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谢

很多时候,每一天都是一样的,从日出到日落。

在每个普普通通的一天里,有人重逢,有人留恋,有人离别,有人死去。

我相信死亡也是一种新的开始。

所以,我想感谢这太阳、月亮、星空,还有大海、高山、花草和树木。

生命短暂,但是有些东西是长于生命的。

感谢那些把点点滴滴记录下来的人,在我的私藏版本里,题头图会换另外一副眼镜,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

还有,H,我想和你做邦尼和克莱德,或者和你去到故事里面写到的每一个地方。

我也想用那种近乎天真的方式,让你摸到我的心,把你放在我心里。

很孩子气,请让我调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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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徐志摩《再别康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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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本章之前:

这是第二章,一共八节,时间上是故事正文的第一个夜晚和第二个白天。

叫做行板,因为这一节主要是剧情的过渡和发展,那种场面不多。

但,我是用心写的,这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当然,脚注也是用心写的,虽然现在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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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提示:

本文内容含有色情,虐待及杀戮情节,可能引起部分读者不适,若有冒犯,先行抱歉。未满18岁或不具备自控能力的读者请勿阅读。

本故事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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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2.1 月光

2.2 幸福

2.3 I’ve said that

2.4 永恒的美

2.5 顾客

2.6 纹身

2.7 头发

2.8 凶器

[newpage]

[chapter:2.1 月光 Moonlight]

陈星

陈星依旧惬意地躺在泡沫里,闭着眼睛, 卫生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屋顶洒下来。一阵风吹过,淡淡的,飘过一段淡雅的茉莉清香。

“莉莉,你来了……”她开口,声音低低的有些发腻。

“星儿,什么都瞒不过你,真是个鬼精灵。”浴室门口,那条倩影修长婀娜。

孙莉是个标准的古典美人——脸庞秀气,两道弯弯的秀眉,一双美目流波,漾满钟灵毓秀,鼻梁高挺,左鼻翼上戴一个镶嵌钻石的纯银小鼻钉,在秀丽中添了几分妩媚。两片红唇嫩嫩的,很薄,微微含着一丝笑,脂粉未施,两颊却满是春色。耳垂上,两枚晶亮的钻石耳钉熠熠地闪着光。一条长长的麻花辫子从脑后直垂到身前,辫梢止于腰际。

她穿一件白色入肩长裙,玉颈修长,戴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一个泪滴形状的紫水晶吊坠垂在那一片雪也似的胸脯上。肩头很圆润,手臂嫩得像藕,手指修长、纤细。隆乳、细腰、丰臀、修足,前挺后翘,曲线流畅,而那一袭白裙也裁剪得恰到好处,把她婀娜的身姿包裹得玲珑有致。纤细的腰间,配一条精美的琥珀腰带,垂下长长的流苏。夜风吹过,裙脚飞扬,露出两截小腿,光洁如玉。一双粉嫩的赤脚,踩在地板上,趾甲是自然的粉红色,右脚踝处戴一条精致的白金脚链。

“我头晕,懒得起来了,一起洗洗吧,很久没和你一起洗澡了。”陈星看着孙莉,眼神呆呆的,稍微坐起了一点身子,“这次去法国……还好吗?”

孙莉把辫子甩到脑后,信步走进来,随手解下腰带,松开扣子,任裙子自然从周身滑落。“没什么好不好的,就那个样子而已,习惯了。我今天早晨刚落地……楠楠走得太匆忙,终究没来得及送她。”

“嗯,我早晨去看过她的,”陈星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呻吟,腿微微分开,把手探下去,食指轻轻揉搓那个娇嫩的小豆豆,“莉莉,你是从吴迪那回来?”

“嗯,”孙莉点头,轻轻从裙子中迈出来,蚕丝胸罩里,一对丰满的乳房随着她轻盈的步履轻轻颠动,“我一直陪着笛子,到最后……明天我带你去看她,和你画的一模一样。”

陈星觉得头有点痛,于是她狠狠地在自己阴蒂上用指甲掐了一下。这让她清醒了些,但是,也更想要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我想,她们都会幸福,”她说,费了不小的力气从浴缸里跪坐起来,满身泡沫,伸手去解孙莉的内衣,“莉莉,记得我和你提过的张睿吗?”

“你的那个同学?和谭老板的儿子谈朋友的那个?”孙莉蹙眉,“我记得她,那很精致的,喜欢做直播的女孩子,她怎么了?”

“嗯,她死了。”陈星的声音低低的,“今天中午,我陪着她……现在怡红上可能还有她剖腹秀的直播回放。”

“是因为谭迪吗?”孙莉的眉毛蹙得更深,“有其父必有其子。”

“说不上,只是碰巧Teddy的两任女朋友同一天死在同一间屋子里……”陈星把孙莉的胸罩扔在地上,把脸贴在孙莉的胸前,这对丰满的乳房让她觉得很安心,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堵,“都是大家自己的选择而已,每个人都是快乐的……莉莉,我喝了今天的‘格瓦拉狂想曲’了,今晚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如果明天醒不过来,我希望你是抱着我的。”

“嗯……星儿,很久没亲你了。”孙莉深深吸一口气,松开发辫,一头垂腰的乌黑长发如丝如瀑般倾泻,甩了甩头,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愉快都甩出去,然后,她抬腿迈进浴缸,水花泛起来。

陈星的身体随着贴上来,手臂揽住孙莉的细腰,两个赤裸的美艳胴体相拥,彼此把头搭在对方肩上。四只高挺的乳房,紧紧挤压在一起。

孙莉乌黑的长发在水面上散开来,形成一个美丽的扇形。

柳婷婷

——星儿在干什么?在和孙莉做爱吗?

柳婷婷总是止不住想这个问题,她不大愿意听那对双胞胎叽叽喳喳的,她只想和他们两个做爱,仅此而已。

所以,只是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当然是各付各的,然后柳婷婷就带他们两个回家了。她让他们出钱打车,因为今天不用他们出钱开房了。

——很公平,谁也不欠谁的,这才好。

她想着,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

“美女,这是你家?”

打开灯,看着这套洁净而宽大的公寓,双胞胎都有些惊叹——宽大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月亮很大很圆,仿佛玉盘般挂在天上。

“我朋友家,”柳婷婷的表情淡淡的——这种惊叹不奇怪,毕竟有钱些的男人往往会邀请她去他们的别墅,稍微差一点好的会去酒店开房,所以和她到家里的男人往往也想不到她这样一个驻唱酒吧的大学生会住这么大的房间,但是她始终不喜欢人误会,于是便再解释,“她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也闷,我宿舍太乱,静不下心来,就租她一间房和她合住。”她甩了甩长长的马尾辫,取了两双拖鞋给他俩,自己则赤着脚踩在木制的地板上。

“你朋友够有钱的,男朋友女朋友啊?”换鞋的时候,他们其中的一个问——柳婷婷有点分不清这两个长得几乎一样的人,甚至连名字也懒得问,反正天亮了,就谁也不再见谁,管那么多干什么。

她也没理会他们的问话,其实她知道芳会回来,每次她带男人回来时都会和芳说一声,如果芳有兴致,就会一起。

只是男人而已。

芳不介意,她也不介意。

“来我房间吧。”她从冰箱里拿了三听啤酒,引着两人进到自己的那一间客卧。

很简单的陈设——一张单人床,一个字台,一把椅子,一个懒人沙发,墙角放了把吉他,墙上贴了几张海报。

“这不是谢楠吗?你偶像?旁边的这个弹吉他的是谁啊?”接过柳婷婷递上来的啤酒,其中一个男生喝了一口,然后把眼睛瞥向墙角的吉他,“你的?你也弹吉他?”

“嗯,”柳婷婷坐在床上,他的问话让柳婷婷稍微有了点兴趣,于是她抬了抬粗粗的眉毛,“你也会?”

