谓了……我想,曲凡那个时候没杀你,Robin没杀我,可能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那,冥冥中如果还有别的安排,你接受吗?”孙峥轻轻地问。

“不接受又能怎么样?不过,不会有别的安排了,你,我,谢小雪,今天都会死在这个异国他乡了。”杨梦菡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

“梦菡,据说横死在异乡的人,如果尸体不能被带回故土,灵魂也就永远会在异乡徘徊,是真的吗?”

“或许吧,至少咱们三个还在一起,反正都已经要死了,没机会再回去了……不过,孙峥,要死了,我再问你一次,刚才你没好好回答我。如果你不说,我会死不瞑目的。”杨梦菡的声音有点执着。

“她想要我来着,但是最后她放弃了,只是在我面前放肆地手淫了一把,然后把我的那个琥珀吊坠拿走了。”孙峥知道杨梦菡想问什么,于是索性说出来,“现在想起来,我开始就不该骗她,而应该和她直接挑明,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其实那天晚上,我约她出去,就没再想活着回来,我也觉得她一定会杀我,所以我什么准备都做好了,所以那天如果她没改主意来要我,我会心甘情愿给她的,所以……基于那个时候咱们的关系,我绿你了。”

“他妈的,原来我真的这么早就输了,其实那天看到你的吊坠没了,我就有这感觉,今天知道了就好,我没有遗憾了,”杨梦菡忽然笑起来了,“你们还有联络吗?”

“我们说好这辈子再不见面的。”孙峥盯着杨梦菡的表情,觉得自己的答案似乎一下子让她放松了很多,“不过不久前我收到过她的传讯,说她还在国内,在一个很美的地方和几个好朋友一起。只是那个时候,我和谢小雪已经决定今天这件事了。”

“所以你告诉她了?”杨梦菡偏过头,让自己的披肩发朝一侧垂下来。

“我只是告诉她我要去死了。”孙峥淡淡的说,“杨梦菡,放心,她知道的不会有你多,所以,她输给你了。”

“嗯,”杨梦菡的眼睛闪亮亮的,“那我放心了,甚至,我现在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孙峥犹豫了一下,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然后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鼻梁,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开口:“梦菡,既然我们都没有别的选择了,最后……想让我用枪送你一程吗?不过我的狙击枪不方便。”

“好啊,我早就不想再等了……你的枪法不比我差的,也该我享受了。”杨梦菡的表情一下子轻松,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手枪递到孙峥手里。

孙峥忽然觉得这把手枪好重,重到她几乎拿不起来。

“你往前走,我让你回头你才回头,我要先打胸。”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还是带上了一点鼻音。

“好啊,期待着呢……”杨梦菡起身,没有回头,只是慢慢地向前走。

月光照在她洁白的身体上,显得分外皎洁。

一步,两步,三步……

——杨梦菡,对不起。

孙峥在心里最后一次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划过天际。

血花飞溅,随着一声低低的呻吟,月光之下,一个雪白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

[newpage]

[chapter:1.7 眼睛 Eyes ]

杨梦菡

枪声在脑后响起来的时候,杨梦菡的身体狠狠缩了一下。

“结束了。”她想。

她没想到孙峥会在她背后放冷枪,更没想到这一枪居然一点也不痛。

——难道孙峥打偏了?这可不是她的水准。

噗通。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杨梦菡忽然觉得浑身冰冷,然后她管不了许多,掉头向孙峥跑过去。

但是,晚了。

孙峥那瘦削的身体已经软软地仰面朝天地跌在了地上,手里兀自握着那把属于杨梦菡的手枪。

“混蛋,混蛋,你们都是混蛋!”她一下子跪下去,看着孙峥已经被枪口烧得焦黑的右乳乳晕,撕裂的乳头,胸前的血花,还有从身下从她背后渐渐弥散开的那大片的鲜血。

杨梦菡本能地想去捂住孙峥胸前的枪口,但是她的手却被孙峥那只冰凉的手捏住了。

“杨梦菡,对不起……我……还是骗了你……”孙峥费力地抬起眼皮,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杨梦菡,笑容很虚弱,然后是剧烈的一阵咳,大堆带着气泡的血沫从嘴里涌出来,让她的话变得含混不清。

杨梦菡把耳朵贴近她的嘴,费力地听出她嘴里断断续续的几个词:

“身后……瓶子……信……现在看……杨梦菡……对不起……活下去。”

杨梦菡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掏空了,她木然站起身,有些茫然地朝孙峥身后机械地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知道,那一枪已经把孙峥的右肺撕开了。

四步,五步,六步。

她的职业素养告诉她,这个女人已经活不成了。

七步,八步,九步。

——最后了,如果还能为她做点什么也好,嗯,那封信。

十步之后,杨梦菡已经走近了孙峥身后的那片花丛,也看到了她脚下那个剔透的磨口水晶瓶子。

她把瓶子捡起来,从里面把那封折好的信抽出来了。

信不长,字体娟秀挺拔,当然,那是孙峥的字。

杨梦菡:

请原谅我最后还是骗了你,其实根本没什么毒药,那只是道具而已,真的毒药在我和谢小雪摊牌的时候被我用来毒死了Ethan的宠物狗。不过那血是真的,我专门准备的,因为我猜你尝过人血的味道。

没办法,我真的好想死在你的枪下,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对我开枪。

你不是不聪明,只是你始终太善良,所以才会被我骗。知道你会恨我,但是求你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我要你回去,找到两个人,把我和谢小雪的事情告诉她们。

之前没告诉你,我从前的名字叫孙橙,后来离家出走之后,不想叫这么女孩气的名字,才自己改的。我还有个妹妹叫孙柠。小时候小朋友们常说,孙橙是橙子味的,孙柠是柠檬味的……后来我父母离婚,她和妈妈去了日本,那时她还小。咱们出走之前,我听说她回来了。还有,谢小雪的姐姐叫谢楠,就是帮咱们凑钱出国的人,你应该记得。

这两个人,我们始终都放不下,毕竟离开太久了,都不知道怎么联络,要死了,才想起来。

没人能帮我们两个了,只有你拜托你。

办完这件事之前,不许你死,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话,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的。

毕竟,你是蜘蛛,红玫瑰,对吗?

再答应我一件事,把我和小雪的眼睛装在这个瓶子里,带回去,让我们一直陪在你身边。到有一天你死时,也把眼睛和我们的放在一起——这样我们就都回家了,到死也在一起,下辈子还是好姐妹。

可惜陈晓静不在了,只有三双大眼睛了。

PS:如果现在我还没断气,给我补一枪,好吗?我也想吃你的花生米。

峥 绝笔

孙峥

孙峥是用手枪顶着右乳的乳头开枪的,她知道,这颗子弹已经穿过了她的身体,打穿了她的右肺,然后在她背上轰出了一个血洞。

——贯穿伤,致命,但也不会太快断气。

这是她生命里第一次中枪,她不是没听人讲过人中枪后的反应,但是真正体会到,还是不一样——刚才谢小雪被我打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吗?

——好疼啊,现在我嘴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血。

她想着,感觉疼痛和快感正随着鲜血一起从伤口涌出来,弄得她好涨,那个完整的乳头似乎快要涨裂了。

她没有去大声呻吟,但也没有刻意地抑制自己呻吟。而且,她不想再多说话了,她知道杨梦菡已经看到她的信了,该说的,都写在信里了。

——这最后的一点点时间,一点体力也不能够浪费的,还差一步。

——谢小雪,我答应过你,要让梦菡活下去的。她这个人,一辈子都为了别人活着,没了目标,她会死的。

——你说的没错,我们四个人,最该死的是我,而最不该死的就是梦菡,她该有幸福的。所以,就给她个目标就好,当然,这个目标……

“孙峥,告诉我,这次你没骗我,是吗?”她听见杨梦菡的声音,于是她努力地把眼睛睁开,看着这个留着披肩发的高个子女人那双已经瞪得通红的眼睛。

于是,她抿起嘴,拼尽自己的全力向杨梦菡摇了摇头。

“我要你发誓,如果你孙峥信里说的话哪怕有一句是骗我的,就让杨梦菡四肢尽断,容貌尽毁,求生不得就死不能,被千人肏万人干,一直到死。”她听见杨梦菡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把这句话挤出来,“如果你发誓,就眨三下眼睛,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于是,她把右手里的枪放开了,挣扎着,把四指并拢,放到太阳穴旁边,然后,她眨了三下眼睛。

“混蛋!”她听到杨梦菡骂,看到杨梦菡狠狠地咬住嘴唇,感到有一滴滴滚烫的水珠砸在脸蛋上。

——嗯,就应该是这样的,只差一点点了。

孙峥想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把两条腿分开了一点点,然后把右手探下去了。

摸到自己阴蒂的时候,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看到单腿跪在自己身边的杨梦菡起了身,把她丢下的手枪拿起来了。然后,她听见杨梦菡的靴子踩地的声音,听到她在自己身前坐下去的声音,听到她拉开枪栓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一下子湿透了。

于是,孙峥开始用手指揉自己的阴蒂,从慢到快。她开始粗重地呼吸,开始呻吟,但是,她听到的呼吸声音不只她自己。

当然,她知道杨梦菡也在做同样的事,很久之前,她们在一起时,除了彼此索取,最喜欢的就是相互用枪指着对方,然后面对面地自渎到高潮。

现在,孙峥知道杨梦菡正在看着她,只是她没法再看杨梦菡了。她只能平躺在地上,任由血毫无顾忌地从她右胸的伤口涌出来,她觉得自己能吸进的空气越来越少,而体力也在迅速地流失。

——是时候了,孙峥,Do it。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然后开始加大了右手自渎的速度,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把阴蒂揉烂掉。与此同时,她尽力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把自己的左手抬起来,用食指和中指对着自己的眼睛。

她呻吟的声音大了些,她努力地听着来自杨梦菡的粗重沉闷的呼吸,也努力地看着她眼前那两根修长纤细的,有长指甲的手指。

——来吧,杨梦菡!干吧,孙峥!

枪声响起的同时,她把手指用力地插下去。

三处剧痛一起迸发的时候,孙峥只闷闷的哼了一声——子弹击中她的那一刹那,她的手指也插进自己的眼眶了。

那一刹那,孙峥的眼前一下子迸出铺天盖地的血红,但随即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的手还在激烈地揉,她的阴蒂还是完好的,但她知道她的血尿一定已经溅了好远,甚至溅到杨梦菡脸上了。那颗从杨梦菡枪口射出的子弹灵巧地避开了她揉搓阴蒂的手,从斜下方向上,撕裂了她的小阴唇,直直地贯穿了她的尿道和紧窄的阴道,然后嵌在她的骨盆上,把所过之处一下子捣成一片稀烂。很疼,却带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奇异感觉。这感觉从下身的伤口直冲头顶,继而散发到全身上下。

而双眼痛彻心肺的感觉,也与这铺天盖地的快感呼应着,手指插在眼眶里面,每一点细微的颤动都会给黑暗里的她带来钻心的疼痛,而视觉的阻断也似乎把她的其他感官一下子放大到极限——她甚至能听到杨梦菡的手指在阴道中出入带来的水声和她眼泪滴在大腿上的声音。

这些声音,让她越来越激动,而因为缺氧带来的强烈窒息感,也让她的身体变得分外敏感。这一切,交织成一部绚烂的鲜血谱就的交响乐。

——但是,还差一点,孙峥,你能做到的。

于是她尽力深深吸了口气,拼尽全力,手指一勾,再一扯。

把两只眼球活生生扯出来时,她终于开始长声地惨叫了。

与此同时,她听见“噗”的一声经过消音器的枪声。这最后的一枪让她纤细的身体一下子狠狠跳了一下,高挺的左胸骄傲的迸出一朵最灿烂的血花。

孙峥感觉痛觉似乎渐渐麻痹了,她知道她的身体正在剧烈地痉挛,而她的大脑似乎也开始释放所有能令这个濒死身体感到快慰的化学物质,让她感觉自己喝醉了甚至快要高潮了。她的手没有停下,脚用力踩下去,用屁股一下下地拍击已经流满鲜血的地面。

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再想什么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路,她懒得再想了。

——谢小雪,等到了瓶子里,我再和你说对不起。

——还有,那个家伙,你有事瞒着我,我知道的……

她想着,感觉一个更大的快感浪潮一下子涌上来,把她的全身包裹住了,于是她一下子放弃了所有的挣扎,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了。

陈星

陈星不是每次做爱都这么投入的,特别是对她自己称为“礼节性”的做爱,就像西方人礼节性地碰嘴唇时不会伸舌头一样。

当然,今天不是,这对双胞胎让她感觉很新鲜,而且,她终于记清了她从前没和杨鹏做过。

这间有玻璃顶的房子里春色满园。男人女人的衣服凌乱地扔了一地。

陈星在阳光下赤裸着,周身香汗淋漓。她跪在沙发上,高高地翘着浑圆的臀部,身后,那个年轻美院男生裸露着身体,正用双手扶着她的屁股,以站姿进入她的身体。

陈星很喜欢这种最原始的兽类姿势——在各种姿势里,后入式插入最深,而快感也最强烈。所以,在“礼节性”的做爱里面她不会用这个姿势,因为她实在喜欢这种原始的野性的甚至粗鲁无礼的感觉,让她抛弃她所有的所谓矜持或者优雅,变成一头发情的雌性动物。

说实话,她有点怕这种喜欢被礼节性做爱破坏掉的。好在今天没有。大颗大颗的汗珠,像露水般开始在陈星周身粉嫩晕红的皮肤上凝聚,再一滴滴淌到地上。

陈星选择先让杨鹏进来是因为她知道他有经验,果然,他把抽插的节奏感把握得不错,弄得陈星很湿——当然陈星在这个过程中也幻想了,场面是中午在小树林里的张睿——陈星觉得性幻想也是做爱的一部分,她相信男人在做爱时肯定也总会把身下的女人想成他的梦中情人或者某个AV女优的,而且她觉得这绝对有助于提升做爱体验。

总之,不管是因为幻想还是真实,现在陈星那有些浓密的黑色阴毛已经沾得湿湿的,盘曲着贴在她的耻丘上,点点滴滴的淫水,随着抽插的节奏一点点飞溅出来,溅得两人一身都是。而她那两只丰满高挺的乳房,也随着抽插前后优美的摆动着,乳头硬硬的竖起来。

这感觉蛮不错的,陈星一向是有点讲究感觉的,也包括自己的性伴的感觉。所以在她认真做爱的时候,她用一点腹式呼吸,同时往复收紧再放松自己的臀部肌肉,让自己的腹部有节奏地舒张伸缩——这是她的一个好朋友教她的,因为她需要每次都让那些骑在她身上的领导们觉得舒服——其实陈星自己也很舒服,她觉得这种律动会把一波波电流般的快感从阴部传到周身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现在就会大声地叫床了。但是现在她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因为她舍不得吐出嘴里的东西。

杨楠——杨鹏那个显得更壮硕也礼貌一点的双胞胎弟弟——他的东西比杨鹏的好吃,虽然他的名字显得他有点菜。陈星知道她应该是第一个吃他的女人,当然以后会有好多人。显然他已经从前面那次的刺激里面彻底恢复过来,所以他的东西又变得很粗,很热,一跳一跳的。

陈星用自己温软的舌头轻轻抵住顶端,湿热的唇在龟头底部的伞缘处激烈地套动着,发出“噗噗”的诱人声音。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很长,两腮由于口中含着东西的缘故稍稍陷下去一点,唇很湿润,亮晶晶的——她知道自己的口技还可以,因为谢楠看过她给人口交以后给过她同样的评价。

陈星忽然更觉出这些年轻身体的好来——只是一起洗了个澡就恢复,第二次也更持久。她忽然有点期待这根东西也插进来了。

快感从下身一波波地袭来,不知道是不是杨鹏想在弟弟面前尽量显得威风一点,总之陈星觉得后面的进攻明显加快了。杨鹏的小腹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作响,让她觉得像一股股热流般流满全身。

陈星觉得有些头晕,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叫出来了,所以她不得不依依不舍地吐出嘴里的肉棒。在她的嘴空出来的同时,她终于让自己放声呻吟了。但她也没有让那根东西离开,边呻吟,边用左手轻轻捏着他蠕动的肉球,同时用舌尖从下到上挑逗着他的龟头。

现在,她用一个有点奇怪的姿势跪伏着,左肘和右肩用力撑着沙发,用力向后挺着屁股,承受着后面男人一下一下的疯狂进攻。但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够,于是她右手背到身后,一把拍开握住杨鹏自己屁股的手,抓住自己的臀肉用力揉了两下,然后猛然一巴掌狠狠的拍上去。

“啪”地一声。

陈星觉得热辣辣的,很疼,但是也很痛快。她知道自己的白皮肤在被这样打之后很快就能肿起掌印来,而这掌印一定会让后面干她的男生看个满眼。这种感觉让她一下子彻底兴奋起来,让她忽然想要更多一点。

“嗯……要死了……给我,都给我……”

陈星开始哑着声音喊出来,然后,她腰上用力,挣扎着起身,一下子把她前面杨楠的身体推倒,让他的鸡巴朝天竖起来。然后,她一下子向前抽身出来,甚至没等自己的阴道合拢回原状,便跨上杨楠的身体,然后一下子狠狠骑坐下去。

这是双胞胎弟弟第一次进入陈星的身体,陈星的阴道一下子就把这条有点相似却又不同的男性生殖器紧紧裹住了。里面一跳一跳的感觉让她很满意,于是她用前脚掌踩着沙发,单手撑在杨楠的胸前,摸着他那稍稍能够显出线条的胸肌,开始用蹲坐的姿势大幅度地起伏,让胸前那对高挺的乳房随着她的起伏开始大幅度地晃动。

她看着杨鹏转到她的身前,把那条湿漉漉的肉棒凑过来,于是她想也不想便抬手捉住他,含进去吸吮。而她这条抬起的手臂,却被身下人又稍稍向上抬了一点,然后陈星感觉到一个有着微微胡茬的男人下巴顶上来,开始用舌头舔她的腋窝了。

这是个惊喜——陈星在心里这样说,因为她其实蛮喜欢这里被舔的时候那种带着痒的奇异快感的,但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女人不刮腋毛的样子。于是她便配合着这个警校男生把自己的身体放低,直到自己彻底伏在他胸膛上。

她就那么把手臂一直抬着,让自己的腋对着他的脸。她感觉到杨楠的双腿开始屈起来,开始自下而上地主动进攻,而他的舌头在肆意蹂躏过面前那片小草丛以后,就开始用力地舔她的奶子,再把一个乳头连同小半个乳房含到嘴里。

“真好,真好……”陈星放肆地叫出来,配合着杨楠的抽插把屁股翘起来,她知道杨鹏正在看她,所以她又开始放肆地打自己的屁股了。

“杨鹏,上来,快……像干张睿一样……干我的屁眼……你们两个同时一起干我,我要,干我,嗯……”她叫着,手也没有停下,她其实已经可以触到那些红肿疼痛的掌印,但是她觉得不够,所以开始更用力打在自己屁股上。她的屁股在颤,粉嫩的菊轮,随着阴道里的抽插开始轻轻翕动。

可能是这些掌印的刺激,也可能是杨鹏一下子又想起张睿来了,总之他已经跨上来了。

三个人,两男一女,用一个奇怪的体位组合叠在一起,陈星感觉杨鹏在她肛门吐了两口口水,然后,她的肛门就被那个肏过张睿肠道的龟头顶住再一点点进入了。

直肠被撑开的时候,陈星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然后便死死吻住了身下杨楠的嘴。

她感到杨楠似乎挣扎了一下,但是她没管,只是吻下去直到他终于开始配合——礼节性的做爱时,她是从来不接吻的。

这不是陈星的肛门和阴道第一次同时被充满,但这确实是她第一次让一对孪生子同时插进她的身体,这感觉让陈星觉得眼花耳热——两个人节奏开始很凌乱,但不久便一致。

陈星相信这对双胞胎是第一次同时和一个女孩做爱,但这种感觉让她不得不赞叹这对双生子之间的默契——时而此出彼进,时而同进同出,节奏把握得越来越好。乳房被哥哥从背后抓在手里揉捏,腋窝被弟弟的舌头来回舔弄。

——快要到了,快要到了。

“我要来了……杨楠……掐我脖子……用力卡住我脖子……嗯……快……要死了,要死了……”双胞胎的进攻开始同时加速,她开始颤抖,把脖子伸长,直到气管一下子被男生的手掌握。

窒息的感觉让陈星想起张晨来了,也让她的快感彻底释放出来了。她相信身下的男生没太用力,因为她只是觉得有点微微的窒息,但这已经足够。

她开始痉挛了,她觉得自己要融化了,她觉得她要死掉了。

“我死了……我要死了……”

“操,要射了!”

“我也要射了!”

“给我,你们……都在里面……都给我。”

体内那两条滚烫坚硬的东西终于一下子同时深入,在陈星的子宫口和直肠同时喷射。每一下喷射都很有力,令她不由自主的一阵痉挛。

陈星眯起眼睛朝天上看,高潮的感觉让她觉得屋里的色温都暖了些,于是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被这两个刚刚射完精的男性躯体夹着,让太阳在他们这三具交叠的肉体上暖暖的亲吻着抚摸着,直到那两根东西软下去被自己的阴道和直肠一点点挤出来,直到杨楠开始轻轻打鼾,直到杨鹏的口水流出来。

把身体从他们之中抽出来的时候,陈星不禁浅笑,却也觉得眼睛有些潮。她轻轻拉了张被单,盖在睡着的双胞胎身上。

那一刹那,她忽然感觉这对熟悉的双胞胎有些可爱——年轻,没有走出象牙塔,一身的能量没有地方发泄,眼睛好色,眼神却单纯。

就像那首她很熟悉的歌里唱的,小小少年,没有烦恼,无忧无虑乐陶陶 。

但是,陈星知道他们或早或晚终将长大,终将面对属于他们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眼睛终将从男生的眼睛变成男人的眼睛。

而她也相信,她自己,终将消逝。

“我算是你们生命中的过客吧,或者我会消逝而你们会忘记我,但我希望你们都能幸福……加油,我今天很舒服,应该谢谢你们。”

她站起来,轻轻向这两个人浅浅鞠了一躬,然后把眼角的泪擦掉了。

然后她点起一支烟,透过窗户望出去,瞥见窗外的托着腮的女孩子——黄色米老鼠T恤,牛仔裙,白袜凉鞋,大马尾辫,单肩背一个大黑书包。

她有一双深邃如井的眼睛。

杨梦菡

眼睛,黑白分明,眼球是完美的圆形,后面却拖着长长的红色尾巴,仿佛两条有些奇特的蝌蚪——捧着眼睛的手,纤长骨感,苍白而冰冷,血污斑斑,凄美得让人心颤。

几乎三十多分钟,杨梦菡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孙峥的身体一点点冷下去。

……

“我叫孙峥,峥嵘的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嘻嘻……孙峥,听名字还以为梦菡带帅哥回来给我们打牙祭呢,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大美女……”

“格老子的,你们瞧,陈晓静又发春了,嘿嘿……对了,我叫谢雪,四川来的。”

“告诉你个秘密,她那么小的个子,我们都喊她谢小雪……”

“杨梦菡你别欺负人,我的胸可不比你小……”

“对对对,童颜巨乳,嘿嘿……”

“扑哧……”

“孙峥你笑了?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喂喂喂你们觉没觉得咱们四个哪里很像?”

“……眼睛?”

“嗯,咱们四个都是大眼睛,嘻嘻……”

“为了大眼睛,干一杯!”

“干杯!干杯!”

……

“梦菡你喝多的样子真好看,桃花脸桃花眼,我要是个男人,一定把你推倒……”

“向来都是我推男人的,能推倒我的男人,世界上还没有呢……不过孙峥你要是推我,我就倒……”

“那我和小雪呢?”

“勉强吧……”

“死杨梦菡,讨厌!”

“谁让你们不会打枪,到现在,除了孙峥,我谁也不服。对了孙峥,你的枪法真棒,我很少佩服人的……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我的目标是要去打比赛,得世界冠军,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神枪手,比那个传说里叫做赤狐的女人还厉害,杨梦菡,你呢?”

“我想做警察,把所有欺负老实人的坏人都他妈抓起来!”

“我可没那么大志向,等妈妈身体好了,我就想着去环球旅行,走到哪玩到哪,吃全世界的美食,看全世界的美景,睡全世界的帅哥……”

“陈晓静,我看你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

“谢~小~雪!你给我把这杯酒喝了!”

“格老子的喝就喝,谁怕谁?”

“你们知道谢小雪以后想做什么吗?盘下我家的火锅店,好天天吃红油火锅!“

“格老子的,陈晓静你这个色鬼,给我去死算了!……不过天天能吃红油火锅真的蛮不错的。诶杨梦菡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把毛肚吃完了再下苕粉!”

“哈哈哈哈,干杯……”

……

“从今天起,咱们四个大眼睛姑娘就是永远的好姐妹了!”

“一起哭,一起笑……”

“一起疯,一起拼……”

“一起吃,一起睡……”

“一起活,一起死……”

……

“四双大眼睛,永远在一起……”

“四双大眼睛,永远在一起……”杨梦菡痴痴地自语,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该来的,永远要来,当时,其实就该陪着她一起走的。”

她有些机械地站起身来,心不在焉地披上她的黑上衣,眼睛却盯着地上孙峥已经失去血色的苍白身体——此刻的孙峥,显得更为瘦削,白皙的皮肤,把胸口和下身两个黑紫色的弹孔和身上沾染的血污衬托得分外显眼。黑色的长卷发粘了血,粘在她的脸庞上,稍稍遮住了一点她宽宽的额头。

修长的眉毛下面,两个凄楚的血洞,眼球捧在手里,依旧黑白分明,只是少了几分神采。捧起那个水晶瓶子的时候,杨梦菡的手有些颤,慢慢地伸手,把一颗眼球从孙峥的手上轻轻拿起,缓缓地放进去——红色的尾巴盘起来,在玻璃壁上擦出一道血痕。

然后,另一颗。

水晶瓶子里,红,黑,白,三色杂陈,交织得有些绚烂。

杨梦菡俯下身,轻轻把嘴唇盖在孙峥残破的乳房上——伤口不大,但是鲜红凄楚,嘴里是浓重的血腥味,而那淡淡的橘子香味还没有完全消散,然后是她的锁骨,脖颈,嘴唇,最后是两个血汪汪的眼眶。

嘴里溢满血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下身一阵空虚,手摸下去,却已经泥泞不堪。她想也不想,随手倒提起身边的手枪,拉开保险,把插了消音器的枪管一下子深深插入。

冰凉的枪管,一下子把她湿润的蜜穴撑开,紧接着,便是一阵近乎自虐的疯狂抽插。

……

“死的时候,咱们把四双大眼睛装在一起好不好……”

“嘿嘿,好啊好啊……梦菡,如果有一天我不想活了,你开枪打死我吧,我信得过你,对了,孙峥也没问题,要不你们俩一人打我一枪……”

“谢小雪你还满疯的,是不是喝多了?”

“嘿嘿嘿嘿……”

“哎呦……你干嘛……耍流氓……嗯……”

“大家看啊,陈晓静同学湿掉了……你想要就说话,如果你以身相许,梦菡或者孙峥应该不介意赏你一颗花生米的……对吧,两个神枪手……”

“咦?梦菡,孙峥……你们亲嘴了?……”

“陈晓静,我也要……”

“好舒服……”

“孙峥你身上的橘子味真好闻……”

“给我吃……”

“真好,真好……谢小雪你再用点力……”

“梦菡……”

……

杨梦菡用双脚蹲在地上,把两条长腿大大地分开,一只手在身后撑着地面,一只手倒提手枪,食指抠在扳机上,大幅度地在自己阴道快速抽动——上身的黑色短皮衣扣子是解开的,高挺的乳房上,棕褐色的乳头高高地耸起。小腹随着抽插,紧张的翕动,那一朵绚烂的玫瑰文身随之摇曳的舞动,紧紧抿着嘴,黑白分明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死死盯着孙峥的身体和旁边的瓶子。

——瓶子里,黑的眼瞳,白的眼白,红的神经组织;

——地上,黑的长发,白的面庞,红的血;

——女人的下身,黑的枪管和阴毛,白的皮肤,红的玫瑰;

杨梦菡的脸越来越红,仿佛桃花,高潮的那一刻,她的嘴唇咬出了血,扣着扳机的手,指节有些发青,大睁的眼睛里,两滴泪淌下来。

她知道,从今天以后,她真的不会再哭了。

柳婷婷

“星儿,我刚才似乎看到你哭了。”柳婷婷是自己推门进来的,因为陈星看见她之后并没有给她开门,只是朝她点了点头,便点了支烟,自顾自靠着沙发躺下了。

“嗯。”陈星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她的眼睛比中午的时候显得更迷离了,“等你很久了,你来的不算早,看来和你的Kevin玩得很尽兴。”

“谈不上,Kevin可能太兴奋所以很快就结束了,不过无所谓,看了张睿,我觉得该给他一次。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既然算是朋友,我就不想他因为我有遗憾。”柳婷婷的表情淡淡的,“不过时间并不长,然后我回去帮同学办了点事情,本来不会晚的,但是忽然又想找崔滢姐聊聊,就一直等到她和月儿姐回来。我决定参加她的生日Party了,如果你没事就一起。”

“嗯,好,只要明天我还在。”星儿倦倦的笑,把烟掐灭了,“我猜那会是个不一样的Party。”

“为什么?又是你的直觉?”柳婷婷看着星儿的眼睛,她忽然更觉得这个女孩子特别了。不过,她现在不是很想说到下午的事情,无论是关于潘睿铃的还是关于崔滢的。所以她把关于崔滢那个Party的事情先岔开了。

毕竟,该做的做了就好,会发生的也改不了,所以,柳婷婷宁愿做个好朋友,也宁愿做个好观众。就像星儿说的,只能尊重,不是吗?

但星儿似乎也不是很关心柳婷婷下午的事情,因为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倦倦地笑着把身体撑起来,然后把手臂张开:“抱抱我,婷婷,刚才就好想你能抱抱我。可是我身上有点软,懒得起来了。”

柳婷婷又看见星儿的腋窝了。

她没说话,只是在星儿面前单腿跪下来,左手把星儿张开的右手手臂推起来,把口鼻贴在陈星柔长细腻的腋毛丛里——第一眼看到星儿的腋下时,她就觉得她们两个很像,所以,在地铁上时她就想这样了。

柳婷婷伸出舌头,开始舔,发出轻轻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感觉星儿在颤,听见她轻轻的哼,她知道星儿会痒,但也知道她会舒服——她总是相信,自然的才是最好的——然后,她的脖子被星儿搂住了。

柳婷婷忽然想好好吻一下星儿的唇了,于是她把头抬起来。两个人的鼻尖相碰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微微的鼾声。

她禁不住回头看,有点惊诧于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你同学?”柳婷婷的嘴唇贴着陈星的耳垂,“两个都是?”

“他叫杨鹏,上午张睿也和他做过,另一个是他双胞胎弟弟杨楠。”星儿的声音倦倦的,手却从柳婷婷衣服下摆伸进去,“处男。”她说着,把手贴在柳婷婷的腰上了。

“你让他俩一起了?”柳婷婷的心忽然跳得很厉害,虽然有过男人,但是这种经历她还没有过。

“嗯,我也是第一次和双胞胎做爱,我觉得他们俩还是有点默契的。”星儿还是若无其事的,握了柳婷婷的手,放在她的两腿间。柳婷婷感觉星儿把屁股稍微抬起来了一点,便会意地把手掌贴上去——中指的指根贴在她的阴蒂上,指尖却已经摸到她花蕾般的肛门。

有些肿,似乎还有些东西在流出来。她猜到刚才星儿做了什么,于是吞了吞口水。

“他俩睡得很香,看来我真的来晚了。”她感觉星儿的一只手已经压在她的乳房上,隔着T恤衫和乳罩压上了她的乳头,那乳头早就涨起来,变成一颗小石头了。

“每人射了两次,不过他俩身体蛮好的,估计睡过一觉之后体力就恢复了。”柳婷婷觉得乳房上的那只手开始更用力了,同时,伸到她后背的那只手开始软软地在她背上摸索,弄得她有些烦躁地扭了扭身体,“如果你不排斥,应该试试的,感觉蛮特殊。”

“星儿……我……”柳婷婷觉得脑子有些乱,她似乎看到了星儿在这两个面容一模一样的男人之间婉转娇啼的样子,然后,她又想起伏在自己肠子上死去的张睿在临死前自己亲热的样子,想起她的乳环和脚铃,然后,她一下子被自己的思绪点燃,“我想要你,脱了我,脱光了我吧。我不管他们了。”

“嗯,中午我也就想和你一起去厕所了。”星儿的声音依旧低低的荡气回肠,柳婷婷觉得自己一下子湿透了。于是她把嘴贴上来,把星儿的嘴唇吻住了。

一片混乱的亲吻里,淡黄米老鼠短袖T恤和浅蓝色水洗布裙子再次落到了地上。于是,柳婷婷身上剩下的衣服就只有她的白色袜子,后背带很低的白色无肩带的8字半罩杯乳罩,和简单的白色内裤。只不过,那白色现在已经几乎透明了,让她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但是,没有太久。这黏糊糊的白色内裤就被星儿脱掉了,然后,那两只白色袜子也被星儿扯掉了。最后,星儿的手挑开了她那很低很低的后背带上的挂钩,于是柳婷婷那对丰满的,有着深颜色大乳晕的奶子也跳出来了。

柳婷婷来不及再想什么,因为星儿的乳房已经贴上来,和她的乳挤在一起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开始剧烈地颤抖,贴在星儿泥泞下身的那只手禁不住开始前后搓动。

“用力点。”她听见星儿说,那声音颤抖着,带了些鼻音。她知道,星儿也开始摸她的阴户了。

星儿的那只手柔柔软软的,又很滑,指尖触过之处麻酥酥的,从柳婷婷的小腹向下,盘桓在她旺盛的阴毛丛中——那些阴毛稍稍有些蓬乱,生机勃勃的延展到大阴唇上——那两根手指便分开,顺着她阴毛延展的路径摸下去,然后再合并到一起,一下子插进那个湿淋淋的洞里了。

“星儿,真好……”柳婷婷的身体止不住地一阵战栗,长长呻吟了一声。她忽然很期待星儿在用手指干过她之后能把手指抽出来喂进她嘴里,这样她就能尝到自己的味道了。

杨梦菡

“杨梦菡,这或许就是你杀人的报应……”

喘息着理了理头发,把枪管含在口里,舔舐着上面自己熟悉的味道,杨梦菡对自己说,“一个杀孽这么大的人,就该做血池里的阿修罗。想从从容容的死掉,哪有这么容易?所有你带给别人家的生死离别,自己始终要承受回来。”

——但是,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自己呢?是不是老天要报应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去拿走她最重要的东西?

——死掉真的比活着简单多了。

她想着,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了,再侧过头,用那把小梳子用力地梳了梳头发,把瓶子拿在手里,便转身。

身后,孙峥静静地躺在花丛里,白皙瘦削的躯体,依旧是血污斑斑。两只血红色的空洞眼眶,似乎有些茫然,又似乎有些淡漠,只是嘴唇微微上翘,表情释然而安详。原本托着眼球的手掌里,一枝鲜艳带刺的红玫瑰,娇艳欲滴。

人死了,再留恋也没有用,哪怕在青春懵懂时曾经傻傻的爱过,也没用。

那玫瑰虽然鲜艳,但也必将枯萎,和那玫瑰旁的身体一样。

所以杨梦菡没有再回头,只是木然地回到泳池边,一直走回到池边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娇小女人身旁,单膝跪地,把手伸到她颈项下面,把她的上半身搂在怀里。

谢雪。

——那个喜欢吃红油火锅的谢雪。

——那个喝多了酒喜欢大着嗓门胡闹的谢雪。

——那个挨了欺负就喜欢哭鼻子的谢雪。

——那个喜欢调戏陈晓静,看到男生的鸡巴却总是脸红的谢雪。

——那个总是被叫做谢小雪的谢雪。

……

如今的她,只能躺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地安睡,一点点冰冷僵硬下去。

杨梦菡还记得,从前,在集体宿舍里,在那个黑暗的船舱里,每次谢雪睡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都不安份——手会在身边人或者自己的关键部位乱摸,腿会踢被子,鼻子会皱,嘴里会流口水,会说梦话,会自己把自己吓醒,醒了后睡不着会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中间小声地哭。

可现在,她却只是乖乖地安睡了,眼睑低垂,表情恬静。

杨梦菡看着怀里的这个睡着的傻丫头,苦笑,然后她低头,把嘴唇印在谢雪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唇印——那是孙峥的血。

——谢小雪,我来替陈晓静要你。

她在心里说。

纤长而冰冷的手,开始在谢雪引以自傲的胸脯上把玩——她中了两枪,孙峥的一枪斜斜地打穿了她的右胸,杨梦菡的枪则打在她的下体——一人一枪,和当初她说得一模一样。左乳仍然完好,巧克力色的乳头高高地挺起来。

就这样把玩了半晌,她的身体没有热起来,反而在一点点地冷下去。

杨梦菡的手滑下去,滑过谢雪的平坦的小腹,在她隆起的阴阜上摸索。身体已经稍稍有些僵硬,但是棕黑色的阴毛依然柔软——从前,陈晓静最喜欢摸谢雪的阴阜,说毛绒绒软软的感觉很舒服,然后就会恶作剧地去掐她的阴蒂,听她一边骂着“格老子”一边呻吟。

如今,那个阴蒂已经在杨梦菡的子弹下化作一团肉泥,但是紧闭的阴门依然完好——杨梦菡觉得谢雪的阴部像一个紧闭的蚌壳,淘气的陈晓静却说这是所谓“名器”。

“谢小雪,好紧的馒头逼。”每次陈晓静把手指插进谢雪下身时都会这么取笑,而谢雪就会一边红着脸一边骂她耍流氓,然后则有些不支地红着脸开始呻吟。

可是现在的谢雪,不会动了。

那紧闭的,有些冰冷的阴唇显得更紧,里面依然湿滑,有谢雪的爱液也有男人最后一射的精液,但依然让杨梦菡插入的手指生疼。于是她把谢雪放在地上,左手帮她把两条腿微微蜷起来,把她的双腿稍稍打开,方便自己左手手指的活动,然后,在她身边侧卧,把瓶子摆在身侧,手放到她的左眼上,轻轻抬起她低垂的眼皮。

眸子,黑白分明,虽然已经没有光华了。

杨梦菡觉得心里猛地一痛,她不敢再多看,把嘴盖到她的眼睛上,舌头在她眼眶周围温柔的舔舐。

——谢小雪……你舒服吗?我没给过你,但是,我想你会舒服的……不怕,乖,一下就好,不会很疼……我带你和孙峥一起回去,你忍一下……

她在心里默默叨念,舌头舔上光滑的眼球,一狠心,嘴上渐渐用力吸吮。

“噗。”

一颗前端圆滑的珠子,带着一股咸腥,拖了条长长的肉质尾巴,一下子滑到她嘴里。那一刻,杨梦菡的手依然在谢雪阴道里抽插,身体却止不住战栗。

她没有呻吟,也没有流泪,只是一狠心,把嘴里的东西咬断,然后让牙齿狠狠切在自己的嘴唇上。

很痛,杨梦菡知道她把自己咬出血了。

——这样才对,谢雪的血,孙峥的血,我的血,都在这里了。

杨梦菡想着,把撑着谢雪眼睑的手松开了,拿起身边的瓶子,把嘴对着瓶口,让嘴里带着血腥味道的东西滑进去。

三颗眼睛交缠在一起,相互好奇地对望,不分你我。

谢雪的失去眼珠的眼皮垂下来,睫毛浓密,像一把小扇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垂下一行血泪。

“谢小雪……”杨梦菡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手拂过谢雪依然保有眼珠的那只眸子眼角下的泪痣……

……

“孙峥,谢雪,你们两个混蛋……等着我,我会尽快把你们交代的事情办好……这次,不许再骗我……我会追上你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夜风里,这个一袭利落黑色皮衣的女郎终于走出了这栋别墅大门——裸露的小腹上,一朵红玫瑰纹身妖冶的绽放——她手里,捏着一个不大的玻璃瓶,里面红黑白三色斑斓。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的白色别墅,轰然绽放出一个巨大的赤红色火球……。

[newpage]

[chapter:1.8 约会 Dating ]

杨梦菡

杨梦菡呆呆地蜷缩在候机室的角落里,眼睛有些发直,紧紧捏着手里的登机牌。她身边的座位空着,只丢了朵开始枯萎的红色玫瑰。

一个带兜帽的黑衣人走过来,看也没看就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脚下。

“This seat is taken by my friend.”她似乎有些无奈地转头说了一句。

“Sorry, I didn\u0027t see the red rose.”那人站起来,似乎有些尴尬地发现那朵玫瑰已经被他压碎了,于是他把自己的兜帽又往下拉了一拉,匆匆忙忙地捡起他刚刚放下的那堆东西,便离开。

只是,他似乎忘了一个黑色的手包。

杨梦菡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这个手包拿起来。走向卫生间的时候,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快步进到最角落的那间厕格里,关门,锁好,然后脱下牛仔裤,坐下去,稍稍分开两条长腿,轻轻吁了口气,让自己畅快地释放。

冲水的间隙,杨梦菡把手伸到包里,摸到了她的那把手枪,弹夹,还有那个水晶玻璃瓶子——离开那间别墅时,她已经收到了机票的信息。虽然只是经济舱,虽然时间紧张得让她来不及收拾其他东西,只换了身衣服拿了护照就直接去到机场,但也足够了。

毕竟,再苦她也经过,比如那段在黑压压的船底舱的日子。

毕竟,除了这几样东西以外,她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进飞机场前丢在垃圾桶里,然后现在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一切天衣无缝,就像当初那个有雪的圣诞夜,她们三个的胜利大逃亡。

最后,一切都如同委托书上的安排,只是没想到雇主会是那两个人。

最后,三个人终于是一起回家——两个人在瓶子里面,一个人在瓶子外面。

“你们两个混蛋。”她想着,把那个瓶子拿出来,捧在手里静静地看。瓶子里的眸子看着瓶子外的好朋友,目光温和而亲切。

杨梦菡有些出神,耳朵里却忽然听到脚步声传过来——轻轻快快,似乎是旅游鞋——接着,有人拉了拉这个厕格锁住的门,她一惊,本能地抓紧手里的包,屏息,竖起耳朵听。

接着,她听见隔壁的门打开,那人走进去,接着是衣服布料和皮肤摩擦的声音。

“和我一样,故意要选最角落里的隔间,不知道要干什么,恐怕不只是上厕所……还有,那女人穿的是牛仔裤吧。”杨梦菡忽然这么想,然后她苦笑,“我想这么多做什么?”