“我哥吉他弹得可好了。”另一个男生插嘴,把啤酒放在一边,“哥,你给美女弹一曲呗。”

“美女,可以用你的琴吗?”喝酒的男生搓了搓手。

“我喜欢听老一点的歌。”柳婷婷盘腿坐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自顾自地喝着手里的啤酒,“四兄弟有首老歌,满适合现在的气氛的,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

那男生没说话,只是把吉他抱起来,轻轻开始拨前奏。

柳婷婷看到他投过来的询问眼光,淡淡地朝他点了点头,就垂下眼帘听了:

“Come to my bedside, my darlin\u0027(亲爱的,到我床边来吧),

Come over here and gently close the door(过来,把门轻轻关上).

Lay your body soft and close beside me(温柔地躺在我的身旁),

And drop your petticoat upon the floor(衬裙就滑落在地上吧)……”

歌声轻轻响起来,没什么技巧,指法也生涩,柳婷婷却听得有些入神。

——上次听到这首歌是什么时候来着?那时我还是处女吧?

她想。另一张有同样面孔的男人坐到她身边,她没理会也没反抗,或者,她觉得唱歌的和她身边的其实是一个人。然后,男人的手搭上她的腿,再然后,从T恤的下摆伸进去,把她胸罩的搭扣解开了。

“……

Your breast has told my ear life\u0027s golden secrets(你的胸口向我耳语生命金色的秘密).

Your back has shown my fingers endless roads(你的后背指引我双手无尽的路程).

Your lips have whispered wisdom that is timeless(你的红唇向我倾诉永恒的智慧).

\u0027Bout life and death and things I never know(关于生与死,还有我不知道的一切)……”

那只男生的手盖住她乳房的时候,柳婷婷忽然轻轻挣扎一下,想要去起身拿字台上的书包。

“我帮你。”他的手没放开,手指捻在她高高挺起的乳头上,伸出另一只手摸到书包的背带。“帮你拿过来还是?”

“里面有烟和烟缸……忽然想抽烟了。”柳婷婷的声音倦倦的,没有回避他的轻薄举动,反而把后背向弟弟怀里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你还把烟缸随身带着?”男生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有些好奇。

“今天刚刚学会抽烟,所以房间里没有烟缸,就买了带回来。”柳婷婷随口说着,接过弟弟递上来的烟盒,然后任由他笨拙地给自己点上。

她没把烟分给这个男生,她还是想听歌,她觉得心里很安静,甚至都没有那么想做爱了。

“……

Your eyes are bluer than the mountain waters(你的眼眸比山泉清澈).

Your hair is flowin\u0027 dark and flowin\u0027 long(你的长发乌黑飘逸).

You skin has more gold than a morning sunrise(你的肌肤比旭日初升更耀眼).

And it\u0027s softer than the breeze of the summer\u0027s dawn(比仲夏清晨的清风更柔软).

……”

房门虚掩着,稍显狭小的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如水般倾泻,照着那个坐在床上靠在男生怀里的女孩,前额挑染的几缕淡黄显得有点儿发白,火光在唇间一闪一闪的,表情恬淡,眼神如水,忧郁却怀念。

她其实有点想就这么静静呆下去,可是终究不可能,因为那个正从她书包里掏出烟缸的男生把她那个粉红色的新玩具也掏出来了。

“美女……这是……你的?”柳婷婷看到这男生的嘴角跳了两跳。

她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从他手里把烟缸接过来,弹了弹烟灰在里面,然后把裙子撩起来,默默地把纯白色的内裤褪下去,稍稍把腿分开——阴毛有些浓密,也很长,盖满整个阴阜,延伸到两片大阴唇上。

她把那跳蛋也拿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这个满脸尴尬的男生。

马达低低地嗡嗡声响起来,吉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柳婷婷的表情稍稍有些遗憾,但还是配合着放下吉他走过来的双胞胎哥哥,任他脱掉了自己上身的T恤衫。

但她终于有些不甘心,于是在T恤被扔到地上的时候,她开口:

“别停,要我的时候,在我耳边接着唱,我想听……”

说完,她把手里的烟熄灭,抬起手臂把这个会唱歌的男生的上衣也脱掉,然后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躯体上,腋下的草丛茂盛,生机勃勃。粉红色的硅胶蛋蛋碰到阴蒂的时候,柳婷婷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Come to my bedside, my darlin\u0027(亲爱的,到我床边来吧),

Come over here and gently close the door(过来,把门轻轻关上).

Lay your body soft and close beside me(温柔地躺在我的身旁),

And drop your petticoat upon the floor(衬裙就滑落在地上吧)……”

男人的吟唱在耳边呢喃,她稍稍抬起屁股,方便双胞胎弟弟把她的裙子脱下去,然后任他的手分开她的腿,把那个震动着的跳蛋一点点放进她的身体,然后,那条稍稍粗粝的舌头开始舔弄她的阴蒂了。

“嗯……”她没有控制自己呻吟,也没拒绝来自那个继续低唱的双胞胎哥哥的亲昵——手抚过她的腋窝,轻轻撕扯她的腋毛,哼唱的嘴在她耳根划过,然后是高挺的前胸,曲音似断未断的时候,男人的唇轻轻和她的唇相碰。

接吻的时候,柳婷婷睁着眼睛看着墙上的海报。月光照在海报上谢楠和那个弹吉他女孩的二人组合脸上,她忽然觉得那两双眼睛都分外明亮。

——谢楠,我知道你和她是一对,就像崔滢姐和月儿姐。那,星儿呢?

“面壁者”

“在这里吗?”“面壁者”站在凳子上,指了指屋顶。旁边的白衣女人浅笑着朝他点头,递上一把冲击钻。

“嗯,我查过设计图了,这里是水泥房梁,比较结实,可以承重,只是钻起来会很费力,我们搞不定,所以你费心了,面壁者先生。”

他俯身接过钻头,却没忙着动手,有些疑惑地盯着这个温婉的女酒保看,“美女,你真的要……吊上去?”他说着,在自己脖子上夸张地模仿了一个紧绳结的动作。

“别美女美女的了,我叫江馨月,你可以叫我月儿。”白衣女人微笑,随意地拢了拢头发,“明天是小滢的生日party了,这个绞环今天必须准备好。我们两个女人实在不适合做这个,所以……拜托了,而且,你喝过我的酒了。”她说着,朝他眨了眨眼睛。

“小滢?”“面壁者”指了指外面,“就是那个唱歌很好听的女生?”

“嗯,崔滢,这儿的老板。”月儿走过来,抬起头看着凳子上穿白背心牛仔裤的男人,补了一句,“我老公。”

“所以?你是她的生日礼物?”他用力地吞了口口水,用钻头指了指梁顶,“打算来真的?”

月儿没说话,却抬起一只手给他看——手腕洁白而纤细,手指修长,无名指上戴了个简单的白金戒指——当这只戴着白金戒指的手盖上了牛仔裤上面那个高高隆起的小帐篷时,“面壁者”有点发愣了。

“面壁者……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想看着我……挂在上面?”月儿的声音忽然带了几分妩媚,他能感受到她的手隔着牛仔裤稍稍用力,“别吃惊,我俩是一对儿,但是我们不讨厌男人,很多的时候,我们Share。”

“那个……就像Share一个高级按摩棒是吧?”“面壁者”苦笑,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白衣俏佳人用那十根纤长的手指解开了他的皮带,然后再把他的牛仔裤拉下来。

“帅哥,穿着衣服看不出,原来你还真大。”旁边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那个叫做崔滢的红头发老板娘不知何时轻飘飘地走了进来,用手指弹了一下那个被平角内裤包裹的大东西,便走开,双手一撑,坐在卫生间的窗台上,荡着两条修长的腿,一双眸子闪亮着,朝凳子上的男人打招呼,“添麻烦啦,这些体力活儿,我还真是干不来,看来我这个女汉子是假的……对了以后我家月儿的马桶堵了能不能也找你帮忙?不单请你喝酒,还可以请你吃豆腐,或者是吃豆腐宴 。”

“面壁者”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女人的这串连珠炮打懵了,他握着那把钻,光着两条腿站在那里,眼睛不自觉扫过崔滢的长腿——没了牛仔裤的遮挡,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他更大了。

“喂,喜欢看我的腿?”红头发女孩咯咯地笑起来,手在修长的大腿上轻轻摸了摸,“我的腿好看吧,月儿也很喜欢我这两条长腿呢,嘻嘻……帅哥你加油,快点帮我们装好,我们就在旁边等着你,然后,今天晚上,不光这两条腿,我俩都是你的……”

她就这么坐在窗台絮絮叨叨的说着,而月儿却已经松开了小帐篷上的那只手,向她走过去了。这个长头发男人还是有点发呆,他觉得他应该开始工作了,但是又实在舍不得把眼睛离开眼前的这一对儿。

崔滢似乎发现了他的注视,但是却没理会,只是回头望了望高悬在天上的月亮,又望望月儿的脸,然后,她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月儿老婆,你和这月亮一样好看。”她说着,双手一撑,猛地跳下窗台来,一把把月儿揽住,旁若无人地把唇朝她嘴上印上去,手却绕到月儿背后,一下子拉开了月儿白色上衣背后的拉链。

“色……色鬼!”月儿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但是她没躲开,只是懒懒地被她搂在怀里开始媚媚地哼,声音里满满都是酥软,“外面……打烊了吗?”

“嗯……”崔滢的嘴唇从月儿的后颈开始轻轻向下舔吻,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也刚好能让“面壁者”听清楚,“小北刚走,她那个日思夜想的阿牛哥明早回来,她要去接机,小别胜新婚,所以明天不能来我的生日party了。不过,让我惊喜的是婷婷,下午她跑过来直接问我,让我吓了一跳,不过我还是告诉她了,刚才她带了对双胞胎来吃汉堡,专门告诉我她一定会来,而且要给咱们唱歌。”她絮絮地说着,开始向下拉月儿的连身裙。

“面壁者”其实有点好奇这一对明天的计划是什么,因为这个红头发女人说的很多话都似乎话里有话,更重要的,是那个原本在优雅中透着干练,甚至可以妩媚地调戏男生的白衣调酒师此刻似乎已经被这段絮絮叨叨的话彻底击倒了,她的身体随着红头发女人的亲吻开始酥软,两个雪白的肩头从白衣里褪出来,仿佛一条正在蜕变出美人身躯的白蛇。

而且,那白色几乎都变成粉红的了。

“小滢……我要你……就在这儿,看着他把绞环装上去……然后……”月儿的声音开始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面壁者,老婆发话了,我这个妻管严也不敢不听……拜托了哦。”把月儿搂在怀里的时候,崔滢朝拿着冲击钻的长头发男人抛了个媚眼,“我们不嫌吵的,要看真人秀,就一边干活一边看,说不定我老婆听到钻头的声音就湿透了……”

“面壁者”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叽叽喳喳的女人打败了,而且,他的下身也是涨得太难受了。他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脚边放着的那个黑漆漆的金属绞环,抬起头,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在房梁上已经用铅笔画好的那个印记上,用手臂的力量顶住那把不小的冲击钻,耳朵听着耳边莺歌燕舞的娇啼,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电钻马达的按钮。

童晓芳

把这辆绿色的甲壳虫倒进停车位,关掉马达的时候,童晓芳发现副驾驶上的霞儿明显地抖了一下。

从开出冰场,她就在发呆。

实际上童晓芳已经把车开得很慢了,但是她知道,霞儿可能还没准备好。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自己又不是没从少女怀春的年纪过来过?

“芳,要不……还是算了……”霞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童晓芳发现霞儿的小脸已经红透了,“那个……你……还是送我回沉香坞吧……或者……我自己打车走……你答应婷婷要去玩的……”

“害羞了?”她抬起手,揉了揉霞儿的头,手腕上的绿玉镯子闪着温润的光,一如她精致的脸上的微笑。

“嗯……我还从来没有……”霞儿的脸更红了,“之前听你说起婷婷的事,心里越听就越觉得痒痒的,可是,要来真的了,就……”她的声音低下去,手玩弄着垂在鬓边的长头发,“这么久,都是呆在那个玻璃罩子里,我……”

“傻丫头,如果喜欢,就去做就是了,一层窗户纸而已。”童晓芳微笑,又补了一句:“还是你想一辈子都呆在沉香坞里做你的冰山美人,姑射仙子?”

“一辈子吗?”霞儿低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童晓芳一怔,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但一时却语塞,不知怎么去安慰身边这个清丽得有些脱俗的女孩。

霞儿也没说话,把身体蜷起来,自顾自地拿出手机翻看。

沉默中,童晓芳有些无奈,再次发动了汽车。

“我知道了,或许……你还没准备好。”童晓芳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她猜,回到那间叫做沉香坞的花店的时候,霞儿应该会哭的,“我送你回去吧,今天晚上我陪你。”

霞儿仍旧没回答,手机里忽然传出苏格兰风笛的声音。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似乎吓了一跳,连忙把声音关掉,把身体也侧了侧,仿佛不想让童晓芳看到她手机的画面。

童晓芳苦笑,把眼神转开了,毕竟,作为司机,开车要看路。

汽车驶出地库,夜已经深了,街上的车不多,一轮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分外明亮。

“芳……”车开出了大约两公里,等红灯的时候,童晓芳忽然听到霞儿开口,“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总该做点任性的事?”

“哦?”她侧过头看了看霞儿。霞儿没有与她对视,仍是低头看着手机。

童晓芳吁了口气,把手搭在方向盘上,“霞儿,你又改主意了?”

“你……会原谅我的吧?”这个女孩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

“傻瓜。”童晓芳轻笑,“即便不去,最多也就是放了婷婷的鸽子,不会耽误了她享受。傻霞儿,你又没做错事,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嗯。”霞儿抽了抽鼻子,把手机熄灭放在裤兜里,声音里似乎带了点哭腔,“不好意思,芳,我稍微有点激动……咱们快点回你家吧,好吗?”

“霞儿,你别勉强自己。”看着这个十八岁女孩通红的眼圈,童晓芳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慌乱,每次她做了错误判断的时候,这种慌乱的感觉总会袭来,“或许我不该……”

“不是,芳……”霞儿擦了擦眼角,语气有些急迫,“我是开心,因为忽然想明白了好多事情……人总要走好眼下的每一步,不能让自己后悔……快带我回去,芳,拜托你,我有点儿……等不及。”

她说着,一把拉开遮阳板上的小化妆镜,满脸都是局促不安:“芳,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傻乎乎的……婷婷……还有他们,会不会笑话我?”

“赵霞,你真是个傻丫头。”童晓芳苦笑,转动方向盘。甲壳虫在十字路口掉了个头,便开上来时的路了。

……

“那个……芳……”

“怎么了……?”

“你第一次的时候……疼吗……”

“……”

“对不起,芳,我不该问这么隐私的问题。”

“不是,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也有个小妹妹在月亮下面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嗯……那……到底……疼不疼呀?”

“反正我是挺疼的,也流了不少血,不过,后面就舒服了。“

“会……流血呀?……那……他……是什么样子的呀?”

“我们学校篮球队的队长,他生日那天,我把自己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那,他……后来没和你在一起?”

“他身边的女孩可多啦,我那时候像个丑小鸭似的……是我自己想给他,给了他我很开心,和他恋爱了两个月就分了,也够了,不是吗?”