“小凌,我明天就到家了,嗯,现在在飞机场,”那声音传过来,明朗甜美,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冰冰也给小北打过电话了……嗯,对,我终究没找到她,所以还要麻烦你费心最后帮我一次……好了就这样,冰冰盯我盯得很紧,我趁着去卫生间才偷着给你打电话的,顺便偷偷抽支烟。不过,我也聪明,提前跑到机场和人换了座位,把公务舱换成了经济舱免得这头牛烦我……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啦,不过她不懂我……说真的,她要是知道我想的这些事,不知道会不会一枪杀了我,嘻嘻……嗯,拜托你了,谢谢,到时见,等你的策划,Byebye。”

按掉电话的声音,然后是打火的声音,然后是烟的味道飘出来。

“她怎么会有打火机的……”杨梦菡怔了怔,随即再一次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住了,“杨梦菡,这些与你没关系,既然约好了,就快点回去把答应她们的事情做完,否则,你这辈子也解脱不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刚要起身,却听到旁边厕格里女孩的呼吸开始粗重,有鞋子与厕格的木质墙壁摩擦的声音。

“嗯……”一声轻轻的呻吟传过来,随着传来冲水的声音。

——刚才打电话的这个女孩,她在自渎吗?

杨梦菡终于忍不住把耳朵贴上去。

“我的梦……我的梦……我要……我要……嗯……”她听到那女孩在低低地呢喃,显然是在竭力压制,却加上一阵手指插入身体发出的旖旎水音。

——她湿透了吗?反正我湿透了。

杨梦菡听着,想着,咬住嘴唇,手不自主地探下去,摸到自己那两片已经变得又热又黏的小阴唇了。

“Holy shit!杨梦菡你疯了!手里拿着枪,这时候可不是放纵的时候!”身体的战栗让她一下子警觉,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抬手,狠狠削了自己一个耳光。

很疼,她知道她把自己的脸打肿了。

她没再犹豫,起身,系好裤子,冲水,然后走出去,在镜子前面用力抓了抓头发,看着里面穿着牛仔裤黑T恤的这个高挑女郎。

瘦削、美艳,眼睛明亮,黑色的披肩发有些乱。

于是她掏出那把小梳子,侧过头,抿着嘴唇,仔细地梳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望着镜子里那个仍旧关闭的厕格的门。耳畔,依稀还能听到少女的一两声娇喘。

她把腿紧紧地并起来,其实,这个耳光打得她更想要了。

或者,她有点好奇那个女孩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她等了半晌,那间厕格的门依旧没开。

她只能摇摇头,苦笑,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又发傻了。

于是她把梳子装进裤子口袋里,信步走出来,却听到候机室里的语音广播——登机的时间已到。

她开始向登机口走,她知道她该回家了。

李索菲

“小凌,是小蝶打来的吗?她要回来了?”问话的女孩声音脆生生的。

她是个高挑的女孩子,长头发盘起来,用一块红色的头巾包住,上身穿了件红色的入肩弹力短衫,把那两条洁白修长的手臂肆意地袒露出来,下身是一条修长的微喇牛仔,赤脚,曲线毕露,生动而鲜活。还有,她的眼瞳是蓝色的。

说话间,她随手把画笔丢在地上,转头去,用她那双蓝色的眸子去看她那个正斜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敲着笔记本的好朋友——这间充满阳光的房间里有些凌乱,散落着各样颜色和质地的布料,各种各样的塑料模特,还有一墙的手绘设计。

“嗯,她明天回来了,菲儿,我猜你给她的礼物差不多完成了?”

阳台上的女子抬起头,脸上笑嘻嘻的,手却不停,依旧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她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纯棉衬衫,下摆拉起来在腰间随意地打了个结,下身是一条黑色超短裙,脚下是一双高跟的黑色绑带凉鞋。齐颈的短发染成栗色,显得皮肤更白——她的身量不高,但是玲珑有致,一双乌溜溜的眸子,一眨一眨的,显得聪慧而活泼。

她的颈间,带了条细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一个由五个镂空菱形构成的五角星,只不过是倒立的,脚朝上头朝下,在太阳光下面闪着光,让菲儿觉得有点刺眼。

“伍凌,真是的,我记得我从来没和你说过我在给她准备什么礼物,看来真的什么也瞒不过你这鬼灵精。”菲儿摇了摇头。

菲儿总觉得和这家伙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无时无刻不在X光线下,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她猜不到的,如果有,那也是她装作猜不到而已——还好,这么久下来,她也早就适应了这种“通透”的感觉。

“对了,司徒冰冰那家伙也和她一起回来吗?”她忽然想起这件事。

“嗯,当然了,她不回来,难道要留在外面再娶个金发美女。”伍凌浅笑,“她已经给小北打过电话了。”

“那就好……”听到小北的名字,菲儿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点酸,“小北现在一定开心死了,其实从前几天知道她们要回来时就已经是这样了……可惜……”她怔了怔,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她总是希望自己开开心心的,所以,她会尽量选择把烦心的事情和她作废的设计一起扔到一边去。

“至少她们还能在一起,”伍凌眨了眨眼睛,“La vita è bella ,Oui?(生活是美好的,对吧?)。”

“说人话!”菲儿白了她一眼,然后忽然皱起眉毛,“幸福个啥?Lucas那个死人,买点吃的都这么慢。饿死我算了。”

“李索菲大小姐,拜托你讲点理,下午三点犯了公主病忽然要吃大餐,叫外卖不行,还要人家Lucas买回来给你吃,也就是他脾气好……”

“谁让他天天傻乎乎地守在我旁边,反正他心甘情愿的。”菲儿的语气有些不屑,但想到那个高个子平头男生傻乎乎的样子,却忍不住又笑起来。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自己享受这份开心午餐吧,本小姐这么冰雪聪明,才不会给你当电灯泡,算了,我这就自己滚蛋了。”伍凌说着,在键盘上重重敲了一下,然后把笔记本扣上了。

“唉,伍凌你这家伙,我才没有……”菲儿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红,“都买了你的饭了。”

“放心,你的陆凯能当二师兄能帮你净坛的,其实高翠兰蛮幸福的。”伍凌嘻嘻笑着,便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掏出化妆镜补妆,“我上午答辩,中午去听笛子唱歌,一边还着怡红上的直播,然后刚刚电话里咱们那位大小姐又给我出了个大难题……没思路啊,所以……”她说着,苦着脸抓了抓头发。

“所以你就约人出去找灵感了?”菲儿乐不得伍凌把话题从Lucas身上转开,于是她歪着头揶揄着,皱了皱鼻子,“风流成性。”

“嗯,刚刚在怡红有帅哥约我去看画展连吃下午茶……嗯,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下午。”伍凌说着,朝菲儿眨了眨眼睛,“人不风流枉少年,虽然我算不上少年了,但是还是要抓紧享受人生里的快乐不是吗?”

“死小凌,大白天的也要出去疯……”菲儿笑起来,“我看你自告奋勇帮小蝶打理这个社区,一大半是为了自己找乐子……”

“没办法,人性如此。带上假面具,人们倒能把最真实的一面露出来……而且,这样好的一个下午,应该找个帅哥陪着,算是我通过博士论文答辩的礼物吧。”伍凌微笑,然后信步走出去,“倒是你,如果喜欢人家就直说,也别天天灯红酒绿的了,哪天把人家考验走了。”

“安啦,他那样的乖宝宝,不会喜欢我这样的所谓名媛的,我也不会改,别忘了,我可是怡红快绿上出名的翘臀Sophia,嘿嘿,谁让我喜欢现在这种生活呢?”菲儿浅笑,“而且也能帮帮姐夫。”

“死鸭子嘴硬,戴面具上瘾了……不和你多说了,一会记得帮我查下信箱,如果有叫Amy的给我发信就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嗯,好好去享受你的浪漫下午茶吧,别让你的帅哥等急了……”菲儿微笑,起身,又抓了支笔在手里,“对了,你今天准备戴哪副面具登台啊?”

“子曾经曰过,五十而知天命 。”听见伍凌回答时,菲儿屁股上忽然重重挨了这小女人的一巴掌。

孙莉

“这算是她的命运?还是她给自己的安排?如果她的身体没事,又会怎么样?”孙莉想着,笑容有几分苦涩。这湖边的风有些大,她那一头长发,如墨,如水,如云,在风里飞起来。

孙莉喜欢海,也就推而广之的喜欢一切有水的地方。她觉得有水的地方很舒适,也喜欢迎着水边的风,破开垂腰的长发,看发丝在风中飞。她的眼睛,睫毛很长,也深得像两泓秋水。

今天虽然也是在水边,但她的心情却很压抑。她忍住没有哭,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该流眼泪的。

在回程的飞机上,老板要她之前,问她要怎么对那个祭品,她想也没想,就说了一个吊字——从前,她不会做选择,但是这次,是她主动。她还主动要求了后入的体位,被老板用的时候,她一直在盯着那个叫做Willow的色情演员那双脚,看着她蹬踢,看着她静下来,看着她的尿顺着脚尖滴下来。

——既然那女人注定要死,那就让她用这个方式死吧,因为真的我需要仔细看一个女人被吊死会是什么样子,因为今天下午,我会看着我的好朋友活活吊死自己,我怕我会受不了,所以我需要提前适应一下。

——这样,这个女人应该算是为了我死的吧,也好,把这条人命算在我头上也无所谓。我早就不干净了,我本来就该下地狱的。多条人命算什么?反正我每被老板用一次,都会死掉一个人的。Willow,你这个吊死的大鼻子女生,你记住,我叫孙莉,你可以对你的神说,是我害死你的,你是为了我一会要看到的场景才去死的。

——还有,谁让你叫做Willow呢?

——柳树,姓聂的,天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想着,终于鼓起勇气看向身后自己那辆鲜艳的红色敞棚宝马。车旁边,绿柳成行。柳树下,是块颇为粗糙的巨大青石,上面放了个小小的木制板凳。

吴迪正赤脚踩在上面,弯弯的眼睛依旧笑盈盈的,抿着嘴,颇为费力地往树枝上搭着一条白绫。那树杈有些高,她踩在凳子上,努力地把脚尖踮起来。

那一双脚很精致,孙莉知道很多人都喜欢吴迪的那双脚——秀美、圆润,脚趾修长,脚掌浑圆,趾甲是自然的粉红色。

吴迪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把白绫搭上树杈,然后她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看茗茗在电视里演得蛮容易的,想不到自己做起来这么费劲,或者,我是眼高手低。”

她看着孙莉说,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活动了活动脚踝。

“傻子,电视里都是假的,周茗茗不还活得好好的。”孙莉苦笑,补了一句,“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

“嗯,也是。”吴迪笑起来,然后她再次踮起脚尖来,稍稍皱起眉头,开始满脸认真地打结。

“吴迪,你真的决定了?”

孙莉没有再看她,只是望着湖面的粼粼波光。

“当然啦,我早就和自己约好了。”吴迪的声音带了些气喘,然后轻轻咳嗽了两声,孙莉终于忍不住又把头回过来,和吴迪的眼光交汇。“你是我的搭档,你该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再有什么突破了,与其走下坡路就不如停下来……我早就说过有一天不唱歌了就来这里上吊的。”

“我知道。”孙莉觉得自己的声音闷闷的,“这是你想要的。”

“对呀,我可不甘心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连话也说不出来,”吴迪看着她,拂了拂被汗水沾湿的短头发,眼睛弯弯地眯起来,笑得很甜,显出那两个浅浅的酒窝,“何况,我真的很喜欢这里的景色,莉莉你看这里多美,我本来就该在这幅画儿里的。每天晨跑时,我都看着那幅画,想着这一天。这次,自己终于可以走到画儿里啦,真好……”吴迪说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但是她的结似乎失败了,一拉,就一下子散掉。

“听说那个周胖子今天还在烦你?”孙莉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被吴迪的笑烧伤了。

“说到底,老板是个讲信用的人。”吴迪边笑,边费力地开始重新打着结,“自从我在伦敦陪爽了老周,他果然没再让我陪别人,安心准备今天的事情,今天还帮我挡掉了他……”

“唉,”孙莉轻叹,“无论如何,挡掉了老周也好……那老家伙,我在巴黎陪完他之后,他总是心心念念地要和咱俩三人行。”

“还不是因为我们孙大美女太有魅力了……嗯,终于完成了,完美!真佩服你和王欢这样可以一直立着脚尖走路的,累都要累死了。”吴迪说着,用力拉了拉那套索,确认结实了,便从跳下来,笑嘻嘻抓住孙莉高挺的胸,重重掐了两把。

孙莉呻吟了声,随着把她的手挡开,“笛子,别,蒋宁说今天……他也要看,我不想……”

“安啦。”吴迪点头,“蒋宁布置好了,五点才会接通,现在咱俩完全是隐私状态。而且,下午结束得早,所以现在我也不用再喝晓雨的药,也不用再泻了,否则我觉得我会先死在马桶上。”她说着,环住了孙莉的腰肢,“嗯,今天真的很好,有你们陪着我,老板帮我挡掉了那个周胖子,蒋宁还派了个可爱的小石头来。”她说着,把孙莉的一只手牵引到自己下身,“他蛮棒的,一上午我们做了三次,到现在我腿还有点颤。”

孙莉把手探进去,触手一片湿滑。她听见吴迪轻轻呻吟了一声。

“笛子,你该把他一起带来的,或者我可以一起分享下。”她让自己笑出来,努力地想开个玩笑。

“想来着……可是怕伤了那小伙子的心。”吴迪笑着,退开两步,把那条浅绿色的裙子脱下来,折好放在一边,然后,就把手绕到后面去解孙莉的拉链,“那小伙子还心心念念他小吴姐以后再去军营给他和弟兄们唱歌呢,你说我哪忍心拉他来看我上吊啊……说起来,他可是个暖男,看我咳嗽,就主动说要给我熬梨汤,喝得我现在嘴里还是甜甜的,莉莉……”吴迪把嘴凑到孙莉的耳垂边,声音很轻,“你知道吗?他还说,喝了他的梨汤,保证我不再咳嗽,我也告诉他一定灵……”

“笛子……”孙莉再忍不住,捧住吴迪的脸,便吻下去,她知道,现在如果不亲笛子,笛子就会看到自己哭出来的样子了。

那一袭白裙倏地滑落,然后,孙莉感觉自己的腰被吴迪的手臂搂住了。

陈星

与男孩子比起来,陈星更喜欢拥抱同性的身体——娇嫩,优美,温柔。

“女人的腰臀曲线生来就是用来被人抱的,可抱她们不是男人的专利。”她常常这么想。

当然,今天和柳婷婷的这个约会里,她又这么想了。

这是陈星第一次进入柳婷婷的身体——那条阴道很紧很窄,但却很湿很热,里面的肌肉皱褶很丰富。手指伸进去的时候,她仿佛感觉到一股吸力。

她感觉柳婷婷的左臂正紧紧勾住她的背。

她感觉柳婷婷的右手正在摩索她耻丘上湿漉漉的阴毛。

她感觉柳婷婷的呼吸很热,一口口地喷在她的脖颈上,吹进她的耳孔里。

她感觉柳婷婷现在应该是皱着眉毛的。

“给我……给我……”

她开始毫无顾忌地呻吟,把柳婷婷的左臂抬起来,去舔那手臂下面那乱蓬蓬、浓密的毛发。

她把腰向前挺了挺,用这个动作告诉柳婷婷她需要什么。

然后,她一下子把眼睛睁大,嘴也张开,她舒服得倒抽了一口气。

她知道,柳婷婷的拇指和中指已经把她的阴蒂包皮推起来,然后把食指按在那个裸露在空气里的,充血的阴蒂头上了。

“真好,真好,我要,我要……”

她开始扭动自己的腰肢,她开始更放肆地呻吟,她感觉柳婷婷的手指的摩擦更用力了。

“好,好,真好…………天哪,就这样……给我……婷婷……啊……”

两个人就这样对面对面坐着,额头抵在一起,髋部都大大地打开,方便对方手指的插入。

柳婷婷把右手放下来,扶住陈星的肩,一双高耸的乳房随着陈星手指的抽插有节奏的颠动,时不时和陈星的乳房相碰。而陈星终于看到柳婷婷的脸了。

那两条粗粗的眉毛果然是皱起来的,那两只深邃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雾,那张嘴半张着,表情仿佛在笑,又仿佛有些难受。

“星儿,星儿……用力,快一点,给我,给我……”

陈星听见她在呻吟,她在叫。然后,陈星感到胯下柳婷婷的食指和中指一下子滑进那条湿热的肉缝里面,开始紧张地进出了。

“呜……嗯……”

陈星的呻吟低低的盘桓在喉咙里,舌头舔过柳婷婷轮廓鲜明的脸。

“婷婷,亲我……亲亲我……”她在柳婷婷的耳边说,然后把温软的唇凑上去。

柳婷婷没有回避,微微调整了一下头的角度,然后,四片嘴唇贴在一起了。

两个人的手指在彼此体内紧张的进进出出,激发成快感的中心,下身的热流越来越强烈,一股股地向周身放射,继而便是一阵阵激动的战栗。

她们相互抚慰,然后她们把手回到自己的身体,用手指把对方的体液送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去,直到自己再受不了,再回到对方的身体里去。

只是,做爱也好,自渎也好,她们的唇却再也没分开。

两条舌头贴在一起,缠绵悱恻的纠缠,彼此贪婪地吸吮着来自对方的唾液。

陈星舍不得先松口,她知道柳婷婷也舍不得。没办法放声呻吟,就把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接吻的间隙,她瞥了一眼身边的镜子。

镜子里面,两具娇艳赤裸的胴体,泛着优美的红晕,像两条发情中的蛇,纠缠在一起,颤抖着,身躯扭动的幅度愈来愈大。

她看不到这两个抱在一起的身体的下身,但是她知道,这两个女人都湿透了。

太阳开始偏西,给这两个交缠的身体涂上好看的暖黄色。陈星忽然觉得应该把这个场景画下来。

孙莉

夕阳,秀水,远山,垂柳,汇成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树枝上,白绫套索悬垂,下面就是那块摆着板凳的大青石头。两具身体,便也在青石上放肆地交缠。

孙莉跪伏在吴迪身上,一只手撑在吴迪耳侧,把自己一只饱满的乳房送到吴迪嘴里,任身下的女人吸吮、咬啮,另一只手却在吴迪分开的两腿间快速地进出着。那一头齐腰的长发,瀑布般地在身侧垂下。

她身下,吴迪仰躺在青石上,两条纤长的腿大大的分开,屁股微微翘起来,把红肿湿润的阴户用力向前顶起,方便孙莉的手指进出,纤细的腰肢也随着她的抽插扭动。

孙莉觉得吴迪抚着她脸颊的那只手还是那么凉,凉到孙莉想把自己的体温分给她一点点。于是她张口,把嘴边吴迪的大拇指含住了。吸吮之间,吴迪的另一只手却从孙莉翘起的臀瓣间深入,开始轻轻揉她的阴唇。

孙莉禁不住去看这个正把她的奶子含在嘴里的短发女人,这个女人的眼睛是睁开的,目光望着树上的那条白绫。她知道吴迪在想什么,她忽然很想真的知道吴迪的感觉。

于是,她开始悲叫着祈求:

“笛子……掐我脖子……让我体会下你一会的感觉……”

说完,她便继续用力吮吸吴迪的手指,眉毛微蹙,脸颊潮红,满眼都是渴望,张大眼睛,看着吴迪的手从她嘴里抽出来,看着她把手卡在自己脖子上。

吴迪的力气不是很大,所以孙莉只是微微感觉有点窒息,可是她的眼睛却开始发酸了。呼吸有点费力,很激动也很憋闷,难以排遣,于是,她只能加快了手指在吴迪下身抽动的速度,同时用自己的穴口去寻找吴迪的手指。

她好希望吴迪进来,深深的,让她到高潮。但是当那两根手指真的插入的时候,她后悔了。

——不该这么快就高潮的,高潮之后,笛子就要走了。

但是,她知道,已经晚了。快感就像是那块被她们费尽全力推到山顶的石头,一松手,便轰隆隆地滚下去,一发而不可收拾。

孙莉开始剧烈地颤抖了,她感觉身下的吴迪也开始颤抖了。她知道她们都快到了,也知道她们要分开了。

“莉莉……不要停下……用力……给我……快……”在那股欲仙欲死的洪流里,孙莉听见吴迪高亢的声音。

她们拥抱,她们缩紧,她们高潮,她们战栗,她们瘫软,她们亲吻。

直到那种流遍四肢百骸的感觉渐渐消散,孙莉还是舍不得松手,仿佛一松手,吴迪就会张开她背后的那对翅膀飞走了一样。

可是吴迪终究轻轻挣开了她的怀抱,挣扎着把身边的手机拿起来了。

“真好,莉莉,真好……”她眯起眼睛,长长地嘘了口气,“莉莉,谢谢你。四点五十了,我要抓紧准备了,毕竟一辈子的最后一个安排,和自己的约会,我不想迟到……”

孙莉苦笑,她忽然感觉自己很无力,于是她从后面把吴迪的身体环住了,把脸贴上她的脊背,轻轻亲吻着她背上的羽翼纹身,“谢楠的小提琴、晓雨的文章,你的歌和我的舞一向是最好的搭档……楠楠走了,现在是你……笛子,我也只能祝你走好。”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吴迪的笑眼弯弯的,手臂环抱着蜷起来的两条长腿,在雪白的脚背上轻轻摩梭,“莉莉,如果你觉得看着我会难受,现在……就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我见惯了,和老板在飞机上时还见了,放心,我会一直在旁边陪着你到最后,万一……”孙莉没有说下去。

“喂,孙莉你个白痴,一会你可千万别打断我……”吴迪十指交叉,懒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挂起来的时候,难免会挣扎,但那可不是我后悔了……你能看着我,我好开心,但是,不用你帮忙,也千万不要打断我,”她抬起头,一双笑眼望着孙莉,“放心,我很快的,一会就能结束。只是今天喝了不少梨汤,估计一会还是憋不住要尿很多……”

孙莉没有听到吴迪的玩笑,她沉默了半晌,然后终于的开口:

“笛子,我……很快也打算走了。”说到这,她有些踌躇,但还是说下去,“不管老板是不是同意。”

“嗯,我知道的,所以说不定很快你就听到我唱歌了。”吴迪耸耸肩膀笑起来,轻轻挣开了孙莉的环抱,“咱们四个人里,你的心事最多,也最不开心……无论如何,生活是自己的,不管为了什么原因,人总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是吗?”

“嗯,”孙莉点头,“谢谢你……笛子,其实我蛮羡慕你的,咱们四个人里,你是最执著也是最快乐的。”

“或许吧,”吴迪淡淡地笑,“也许是因为我没有什么牵挂……楠楠总是想着她的Vicky,晓雨心里总挂着那个女孩子……虽然她不说,我也看得出来,还有你……除了那个之外,你似乎还总是念着某个人,是吗?”

“嗯,她是我共患难的一个好朋友,但是很早就不在了……我给《绝响》编舞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 她点头,把长发托在手里把玩。

“我猜,不只是好朋友,或者,不是我们这样的好朋友,”吴迪笑起来,张开手臂做了个飞翔的动作,“还有,我猜她最后是用飞的。”

“嗯,”孙莉呆了呆,她想问吴迪为什么猜得到,但是她放弃了——毕竟,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比起这个,她宁愿让吴迪多知道一些,“那个时候,她叫我小白,我叫她小弱。”

“因为你皮肤白,而她身体弱吗?”吴迪饶有兴趣地歪过头。

“不是,”孙莉苦笑,“小弱,是弱智,而小白,是白痴……其实你刚刚不经意间也这么叫过我了,所以,我相信这些都是注定的……知道吗,笛子,这是我的秘密,和谢楠、晓雨都没说过。”

“放心,”吴迪微笑,“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你只要记得,明天上午按时把韩露带过来就好。”

“嗯,我约了星儿明天去她那里拍写真,然后我带她来,”孙莉点点头,有些无奈地离开了这块大青石,看着吴迪踩到凳子上,“我知道别人找不到这里的。”

“那就好,上午签了文件,明天下午三点,有人会来处理我的身体,所以,别晚了,咱们约好了。”吴迪的笑容依旧很甜美,从容而平静,她把脖子伸长,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着栓牢的白绫,两条丰腴的腿紧紧绷着,努力把头伸进去。

“你连身体都捐了?”孙莉苦笑,在湖边坐下来,呆呆地看向吴迪踮起来的那双脚——脚趾是直立的,能够看到脚背上的青色血管,脚掌浑圆,皮肤雪白,在夕阳照射下显得有些透明。

“嗯,”吴迪微笑——她终于把头伸进那条白绫里面了,“因为我的病,很多器官都不能用,但虽然挂了一夜,起码还能用来医学解剖,给学生们当个教具什么的……叫什么来着?大体老师?嗯,我一辈子都没当过老师的。”

她絮絮地说着,放在青石上的手机却开始振动。

孙莉知道,那是吴迪的闹钟,时间是下午五点,事项是一个简单的句号。她呆了呆,就那么扬起头,看着把吴迪从从容容调整脖子上的绳结,仿佛正在整理服装,马上就要登台的歌者。

“这条绫子,好舒服……我会永远记得你的长头发的,搭档。”整理好套索,吴迪用双手捧着不大但丰满的前胸,俏皮地伸了伸舌头,眼睛笑得弯成两个月牙,浅浅的酒窝在嘴边浮现,“还有,好不容易才套上,可是这闹钟响得我的有点受不了。”

孙莉抽了抽鼻子,抓起吴迪的手机关掉了。她就那样愣了片刻,猛地把手机远远地扔到湖里去了。

“我想你不用了,或者来世我再还你。”她看着吴迪的笑脸,终于流下眼泪来了。

“嗯,孙小白,你欠我的,”吴迪把眼睛大大地睁开,用力地笑了下,然后把头转过去,不再看孙莉了。

孙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吴迪纤细的背影,听见她又一阵剧烈的咳嗽。

“还有,也帮我谢谢老板最后的照顾,还有蒋宁那家伙的安排……”她听见吴迪说,“时间到了,嗯,我要……进到画儿里了 。”

孙莉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默默地给自己点了支烟,就把视线又回到板凳上的那双脚上了。

她看着那双赤足踮起来,在板凳上用力一蹬,把板凳一下子也踢翻到湖水里去了。

那一刹那,孙莉真的想起身把吴迪的身体抱住,但是她终于没有动,只是把那支刚刚点着的烟狠狠地戳在了自己的胸口。

烟头与皮肉接触的那声“嗤”的轻响里,孙莉终于把头抬起来。

那条白绫已经绷得笔直,纤细的裸体在空中划了道优美的弧,随着惯性稍稍朝孙莉这边旋转了一点,让孙莉看到了那条白绫上新沾的殷红血点。

风似乎在开玩笑,把柳枝吹起来,拂过吴迪的软肋。

那一刹那,孙莉觉得这个被白绫吊住脖颈的女人似乎想笑,但她知道吴迪的肺已经不允许她这么做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坐着,一个吊着,一个想哭却不愿哭,一个想笑却不能笑。只是,她们谁都没听见,远处的树丛里,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叹息。

陈星

那两个赤裸年轻的女性身体在大理石地板上交缠着,朝光的皮肤,被最后的那一点点阳光映得金灿灿的。

柳婷婷平躺在地上,放肆地张着两条长腿,而陈星则像一头倔强执着的小母兽般,与柳婷婷的身体呈69的姿势伏在她的身上,把头埋她的双腿之间,激烈地用舌头进出着她的春水泛滥的蜜穴。

她很喜欢柳婷婷的阴毛——这个马尾辫女孩的阴毛很茂盛,也很浓重,盖满了整个阴阜,再延伸到大阴唇上,所以,嘴唇和脸颊触及的时候,毛茸茸的有些痒——她喜欢这种感觉,软软的,暖暖的,很亲切。

所以,陈星开始用自己的舌头进入她的身体。她的舌头很灵巧——进入的时候很硬,很坚决,而一旦真的进入,就马上变得很柔软,很活泼。

她甚至也很喜欢柳婷婷的阴部的构造——紧密,细致,内壁肌肉的皱褶很丰富,感官发达。所以,对于她舌头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柳婷婷的身体都会敏捷地作出反应,比如一个扭动,一阵战栗,或是一次痉挛,而此时,阴道的皱襞也会随之有意识或无意识的蠕动着,一下一下挤压着陈星的舌尖。

这种挤压让陈星觉得很舒服,她开始用牙齿,不失时机地轻轻咬啮着她充血勃起的阴蒂,同样,每咬一下,被她压在身体下的女孩便会反射似地一阵痉挛,而这痉挛又会让陈星更把舌头深入一点。

在舌头进入最深的时候,陈星的嘴唇贴上柳婷婷的阴唇了,这让陈星觉得是在与柳婷婷的阴唇深吻。于是她索性用力吸吮,吸吮她大量分泌的黏黏滑滑的蜜液——她对这种液体有着天生的贪婪。

柳婷婷的头发披散着,被陈星压在身下,脊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周身都是红晕,周身都是湿湿黏黏的——陈星的汗,她的汗,她的爱液,陈星的爱液,两个女孩子的口水,甚至还有那对双胞胎的精液——混在一起,没有办法区分,却构成一种极强的催情香氛。

陈星很喜欢这种充满情欲的味道,她拼命的吸吮,同时把下身向下压了压,几乎贴在柳婷婷口鼻上了。

那个时候,陈星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柳婷婷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但是当柳婷婷的舌头碰到她阴蒂的时候,她还是惊叹似地低叫了一声。

当然,相比之下,柳婷婷少了几分技巧——陈星感觉她的臀瓣被柳婷婷用力地掰开,弄得她有些疼痛,而柳婷婷粗重的呼吸也一下一下重重地喷在陈星的阴蒂上,这又让她有点痒。

嗯,还有舌头,那条从下到上一下下用力舔弄的舌头,这几乎让陈星觉得自己要死了。

舌尖从那一丛微微卷曲阴毛起始,重重地扫过阴蒂,从肉缝中间掠过,终止于稍稍有些红肿的菊轮,然后周而复始——没太多经验,但是简单,也直接,也粗暴,也热情。

陈星有些受不了了,她终于从柳婷婷胯间把头抬起来长声呻吟,而柳婷婷的进攻没有停下来,这让陈星的眼神更迷离了。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摇动自己的屁股。她想要更多的刺激,新鲜的,野蛮的。她希望柳婷婷能看到,看到她臀上那些与中午不一样的东西。

“啪!”

一声脆响,柳婷婷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陈星的屁股上,热辣辣地很疼。这让陈星疼得吸了口气,但是她一下子更湿了。

陈星很喜欢这种疼痛,她忘了谁这么说过,破坏美的过程本身就是另一种美,而她也知道,自己是会享受这种摧残和破坏的。于是,她开始用舌头更激烈的肏身下的这个女孩子,同时从喉咙里把呻吟声逼出来。

当然,她还想要,所以她挑逗似地扭了扭纤细的腰,然后她也把手掌挥起来。

“啪,啪,啪……”

拍打肆意地进行下去,落在陈星的屁股上,腰上,也落在柳婷婷高高翘起的丰腴大腿上,有柳婷婷的手,也有陈星的手——陈星知道,柳婷婷和她是一样的,她们都是那种能被痛感陶醉的女孩子,而这一下一下的粗暴拍打会把她们同时送上高潮的顶峰。

——当然,是的。

那股春潮来临的时候,陈星眯起眼睛,有些惊喜地看到柳婷婷双腿间的那股小喷泉。

——果然,我和她是一样的。

陈星张开嘴吞食,而同时,她的身体一下子被无可名状的快感吞没了。

——窒息,黑暗,极致。

——但是,那之后是什么?

——顶峰过后自然要有下坡,如果不想下滑就只有选择终结,所以死之前的快感才一定是最最强烈的。

那一刹那,陈星忽然想。

——对,如果在这个时候死掉的话,这个约会就完美了。

吴迪

——莉莉现在在干什么?在欣赏我的死亡之舞吧?还有,我猜她在梳辫子了。

孙小白……

吴迪觉得自己的脑子并不是太乱,虽然她现在已经不能呼吸了。她觉得,这应该是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的结果——毕竟,这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一次约会了。

但是,窒息真的是很难受的,可能我现在的样子好狼狈吧。

那条白绫已经死死地把她的喉咙勒住了,让她没办法再唱歌,没办法再说话,也没办法再吸进哪怕一点点氧气了——当然,她也不会再咳嗽了。

白嫩的脸颊涨得有些发紫,眼前也一阵阵发黑。身体的本能让吴迪的两条腿仿佛蹬自行车一般来回蹬踢,试图找到一点点支撑,大张着口,努力地想吸进一点点空气,可终归是徒劳。

¬——原本就是这样的,很快就结束了,我查过资料的,七分钟应该够了。

吴迪想着,手已经开始向上勾,她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让那双几乎已经不听她控制的手抓住自己的乳房。

嗯,好涨,乳头挺着掌心,这对乳头从来没有这么硬过。

捏住乳房那一刹那,吴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被点燃了,那阵冲动的热潮,开始莫名其妙地从下身升腾起来,然后一下子在周身泛滥开。

——资料上说窒息可以产生性快感,伍凌也这么说过,原来是真的。

吴迪的躯体开始更剧烈的挣扎了,满树的柳条,随着这具悬挂的身体的摆动和蹬踢,来回飘荡着,掩映出一副绝美的景色。

呼吸变得越来越疼痛,但这种奇异的快感却越来越强烈了,到底是因为窒息,还是因为濒死,其实吴迪并不清楚,她的神智在这种潮水般的刺激下已经开始渐渐模糊了。

她把眼睛大大地睁开,想去看那山、那湖,但眼前却是一片朦胧,只是觉得血憋在头上,肺很疼,心在跳,而这种窒息却让她的身体变得分外敏感,甚至身体摇荡带来的一阵风或者蹬踢间的一点点挤压都会让她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欣快。

她觉得耳边各种声音响成一团,似乎有风的声音,似乎有水的声音,似乎有柳叶的沙沙声,似乎有白绫勒进脖颈的咯咯声,还似乎有喘息和抽泣的声音,但是,所有的声音都汇成一种嗡嗡地蜂鸣。

很奇怪,在这嗡鸣声里面,她竟然隐隐约约听见自己唱歌了——似乎是《绝响》,又似乎是什么别的,她自己都听不清,但是,她只是觉得很好听。

蹬踢的幅度有些减小,但是她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让脖子上的绞索更紧了一些,然后给她的身体带来新的刺激。

频率更低,强度却更大,大到吴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这一浪一浪的刺激里开始融化了。

——这就是最后的快感吗?

吴迪想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战栗,紧接着,便是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感觉自下而上的席卷上来,一下子把她包裹住,让她眼前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是,小腹的地方好热,膀胱也好涨,她莫名其妙地感觉嘴里甜甜的,她知道那是梨汤的味道。

——石头弟弟,冰糖梨汤很好喝,今天晚上,你小吴姐再也不会咳嗽了。

她想着,全身忽然一下子绷的好紧。那双好看的赤脚也一下子绷得直直的,脚尖指向地面。而她的双手也终于一下子离开乳房,垂下来,紧紧攥成了拳头。

“咕……”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鸣响,吴迪知道,这大概是她最后的歌声了。

——应该……就到这儿了吧。

吴迪浑身一下子放松下来,攥紧的拳头也随着松开,头偏向一侧,四肢软软地垂下来。那条曾经带来婉转歌声的舌头,在不知不觉中也探出了口外,粉粉嫩嫩的很可爱。弯弯的眼睛,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

一股淡黄色的尿液,夹杂着吴迪高潮时的菁华,沿着她的腿淅淅沥沥地淌下来。

在最后的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可以用背后那双翅膀飞起来,但她知道那是她的幻觉,她也知道,她现在已经是这幅画的一部分了。

孙莉

孙莉静静坐在湖边,一边仔仔细细地把她那一头长发编成麻花辫子,一边看着这如画般的景色。

她去过吴迪家,看过她跑步机前面那副画,事实上,那最新的一版,是孙莉请她的一个朋友画给吴迪的。只不过,当时那个朋友画了两幅,一副是没有人的,挂在了吴迪家里,另一幅是有人的,留在那个朋友家。

那副画,和现在眼前的一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她忽然想去看看那个朋友了。

——吴迪,或许我应该带她来看看你。

她想着,眯起眼睛,看着悬挂在柳条间的吴迪那雪白纤瘦的身体——她的四肢都已经垂下来,头歪向一边,只是身体还偶然有一点点机械性的牵动。

当孙莉终于把辫子编好的时候,那具身体也终于彻底静下来了。

“笛子,走好,继续唱你的歌,现在你不会再咳嗽了。”

她自言自语般说着,站起身,把辫子甩到身后,踮起脚,摸了摸吴迪的脉搏。

当然,一切都停下来了。

孙莉开始穿衣服,很慢很慢,眼睛却始终没有从吴迪身上离开。

太阳已经偏西,风也已经停了,只有满树的柳枝掩映着其间悬挂的这个纤瘦身体,背对着湖边,脸朝向湖边的粼粼水波,背后的纹身,仿佛天使收拢的翅膀。

孙莉似乎想起了什么,随手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把图片发送出去。

只片刻,手机便震动。她接起来,听到晓雨的声音:

“莉莉……笛子……结束了?”

“嗯……”她点头,“笛子很美,是她喜欢的方式。”

“哦……”晓雨的声音有些黯然,随着挂掉了电话。

孙莉轻叹,打开那辆红色宝马的车门,她的手摸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依稀感觉那上面还有吴迪的温度。

“搭档,再会。”她回头最后看了吴迪一眼,把汽车发动了。

蒋宁

红色宝马渐行渐远时,树林间忽然灰影一闪,一个身材高挑,穿一身铁灰色紧身服的短发女郎闪出来。

和吴迪不同,她的肤色很深,黑,却紧致细腻,整个身体似乎充满了力量。

她的样子似乎很不开心,宽宽的额头下面,两条眉毛紧紧皱着,眉毛中间形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她只一纵,便轻巧地跃上那块青石,用手指在吴迪鼻下和颈间分别轻轻搭了一搭。然后,她打开手里的微型摄像机,退开了一点,然后开始仔仔细细地拍这个身体。

就像刚才她在树影里支着三脚架拍摄时一样。

结束之后,她拨了个电话。

“干爹,吴迪这边已经结束了,蒋宁全程都在旁边,但没让她们知道……都拍下来了,很美,吴迪是知道干爹会看的,她很守约……嗯……是,蒋宁这就回来。”

她说着,干脆地挂上。

几个闪身纵越之间,这条铁灰色的矫健背影顷刻间便融在树影里面,再无踪迹。

[newpage]

[chapter:1.9 意外 The Unexpected]

孙莉

太阳渐渐落下去,夕阳的余辉把远方的山峦镀上一层金辉。

红色敞棚宝马飞驰着,孙莉坐在驾驶位,一身洁白的窄肩无袖连衣裙,包裹出她玲珑优美的身材曲线,后背赤裸的雪白肌肤呼吸着傍晚的微风。长长的辫子在头顶盘成一个发髻,修长的颈根处,几根发丝随风飘着。一副Gucci的太阳镜遮住眼睛,脸形很古典,皮肤很细致,光洁如玉,两颊微微有些晕红。耳垂上一对璀璨的钻石耳钉,与左鼻翼上闪烁的钻石鼻钉交相辉映。

音响很棒,小提琴的旋律很悠扬,缠缠绵绵地动人心魄。调频台女主持人的声音很美,清澈,低回,有些淡淡的惆怅,而又柔和动人,有如一泓山间的清泉:

“其实,在这个有些浮躁的年代,喜欢这种忧伤的传统风格的歌的人越来越少。但由谢楠和吴迪两位当红的音乐人联合名作家晓雨、舞蹈家孙莉联合推出的这首凄婉的《江城子·绝响》依旧是获得了众多歌迷的认同和欣赏,有人说它唯美,有人说它有些颓废,也有人说,这首歌代表了一部分人的生活方式……不知是否巧合,这首歌的演唱者,当红歌手吴迪在今天下午忽然宣布退出歌坛,而伴奏的演奏者和这首歌的作曲,著名的女小提琴家谢楠也被证实于今天凌晨从其公寓的楼顶坠下,香销玉陨,而这曲《绝响》也终成绝响。

“或许美丽只是瞬间,或许因为瞬间才显出美丽,无论如何,光阴总在不断的流转,而尘世间的众生则在不停的进场和退场。其实仔细想想,生活也是因为这一次次的意外才有了如此多的惊喜和美丽。今天,何静有幸受邀参加了吴迪的告别演出,而且也不争气的流眼泪了。现在,我放进播放机里的这张唱片,上面有今天吴迪给我的亲笔签名,在这个可能特殊的也可能平常的日子里,我把这首今天听到的歌送给大家,算是缅怀,也算是送别,也是主播何静向所有人所道的一声珍重,朋友们,再会……”

“你说,你已满身泥泞,

为追梦出走半生。

灯红酒绿中争个长短,

醉酩酊然后酒醒,

一个人坐在天台看风景,

繁华落尽,寂寞无声。

只剩下流萤腐草,老树枯藤。

可是,别哭。

记得吗?那翠湖边的一行柳?

记得吗?那夜雨后的一池萍?

记得吗?那晨曦间的一片海?

记得吗?那高楼顶的一盏灯?

……”

随着音乐,孙莉轻轻哼唱出这首她再熟悉不过的歌,余韵未绝之际,脚一踩,猛地加大油门。公路上,树影间,映着疏疏落落的金色夕阳,一团红影倏地绝尘而去……

何静

摘下耳麦,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女人甩了甩她的披肩发,长长地出了口气,似乎做完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于是她信步走出播音室,把自己的手机从墙壁上的手机袋里取出来,看上面弹出来的消息。

“喂,何静,我有点意外,你真的决定了?我不觉得你会舍得放弃你的主持人工作的。”屏幕上那个带着金色蛇冠的伊丽莎白泰勒头像跳起来,弹出了一个对话框,发件人的名字是Cleopatra 。

“嗯,我觉得现在这样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我怕Rajah真的会做出让我后悔的事情。”回了这条短信,她在那封早已打印好的辞职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封好,拿了手包走出办公室,随手把信封交给前台的女孩。

“陌寒,帮我给老大,重要文件,别弄丢了。”她说着,朝那个秀气的小前台眨了眨眼睛。

“那你的心理咨询室呢?”新的一条信息闪出来。

“会继续,毕竟,能帮一个人就是一个,而且,我也会继续为Exthanasia做Princess Jasmine到最后,毕竟,还有人需要我帮她们,而每个这样选择的人,也都不应该有遗憾。”

“嗯,其实,我也有个有点突然的消息要告诉你。前几天,灵儿的血变黑了一次。”这一次Cleopatra过了很久才回过来。

“哦,我知道了,不算意外,我知道你们几个早就决定了……但是还是要让我回到那间花房子里治愈一下,否则我怕我又会做噩梦。”何静在屏幕上敲着,走进电梯,和里面的同事点点头,便站到墙角去,拿出瓶眼药水仰起头向眼睛里滴。

然后,何静把手机按灭了,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刹那,她忽然什么也不想再想了。

……

走出电梯时,何静长长地出了口气,开始步履轻快地向着大厦门外那满地的夕阳走进去。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把她吓了一跳,于是她抬头,看见那辆猛然停在她面前的红色特斯拉Model 3和上面满脸泪痕的红发女生。

她认得那是谁,所以,她翘起嘴角朝那女孩笑,声音拖得长长的有些懒散,“夕颜,这么好,让人家搭你的顺风车?”