“那个……芳,我有点怕疼……可是又……蛮想的……”

“哈哈……傻瓜……”

“月亮真美……芳……活着真好……”

童晓芳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月亮,长长地叹了口气。

——霞儿,如果身体也能交换就好了,那样,我就把这个身体换给你。

你该为了自己好好的活下去的,而我的人生呢……

童晓芳忽然觉得她从前的那些荒唐事一下子涌上脑子来,她把自己这边的遮阳板也放下来,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那张精致如玉的脸。

她湿了。

江馨月

崔滢说得没错,听见钻头第一声响的时候,江馨月就一下子湿透了。

女人的心理作用很奇妙,很多时候,即便没有肉体刺激,光想想,就也能高潮的。

就像她想到明天崔滢的生日Party时候一样。

簌簌的白灰已经把这个洗手间弄得很呛了,但是江馨月并不在意这些,相反,她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觉得她要疯了。

“小滢……老公……他在打钻,正在把绞环……装上去……”她被崔滢紧紧地抱着,挣扎着破开自己的马尾,把一头长发垂下来,“你的月儿……要挂在上面……给你看……你喜欢……你喜欢的……对吗?”

“嗯……摸我,月儿……”崔滢也早已把那件黄色的T恤丢在满是白灰的地上了,江馨月的手被她一把按在她高挺的奶子上,乳头上的小铃铛让她觉得冰冰凉凉的,“好老婆,谢谢你……”

“老公……你开心我就什么都愿意了……月儿……要把自己挂起来……如果你喜欢……月儿……现在就把身子……给这个帮月儿安绞环的帅哥……在你面前……小滢……舔我,就这样……用舌头插月儿……月儿……好吃吗?”

江馨月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她的白衣铺在地上,就那么披散着一头乌发,赤裸着躺在上面,迷乱地呻吟着。红头发女人伏在她两腿中间,仿佛在喝着世上最珍贵的美酒。

“月儿……你真好吃……比你调的所有酒……都好……”

她听见崔滢那有点发闷的声音,感觉她正把双手插到自己臀下,便配合着她的动作,把屁股稍稍抬起,让自己的穴口口唇和她的口唇更紧密地贴合。

“小滢……我给你……吃吧……把月儿的酒……是月儿给你酿的酒……吸干……”月儿颤抖着,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两个高挺的乳房——乳尖是浅浅的咖啡色,在手指的挤压下变化出一个有些奇异的形状——她抬眼往上看去,正看着拎着冲击钻的男人走下来,看着他把内裤脱下去,看着屋顶上那个有些森冷的铁质绞环。

她开始颤抖,两条大腿夹住了崔滢的头,她一下子泄出更多的酒了。

“你看……他完成了……你看,老公……我……高潮了……嗯……我高潮了……天啊……”她忽然开始大声呻吟,两条腿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呼吸急促。

江馨月看到那男人走到崔滢身后了,她知道他要先肏崔滢了。

——无所谓,崔滢,喝我的酒就好,边喝月儿的酒,便让他干你吧。

她想。

果然,男人从崔滢背后插进来的时候,崔滢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挺起腰方便他深深地插入,与此同时,江馨月觉得下身一下子被崔滢的嘴牢牢地吸住了。

“小滢……我好舒服……你吸得……月儿……好舒服……”月儿呻吟着,她的眼睛开始向上翻了,模模糊糊地看向房顶上的铁环,身体抖得几乎要抽筋了。崔滢的嘴松开的一刹那,她的手指一下子用力按住早已勃起的小豆豆,开始飞快地搓。

依稀之间,她看到崔滢边挺着屁股被那男人干着,边开始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双臂撑在地上。

江馨月喘了口气,她看见崔滢的眼睛了。

“月儿……他在从后面干我……”崔滢双肘着地,把嘴唇贴着月儿红透的耳垂,“我把身子给他,让他爽,因为他帮我的月儿做了她想做的……老婆,你听……他干我的声音……”

江馨月开始用力地听。

那是啪啪啪的皮肉撞击声音,夹杂着崔滢下体的水音,还有奶子的前后摆动带来的乳环的叮叮声。

“嗯……”

江馨月迷离地吐了一口长气,双手勾住崔滢的脖子,尽力把上身抬起来,用自己颤抖的唇去和崔滢的嘴唇一下下的轻轻接触,“小滢……你刚才……舔得我好美……吸得我好美……现在……我要……看着你帮我……把那个……系好……好吗?你一边系,一边看着……他干月儿……干你老婆……好吗?”

“嗯,老婆,咱们说好的。”崔滢亲了亲她的唇,丝毫没有犹豫便抽身出来,回头向长头发男人微笑,“面壁者,该你陪我老婆了,帅哥……”说着,便挣扎着跪起上身,握着男人火烫的家伙,轻轻吮了吮,然后一只手探到江馨月的双腿间——江馨月把腿随着她的手打开,让崔滢的手指能够碰到那个挂着露珠的花蕊。

她开始摸了,她开始揉了,真好,真好,太好了,太好了……

——那条火烫的家伙插进来了,嗯,崔滢,是你扶着那条肉棒插进来的对吗,你在看着他干你的月儿是吗?那条东西上,都是你的水吧?

江馨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阴道正一点点被那个龟头撑开来,感觉那男人正托起她的腿。还有,她听见崔滢的声音了。

“老婆,让他疼你一会……你要看着我……我帮你系好套索,用我的丝袜……”

这句话让江馨月再一次融化了,而男人的阳具也在此时终于一插到底。

“老公……你看……他在干我……”啪啪的撞击声里,江馨月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手紧紧抱住身上男人的背,眼巴巴地看着崔滢踩上凳子,把一条丝袜仔细地系好。

她又开始剧烈地痉挛了,一波波的快感让她快要昏过去了,她忽然觉得现在应该做一些事情。

“帅哥……用力插月儿,一边插,一边抱着月儿过去……”她呻吟,把腿紧紧盘在男人腰上,挣扎着立起上半身,“你想看,对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跪坐起来,然后一点点起身,就那么保持着交合的姿势,一步步向绞索走过去。

江馨月就这样手脚并用地挂在这个男人身上,他每向崔滢走近一步,江馨月就会狠狠地抽搐一下,而她身体里那根原本就已经涨大的肉棒都会再膨胀一分。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崔滢,看着她把那条丝袜打成了一个完美的结,看着她就那么站在凳子上和她对视,看着她稍稍分开自己的两条长腿,把手指探下去,再从下向上插。

“帅哥……帮我……挂上去……”走到绞索下面的时候,江馨月在男人耳边呢喃,“然后……去……干……小滢……你们……看着我……也让我……看着你们……”

“我会的,我会让你做薇拉的。”她听见这男人低低地说,她感觉她的身体开始被这个男人托举,他的肉棒抽离了,她反骑在那男人肩膀了。

面前,是悬垂的绞索,那条丝袜上的味道,熟悉而亲切。那男人开始亲吻她的私处,而面前,自己的爱人就那么赤裸着站在凳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手却拼命地在下身揉搓。

——崔滢,你手淫的样子太美了,月儿看一辈子也看不够……现在……挂上了……月儿的脖子……就要……伸进去……那是……你的……丝袜啊!

她眼睛湿润地望着爱人,毫不犹豫地抓起绞索,套在脖颈上,然后开始和站在凳子上激烈手淫的崔滢隔着套索亲吻。

然后,崔滢不再手淫了,她用两只手紧紧地搂住月儿的腰。江馨月感觉男人开始放手了,她知道,现在自己的体重完全被崔滢承受了。

——抱着我,亲爱的,就这样抱着我,抱着你的月儿,如果你累了,抱不动我了,我就马上为了你死掉。这是月儿想的,这是月儿想的。

江馨月洁白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粉红色了,光洁的肌肤表面,满是汗水。这些汗让她的身体变得好滑,她感觉崔滢抱着她身体的手在剧烈地发抖,她知道崔滢用尽全力了,可是自己失去支撑的身体,还是开始在崔滢手中渐渐滑落。

——面壁者,你这个混蛋,去干她,去干她,别在一边自己打手枪了,我马上就要挂起来了,那个时候不能没人干她的,快啊,对,过去,现在就过去,扶住她的屁股,从后面。

汗水淋漓的身体下滑得更厉害了,更多的体重转移到那条套索上,把那套索一点点拉直了。呼吸逐步被遏止的时候,江馨月一下子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幸福。

“老公……月儿……挂在你眼前了……我……美吗?”她问。

“嗯……”

“答应我,记得我……现在……松手吧……”

“不……不要……月儿……”

“没关系的,放手吧。看着我,记着我!”