“何静,帮我,帮帮我。”那个叫夕颜的女生紧紧地抿着嘴唇,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发颤,骨节青白,“你一定要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当然,相信人家,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人家都能帮你从痛苦里走出来的。”何静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舒服地坐下来,把自己的左手盖在了夕颜的右手上。

夕颜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开车,间中夹杂着轻微的抽泣。

何静没有多问,她知道一个合格的心理咨询师应该让病人在最舒适的环境下开口倾诉,而自己要做的只是倾听,或许……再加上一点点引导,让她往该去的方向走下去。

“我当然会帮你,谁让我是注定要来保护你的呢?为了这个,做什么都无所谓的。”

这个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女人在心里自言自语,看着窗户外的高楼大厦快速地后退,眼角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杨梦菡

杨梦菡静静坐在靠舷窗的位子上,把身子蜷缩起来——能这样堂而皇之地回去,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其实她毋宁相信这是一场梦,希望一会就能醒过来,然后Robin会来找她,像这个梦里一样肏她,然后一枪打爆她的头。

可惜,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无论如何,要尽快,不能让孙峥和谢小雪等太久。”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惹多余的事情,快点回去就好。”

她本能地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那两个座位——靠走道的地方,坐了个高个子的金发白种女人,很年轻,皮肤白却粗糙,而两人中间的座位却还空着。

——希望这个位子没人坐,如果有人坐,至少别是个会打呼噜的大块头才好。

杨梦菡止不住想。毕竟,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此刻的她,只想好好休息,于是,她把眼睛闭上了。

但是,难得清静,刚刚合上眼睛,她就听到一个轻快的声音传过来。

“Excuse me?”

朦胧间,她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于是用余光扫过去,看到坐在靠走道的白人女生有些不耐的挑了挑眉,站起身,而站在她身边的是个身量不很高的短发亚洲女孩,正把费力一个沉重的银色RIMOWA旅行箱拎起来,向上举。

但是,就在这女孩子刚把旅行箱放好的时候,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向身后的空姐说了声Sorry,便又把旅行箱再拿下来,放在地上,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

杨梦菡听到那个白人女生狠狠的咂了咂嘴。她终于止不住好奇,微微转过头,想看看这个活宝究竟要拿什么重要的东西出来。

箱子很满,里面有些凌乱——女孩有些忙乱地翻找,终于费劲地从衣服堆里抽出一本书来——书皮是绛红色的,题目很奇怪,似乎叫做Philosophy, Pussycats, & Porn ——那本书把附近的衣服带起来,露出下面一个紫红色的电动按摩棒。

“我去……”女孩轻轻地骂了一声,忙不迭地用箱子里的衣服去遮盖,却在不经意间,露出箱子底部一捆捆的绿色钞票。

“赶快收拾好!”另一个清冷短促的声音响起来,听不出男女。

杨梦菡的目光和那女孩一起转向后面,看到站在她身边一脸无奈的高挑青年。那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甚至还吐了吐舌头,终于手忙脚乱地盖上箱子,锁好,然后再次开始费力地往行李箱上举——她的脚尖踮起来,白衬衫和牛仔裤之间,露出一点点腰间的雪白皮肤。

这一番折腾之间,她身后此时已经堆了不少人,那个白人女孩站在一边,蓝眼睛朝她斜睨。

“麻烦。”杨梦菡暗骂了一句,终于起身,随手往上一托,帮女孩把箱子放好。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相碰,杨梦菡觉得这女孩子的手很软很滑,心里不禁微微一荡。

“Thanks so much.”女孩顺势挨着她坐下,回头,感激地朝她一笑。

那一刹那,杨梦菡看到女孩的面容——圆脸,头发不长,刚刚盖住脖颈,微微染了一点红棕色,那双眼睛很大,水汪汪的——杨梦菡忽然觉得她的眼睛和瓶子里的眼睛有些像。

这个念头让她不敢再多想了,于是她也坐下,系好安全带。她有点怕旁边的女孩呱噪,或者说她其实有点怕这个女孩再主动来和她搭讪,便索性再次闭上眼睛,把头仰起来靠着椅背假寐——听着客舱广播,冗长的安全提示,感觉飞机开始推出,等待,再起飞。

那女孩也终于没再说话——杨梦菡始终觉得她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只能闭着眼睛,闻着身侧那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她感觉好累,却睡不着。

半晌,杨梦菡忽然觉得左肩有些发沉。她不得已睁开眼,表情却瞬间无奈——那女孩娇小的身躯上盖了条毯子,头已经歪在自己肩膀上,眼睑低垂,睡得像个孩子……

飞机巨大的铁翼呼啸着掠过云端,此刻的杨梦菡,却再没有半分睡意。

似乎是怕惊醒了肩头斜倚的女孩的梦,她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轻轻打开手包,珍而重之地紧紧把那个封好的玻璃瓶攥在手里。

里面的艺术品血红而晶莹。杨梦菡知道,她们正在看着她。

“面壁者”

“‘知天命’,你很喜欢梵高的画啊。”端着咖啡杯,男人边微笑边盯着对面的栗色头发女孩看——阳光下,男人的长头发盖了少半边脸颊,眼和鼻子在夕阳下形成一个好看的轮廓。

“嗯,”栗色头发的女孩微笑,颈骨上那个由五个镂空菱形组成的倒五角星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浅浅啜了口咖啡,把两条腿慵懒的交叠,“‘面壁者’,你觉得我最喜欢哪一副?”

“《星夜》 。”他回答得很笃定。

“哦?”“知天命”挑了挑眉,“为什么?我记得我今天似乎主要在看他的人像画啊。”

“面壁者都不会很笨。”他微笑,也啜了一口咖啡,却看见“知天命”不依不饶的眼神,于是他终于揭开谜底,“你手机的屏保。”

他说着,没再和她对视,开始用目光在咖啡馆里扫过——太阳从窗户斜斜地射进来,把咖啡吧里的一切染上淡淡的金色。钢琴前面,一个留黑色长直发的枯瘦女孩正自顾自地弹奏。

“你介绍的这个地方不错,很对我的胃口。”“知天命”的沉默让他觉得有点尴尬,于是他随口说。

“嗯,”“知天命”点头,没有回应他的后半句话,只是兜起嘴唇吹了口气,把自己额前的刘海儿吹起来,现出那宽宽的额头,“好吧你猜对了。而且,我猜你也一样,最喜欢《星夜》这幅画。”

“哦?”这下轮到“面壁者”诧异了,“你又是怎么知道?”

“那就证明我也猜对了?”“知天命”拂了拂栗色的短头发,有些得意,“因为你的网名。”

“面壁者?” 他愣了愣,便恍然,“想不到你一个女孩子也喜欢看科幻小说。”

“不知道这算不算你对女性的stereotype,总之告诉你,我喜欢的东西可多呢。”“知天命”微笑,“不过你也真是的,在怡红快绿这样的性解放社区里,取这么个自闭的名字,也不怕没人理你。”

“这不是还有你这样惊为天人的美女主动约我吗?虽然这对我确实是个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不过说起来,你的网名才奇怪——知天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子 。”男人轻笑,眼睛不经意间看向吧台后面——酒保是个一袭白衣的女孩,正利落地调着酒。

“是不是还觉得我腿短得像条丧家犬 ?那你还出来?”“知天命”轻笑,拈起一支中南海,“面壁者”便凑过来,殷勤地帮她点燃。她没拒绝,只是把乌溜溜的眸子朝他眨了眨,“还是……你的品味就是这么独特啊?神探?”

“横竖朋友送了我两张这画展的票,一个人去总是浪费了。”他微笑,“万一真是个大叔,也算是交个朋友……而且我相信我的判断。对了,美女,可以约你上自习吗 ?”

“知天命”没再说话,只是吸了口烟,在烟幕里朝他眨了眨眼。他知道对方很开心自己能接住这个梗。于是,他也便点了支烟,陪她抽,听着这一曲止歇,再听着新一曲响起来。

钢琴的声音有如水面的涟漪,随着,又飘过一段空灵的歌声:

“Starry starry night(那夜繁星点点),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ey(你在画板上涂上灰与蓝),

look out on a summer\u0027s day(夏日里轻瞥一眼),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便将我灵魂的阴霾洞穿)……”

两个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往中央的小舞台上望——唱歌的是个染着红棕色头发的高挑女孩,鲜黄色的短袖T恤和牛仔热裤把躯体勾勒得曲线毕露,肆意地裸露着两条光洁的长腿——手捧着麦克风,眼睛微微眯着,表情投入。

“Now I understand(现在我终于读懂了),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你当时的肺腑之言),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独醒于众人间的你是那么痛苦),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你多么想解开被禁锢者的系绊).

They would not listen(可他们却充耳不闻),

They did not know how(而且也根本听不懂).

Perhaps they\u0027ll listen now(也许现在听还为时不晚)……”

“喂,‘面壁者’,你喜欢哪一个?”聆听间,“知天命”忽然问。

“你说什么哪一个?”他皱起眉,故作不解。

“唱歌的,调酒的,弹琴的。”她伸出手指,认认真真地逐个指给他看。

“我喜欢我对面抽着中南海喝咖啡的。”

“帅哥,要不要求生欲这么强,这不是送命题,我正经问你话呢。”“知天命”微笑,捋了捋栗色的头发,“三个里选一个,你选哪个?”

“弹琴的。”他笃定地放下咖啡杯,“其余两个,我想也没用,人家俩人是一对——她俩带了情侣戒指。”

“看不出你观察力蛮强的,看来叫你神探也没错。”“知天命”俏皮地挑了挑大拇指,把头微微歪过来,“你也喜欢侦探小说吧……柯南道尔?奎因?乱步?阿加莎克里斯蒂?”

“阿加莎。”他也被这女人撩拨得来了兴趣,放下咖啡,十指交叉,饶有兴味地反问,“轮到你猜了,我喜欢波洛还是马普尔小姐?”

“好问题,我要想想。”“知天命”微笑,却不再说话,静静地听台上的女孩歌唱。

“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你),

But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你对他们的爱却未曾改变).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side(当最后一点希望都一去不复返),

On that starry, starry night(在那个繁星点点的夜晚),

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你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恋人常常做的一般)……”

他听着,不由自主的吞了口水,看着对面的“知天命”放下咖啡,交换了一下双腿交叠的方向,轻轻吐了口气,眨了眨晶亮的眸子,“面壁者,你是坏人,你给了A和B,但是我选C,你最喜欢《无人生还》 ……薇拉·科莱索恩 ,如果错了,我学Miss Sherry切腹给你看。”

“‘知天命’,我真的开始佩服你了。”他赞许,却又有些诧异于她的敏锐。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我是在中午那个的直播里注意到你的网名的,然后想起了三体,想起了星夜,才去问你要不要出来看画展的,”她微笑,“那时我也在,而且,我发现你也对刚才那段歌词有反应。”

“哦?我听到你说‘你也’,这就是说……”他显然get到了她话里的意思,便饶有兴味地把身体前倾。“知天命”却轻轻把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

“帅哥,咱们换个地方。”说着,她浅笑,在账单上签了个名,便起身,拉起他的手,眼睛却望向吧台后的白衣女酒保。那女人似乎会意,浅笑着倒了两杯威士忌推过来,“喏,我请的。”

“月儿,谢了。”

“知天命”伏在吧台边,拿了杯酒,和他手里的酒相碰,然后朝台上的长腿女孩举了举,一饮而尽,然后朝月儿笑,“有单间吗?我想和这个帅哥单独聊两句。”

“面壁者”怔了怔,有些惊讶于事情发展的进度,但是他还是很开心,于是他也举了举杯,然后也一口喝掉了,而他的眼神,并没有离开这个人美如月的白衣酒保。

他看着这个被叫做月儿的女人抬手指了指楼梯,然后朝“知天命”扬了扬手机,便继续把眼神移到台上的唱歌的女人身上,那双眼睛里似有万语千言,又分明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杨梦菡

杨梦菡在这几个小时里一句话也没说过,只是喝掉了两杯威士忌,她觉得更累了,但还是睡不着。眼睛闭累了就睁开,看着舷窗外一成不变的黑暗,然后睁累了再闭上。

她觉得头有些痛,肩膀也被那个一直恬睡的女孩枕得有些发酸,于是,她把遮光板拉下来,再次把眼睛闭上。

杨梦菡终于知道了,有时,闭上眼睛会看到一些睁着眼睛看不到的东西。现在,眼前是那一朵朵大大小小绽开的血花,一朵朵接连不断地绽开,晃得她有些心烦意乱。

于是她终于再次睁开眼睛,把那个瓶子捧起来,和里面的两双眼睛对视。

孙峥的眼光淡然平静,谢雪的眼光温柔如水。

——陈晓静的眼睛又会是什么样子?我自己的眼睛呢?

她想,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愁善感——毕竟,之前的她,无论是成为红玫瑰之前还是之后,都是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往来在生死之间,却从来很少有这样的愁绪。

“杨梦菡,这就是‘人之将死’吗?”她在心里问自己。她忽然有种感觉,这件事情完成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牵绊她的事情了——可是,茫茫人海,找这样两个人,容易吗?

她包里有枪,其实即便没有枪,如果她想干净利落地结束掉自己,她也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可是……

“那个……能把你手里的艺术品给我看看吗?”

胡思乱想之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她一怔,侧过头——枕着她肩膀睡觉的女孩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把盖在身上的毯子扯下去。

“不好意思,美女,枕着你的肩膀睡了这么久。”女孩调皮地朝她吐了吐舌头,“其实醒了一会儿了,但是看你看着那个瓶子发呆,怕忽然把头移开会打扰你,于是就索性多枕了一会,嘻嘻。”

听着她再次提到瓶子,杨梦菡心里一缩,本能的想把瓶子往手包里放,但想到手包里那把枪,却只能硬生生停住,有些无奈地活动了一下被女孩枕了几个小时的肩膀。

女孩大眼睛忽闪着,有些调皮地笑,“上飞机前太累了,一上飞机就睡了……这么长的旅行,连支烟也不能抽。还好在机场时偷偷躲进卫生间抽了两支。”

听着女孩唠唠叨叨地自言自语,杨梦菡心里忽然微微颤了一下——原来这女孩就是当时洗手间里的那位邻居。

——这个世界好小,而且充满了意外,如果我要找的那两个人也这么简单,该多好。

这样想着,她禁不住侧过脸,开始仔细地打量这个女孩子。

身量不高,衣服看起来很普通——清清爽爽的白衬衫,纯棉的,扣子棕色,木质。磨得发白但是依然洁净的微喇牛仔裤,赤脚穿一双白色旅游鞋。两个耳钉闪着光。胸部很丰满,骄傲地把衬衫顶起来,从扣子的间隙望进去,却似乎是一件镶嵌金丝的胸罩——隐隐约约的,双乳间有一点红,似乎是纹着什么。

“对了,还没正式谢谢你帮我放箱子呢。”女孩似乎察觉到杨梦菡的眼光,不以为忤地朝她眨了眨眼,“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身高就好了,真是羡慕啊,还有……”她把脸凑过来,嘴巴微微挨着她的耳垂,“你抬胳膊时腋毛露出来了,蛮性感的,我也有段时间不剃的,后来公司提了要求,就刮了。”

杨梦菡觉得耳边很痒,把身体侧开,却猛然发现坐在靠走道那侧的那个金发白人女孩正从厕所走出来,蓝眼睛有意无意地盯着那个短头发女孩看。她心念一动,余光微微环视,却又发现稍远处坐着的一个头戴耳机的俊秀短发青年也正盯着她们这边,眼光满是森冷,似乎就是上飞机时出声斥责女孩的那个人。

“大大咧咧的富家小姐,总是会给自己惹麻烦。老天保佑,别让她再和我说话了。”杨梦菡心里想,她又试图装睡,但是她的手臂却被女孩挽住了。

“喂,”女孩的声音很清脆,握着杨梦菡手臂的那只手滑腻却温暖,“你手里那个瓶子,借我看看吧,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独特的艺术品。”

“这不是件吉利的东西。”杨梦菡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想摔开女孩的手,但是有点不忍心。

“可是我很好奇啊,所以才不管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女孩的声音明快但是固执。

“好奇心会杀死猫的。”杨梦菡把眉毛紧紧皱起来了。

“猫有九条命,因为满足好奇心丢掉一两条也没所谓吧。”女孩眨着眼睛,“即便九条都丢了,也不后悔,至少不是活活难受死的。”

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傻笑的样子,杨梦菡忽然有了个恶作剧的想法。

“那先和我去洗手间,给我看看你胸口的纹身。”她开口,指了指女孩高挺的胸,声音冷冰冰的,心里却在想,“这样至少能带她去洗手间,然后提醒一下她自己注意身边的危险,也算是做件好事。”

“好啊。”女孩的声音很明快,笑得一片灿烂。

杨梦菡以为自己成功了,但是女孩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在这里看不就行了?”

她并没有如杨梦菡想象的起身,只是甩甩头发,把身体转向杨梦菡,双手伸到胸前,自自然然地解开胸口的几颗扣子,再把衬衫分向两边——镶嵌着金丝的胸罩彻底露出来,珠光宝气地托着她高挺的乳房,皮肤很白,纹理很细腻——白皙细嫩的左胸口上,赫然是一个面积颇为不小的红色纹身。

女孩把胸向上托了托,然后,她仿佛怕杨梦菡看不清楚似的,在杨梦菡有些惊诧的眼光里,随手把金丝胸罩的前搭扣解开了。

那对鲜嫩的乳房活泼地弹跳出来,丰满翘挺,里面仿佛是无穷无尽的青春活力,乳头是鲜嫩的粉红色——左乳房的上方,大约在心脏的位置,纹着一只血红色的大蝴蝶,翩翩然,映着雪肤冰肌,灿烂地呼之欲出……

陈星

陈星喜欢水,喜欢裸泳,也喜欢泡在浴缸里,一边泡一边托起自己的奶子爱怜地揉它们。

今天也是一样,其实她有点想柳婷婷一起泡的,但柳婷婷说她不喜欢泡澡,所以只是简单地冲了冲,便坐到一旁,把盘好的头发放下来,一身赤裸着,边风干身体点上一支烟,任沾了水的皮肤毛孔自然呼吸。

虽然遗憾,但陈星很快就释然,于是,她就一个人泡在浴缸里,边揉她的奶子,边看柳婷婷抽烟的样子。

“星儿,我高潮时的样子是不是很白痴?”柳婷婷忽然的问话让陈星哑然失笑,她终于把揉胸的手停下来。

“谁说的?不是啊,特别是最后你潮吹的时候,真的好看极了。”陈星浑身被泡沫包围着,高高地抬起一条腿,脚面绷起来,认真地搓洗着,“如果你想,我可以把那样子画下来给你。”

“潮吹?我有吗?之前我自己弄的时候,或者和男人,可从来没有过。”柳婷婷挑了挑自己的粗眉毛,表情很诧异,“我自己都不知道啊……不过这次的感觉真棒,和以前都不一样,我感觉我简直像要死掉了……”

“La petite mort,高潮和死亡本来就是相通的……”陈星把周身放松下来,头懒洋洋地靠着浴缸边,眯着眼,脸颊红红的,表情有些陶醉,“婷婷,张睿最后一定也高潮了,我知道。”

“那,死的时候,到底会是什么感觉呢……”柳婷婷有些出神,烟烧到了她的手指,她被烫的哆嗦了一下,把烟头丢掉了。

“我想咱们最后都会知道。”陈星说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低落,但是,她却莫名其妙又想要了,于是她又开始揉她的奶子了。

柳婷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总之她没再继续说,自己把话题转开了,“对了星儿,刚才我没发现避孕套,你就让他们射你里面?”

“没所谓,”陈星的声音淡淡的,“他们两个不讨厌,不讨厌的男人,我不会要求他们用套套。”

“哦?那就是说即便是讨厌的男人,你也……”

“嗯,我中午说过的。”陈星揉胸揉得更用力了,“来这里,对我提要求的,我都会答应……这也是我的生活方式。”

“星儿,你很特别……”柳婷婷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你说外面那两个要睡到什么时候。”

“看样子你还意犹未尽?”陈星说着,手没有停下来,只回头看这个马尾辫女孩子,看着她眉眼间形成一个好看的构图。

“嗯,有一点,今天……很有感觉,还是想要……星儿,你一起吗?”

“今天不了,他俩挺棒的,但是比不上你给我的感觉。”陈星的声音有些倦,“咱俩,或许还有机会……婷婷,我忽然懒得动,还想多泡一会,如果你想,就顺带帮我个忙,把他们请出去好吗?我不大想让男人在我家里睡。还有,我欠你的了。”

“唉,好吧……交给我,谁让我今天来晚了呢……我会带他俩去我住的地方,如果我的房东姐姐也在,今天晚上就有他们好受的。”柳婷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点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调皮,“星儿,你怎么谢我?”

“给你画一张你的写真,怎么样?”

“不错哦,不过不够,我饿了,一会我去吃饭,你要买单。”

柳婷婷甩下这一句,便干脆地起身,就那么一身赤裸着,翩翩然走了出去。

……

“醒醒吧,你俩还行不行了?”

“靠,哥,我不是做梦呢?这个美女是谁?”

“美女,你是谁,陈星呢?”

“星儿被你俩折腾累了,我是她朋友……你俩晚上有事么?”

“你……是那个什么怡红什么社区上的?要钱?”

“先跟我吃点东西去,咱们AA就行,我不用你们请,但也不想请你们。晚上愿意的话,就去我住的地方,听星儿说你俩挺棒的,所以我想要了。算是给你们个意外惊喜吧。”

“……”

“怎么了?不敢去?那算了我回家了。”

“靠,去就去谁怕谁!”

“那快点穿衣服,我饿了。”

“哥你今天真神奇,这些事我寝室里的那几头猪打死也不会信,不过我十点寝室就锁门了。”

“杨楠你少他妈废话,不敢去就滚回你寝室去打手枪……”

“算了,舍命陪君子,兄弟一场,我陪你,免得你今天晚上精尽人亡……”

“我靠杨楠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你们能走了吗?我饿了。”

……

外面男女交谈的声音逐渐响起,又渐渐淡出、远去,最终归于寂静。

陈星其实没心思去听,刚才柳婷婷关于死亡的话题又让她想起今天的这些事情了。

她躺在浴缸里,用手掌托起一团泡沫,轻轻一吹。

泡沫在空中飞起来,灯光下显得很绚丽,五彩斑斓,精彩地旋转着,漂浮着,又争先恐后地一个接一个地破灭,在美丽的顶峰归于虚无。

陈星觉得她是时候喝今天的酒了。

伍凌

伍凌觉得刚才那杯威士忌让她稍稍有点醺醺然,但是她没有拒绝“面壁者”再多喝一杯的邀请。

她蛮喜欢这个楼上的小套间的,不大,仅仅有一个小小的双人皮质沙发和一个小吧台,里面有带窗的卫生间,还有一间带窗的小卧室。不过她今天不想在床上,因为今天她需要些酒精来刺激思维,还有荷尔蒙。

同样,她也蛮喜欢这种约会的感觉的,名字就是面具,面壁者也是知天命也是,她没有去猜这个帅哥在面具背后的名字或者职业或者别的,毕竟只是一夜情而已,哦,一下午情,whatever,哪怕再见面,她也不会再叫做“知天命”了·,这个ID用过之后就可以去死了,反正这样的面具多的是。

其实,她还蛮喜欢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每一个面具上的,事实上她喜欢把自己的名字随处乱写,稍稍用心,可能就会猜得到。但是她打赌没人会去猜,哪怕那人正盯着你的脸和身体看,哪怕他会和你上床——哪怕不在床上,whatever。

她把这看成一个实验,或者,用她师姐李天然的话来说,一种行为艺术。

——师姐为了她自己的行为艺术死掉了,那我呢?

伍凌懒得再想了,她今天要想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所以,她就那么娇俏俏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吧椅上,看着吧台后面留着长头发的“面壁者”倒酒的样子——他比罗辑 帅多了,不知道他做执剑人的时候怎么样。

伍凌很喜欢他高挺的鼻梁骨,现在她有点好奇他的“剑”是不是一样好看了。

“‘知天命’,你觉得中午的直播是真的吗?”把酒杯推过来时,他问。

“你觉得呢?”伍凌看着杯里琥珀色的酒,忽然抬眼朝他微笑,“很有仪式感?还是挺刺激的?”

“都有。”他点头,把上身伏在吧台上盯着她乌溜溜的眼睛,“真假我不知道,但我愿意相信是真的,因为我觉得她的情绪骗不了人,或者说,即便表演是假的,我猜她也决定去死了……但如果是真的的话,就太血腥了,我想不到你这样的女孩子也会喜欢看那么血腥的东西。”

“又是你的stereotype,网上喜欢这类的女孩子可不少,而且我的毕业论文和这个有关,所以我看过很多这样的文学作品、文献和案例,找人专门请教过切腹的方法,还自己用钢尺模拟过然后高潮了。”伍凌微笑,用眼睛盯住他的脸,“现在,你的瞳孔放大,呼吸加快,喉结滚动,想到中午的直播,你有感觉了,是吗?”

“为什么不是因为和你这样的美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听到你刚才的话才有的感觉?”他微笑,把头进一步向女孩的脸靠近,同时深深吸气,仿佛要把伍凌带着淡淡香气和酒香的呼吸都吸进肺里去。

“面壁者,你的嘴好花。”伍凌微笑,却没回避他的亲昵,“不过你可能该后悔,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特殊爱好,我有点害怕了呢。”

“‘知天命’,聪明如你,出来之前估计就猜到了,如果害怕了,哪还会出来?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那也一定是你想要。”他眨了眨眼睛,把自己酒杯端起来。

“我想的话,你会帮我?”酒杯相碰,伍凌的眼神有些暧昧。

“你喜欢什么方式?不会是中午那种吧?还是……窒息?”他把酒喝掉了。

伍凌没说话,只是也喝干了自己的酒,膝头跪上吧椅,把上身向男人凑过去,抬起眼睛看着他贴过来的脸。

两个人的额头终于轻轻贴在一起,“面壁者”开始有些放肆地用下巴上的胡茬去扎伍凌吹弹得破的精致俏脸。伍凌没有躲,但是她实在觉得有些痒,于是她咯咯地笑。

“帅哥,无论如何,我想,咱们是时候发生点什么了。”笑完了,她对男人说。

四片嘴唇轻轻相触,分开,再相触,然后,口舌交缠。

乳房被“面壁者”托在掌心再次捏住的时候,伍凌轻轻呻吟了一声。她知道,这次还是没有意外,这个男人也同样不会去猜她的名字了。

杨梦菡

“你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叫我红蝶,Red Butterfly,或者喊我小蝶也行。”

女孩用手指在胸前的蝴蝶纹身上,清丽的表情自自然然的——在这个狭小空间里袒胸露乳的她,此刻却没让杨梦菡觉得有半点淫靡。

自从看到这只血红色的蝴蝶,杨梦菡的眼睛就始终没再离开过,她觉得这只红蝴蝶好像是活的。所以,听见女孩的问话,她几乎是脱口就说出来。

“叫我梦菡吧……”

——What the fuck!

说完,她就后悔了。对方给她的显然不是真名字,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不小心。但是,也晚了。

“梦菡……emmm……我猜不是‘汉子’的汉,否则就太豪放了,嘿嘿。”红蝶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这个突如其来的玩笑让杨梦菡觉得有些发窘。

红蝶似乎也察觉了,于是自己把话接下去,“是‘菡萏香销翠叶残’的菡吧,很好听的名字哦,比我的强多了……我猜不少人会把你的名字念成‘梦寒’,不过一样好听。”

不知为什么,听着红蝶的轻快的声音,杨梦菡忽然觉得自己的头没那么疼了,于是她第一次朝红蝶笑了笑。

“你笑了诶,你笑起来真好看。”红蝶的声音放轻了些,让杨梦菡听起来更舒服了。这女孩子依然袒露着自己粉嫩的胸,并且朝杨梦菡挺了挺,“你还没告诉我喜不喜欢我的纹身。”

“嗯,很美。”杨梦菡点点头,理了理披肩发,“谢谢你。”

“本来是我有求于你的,谢什么,不过我很开心你能喜欢,这可是我找我们那里最棒的纹身师……”

“咳……”

似乎听见了身边那声礼节性的轻咳,红蝶才终于把话停下来,转头向身边过道看。

杨梦菡蛮佩服这些服务人员的耐心的,换做是她,还真不一定会不会说出什么过头的话。于是,她也抬头看了一眼红蝶身边那个推着饮料车亭亭玉立的蓝衣空姐——瓜子脸,八头身,妆容精致得体,长发盘在脑后,脖子上的丝巾却稍稍有些散乱,高挺的胸脯上,是一个印着“Sue”的小小的金色胸牌。

“小姐,请问您想喝点什么?”她用流利地中文问,眼光却扫了一下红蝶的胸。

“不好意思啊。”红蝶仿佛才注意到似的,低头看看自己裸露的胸脯,有点婴儿肥的可爱笑脸微微一红,伸了伸舌头,开始忙不迭地系胸前的搭扣,却一时间怎么也扣不上。于是她抬起头苦笑,“美女,有苏打水吗?不好意思过十分钟再拿来,我整理下衣服。”

空姐苦笑,便推着车向前走了。

“这东西真烦……”红蝶低声抱怨着,似乎对于四周奇怪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朝杨梦菡做了个鬼脸。然后,她干脆在座位上飞快地把上身的白衬衣脱下来,再旁若无人地把胸罩也脱下来,随意地扔在腿上,解放了一般地长长吐了口气,就这样让自己的上身完全赤裸了将近一秒钟,才开始把白衬衫穿起来,慢慢地系衬衫的扣子。

看着红蝶这些坦坦然然的放肆举动,杨梦菡实在是有些无语,同时,她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不是因为红蝶,而是因为坐在靠走道位置的那个金发女人。

似乎发现了杨梦菡注视着她,那个金发女人把目光从红蝶腿上的金丝文胸上收回来,端起手里的橙汁开始喝,蓝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戒备。

“现在舒服多了。”红蝶对身边的这些小细节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整理好衣服,用手揉揉高挺的胸,吁了口气,把胸罩拿起来,在杨梦菡面前晃晃,“临走之前朋友送的,一时来不及收拾,只能戴上了。漂亮但不实用,勒得我胸难受死了。”

“你男朋友送的?”杨梦菡随口问,看着这件文胸上的装饰,知道这应该不是能在普通奢饰品店能买到的东西。

“不是,”女孩微笑,“几个同性朋友,也算是我的同事,离别礼物。”她说着,把胸罩里侧的几个英文签名指给杨梦菡看。杨梦菡觉得有些名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便作罢。

因为现在她顾不上想这些,或许是蜘蛛的本能,机舱里一些人投过来的眼光总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便开口。

“小蝶,你的纹身很棒,其实我也有个纹身,想看吗?”

“想啊,现在给我看。”女孩的眼睛亮起来。

“位置有点私秘,我没你这么放得开……要不你还是跟我去趟洗手间?”杨梦菡其实觉得自己蛮笨的,除了拉她去洗手间提醒她,她也想不到别的方法了。

“嗯……”红蝶娇娇地伸了个懒腰,“可是我有点懒得动了,梦菡,下飞机后咱俩还有的是时间,现在呢……我还是想先看看你的那个瓶子。”她说着,便把手向杨梦菡伸过来——手掌的皮肤嫩嫩的,很光洁,中指上带了个细细的白金戒指,“还有,别总皱着眉头,我喜欢看你笑,你笑的样子真的好美。”

“是吗?”杨梦菡长长吁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小心翼翼地把瓶子交到红蝶手里,“这不是件很吉祥的东西,看看就罢了,小心她给你带来突如其来的坏运气……”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用目光扫了扫那个金发女人,轻轻捏了捏红蝶柔软的手。

“好美……我喜欢……”红蝶双手捧着这个晶莹的瓶子,似乎没注意到杨梦菡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暗示。

红蝶

红蝶几乎被这个瓶子迷住了。

那是个水晶玻璃的瓶子,壁很厚,瓶塞是磨口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颗心,又像是一滴泪,在灯光下,显得很璀璨。里面是一片胶冻状的血红,其中悬浮着四颗黑白红相间的球状物体,拖着缠在一起的丝丝络络的长尾巴——很神秘,有些可怖,但却美得摄人心魄。

她想她知道那瓶子里是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和嘴唇很干,但是其他一些部分却湿了。

“梦菡,这个瓶子里……”好半晌,她终于开口,但是话说到一半,便僵住。

腰间冷冷的,不知什么尖锐的金属已经划破了她的衬衫,顶在她的腰上了。这让她心头一颤,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瓶子。她用力地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定定神,低头望。

顶着她腰的是一把从座椅扶手下面穿过来的,亮闪闪的弹簧匕首,握着匕首的手很白,胳膊上生着一层细细的金色汗毛,当然,这条胳膊是她身边那个金发女郎的。

红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于是她转过头,尽量让自己表情平静地去看那女人。

长长的金色头发用一根色彩斑斓的发带梳在脑后,皮肤是西方人特有的白,但是显得有些粗糙,两颊各点缀了几颗雀斑。上身穿一件浅黄色吊带,胸很丰满呼之欲出,乳沟很深,衣服上那两个高高竖起的乳头轮廓显示出她并没穿内衣。下身穿一条极短的牛仔热裤,两条洁白的腿很长,也很健壮。

只是,她的毛孔显得有些粗大,蓝眼睛里有些慌乱。

她的眉毛也是金色的,所以她应该是个货真价实的金发女郎,所以她的阴毛应该也是金色而不是棕色的。

红蝶终于让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停下来,同时也把呼吸稳下来。

——Calm down,至少,不能摔了这个瓶子。

她想。

“What’s the matter?”她开始试探着低声问,同时偷偷地把瓶子向杨梦菡递过去,但她换来的是金发女郎的一声低低呵斥:

“Freeze!”

红蝶感觉那把刀又压进了她的腰一点点,这弄得她有点疼,她不知道自己的皮肤是不是已经被割开了。但她的手却终于缩回来,大睁着眼睛和金发女郎的眼睛对视。

“Baby,Key to your suitcase,give it to me!”金发女郎继续开口,声音很低,有些发颤,红蝶看到那女人那双美丽的湖蓝色眼睛和上面长长的金色睫毛,但是那眼神却有点飘忽。

“Sorry,My what?”她似乎没听清,张大眼睛问。

“Y-o-u-r S-U-I-T-C-A-S-E!”金发女郎抓狂地举了举空着的那只手,她没办法大声说话,只能用夸张的口型给红蝶看。

“OK,my suitcase,I get it,Oh I mean you’ve got it. Please just don’t do this to me,I’m so scared. Please, it’s yours now,I will give it directly into your hand.”她做出听明白的样子,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开始慢慢地站起来,想去打开行李架。

“What the fuck!”那金发女人似乎完全没料到红蝶的反应,她似乎生怕自己的刀被别人看见,本能地跟着红蝶站起来,手腕却重重在座椅扶手上撞了一下。

“Shit!Not the suitcase,just the key,I’ll take the case myself when we touch down.”

那女人的声音已经充满焦躁了。

红蝶感觉她的左手被这女人死死抓住,而那把刀又顶在自己的腰上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甚至她胸前那只红色蝴蝶也开始随着她的心跳动起来了。

她身上开始出汗了,她的手和腿开始发抖了,她怀疑自己的热裤已经能看见湿斑了。

“Ok,Ok,我知道了,Touch down是这样。”她的表情似懂非懂的,朝着那金发女人点了点头,忽然一下子弯下腰去。

“嗤啦。”

“Fuck!”

“嘶……哎呦!”

那把刀终于把红蝶的腰割破了,她觉得火烧一样地疼,她猜,她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

她叫得很大声,边叫,边把手里的瓶子塞到了杨梦菡手里,同时朝一脸错愕的杨梦菡眨了眨眼睛,嘴角浮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完美,现在这个瓶子安全了。

可惜这一刀割得还是有点浅,只是皮外伤吧,但是流血了就好。这个金发女郎该气疯了吧,她会扎我哪里,后心吗?

——Holy shit,来吧,我的金发女郎,这次你让我爽透了。

Joan

在今天之前,Joan一向觉得那些取笑金发女郎的笑话都是刻板印象。

比如一个笑话里说,金发女郎看上了一台样子可爱的小电视机,但是店主说不卖给金发女郎,她染了发,甚至把头发剃光了,但是老板还是不卖给她那台电视机,理由也还是“不卖给金发女郎”。直到那气疯了的光头女人几乎要把那个店拆了的时候,老板才无奈的告诉她,她想买的那台“电视”实际上是微波炉。

Joan还记得Susan给她讲这个笑话之后,她把Susan压在身下摩擦了半个晚上,然后逼着她去染了一次金头发。

——可是,原来我真的这么笨,我没想让她受伤的,我真的刺她了吗?

那一瞬间,Joan的身体僵住了,愣愣地望着手上沾血的刀,但随即发现飞机上所有乘客的眼光已经都盯了过来,甚至飞机上的保安人员也向她冲了过来。

“Susan, I’ll do it myself, sorry.”她骂了一句,一咬牙,手中的刀子直直地向身边那个女孩的后心插了下去。

“噗!”

她只听见了一声低低的,经过消音器的枪响,但是身体的两个部位却似乎同时被什么打中了。

她似乎很迷惑,美丽的蓝眼睛大大地睁着,张着嘴,满脸错愕的站在那里,低下头,看自己高挺的左胸和双腿结合的地方同时迸出血来,把自己的黄色吊带衫和蓝色牛仔热裤都染红了。

软软坐下去的时候,她的手一松,刀子一下子掉在脚边。

那颗子弹刁钻的射进了她的下身,牛仔热裤被子弹烧灼得布片飞溅,厚实的裆部被血尿染成了一片鲜红,而她那条有点长的,被金色阴毛覆盖的阴蒂被彻底破坏了。

而高挺的左胸上,没有弹孔,只是一个不大的鲜艳血洞。鲜血汩汩地涌出来,在她左胸口染成了一朵鲜艳的红花。

——我会死吗?我要死了吗?不行,Susan,我们说好的……

她开始手足无措地用手捂着上身下身的伤口,但鲜血却从她的手指缝汩汩地涌出来了。

——好疼,好疼,那些曾经被我打死的人,也都这么疼吗?

飞机似乎遇到了很大的气流,开始剧烈摇晃,在乘客的尖叫里,Joan终于开始挣扎了,她开始用力地蹬腿,把左脚上的高跟凉鞋甩脱到前排座椅底下去了。

杨梦菡

杨梦菡觉得这个挺拔丰满的白种女人似乎已经变成了一条被渔网网离水面的大鱼了。

她没想到还会有别人出手,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袖手旁观,不用枪,手里这把梳子就足够了。她没有直接刺穿这个女人的心脏,而是稍微偏了一点点,因为她原本不想再多杀人,如果不是那女人下身那颗子弹,这女人被控制起来之后,如果诊治及时,应该能留下一条命的。

——不过,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她现在没救了。

——但是,马上就有很多麻烦了,或许我一落地就会被公安抓起来。

——嗯,那我干脆就把枪亮出来,这样起码可以痛痛快快的多吃几颗花生米,或许我应该把上衣也脱了,让子弹把我的黑色乳罩打断了再打爆我的奶子。

她开始胡思乱想了,而那女人的呻吟声也开始越来越大了。

“Oh shit……Susan……fuck me……take me……Susan……ohhh……”激烈的呻吟声,依稀夹杂着某个女孩的名字,听得杨梦菡有些眼热心跳——那一霎那,她忽然又想起瓶子里的两个女孩。

——孙峥和谢小雪,那个时候,她们也是这样的。

金发女郎的嘴里泛着血沫,蓝眼睛已经翻起来,露出大片的眼白,死死按着伤口,声嘶力竭的呻吟,同时大口大口地尽力呼吸。她后背倚在座位上,双手撑在身后,两条腿一条伸着一条蜷着,纤细的腰肢用一个放浪地姿势前后挺动着,性感的白皮肤泛起了一层晕红。

“小蝶,你没事吧?”不远处那个始终望着红蝶的短发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红蝶身侧,手里握着一只锃亮的银色手枪,神情里满是关切。可能是因为着急,那人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变得清扬激越。

红蝶却只是摇了摇头,表情里带了点惋惜,杨梦菡发现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那把尾部尖端还在滴血的小梳子。

飞机还在摇动,机上的乘客已经开始尖叫,那个正把一听苏打水端来的长发空姐更是惊得脸色煞白,一下子软软倒了下去。乘警奔过来,想要移动金发女孩的身体,红蝶却起身,给他看了一张什么文书,低低地用英语和他交流着,指指那个叫冰冰的短发青年,指指杨梦菡,又指指座椅上的女人。

乘警听完,点点头,嘱咐几句就退了下去,杨梦菡知道他是说就把这女人交给她们处置了。

“死女人,敢对你……”那个短发青年看着乘警退开,终于恨恨地骂出来,声音高而清越,说着,他举枪,再次对着呻吟中的女孩瞄准。

“冰冰,算了。”红蝶按住了他的手腕,“最后一会儿了,留给她自己享受吧……就算是为了我。”

杨梦菡有些诧异地看见了红蝶那只夹在裆部的手。

Joan

享受?

Joan记得听Susan说过这个中文单词,大概是Enjoy yourself的意思吗。

——她们大概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她们会叫我什么?那个金发女郎?那个婊子?那条母狗?或者那个白痴?