江馨月笑起来,她忽然用力地挺了一下身子,把崔滢的手挣开了。

“月儿!”

崔滢的叫声里,江馨月的身体坠下去,脖子上的吊索一下子拉得笔直。

兴奋地抽搐中,她恍惚看到男人从后面抱住崔滢,狠狠地插进去,崔滢满面通红,呼吸急促,手扶着凳子,向后挺着腰,眼睛却只是盯着自己看。

她为我哭了吗?如果这就是结束,该多好,就不用……

那一刹那,呼吸被完全遏止,江馨月开始剧烈地蹬踢。

——面壁者,好好干小滢,让她看着我,让我也被她看着。

——崔滢的脸好红,江馨月,你的脸应该会更红,真好,真好,就这样……死掉吧。

江馨月忽然觉得自己要尿出来了。

童晓芳

“芳,我好紧张,好像……又要尿……”站在单元门口,霞儿紧紧地夹着腿,神情局促,脸蛋红得像个苹果。

“拜托,赵霞同学,刚刚在楼下你去过洗手间了,”童晓芳摸了摸霞儿的头,“不过你说的没错,你就是太紧张了。”

“嗯,芳,婷婷真的和那两个人在里面呀?”霞儿怯生生的,眼里却闪着兴奋。

童晓芳没说话,只是把脚上的凉鞋脱下来拎在手里,赤着脚站在地上,然后用眼睛示意霞儿也把鞋脱掉。霞儿大大的睁着眼睛,满眼都是疑惑,但还是照做了。那双纤细的脚掌踩上大理石地砖,童晓芳看到她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进去的时候别出声,脚步轻一点。”童晓芳轻轻地在她耳边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霞儿开始用力地深呼吸,用手捂在胸前,仿佛怕心脏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童晓芳苦笑了下,她忽然觉得霞儿和很久之前睡在她上铺的那个女孩子太像了。

她把门打开了。

轻手轻脚地进屋,厅里的灯黑着,皎洁的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屋子里的一切镀上一层银灰,玄关处,是两双男人的鞋子。童晓芳轻笑,俯下身把自己的鞋子放在旁边,拉起霞儿的手,踮起脚尖往卧室走。

柳婷婷卧室的门虚掩着,呻吟声从里面传出来,伴着皮肉撞击的声音。

“真好……嗯……用力……用力干我……好舒服……”

霞儿把身子躲在墙边,耳朵贴在门上,满脸娇羞,却似乎正认真地听着里面那放肆的呻吟声,她的胸脯开始剧烈地起伏,童晓芳听到她在喘——这喘声很急促,有点像她在按摩床上被自己撩拨到兴奋的时候,但是又不完全一样。

她忽然很怜惜这个女孩子,不管是对是错,这么短短的一段红尘里,她不应该有遗憾。

童晓芳想,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推霞儿一把了。

于是她把身体贴上来,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扶住霞儿的脸庞,把嘴唇贴上来。霞儿的嘴唇开始颤抖,她把眼睛闭上,却没有回避。或许,比起进去,这种亲吻她更容易接受一点。

两条柔软的舌头交缠在一起,童晓芳能感受到霞儿嘴里特有的芬芳,手从霞儿T恤衫下摆伸进去,触手柔软,是霞儿鲜嫩的胸脯。手指捻上霞儿乳头的时候,这个女孩的身体开始颤抖,嘴却死死地吻住童晓芳的嘴,仿佛生怕有半点声音从嘴边泄出来让屋里的男女听见。

“把那个……拿出来吧……嗯……快点……我要……你们都……进来……用力……深一点……嗯……对……”

屋里面柳婷婷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了。

赵霞

霞儿不是第一次听到柳婷婷唱歌,但是她是第一次听到柳婷婷叫床。

现实生活里,她只听过自己的声音还有童晓芳的,但是她知道,每次童晓芳和自己在一起时,她都很克制的。

所以,她觉得柳婷婷的声音让她中毒了。

她整个人被童晓芳从后面抱住,T恤衫已经被童晓芳拉下来,一个圆润的肩头,连同雪白的手臂和鲜嫩的乳尖袒露在月光下。童晓芳的唇,一下一下落在她的肩头和颈窝。

“插进来……一起……插进来……”

柳婷婷的呻吟很放肆,霞儿感觉自己又是害羞又是好奇,她忽然有点冲动,喘息着挣脱了童晓芳的亲吻,怯生生地把门稍稍推开,然后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柳婷婷身后的大男孩一点点把一个粉红色的硅胶蛋蛋从柳婷婷的肛门中缓缓取出来。

“你……从我后面……屁眼……嗯……对……就这样……太好了……太好了……好满……你也……接着动,别停……对……咬我的胸……我喜欢……狠狠地咬我……”

柳婷婷双手撑在床上,下面的男生扬起头来咬住她硬挺的乳头,下身的家伙打桩般地在女孩湿淋淋的阴道里肆意进出,而身后有着同样面孔的男生则扶着胯下勃起的东西,一点点插进女孩还没有完全闭合的肛门。被两个皮肤稍显黝黑的男人夹着,月光下,柳婷婷的白皮肤上似乎罩上了一层光晕。

霞儿觉得柳婷婷看见她了,那一秒,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呆住了。

有人从后面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和拉链,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小木偶似的,僵硬地把牛仔裤脱掉了。

“芳……我现在可以……自慰吗……?”她问。

她没听见童晓芳的回答,她觉得自己很傻,但是,她终于靠着门缓缓坐下去,本能地把一只手含在嘴里吮,另一只手则开始在自己下身用力的揉搓,目不转睛地盯着月光下激烈交合的三个男女。

霞儿知道这没有童晓芳给她的好,但是,总好过没有。她觉得自己好难受,但是她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霞儿,过去,加入他们。”

童晓芳的声音在霞儿耳边低低地响起来,霞儿怔怔地回头,看着身上已经脱得仅剩一条黑色蕾丝内裤的童晓芳正朝着自己点头。

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而且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但她终于点了点头,站起身,一步步地,浑身僵硬的走到正在那个柳婷婷身后剧烈抽插的男生身后,轻轻把自己赤裸而滚烫的身体贴在了男人背上,开始用鲜艳的嘴唇在他的颈间舔吻。

——原来,男生的皮肤是这个味道的。

“你是……”那个被他亲吻的男人身体缩了一下,他回头看的时候,霞儿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是一件礼物……”霞儿的脸颊绯红,在男人身后跪下去,一只手摸着男人的屁股,往前推送,“继续,就这样插婷婷……我喜欢看你这样子……”

“霞儿……芳……嗯……你们……好慢……他们俩弄得我好舒服……不行了……我高潮了……拔出来……都拔出来……好涨……我要来了,我要……”

霞儿从男人身后依稀看到柳婷婷迷离的眼神和她被汗水粘在脸上的碎头发。在两条阳具退出去的一刹那,霞儿看到一股股炽热的春水从这个马尾辫女孩的两腿间一下子溅出好远。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好舒服……”

柳婷婷呻吟着躺下去的时候,霞儿觉得自己似乎也随着她瘫软了。她感觉身体不断的抽搐,眼睛眯着,依稀看见童晓芳已经走过去,俯下身,手握住地上仰卧的男人那根怒火朝天的可怕东西,想都没想就把嘴唇贴到他嘴上去。

躺在地上的柳婷婷懒懒地向旁边挪了挪身子,似乎是想给童晓芳一个落脚的地方。

“霞儿,这个是我的,那个给你。”霞儿看着童晓芳抬起头来,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精致的女人露出她没见过的冲动样子,她呆呆地看着童晓芳把蕾丝内裤拨到一边,自顾自地坐到了依然仰卧的男人身上,让那根还沾着柳婷婷爱液的大家伙深深地没入自己的身体,舌头在男人竖起的乳头上轻轻舔弄,腰肢随着大幅度地扭动起来。

霞儿就这样跪在地上看着童晓芳的表演,她知道她的脸红透了,她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

——只是,那根在眼前晃晃当当的东西是什么?那条肉棒顶端那个通红的发亮的东西,好可怕……

——可是,赵霞,你不该退缩的,你没办法停留太久。而人这一辈子,总该做些疯狂的事情不是吗?

霞儿对自己说。莫名其妙的,冰场上洛卉卉的鼓励在她耳边响起来。

“霞儿,眼睛看着前面,保持呼吸,别害怕,往前进……”

——既然已经做了这么任性的事情,又为什么不再疯狂些?赵霞,或许,你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吧?

她对自己说,于是她微微闭上眼睛,尽力地张开嘴,学着电视里她看到过的样子,想把那个大家伙含进去。

“美女……我快坚持不住了……咱们直接来吧。”

那个男人气喘吁吁地扶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柔弱无骨的纤细身体拎起来。

那一刹那霞儿怕极了,但是她知道不应该给自己退路的。

所以,她把身体贴在男人身上,忽然咬了咬牙,在他耳边说,“大哥哥,对霞儿……狠一点……好吗?不要太温柔。”

她没听到男人的回答,只是感觉身体猛地被他一抛,就不由自主地仰面朝天倒在了床上。

男人的两只手猛地分开她的两条大腿,想也没想便深深地插入,那一瞬间,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遇到了一点点什么阻碍,但至多半秒钟之后,他就只是一鼓作气地深入了。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霞儿的身体猛然一缩。她想叫,却终于硬生生地咬紧牙关,把呻吟声憋在喉咙里,只是发出了“呜呜”两声闷哼,尖锐的指甲却在不经意间深深刺入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后背皮肤里。

——单程票……赵霞,这是你的选择,我知道你不会后悔……可是……这样的话,你还能停留多久呢?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孙莉

“莉莉,这次,会在这里呆多久?”孙莉有点诧异地发现,问这句话的时候星儿哭了。

她忽然很心疼,因为从前,她很少见到星儿哭,所以她面对着星儿跪着,抬手把星儿的眼泪擦掉了。

“我也不知道……至少今天晚上我哪也不去了。”她说着,忽然觉得有点冲动,想把憋在心里好久的东西吐出来,“星儿,知道吗我好累……如果,有一天,我和楠楠、笛子做了一样的事情,你会意外吗?”

“不会意外……可是我可能会哭……虽然我知道,都是大家自己选择这样的,我知道每个人都会幸福,但还是会……”陈星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用手把自己的乳房托起来,用两个硬硬直竖的乳头去摩擦孙莉的乳房,“莉莉,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哭,楠楠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她没说清楚但是我知道她是在告别,我没哭,只是让她走好;早晨去看楠楠,她脸朝下自己孤零零地卧在她楼下,我没哭;中午,我看着张睿在我面前把肚子剖开,看着她的肠子流出来,看着她断气,我也没哭……莉莉,我每天晚上都会喝格瓦拉狂想曲的,可是每个清晨都还会醒过来……”

火热的眼泪滴下来,打在孙莉白皙圆润的肩头上。孙莉的眼圈红起来,默默地抱紧星儿的身体。星儿似乎知道她想干什么,稍稍把屁股抬起一点,方便孙莉把一条腿插到她两条腿中间。

“星儿,我想要你……今晚……就咱们两个……”

孙莉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她松开陈星的身体,双手撑住浴缸边缘,尽力地把胯向前顶。两枚充血勃起的阴蒂撞在一起,她们都开始呻吟了。

“哗啦。”星儿的身体在水中挣扎了一下,把上身再次朝孙莉贴上去,两个人的腿紧紧缠在一起了。

“莉莉,给我吧,给我吧……今天一天,看着一群记者围着楠楠的尸体拍照,看着张晨挂在那里,看着张睿就在我面前把肚子切开,我一直都好想要……我从早晨一直疯到现在,让同学们画我的裸体,自慰,喝尿,让两个男人一起上我,和新认识的女孩子上床……很舒服很刺激,我喷了好多次水……但是现在我还想要……高潮的时候,我能知道死是什么滋味的……莉莉,我心里空空的……我好想死……我想她……”

孙莉知道星儿喝的那种特殊的鸡尾酒是什么,她知道星儿醉了,但是她不知道星儿今天晚上会不会死掉。

她忽然觉得有点无助,所以把星儿的背紧紧箍住了,然后用尽自己的力量去让彼此的下身接触——太熟悉彼此的身体,每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对方颤抖,或者融化。

——星儿,我们都是离死亡很近的人,可是别走,星儿,不要像笛子一样飞走,不要,至少今天晚上不要。

她忽然狠狠地用自己的阴蒂贴住星儿的阴蒂开始摩擦。

——星儿的身体紧绷起来,一下子向后倒过去,溅起一大片的水花,然后就是大股大股的春水从她的洞口泄出来,一小部分和浴缸的水融为一体,更多的则溅到了孙莉的脸上。

孙莉没去擦这斑斑水渍,只是盯着这个平素似乎对什么都事不关己的女孩子,看着她像个丢掉了心爱玩具的小女生一样开始大声的哭泣。

——或许我们不彼此相爱,但是,我们一定是相互需要的。

孙莉想着,朝星儿把双臂张开来,而星儿就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

“给我吧……星儿,插我……插进来吧……星儿……哭吧,哭出来……我知道……没关系,闭上眼睛,把我当成她就好……”

孙莉捉住了这个还在哭泣的女孩子的手,分开腿,引导着她的手指插入自己的身体。

充满的感觉让她深深地吸气,她睁大眼睛,看着星儿那双泪眼。

“星儿,嗯,痛快地哭出来吧……给我……让我飞起来……”

陈星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大声地抽泣,手指却有些粗暴的快速在孙莉的蜜穴中进出,带起一朵朵的水花。

孙莉就那么大睁着眼睛看着她,呻吟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她终于也把手探下去,开始插星儿了。

这个夜,一刹那的彼此拥有,不知何时便会消逝,于是只能珍惜当下。

她感觉自己的腿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她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终于把头仰起来,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

她也开始哭泣了。

……

“莉莉……对不起,我刚才,我把你……”

“星儿,我知道,我愿意,我想这样……亲我……再亲亲我……”

一个缠绵的深吻之后,两具泛满绯红的身体,在水中如婴儿般轻轻相偎。

月朗星稀,夜凉如水……

[newpage]

[chapter:2.2 幸福 Happiness]

杨楠

“谢谢你。”

这是这一度的激情过后,杨楠听到那女孩说的第一句话,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见女人会在做爱之后对刚刚蹂躏过她的男人说谢谢。

那个纤细得有些让人怜惜的女孩此刻正软软地偎在男人怀里,止不住地娇喘——他并不知道他哥哥,那个马尾辫女生还有后来进来的那个短发御姐什么时候去了另一间房间,但总之他今天觉得很奇妙。

如果不是中午时他哥哥打电话来吹牛,如果不是他们打了那个赌,他今天下午原本应该去图书馆上自习,然后去健身房,然后打了晚饭吃,躺在床上看看《心理罪》,和寝室里的几个哥们吹吹牛打打屁或者上网看看小黄片,再让他家五姑娘帮他射一发出来就睡觉的。

可是今天,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他不再是处男了,而且,一天之内,做了好多次,前后三个女人,或许一会那个短发御姐会是第四个。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做了太多次的缘故,刚才那一次他的时间格外的长,发射之后,他似乎还没有软下来,于是便留在那个女孩身体里面。女孩的长腿盘在他的腰间,软玉温香,弄得他很是受用。

“谢谢你。”杨楠又听见这女孩这么说——她说她叫什么来着,霞儿?