——不管了,至少她们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享受,为什么不是呢?这比那些针剂和粉末好多了。

直到中弹之前,Joan都还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感觉——伤口的疼痛依旧,但眼前却莫名其妙的泛起一阵阵的粉红色,乳房和阴蒂的中弹部位仿佛有千百条柔软的小舌头在舔动一般,给她带来如潮水般接连不断的快感。

医生告诉过她,其实让她感到爽的东西是一种叫做内啡肽还是什么的化学物质,做爱的时候会分泌,用药的时候会分泌,其实坐过山车或者跳楼机甚至痛快的购物的时候都会分泌,但是,越多,越不够。

而当大脑判断身体快死了的时候,会分泌出好多好多这些东西来,或者是作为临终关怀,或者说再留着也没用了所以索性一次拿出来爽个够。

——Fuck it,总之我很喜欢这种粉红色,还是很疼,但是也好痛快,好像是在和Susan做爱。对了,上次在加州乐园的那间汽车旅馆把Susan绑起来干她的时候,我自己也高潮了,那个时候我也看见粉红色了。

——不,这次不一样,不只是粉红了,好多颜色,好多颜色啊。

——邦尼和克莱德 死的时候,是不是也看见过这么多颜色呢?

Joan没有控制自己嘶叫的声音,和Susan做爱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大声地叫床。她边叫,边疯狂地甩着一头金发,两条长腿来回蹬踢着,两只鞋都掉了,脚面紧紧地绷起来,好像小脚趾上Susan送给她的那个小戒指也掉了。

——Susan,Susan,Susan!

现在,Joan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因此也就不再想太多的事情了。

——Susan,不要难过,我好爽,我要爽到底了,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她开始专心追求这最后的感觉,甚至连那双死死按住伤口,沾满了自己的鲜血的手,也不自主的在乳房和下身揉搓起来。

那粉红色已经完全幻化成五颜六色的了。Joan想起来,这些颜色好像是Susan给她的那条发带,也好像是Susan左耳朵后面那个小小的纹身。

——天哪,你要是能再要我一次,再插进我里面一次就好了,哪怕是从这两个伤口里插进去也行。

Joan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坐在那一汪小血泊里了,她把拳头攥起来,两条长腿一下子蹬得笔直,好像这样可以用上自己全身的力气,尽量地贴到那些颜色里。

那一刹那,她感到一阵剧烈的战栗,最激烈的高潮一下子涌遍了全身。她觉得自己被无边无际的五彩斑斓的颜色包围了,然后,她开始融化了。

Joan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咕……”地一声,然后,她松开紧握的拳头,闭上了她的蓝眼睛,让自己沉浸到那片五彩斑斓的海洋深处了。

杨梦菡

“梦菡,你说……她死得……舒服吗?”红蝶的声音有点发颤。

“嗯,是的。”杨梦菡简简单单的回答,她感觉红蝶又把头靠到她肩头了,她感觉红蝶在发抖,也在轻轻抽泣。而且,她知道红蝶刚刚高潮了。

“一会儿,她的尸体就要被拉走了,我会处理。”红蝶贴着杨梦菡的耳朵,声音轻飘飘的,“梦菡,我刚才告诉乘警你是拉斯维加斯赌城派给我的私人保镖,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关心你包里有什么了。”

“你……?”杨梦菡感觉自己的身体紧了一下,把眼睛一下子瞪得好大。

她已经知道这个神秘的女孩子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红蝶没再说话,只是用她那只白皙的手从伤口抚过,然后陶醉般把手上沾上的鲜血涂在唇边,伸出粉红小巧的舌头,把手指卷住,放在嘴里,如同婴儿般吸吮。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整架飞机也似乎一下子静下来。不过杨梦菡知道,红蝶的身体还在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刺激中放松下来。

直到乘警把那女人的尸体拖走之后,杨梦菡感觉红蝶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微微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她没去看红蝶,只是这样呆呆地坐着,任这个女孩子靠着自己。

好半晌,杨梦菡听见红蝶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话,似乎是对她说的,又仿佛是自言自语的梦呓。

但是,她还是听清楚红蝶说的是什么了。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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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0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 无人生还 ]

杨梦菡

人死了,会剩下什么?

尸体被拉走了,染了血的坐垫被拆下来换掉,喷上去味的香薰。附近的乘客或者会PTSD ,所以除了做笔录,还被好心地安排了心理医生。

但是飞机还是要飞,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所以,死了之后,可能就是这样,什么也剩不下,就像她杀死的那一百人——不对,如果不算Robin,应该是一百零四个,又或许是一百零五个——其实都一样,过去之后,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杨梦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她睡着前似乎在想这些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醒来的时候,她发现红蝶正抱着那本她似乎从上了飞机就没打开过的Philosophy, Pussycats and Porn,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前排座椅的屏幕,看着一部老电影——穿着风衣的女主角很漂亮,刚刚一枪打死了那个带着圆顶礼帽眼睛精光四射的男人。

还有,靠走道的位置,已经换了人,就是刚才开枪的那个短发青年人。她记得红蝶叫这个人冰冰,或者应该是兵兵,但是她还是觉得应该是冰冰才对。

“梦菡,你醒了?”红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就又把眼睛回到电影上,看那个女主角走回自己的房间,发现摆在里面的那把椅子和上面晃晃荡荡的绞索。

“我还以为你也会枕我肩膀呢,结果发现并没有,可能我肩膀太低了。”红蝶继续说,眼睛却没离开屏幕,她把腿蜷起来踩在座椅上,有意无意地把那本硬皮的Philosophy, Pussycats and Porn夹在她双腿中间了。

屏幕上,那个本来还有些得意的女人已经开始哭泣,但还是颤颤抖抖地站上椅子,把套索套在脖子上,整理好,然把椅子踢开了。

那个时候,杨梦菡听到红蝶如释重负般的出了口长气,然后她的手忽然被红蝶握住了。

“梦菡,现在陪我去洗手间吧。”红蝶迎向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睛,“我记得你邀请过我的。”

冰冰猛地把头转过来,脸色铁青,杨梦菡觉得这人的眼光几乎可以杀人了。不过,经历了这许多,她已经不想再多事了。所以她轻轻地把手从红蝶手里抽出来:“大小姐,还是让你的护花使者陪你吧。还有,你的伤口也应该处理下,否则会留疤的。”

“弄不好我还真是疤痕体质,无所谓,留了疤我就在上面多纹个身好了,虽然还没想好要纹什么。”红蝶似乎早知道杨梦菡会拒绝她,于是只是朝她皱了皱鼻子,然后自己站起身来,对着那年轻人笑,“怎么样?帅哥,看来你吃醋了,要不咱们一起?”

冰冰恶狠狠地吐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默默地把身体侧过去让出通道来。经过的时候,红蝶有些调皮地揉了揉冰冰的短头发。

杨梦菡就坐在旁边,看着红蝶沿着走道步履轻快地向洗手间走去——赤着脚,腰上多了一抹鲜艳的红。

“不想死就离她远点。”

冰冰的声音冷冷的,杨梦菡似乎能感觉到那两道如刀的目光,两个人隔着中间座椅,空气似乎一下凝固。

杨梦菡的直觉告诉她这架飞机里可能还有危险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这危险绝对不会来自于这个看起来很凶的人,于是她也抬起眼睛,和那个人对视,同时轻描淡写地说:

“我有自己的事情,这种大小姐,和我不是一路人……你身手不错,保护好她吧。”然后,她把眼光向下移了一点,“还有,如果要装成男人的话,把胸裹得再紧点儿。”

“你……”冰冰呆了呆,眼光下意识地扫了扫自己前胸,一下子,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红蝶还没回来,杨梦菡便又去看她座位前面还没停下来的电影——画面已经变成了一个一个老头子——好像就是那个女主角上吊之后鬼鬼祟祟起来捂着嘴笑的那个带着假发穿着红袍的大法官,坐在那里絮絮地说着什么。

听不到声音,她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她觉得那个老头子好像在安排后事。

就这样看了好半天,直到那个老头子把子弹送进自己脑袋的时候,红蝶才飘飘地走回来,一屁股坐下,吮着手指,面庞有些潮红。她腰间的伤口并没有处理,血把白衬衫染红了得更多了。

“原来你也喜欢这部老苏联片 ,我小时候和我爸看过一次,后来一直都没找到,想不到在这飞机上竟然有,还是国语配音的。”

“小蝶,你去厕所这么半天,伤口为什么都不处理下?”冰冰充满责备的声音打断了红蝶的话,这次,她没有刻意憋粗嗓子,所以杨梦菡觉得她的声音好听多了。

“皮外伤,没事的。你知道我喜欢。”红蝶轻笑,把身体向椅背上靠了靠,伤口碰到椅背的时候,她稍微皱了皱可爱的眉毛,“而且,时间很长吗?没办法,刚才太刺激了,这电影看的我又忍不住了,所以就自己解决了一下……嘻嘻。”

“胡闹!”冰冰赌气地白了红蝶一眼,不再说话,索性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红蝶却懒懒地舒展了下身体,把嘴凑到杨梦菡的耳边,“梦菡,你说过要让我看你的纹身的,真的很好奇,所以你说话要算话。”

杨梦菡有些无语,她真的不知道上辈子欠了这个大小姐多少钱。但是,不知怎的,对这个胡搅蛮缠的女孩,她竟然是有些发不起脾气。

红蝶却自顾自把食指和中指伸出来,探到杨梦菡鼻子底下——纤细的手指紧紧并着,中指上带了个小小的白金戒指,杨梦菡一愣之间,已经嗅到一股独特的少女芳香。

“好闻吗?”红蝶又把嘴凑近杨梦菡的耳朵,“这是属于我的味道……梦菡,在机场的厕所里,你听到我的声音了,是吗?”

杨梦菡觉得心底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听着红蝶絮絮地说,“每次我看到女人死的样子,都会受不了,可能这是种病,刚才,我就是用这两根手指插进去的。”

“大小姐,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杨梦菡真的有些不知所措,还有,她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好涨。

“梦菡,刚才我自慰时想到你了,还有你的纹身,然后我高潮了……很舒服很舒服……所以现在好想睡。”红蝶的声音低下去,眼睑也渐渐垂下去,“下飞机以后给我看你的纹身,好吗?还有,再借我你的……”

“下飞机再说吧……”杨梦菡有些无奈,却忽然觉得肩头一沉,回头看时,这个娃娃脸女孩却已经悄然入梦——秀美的脸颊轻轻枕着杨梦菡瘦削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垂着,表情沉静,仿佛是个天真的孩子。衬衫的扣子还没全扣上,白腻的胸口上,那只血红色的艳丽蝴蝶随着她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仿佛在翩翩飞舞。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杨梦菡心里默默重复着红蝶曾说过的这句话,却已经没有丝毫倦意。她觉得身边恬睡的这个少女像一个谜——活泼,绮丽,吸引人,但却琢磨不透。

那个瓶子还是被她紧紧抓在手里,晶莹剃透,闪着血红的光。

“杨梦菡,你今天脑子里怎么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着这瓶子,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尽快找到孙峥和小雪的亲人,完成这最后的任务,然后去找她们就好……可是,人海茫茫,我该从那里下手找起呢?”

她不想想这么多事情了,她觉得自己需要放松一下,于是她开始翻找自己座椅前面的电影片单,直到她看到那张和红蝶的屏幕上一模一样的电影海报。

电影的名字是俄文Десять негритят,旁边的字幕里有中文的翻译——无人生还。海报的主体是三个人——左边是被打死的那个男人,右边是那个上吊的女人,中间那个穿西装的就是最后自杀的那个老法官。

伍凌

伍凌腰上的黑色的超短裙已经被掀起来了,T裤也已经被拨到了一边。

她把后背倚在吧台上,两只手在身体后面撑着,把腿抬起来,方便伏在她股间的那个长头发的“面壁者”的舔吻——她知道他会喜欢,来之前,她特意又修剪了一下那些覆盖在耻丘上的那些黑色的阴毛,该保留的保留,该刮掉的刮掉——在他的舌头分开大阴唇的时候,吃到她阴道口的蜜汁的时候,伍凌开始叫,也开始笑了。

“嗯……真好……面壁者……你的墙……该在上边一点……”她一只手揉着男人的长头发,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上身白色女士短袖衬衣的扣子——她对自己的胸型比较有自信,所以她没穿内衣,只贴了两个小小的乳贴。

现在,她把乳贴也撕下来扔掉了。

翘挺的胸肆意裸露,乳头不大不小,和乳晕一样是浅浅的咖啡色。

“面壁者”的唇开始向上移动,逐渐贴上那面娇小、雪白、温热、当中有个小小凹陷,上面扣着两个柔软玉碗的墙,但他的手指却依然在她下身徘徊,不舍得离开。

伍凌感觉他在揉她的阴蒂,捏起她的小阴唇,再掰开,然后在阴道口划圈儿。

很喜欢这种挑逗,她的身体随着这刺激敏感地颤抖着。

她已经湿透了。

“破壁吧……用你的手……然后,再用你的剑……面壁者……你有资格做……执剑人……啊!”

那两根手指插进去的时候,她所有挑逗的话语被这一声畅快的尖叫打断了,然后,她的哼声开始伴着那清脆的水声在不大的单间内回荡开来。

伍凌没有闭上眼睛,她看着面壁者的长头发从眼前升起来,然后是他的额头,眼睛,鼻梁骨。她知道他要吻她了。

“我说过我要看你的剑。”她说,只是轻轻用双唇和他的嘴唇碰一下,然后把身体滑下去,顺着胸腹间的肌肉块垒舔吻,然后帮他把早已解开的牛仔裤褪下去。

那把坚挺的“剑”弹出来,只是剑头还包裹在那层软软的皮套里,只闪出一点晶亮的光。

“喜欢吗?”他问,开始摸伍凌的栗色头发。

“嗯,”伍凌没有多回答,双膝跪地,把那个大家伙的包皮翻下去,张开口含在嘴里——伍凌很喜欢在口交的时候被对方揉头发,喜欢对方在这个时候脱掉她解开扣子的上衣,喜欢在这个时候被人捏住奶子把玩。

就像这样,但是,还需要一点引导。

“你可以重一点,我喜欢。”于是,在她吸吮舔弄那把剑的间隙,她说话了。

“像这样?”

在他说话的同时,伍凌觉得自己的两个乳头一下子被这个男人用力地揪起来,那一阵突然的疼痛让她轻轻地“嘶”了一声。

当然,是这样,看来你不只能接住我的梗,在这方面你和我很默契,帅哥,应该给你奖励的。

她想,望着男人的眼睛却满是鼓励和挑逗,然后,便是一阵快速而娴熟的吞吐。

身体的前后耸动让她被揪起的乳房更疼了,但是她也更兴奋了。

“面壁者,我想要你的剑了……”巨大的东西从口中退出的时候,她握着那个沾满自己口水的大家伙朝男人微笑,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然后,她自顾自地起身,再次跪在吧椅上。

她已经把一条腿从蕾丝内裤里抽出来了,但是她没把内裤彻底脱掉,只是让那片小小的布晃晃荡荡地挂在穿着黑色高跟凉鞋的脚踝上。她回头朝他看,把屁股向后撅起来,轻轻摇了摇。

然后,面壁者的脸就从她身后消失了。

她的臀瓣被用力地掰开,那个男人高挺的鼻子已经顶住了她的臀缝,舌头用力地扫过湿淋淋的肉缝。

伍凌很喜欢被这样舔,她甚至觉得自己大阴唇上的小汗毛都立起来了,但他只这样舔弄了不过超过二十秒,就起身。

她继续回着头和男人对视,看着“面壁者”的手掐住了自己的那把纤腰,看着他向前一挺身。

被插进去的那一刹那,伍凌用一只手捂住了嘴,把眼睛睁大了。

开始的抽动不是很快,她开始随着他的出入调整呼吸的节奏。在她适应一点之后,她就把捂着嘴的手放下来,用双手抓着吧台,把上身挺起来,回过头与他接吻了。

开始做爱之前,伍凌已经吻过他四五次了,她很喜欢,舌头很软,很灵活,嘴里有威士忌的香气。

“帅哥,打我屁股。”她觉得这次的性爱还可以更好一点,于是她在呻吟中间,在他耳边说。

她又开始摇动屁股了。

“啪!”自下而上重重的一巴掌,她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屁股马上就要红了。

“你要……公平……否则……另一边会吃醋……”她回头朝他眨眼睛。

当然,公平绝对不是一边打一下就够的。

所以,在伍凌满足的呻吟里,她的两个臀丘上很快就都是纵横交错的通红掌印了。

所以,当她的腰被“面壁者”再次掐住,顺着他的动作转身过来,把红肿的屁股坐上已经沾满汗水的皮革吧椅的时候,她疼得叫出声来了。

“真好。”她说,把一条腿放肆地挂在男人肩上,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插进去。

她开始咯咯咯地笑了。

“‘知天命’,你笑什么?”男人把眉毛皱起来,胯下的大东西却依然在女孩湿漉漉的蜜穴里进出。

“我喜欢你干我时那种认真的表情,”她说着,把腿绕到男人腰上,两只手一下子勾住男人的脖子,“来,试试咱们的默契吧,你说,这间屋子里,如果再加上点什么就完美了。”

“天花板上应该有个挂吊索的铁架。”他想也没想就回答,边说一下子把女人娇小的身体抱起来,肉棒却仍旧深深插在她身体里。

他或许不知道,这句话让伍凌直接高潮了,于是她忽然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开始用力亲吻,同时任由他就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她觉得自己有些失控,所以在膝盖接触到沙发时,她便直接跪骑在男人身上,开始上下套动了。

这样边吻边干了将近三分钟,伍凌才松开嘴,但是她的身体没有停止起伏,反而原来越快了。她的细腰仿佛安了马达,快速的套动,带动她的那对乳房颠出好看的乳波。

做爱的时候,她用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这个长发男人看,可爱的鼻翼上有细小的汗珠渗出来。

她觉得插在身体里那把“剑”越来越硬也越来越长了,这让她觉得更难受,但也更舒服了。

“嗯……真好……帅哥……你……想帮我拴好吊索……然后……嗯……看我自己上去……踢开凳子……然后……舞蹈,是吗?”她把身体伏低了一点,让自己的乳头蹭到他的胸膛,气喘吁吁地开始说。

她感觉“面壁者”开始主动地插她了,于是她配合地把屁股稍微向上抬了一点。她看见“面壁者”的嘴在动,她知道他在念一个名字,当然,那不是她的名字。

“维拉·科莱索恩……”

伍凌听见他念叨着,这个名字几乎让她再次高潮了。

“Now make me your Vera.”她含混地说,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汗湿透了。

“‘知天命’,你的安全词?”

“Pen……pentagram.”

腰一下子被掐住,往上举,她马上就会了意,自己起身,背对他再跨坐下去。几乎是在同时,男人的那条结实的胳膊一下子把她的喉咙锁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胸前五芒星项链几乎要嵌进肉里了,但是她管不了,她只是想快点到达那个顶峰,她知道她需要。所以,她把娇小的身体斜靠到了男人的胸膛上,让他抬起她一条腿。

那把“剑”进出她身体的频率更快了。

“嗯……我的……沃格雷夫……大法官……用力……嗯……就这样……”

她觉得呼吸很困难,甚至有点疼,说话含含糊糊的,连呻吟都变得费力了。

那把“剑”原来越粗了,那把“剑”上好像着火了。

“Choke me…Choke me…”

锁住她喉咙的那条手臂愈发坚硬,伍凌精巧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蹙着眉毛,却微笑,把腿尽力地抬起来,让每一下抽插都顶到自己的最深处。

“Go on,go on…keep fucking me…”

……

“嗯嗯……咳……呃……继续……”

……

“别……别松开……我还没说……”

……

“面壁者……我……我……要……高潮了……真好……嗯……”

……

“Pen…ta…gram!”

伍凌终于喊出这个词,而那把巨大的“剑”也一下子滑出她的身体,硕大的龟头贴在耻丘上那片小丛林里,抽动着,把一股股白色浓稠的液体洒在上面。

而伍凌的身体也终于滑下来,双膝跪地,握住那柄尚且坚硬的“剑”,用舌头轻轻舔去上面残存的精液,再吃掉。

她在喘,她在咳,她在笑也在流泪,那双乌溜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

孙莉

停车,灭火,孙莉钻出红色宝马的车门,看着二男一女三个年轻人从那间玻璃顶房子的门口走出来,但是,吸引她的注意力的只是最后那个女孩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她恍然间有点发愣,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不留神,被女孩单肩背的一个黑色大书包在肩头擦过。

“不好意思。”回头,长长的马尾辫一甩,一张线条鲜明的脸庞上现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没关系……你的样子让我感觉很舒服。”孙莉扶了扶脸上的太阳镜,声音很低,信手指了指那间玻璃屋,“你是星儿的朋友?”

马尾辫女孩显然呆了呆,那双好看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孙莉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把盘在头顶的那条长辫子解放下来。那条辫子一下子直直垂到腰间,粗壮结实乌油滴水。

“辫子……你是孙……”女孩挑了挑她的粗眉毛,想要说什么,却被她浅笑着摇手示意制止——她不想更多人知道她在这里,特别是在她朋友的家门口。

但是,她想让这个马尾辫女孩子知道,星儿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就像她那个同学,叫做张睿的小网红主播。

“拿着。”孙莉想着,信手递过一张月白色沁着淡淡茉莉芬芳的名片,名字的字体是优雅的繁隶变体,“有事给我打电话联系。”

“谢谢。”马尾辫女孩没有犹豫,接过来,低头看上面的名字,再把自己的名字报出来,“我叫柳婷婷。”

“柳婷婷,”孙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问:“星儿家里现在还有别人吗?”