“谢我什么?”他搂着女孩瘦削的肩头——这是他今天经历的第三个女孩子,也是最为纤细的一个。如果说陈星是妩媚放肆的,柳婷婷是随性不羁的,那么这个女孩却好像是个邻家女孩一般,青涩可人,带一点点的娇羞,纯得像是《第七个读者》 里的陈希。

杨楠实在觉得这女孩不像是来玩一夜情的,但那又怎么样,他也不觉得自己像是来玩一夜情的,但他还不是已经和三个女人做过爱了?

他忽然想确认一下她的名字,或许几分钟之后,杨鹏那个家伙就会来要她了,她也会把自己的身体贴上那家伙的身子,告诉他对自己粗暴一点儿,或者下次是温柔一点儿吗?

“对了,你叫霞儿是吧?”他终于问。

“嗯,我叫赵霞。”女孩把脸埋在他胸口,小脸红扑扑的,抿着嘴笑,“你的名字是杨楠?”

“嗯,我哥叫杨鹏,”他说,又忙不迭地补充,“他其实只大我不到半个小时。”

“嗯,杨楠哥哥。”霞儿眯起眼睛,低低地重复他的名字,“我会记得你的,你是霞儿的第一个男人呢。”

“第……一个?”

他一怔,一下子抽身出来,才看见床榻上鲜红的血,忽然之间,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喂……丫头,你……玩太大了吧……你怎么?你怎么?”

看着他逃开的样子,霞儿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缩到墙角,把身子蜷起来,却还是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没事的,杨楠哥哥。我说了,我是一件礼物……不需要你负责任的……芳和婷婷和你哥应该在另一间卧室呢,你过去吧……刚才你弄得我好疼,但这是我自己要的,芳说,第一次会很疼,如果同伴不坚决的话会更疼的……果然,到后面就很舒服,谢谢你……杨楠哥哥,真的谢谢你给霞儿这么好的体验,只是霞儿没有经验,没法让你舒服……霞儿有点乏了,不陪你过去了,如果你哥想过来和我做,我在这边等他。对了,你和芳还没做过,她比我漂亮,对这方面也有经验得多,会让你很舒服的……”

“你闭嘴!”他忽然吼出来。霞儿似乎被他吓到了,一下子停下,然后,默默地垂下两行眼泪来。

杨楠一下子扑上去,一把把女孩揽在怀里,“赵霞,告诉你,我杨楠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不管你怎么想,一夜情也好,不在乎自己的处女也好,拿我当破处的工具也好。既然你给了我,我就要对你负责任到底。”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好大,然后,她忽然把头埋到双腿间,瘦削的肩膀耸动,开始低低哭泣。

这让杨楠觉得更加手足无措了。

“诶……我说……霞儿,你别哭啊……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说你……我操……唉……”他愣在那里抓耳挠腮,满脸涨得通红。

哭泣中的女孩却嗤地一声破涕为笑。

“你又哭又笑的,到底怎么了……”

“杨楠哥哥……你着急的样子……蛮可爱的。”霞儿把脸抬起来,嘴角在笑,眼泪却还在流,“我不是伤心,我是开心……杨楠哥哥,虽然真的不用你负什么责任,但是听你这么说,霞儿心里一下子觉得好幸福……”

说着,她忍不住又开始啜泣。

他没再说话,只是坐到这个女孩身边,把她轻轻拥在怀里。半晌,女孩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杨楠哥哥,谢谢你,我好多了,你……过去吧,芳……就是刚才和你哥哥做的那个姐姐,她真的可棒了。”

“我哪也不去。”男孩有些执拗,“赵霞,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之前可能荒唐,但是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真的不用……”霞儿稍微有些焦急,“我……”她想说什么,却忍住,半晌才说,“我又没答应你。”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追你好了……”男孩笑着贴近女孩的脸。她似乎被他的胡茬扎得有些痒,于是边笑边逃命似的躲开。

然后,她又缩在墙角了。

“估计一会你哥哥和芳做完,就也会过来了。”霞儿的声音变得很轻,脸也涨得通红,“你不过去,难道又要你俩一起?”

“你是我的,谁也不许碰你。”杨楠从后面搂住霞儿纤细的腰,“我哥那家伙要是来了,我就把他轰出去……除非……除非你自己想。”

这句话出口,两个人一下子沉默。

“嗯,我想……”半晌,霞儿嘴里挤出这两个字。

“哦……”他故作轻松的耸耸肩,“那,要不要我去叫他来?”

“我说……我想你再陪陪我。”女孩的声音细若蚊鸣。

“坏蛋!”他一下子放松,笑着把霞儿扑倒,抬起她一条纤细的手臂,去舔她的腋窝。

“好痒……不要……讨厌死了……”霞儿痒得身体乱颤,“而且,还没刮……”

“我喜欢,好可爱。”他不再舔了,而是伸出手指,轻轻拨弄女孩淡淡的腋毛,听着她的呼吸开始渐渐粗重起来。

“杨楠哥哥……这次……温柔点,好吗?”

“嗯。”

“还有……”

“还有什么?”

“刚才,我看着你插婷婷后面……我也想要……”

“你不怕?”

“不怕,我想给你……我说了,我是一件礼物……”

“这件礼物现在要变成我女朋友了……那……我进来了?”

“我可没答应你……”

“那我不进来了。”

“不要……我是说……你坏死了……啊……”

“霞儿,你又疼了?”

“嗯……杨楠哥哥……还是有点疼……不过……好舒服……给我吧……”

红蝶

——那一刀好疼,可是也好舒服。

可能是起落架和地面接触的震动,让红蝶腰上的伤口又疼了,所以,这也让她又醒过来了。

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从杨梦菡肩上移开,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牵动了腰间血已经干结的伤口,她疼得咧了咧嘴,皱了皱可爱的眉毛。

可是,她又湿了。

她偏过头去看靠窗坐着的杨梦菡,发现她正怔怔地盯着窗外——天空依旧黑暗,只是在尽头,有一抹浅浅的鱼肚白。

“梦菡,你在想什么?”她轻轻碰了碰杨梦菡的手肘。

“哦,没事……”杨梦菡的身体明显地缩了下,把那个一直紧握在手里的瓶子塞到包里,才放松下来,“没事,很久没回来了,有点感慨……。”

“我去办手续,你自己小心,不要再惹事了。”

冰冰站起身,冷冷地打断了杨梦菡的话,甩下这一句,便离开。而杨梦菡也便不再开口,只是默默的捏紧了她的黑色手包。

红蝶看了看冰冰的背影,伸了伸舌头,却没有急着动,只是看着身边的人陆续走过去。

“那个女人的尸体,我要运走。”她附在杨梦菡的耳边轻轻说。杨梦菡似乎想问为什么,却终究忍住没说话。

红蝶也没理会,又坐了一会,直到身边的人几乎走干净了,才站起身去行李架拿箱子。胳膊抬起来时,腰间伤口的疼痛让她轻轻吸了口凉气。

“大小姐,真是看不懂你……”杨梦菡摇摇头,起身帮她把箱子拿下来。

红蝶又看到她的腋毛了。

“你对我有兴趣?那下飞机咱们一起?一会我的司机会来接我,还有,你还答应过我一件事,别忘了。”

她说,伸手握住了那只纤长冰凉的手。

“小蝶,手续办完了,快走吧。”

红蝶感觉自己的另一只手被冰冰扯住了,但是她没有动,只是把拉着杨梦菡的手又抓紧了,用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盯着她,等着她的答复。

“嗯,下飞机再说。”杨梦菡终于朝她点点头,表情里带着几分紧张。

她笑起来,跟着冰冰起身,用力从冰冰的手里抽了手出来,拉起了自己的银色RIMOWA箱子,但是她始终没有放开杨梦菡的手。

走过舱门的时候,门口迎候的瓜子脸空姐望着这一行三人,深深地点了点头,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弯腰鞠躬说再见。

红蝶忽然觉得杨梦菡的手心被冷汗湿透了。

江馨月

江馨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全身已经被汗湿透了。

当然,不只是汗。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睛,感觉咽喉有些烧痛,咳嗽几声,半坐起来。

一杯水恰到好处地递上,她接过,浅浅喝了几口,然后看着身边的红头发女孩苦笑。

“小滢,几点了?”