“没了,除了她自己,门也没锁。”柳婷婷眨了眨眼睛,“我们今天刚认识。”

“那也不妨碍成为好朋友,我想我们也是……而且,谢谢你们今天陪星儿,我想她会很需要。”孙莉朝她一笑,便转身,飘然而去,黑漆漆的大辫子甩在身后,辫稍垂在翘挺的臀峰上,把她那一袭白裙的优美背影掩映得分外窈窕。

走了两步,她忽然又回头,看间柳婷婷仍然在路边发呆,手里依然捏着那张名片,眼睛在盯着她看,鬓角的碎头发随风飞舞。

“你的朋友正等你呢。”她扬起手臂,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男孩一指。

孙莉知道今天她穿的是入肩的裙子,而这个动作会让她的腋毛露出来,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柳婷婷微微愣了愣,然后朝她抬起手臂挥了挥,随即转回头快步追上那两个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子,长长的马尾辫活泼地在身后甩荡。

透过太阳镜,孙莉还是看到那一点点从柳婷婷袖口钻出来的小草了。

“可爱的女孩子……”月下,孙莉皎然一笑,伸手摘下鼻梁上原本不属于这黑夜的太阳眼镜挂在胸口,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来。

然后她推开了星儿的家门,走进来的时候,她听见星儿那熟悉的哼声了。

“面壁者”

“I\u0027m a new soul(我是个不谙的灵魂)

I came to this strange world(来到这陌生的世界),

Hoping I could learn a bit about how to give and take(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希望能学到如何给予和收获).

But since I came here(自从我来到这)

Felt the joy and the fear(感觉到了快乐和恐惧)

Finding myself making every possible mistake(发现自己正在犯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错误)

La-la-la-la-la-la-la-la……”

打开反锁的单间房门,楼下的歌声传上来。“面壁者”回过头,看着正系着衬衣扣子的栗色头发小女人微笑,“‘知天命’,一起吃晚饭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西餐厅。”

“哦?”“知天命”兴味盎然地抬头,脸上仍然是高潮之后的红晕,“你是意犹未尽?还是想灌醉我以后把我吊起来?”她说着,随手把衬衣的下摆打了个结,肆意地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

“前者。”男人朝她伸手,“对于后者,我还没有自信可以办到。不过,我倒是有些不错的视频可以和你分享。而且,很荣幸能知道你的安全词。”

“‘面壁者’,再找机会吧。说不定我的安全词也会换的。”“知天命”大大方方的牵起他的手,把娇小的身子向他贴过来,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亲他的唇,“今天谢谢你,让我很舒服,而且……我找到灵感了,要马上回去写点东西。”

“什么灵感?”他确实对此很好奇。

“最近要策划的一个重要活动主题啦。”“知天命”微笑,她似乎又从他的一些微表情看出他的兴奋了,“Come on,不是你想象的绞刑派对啦。”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猜你现在看我都是裸体的。‘知天命’女士,做这么聪明通透的人,很开心吗?”他哀叹,手不自主地又袭上女孩的胸,她却没拒绝。

“冷暖自知吧……何况那个诸葛亮不是说过,知天易,逆天难 。”“知天命”吁了口气,“对了,你说晚上想约我,看来你体力还吃得消?”说着,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知天命,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别说你真的要和我玩三国杀,或者是脱衣版的。”他的手隔着衣服握住她柔软的胸,他知道这女人并没有把那对扔在地上的乳贴捡起来贴回去,所以现在他的手掌感受到她那变硬的乳头了。他猜这女人不会介意他再放肆点,所以索性另一只手环住她那截露出来的腰,嘴唇轻轻的触碰她小巧的耳垂。

“想得美,但是才不要,否则不管几人局我的衣服都会一直在身上,会很无聊……”她的声音有些气喘,却没拒绝,可能是高潮刚过,她的身体似乎还很敏感,所以片刻她就气喘吁吁了,“嗯……是好事……真的是好事啦……满足你之前的两个愿望?”

他觉得自己又硬了,便把扶着她腰的手放肆地伸下去,抓住女孩肥嫩的翘臀,用力地揉捏:“什么愿望,帮你成为薇拉?那第二个愿望又是什么?”

“坏人……”她娇哼,手摸到他胯下——这种隔着裤子的挑逗让他觉得很舒服,而耳边,这个女人的呼吸更是让他的心里痒起来,“帅哥,第一个愿望猜对了一半,但是主角不是我,而是你的第二个愿望……这首歌……好听吗?”

“I\u0027m a young soul(我是个年轻的灵魂)

In this very strange world(在这如此陌生的世界)

Hoping I could learn a bit about what is true and fake(希望能学到如何辨别是非).

But why all this hate(但是为何满地仇恨)?

Try to communicate(尝试着去与人交流).

Finding trust and love is not always easy to make(却发现信任和真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得到).

La-la-la-la-la-la-la-la……”

听着欢快的歌声传上来,男人一怔。

“你是说……楼下那三个女生,弹琴的,唱歌的和调酒的?”

“确切的说,是你觉得你没希望的那两……嘶……真好……唉……”

“知天命”的话没有说完,在他的手指从臀缝间滑进去,从T裤的边缘再次探到湿淋淋的肉缝里时,她就眯起眼睛开始呻吟和叹息了,但是,她也终于轻轻挡开他的手。

与此同时,门口一声女人轻轻的咳嗽把他吓了一跳,毕竟他不习惯这种时候有第三人在场。于是他有些慌张地把怀中人放开,怔怔地看向门口。

先前吧台后面那位白衣长发的美女酒保正娇俏俏地站在门口,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他记得“知天命”叫她“月儿”。

“对这里的环境满意吗?我们可是只对VIP开放这个私密房间的。”那女人浅笑,眼睛有些揶揄地看向“知天命”稍稍红肿的双膝,“很尽兴?”

“知天命”甩了甩栗色的头发,踩上鞋子,朝月儿走过去:“蛮好的,今天的约会还有这里的环境,给了我很多灵感,月儿,按照约定,这位‘面壁者’,就交给你了。喝了你的酒,总要给你打点零工才好,记得替我和小滢先说声生日快乐,明天的Party我会来……还有,晚上十点后,去看我的主页,有惊喜给你的。”

长头发的“面壁者”有点发呆,他其实不大听得懂“知天命”的话,只知道她给自己留下了一件不一定容易完成的工作,还有,他似乎要留在这家店吃晚餐了。

他还想问,而且他想起来到现在他们两个还没交换过真实名字和电话,但这个栗色头发的小女人已经踩着她的黑色高跟凉鞋,自顾自地下楼去了。

所以他只能怔怔地盯着对面这个一脸温婉微笑的白衣女郎月儿,还有她手中拎着的那个三角形的,颇为沉重的黑色铁架,听着那歌声轻快地唱下去:

“This is a happy end(这是一个欢乐的结局),

Cause\u0027you don\u0027t understand(因为你不知道).

Everything you have done(你做的每一件事).

Why\u0027s everything so wrong(为什么一切都是错的)?

This is a happy end(这是一个欢乐的结局).

Come and give me your hand(来吧,让我牵着你的手).

I\u0027ll take your far away(我会带你去远方).

……

A new soul(一个不谙的灵魂),

In this very strange world(在这如此陌生的世界里).

A new soul(一个不谙的灵魂),

In this very strange world(在这如此陌生的世界里).

……”

赵霞

“如果恋,

我依然留恋尘世间。

谁拿一瞬间跟我,

交换千年?

眼泪不断不变,

也缠绵雪花依然落心田。

我泪成烟坠天边,

再一次飞雪满天……”

偌大的冰场,却空旷,中心的位置,身穿一袭黑衣的短发窈窕女郎正随着歌声在冰面上翩翩起舞——时而跳跃,时而旋转,翩翩然,好像一只冰上的黑蝴蝶。

除了她之外,这冰场空无一人,仿佛一片寒冷的冰原,只是差了些飘飘的雪。

“卉卉,芳真的太厉害了,我第一次知道她滑冰滑的这么好。”

冰场边,霞儿盯着童晓芳看,眼里满是羡慕。她穿着长长的羽绒服,带着口罩,打扮仿佛一个极地探险队员。她摇摇晃晃地单手扶着冰场外圈的栏杆,另一只手被那个叫做卉卉的女孩子搀扶着,尝试着一点点在冰上移动。

“难怪师姐今天在清场时才带你来,想不到她会让你看。”卉卉甩了甩披在背后的长头发,轻轻叹了口气,“她当年不只是滑冰,还是校篮球队的啦……”她想了想,终于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只是说了一句,“好怀念师姐从前留长头发的样子。”

“对了,老洛教练呢?” 霞儿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有些好奇的问,“似乎最近每次芳来的时候都看不到他。”

“凑巧罢了,爸和老队友喝酒去了。”洛卉卉皱了皱鼻子,似乎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好啦,冰女王的小迷妹,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光羡慕也没有用,该好好练习了。”

“嗯!”霞儿用力地点了点头,话音里多了些期待,“我记得洛叔叔对我说过,人这一辈子总要尝试些新东西的,卉卉,今天让我自己试试。”

“好。”洛卉卉说着,便松开霞儿戴着手套的手,转过身面对着摇摇晃晃半天终于松开栏杆站稳的霞儿,双手平伸,勾了勾手掌,开始缓缓倒退着,“霞儿你把重心放在冰刀后半部分,打开双腿,两脚平行,一起用内刃蹬冰,双脚向前划弧,像这样……对……”

霞儿没办法再看童晓芳了,她用眼睛看着卉卉那双弯成小月牙的可爱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把腿张开,双脚脚尖内扣。冰刀的刀刃划在冰面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虽然缓慢,但是她开始在冰上滑动了。

“加油!就这样!”

第一步,第二步。

霞儿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很刺激,也很开心,她好想让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到。

“卉卉,你看,我能自己滑了……芳,你看,我……哎呦!”她的身体不自主地转向冰场中心的童晓芳,这让她的重心一下子掌握不稳。尖叫声里,她终于咕咚一声跌下去。

虽然穿了防摔裤,虽然她的体重才85斤,霞儿还是觉得的屁股疼得快要裂开了,于是她就四仰八叉地坐在冰面上,抬起头向洛卉卉苦笑,“唉,得意忘形,卉卉,看来我还是太笨了,始终都是一只滚地企鹅,哈哈。”

“傻瓜,”卉卉弯腰,伸手把她拉起来,“你才上冰第几天啊,安啦,已经很快了,你放心,有个一年半载,复杂动作不敢说,至少也能在冰上随心所欲地滑了……霞儿,只要你想,我天天晚上陪你练,别忘了,我洛卉卉好歹也在全国比赛拿过名次,也是这里的金牌滑冰教练呢,再不行,我和李斌轮流教你。”

“一年半载吗?好快啊……”霞儿扶着洛卉卉的手臂,心里有点儿庆幸卉卉没看见自己口罩下面那个虚弱的苦笑,“卉卉,带我滑几圈,好吗?”

“嗯。”洛卉卉点头,把手伸出来,“拉住我的手。”

……

“雪满天,

沉醉在零度的爱恋。

白色风衣的美艳,

都沉淀。

呼出的云烟,

将夜色,写成了白天。

如果飞雪是单恋,

谁迷恋……”

婉转的女声里,霞儿被洛卉卉拉着,绕着冰场滑起来。一圈,又一圈,她那微黄的头发和洛卉卉的黑头发都飘起来了。

——一年半载吗?芳,卉卉,到那个时候,这个可爱的人世间,还有那个叫做赵霞的小女孩吗?

她想着,她的几颗眼泪也飞起来了。

一曲终了时,她们停下,而冰场中心的童晓芳,也止于一个完美的贝尔曼旋转 。

“师姐你太棒了,音乐选得好,滑得更好。”卉卉鼓起掌来。

童晓芳用手背轻轻擦了擦鼻尖细腻的汗珠,浅笑:“是吴迪翻唱的一首老歌,之前我也用过……想起以后恐怕没机会听现场版了,所以今年放来听听……很久不滑了,退步很大,要不是霞儿吵着要看,都不想滑了,洛卉卉你不许笑我……对了卉卉,我们霞儿的滑冰天分怎么样啊?”

“做企鹅的天赋不错。”霞儿眯起眼睛笑,这个时候她的眼泪已经干了。

“谁说的,师姐,你家霞儿很棒的,今天都已经可以自己做前葫芦步 了。”卉卉朝霞儿挑起大拇指,刚要继续说,霞儿口袋里忽然有音乐伴着一阵有节奏地敲门声传出来。

“Elsa?Do you wanna build a snow man ?”一个稚嫩的童音在唱。

霞儿把口罩摘下来,朝童晓芳伸了伸舌头,才把口袋里的手机递过去,“芳,婷婷的电话……趁你去淋浴时偷偷给你换铃声了……嘿嘿。”

童晓芳有些无奈地微笑,接过电话,意味深长地看了霞儿一眼,稍稍滑开两步。

“卉卉,今天好开心,谢谢你啦,这阵子忽然就喜欢上滑冰了,还要麻烦你这个大教练洛卉卉亲自教我这个零基础的笨学生。”

霞儿望了望童晓芳窈窕的背影,转头朝着洛卉卉微笑。

“傻瓜。”洛卉卉的眼睛又弯成了两个可爱的小月牙,“散场之后清静,你们随时来就好,完全免费。对了,一会我和李斌吃宵夜去,你和师姐一起来?”

“算了卉卉,不给你俩当灯泡了,如果你们吃完饭兴致好,就去找个快捷酒店去Build a S-M-A-L-L man。”童晓芳从后面拍了洛卉卉的肩膀一下,满脸笑吟吟的,“刚刚和我同住的女生来电话,说邀请我和霞儿陪她一起去撸串儿。”

她说着,朝霞儿眨了眨眼睛。霞儿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烧。

伍凌

“十个小黑人,为了吃饭去奔走;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九个小黑人,深夜不寐真困乏;倒头一睡睡死啦,九个只剩八。

八个小黑人,德文城里去猎奇;丢下一个命归西,八个只剩七。

七个小黑人,伐树砍枝不顺手;斧劈两半一命休,七个只剩六。

六个小黑人,玩弄蜂房惹蜂怒;飞来一蜇命呜呼,六个只剩五。

五个小黑人,惹事生非打官司;官司缠身直到死,五个只剩四。

四个小黑人,结伙出海遭大难;鱼吞一个血斑斑,四个只剩三。

三个小黑人,动物园里遭祸殃;狗熊突然从天降,三个只剩两。

两个小黑人,太阳底下长叹息;晒死烤死悲戚戚,两个只剩一。

一个小黑人,归去来兮只一人;悬梁自尽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网页的色调是清新的淡紫色,伴奏音乐是苏格兰风笛,很轻柔。字体是随意可爱的小广告体。

伍凌坐在转椅上,拢了拢齐颈的栗色头发,抓了几粒散在桌面上的药片放到嘴里,喝了一大口香浓的咖啡,然后悠悠然喷出两道烟,不无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梵高……面壁者……阿加莎•克里斯蒂……无人生还……薇拉•柯莱索恩……沃格雷夫大法官……Exthanasia……A BITCH……Lady CAMEL……Sherry和笛子……还有她……加在一起,这个创意我很喜欢,我想你也会喜欢的,对于你,也只有这样的Party才配得上,我不会让你有遗憾的。”她轻轻弹去长长的烟灰,一下子觉得如释重负,所以她不禁又想起下午那个让她很满意的约会来。

——嗯,一个浪漫的约会,果真能有点思维刺激。那么,这次的十个人又会是哪些方式?如果是我的话,会选择第几号呢?

想到这里,伍凌的眼睛开始看向不远处书架上自己的论文和博士毕业照,那一大摞的奖状,还有那块刻着她座右铭的小小木牌子。

她不用仔细去看那行字,她当然随时都能说得出来,所以她不用说。

她只是问自己:

“伍凌,现在,你该是足够优秀了吧?”

她没回答自己,只是开始想刚才她提出的那个问题,然后她有答案了。

“嗯,应该是最难设计的那种吧,而且是设局者,属于我的数字。为什么不呢?”伍凌明亮的眼睛开始有些迷离,喃喃地自言自语,忽然舔了舔嘴唇,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这么多次了……”她回头,看向桌面上一个个的视频文件夹——极乐之磔 、月光曲、诸神的黄昏、Red Rum、灰姑娘……

伍凌,这么多次派对了,你果然是派对女王,极乐派对女王。

经历了这么多次,你都还在。那么这次,十张票,她算一张,她们算是六张,或者还有两张给Exthanasia的另外三个,还有一个空位呢,伍凌,你不考虑一下下?

她把烟按灭在烟缸里了。然后,她长长吁了口气,又抓起一把药片放到嘴里,把剩下的咖啡都喝掉了。

“说真的,我不相信有人会比我更适合,这次是为她定制的,所以……就这样。”她自言自语着,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电话那端女性的声音很温柔:“Sorry,the number you dialing is now powered off……”

“Shit!伍凌你个笨蛋,都忘了她现在还在飞机上。”她抓了抓头发,笑骂自己的粗疏,“近水楼台,既然来不及商量,我就自己作主,先斩后奏,嘻嘻……”

她掩住嘴得意地轻笑,然后她的手摸在鼠标上,轻轻点击了“参加”按钮。

“请注意,这不是游戏,而是生命的严肃抉择,确认要参加这次单程旅行吗?或者说,想知道生命的真正意义吗 ?”语音对话框的声音很甜美,提示服务的女孩头像也很漂亮——她再熟悉不过,因为那就是她本人。

下面是两个选项,是,还有否。

同样一个问题,她在这个页面问过许多人,那些人答了,然后她们走了。

无憾,极乐。

这次被问的是自己,点上“是”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身份证号,联系电话,一系列的电子文书,她很快收到了这个来自“50”这个ID的申请,然后,她审批通过了。

前后三分钟,简简单单,大功告成。

“这是终点?还是新的开始?”

伍凌问自己。忽然,她一下子感觉时间很不够,而要办的事情还有很多。

——要联系长发妹,除了我自己的工具,还有那几个标志性的东西,我明天就想要。

——Cleopatra和Amy,要通知她们,还有那两个一直不肯放过彼此的家伙。

——快见到天然学姐了,好多事情要问她。

——摄影师,对了,摄影师……她们有摄影师的,但是,最后一个人怎么办?

——可是,我还没找到姐姐,我自己也不想有遗憾啊……

伍凌一下子开始焦虑了,其实她也蛮喜欢这种大事之前的紧张,或者说她习惯了。

她知道她需要稍微放松下,所以她揉着太阳穴,开始脑补她的委托人下飞机之后知道这个消息的精彩表情。

但是,不够的,脑补这些不够她放松的,她知道她需要什么。

当然,是性。这是她最喜欢的药了,特别是和死亡搭配在一起用。

“伍凌,放纵一晚上,所有事情,明天开始。”她对自己说着,把那个叫做《灰姑娘》的文件点开了。

……

“大家好……”

“……今天就开开心心的玩吧,没人能找到咱们,只是,注意看看投票……”

“……灰姑娘这个主题的意思,就是在午夜12点钟声响起之前结束,回家或者变成烟花,完全看那些投票……”

“……那些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一片纯洁的雪花呢,呵呵……”

“大家举杯,感谢神车斯基小姐的创意,说真的这个ID是什么鬼……然后……哦,666,属于我的好运数到了啦,我先飞走了……大家再会……”

“咚!”

……

“诶盈盈你不是要跟着雯雯后面跳吗?怎么又下来了?”

“我喝多了,太高了我头晕,我还是……你们谁帮我捆一下,捆上之后我要再要一次……”

……

“嗯……真舒服……就现在……进来吧……然后,从这里……”

……

“砰!”

……

“天然学姐,投票马上就到十万了,可也马上就到午夜了。”

“我知道,伍凌,只剩下我自己了,我知道我不会回去的……那个镜子的实验……谢谢你……给我一次,从后面,好吗?”

“嗯……真好……真好……要死了……我要死了……”

“学姐……”

“丫头,记住……不要去玩弄人心,这东西,真的比鬼神更 ……快……伍凌……用力……让我高潮……真好……我到了……我……最后一票,你要……”

“咔嚓!”

断头台的铡刀落下来的时候,明晃晃的,血是鲜红的。

师姐的眼神是鲜活的,嘴角在笑。

……

伍凌抿着嘴盯着屏幕,一张张的曾经生动的脸,一具具的尸体,跌落的悬挂的握着枪的拿着刀的断了头的,残破的完整的。

那栋废弃的大楼塌下来的时候,伍凌觉得腾起的尘土似乎变成了满天的烟花。

——我向往成为烟花,在绚烂中幻灭。

她对自己说,关上视频看向窗外——月亮分外的明亮,高高地挂在天上。

伍凌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把两条莹润的长腿放肆的架在电脑桌上,下身的黑色短裙一下子滑到腰间,已经湿透的T裤边上有透明的蕾丝边。

“很美的夜呢……这时候要是再有个帅哥在身边就好了……”

她自言自语着,一只手解开胸前白衬衫的几颗扣子,顺理成章地滑进去,另一只手拉开抽屉,信手拿了支硕大的仿真按摩棒出来,打开开关,马达开始嘤嘤地转动。

“不过,美女常有而帅哥不常有,这么重要的夜晚,我这个美女自己陪自己也不错……嗯……”

她想着,把按摩棒含在口中吮吸,拨开T裤窄窄的裤裆——阴毛是修剪整齐的倒梯形,绒绒地盖满了整个阴阜。阴唇是棕色的,阴蒂从包皮中好奇地探出头来,晶晶亮亮的。

把按摩棒贴上去的时候,她忍不住抽搐,随即是一阵甜美的呻吟。

或许让自己死三次,或许死四次?或许死七次?前面要,后面也要。

总之,伍凌知道,今天晚上她又没时间睡觉了。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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