“五点了,老婆,你睡了好久。”崔滢的声音很轻。

她发现崔滢在盯着她的脖子看,眼光之中满是怜惜。刚想开口问,崔滢已经把一面小镜子递过来。

江馨月朝镜子里看,镜中人那洁白修长的颈子上,是一条深红色的勒痕,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崔滢有些血丝的眼睛和桌上的烟灰缸。

“小滢,你……一直没睡?我害你担心了……我昏过去了?”

“傻瓜,我才没担心你,只是今天……我有点舍不得睡呢。”崔滢纤细的身体钻进被子底下,轻轻把江馨月拥到怀里,“我和那个帅哥把你放下来的,他似乎是个行家,他说,再有三分钟,你就坚持不住了。”

“是吗?”月儿苦笑,“我还真不争气呢,……我记得……我好像尿出来了……”

——崔滢,知道吗?我其实不想被放下来的,那样的话,该多好。

她想,但是没说出来。崔滢的身体仿佛一条光滑的大鱼,一下子贴上来,把她紧紧抱住了。

“月儿,你当时好美……你尿出来时,我高潮了……你那时的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一辈子吗?”江馨月重复着,忽然有些落寞。

——一辈子,对我们来说太短了。

她不想再想这些,于是她问,“对了,那帅哥他人呢?走了?”

“嗯,看你睡下他就走了,大概是怕真的出了极端情况脱不了干系吧,他求生欲蛮强的。”崔滢微笑,“他倒是给咱们俩各留了四个字。”

“给你的肯定是生日快乐,”江馨月偎在崔滢怀里,手指在她翘挺的乳头上轻轻撩拨,把她乳环上面那个小铃铛拨得叮当作响,“给我的呢?”

“注~意~安~全~,嘻嘻……”崔滢满脸是笑,手探下去,经过那一点点稍稍稀疏的柔软毛发,摸到月儿湿淋淋的溪谷。

“叶公好龙……这家伙走了也好,这个晚上,我不想别人陪你……哎哟……”江馨月没拒绝,熟悉的手指,熟悉的方式。她开始喘息,这次她的呼吸没有再被限制,“崔滢,今天晚上好好爱我一次,明天,你……那个的时候,我会在你面前……”

“老婆,小凌的那个网站更新了,记得她有告诉你去看看的。”崔滢打断了月儿的话,在月儿下身抚弄的手没停,另一只手却把手机递上来。

江馨月的眼睛有些迷离,她原本想闭上眼睛好好享受的,但是她不想拒绝崔滢,于是她挣扎着坐起来一点,边把手机接过来,边看,边把腿分开了一点,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住崔滢的手背向里推,示意她继续。

淡紫色的页面上,是那十行可爱的童谣——眼神停留在最后一行的时候,江馨月抽了一下鼻子。

“一个小黑人……”她的嘴唇有点发颤,“这个……简直就是为我定制的……你想……让我参加?……别,别停,要我……要我……”

“嗯,”崔滢的笑容很灿烂,“我很好奇,但是我自己没法参加。”

“可是……咱们说好的……”江馨月忽然有些焦急,“崔滢,你不许反悔!”

“没关系,我有办法。”崔滢忽然微笑,把嘴贴近江馨月的耳朵,低低地说了几句。

“崔滢,你说真的?”江馨月咬了咬牙,眼光之中忽然有几分少见的锐利。

“嗯,当然没问题的,我们会在一直在一起。”崔滢咧开嘴,笑容很灿烂,“我发誓,如果骗你的话,我崔滢不得好……”

“别胡说……”江馨月把手抽出来,一下子堵住了崔滢的嘴,“你说的,月儿都信。你说的,为了你,月儿也都会做。明天的事情月儿都答应了,这件事,就更算不了什么了。”

说着,她笑起来,用力地把崔滢的手机抓住了。

崔滢

——崔滢,你是个胆小鬼,你老婆比你勇敢多了。

看着月儿抿着嘴按手机的样子,崔滢忽然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当然她没有,而且,她要笑才对。

“喂,老婆,你是不是心里在骂我太任性了……”她问着,眨了眨发潮的眼睛。

“傻瓜,我喜欢,如果你不任性,就不是你了。”月儿抬起头来,笑容温婉如月,“小滢,月儿最后也要任性一把,可以吗?”

崔滢没说话,这句话其实问得她有些慌乱,她实在不知道月儿会提什么要求。但是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的party人会很多,有我想见的,也有我不想见的,”月儿看着她,表情平静,“但是,既然答应了Tiana她们,月儿都会替你招待好。但是,从现在开始到中午开业,月儿谁也不想见,只和你在一起,这段时间,会是月儿最幸福的时候……现在,我要你看着月儿,看着月儿现在就把想要的礼物送给你……然后,好好给我一次,用咱们喜欢的方式,好吗?”

她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崔滢的眼睛对望,眼圈一点点地变红,眼神里满是期待。

“好,当然好。”崔滢笑着点头,她把那只空着的手伸到被子里,用力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很疼,应该的。

想着,她起身,从衣柜上拿了条里外都带有假阳具的皮裤,就在月儿面前分开腿,皱着眉毛,把内侧的一头一点点地插进自己的下体。

“月儿,你看……”她说。

月儿没回答,她只是坐在床上,就那么看着崔滢开始把那根硅胶阳具插进去,然后便低下头,抿着嘴唇,眼神专注,手指在手机上飞动,开始认真的填写表单,一行行字,快速地输入。

她乌黑的长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月儿,知道吗?你好看极了,而且你比我强多了。一帆风顺的人,和在逆境里熬出来的人,哪个更勇敢呢?

——还好刚才那男人走得早,他再晚半分钟的话,我就坚持不住,只能在他面前抱着昏过去的你哭出来了。

——老婆,我知道你想什么,只是,我做不到,我害怕。

——伍凌,如果你对我说的是真的,或许……

崔滢想着,手往里推——这个双头阳具属于进攻方的那头很短,但是,这次她插得很慢很慢。她不知道月儿什么时候会抬头,但是她希望月儿能把她每一个动作细节都看清楚。

——月儿,还记得咱们在这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皓腕……凝霜雪……”

随着那个硅胶阳具的深入,崔滢开始低低的吟诵,其间间杂着粗重的呼吸和低低的呻吟。

她始终盯着床上的月儿看,看着月儿捧着手机的手开始有些颤抖。

“小滢,看到了吗?你的月儿……月儿……马上就要买到单程票了……按你想的……参加这个游戏……最后……把自己……”月儿心有灵犀似的抬眼看她,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呜咽,随着一声低低的抽泣,一滴滚烫的泪坠下来,把手机屏幕打湿了。

“我的月儿……嗯……我在看……我在看……”崔滢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滚烫起来,好像在被灼热的火焰炙烤着。她终于把系带在腰臀间穿戴好,手握着凸起的另一头,开始搅动。

这让她湿了,但是还不够,她想让月儿听见来自她身体的,那种水的声音。

咕滋,咕滋……

“老婆,我在看着你,我湿了……你听……我湿透了……我准备好了,我等你,我会等你……”

江馨月

“请注意,这不是游戏,而是生命的严肃抉择,确认要参加这次单程旅行吗?或者说,想知道生命的真正意义吗?”

画面上,栗色头发的小女人笑容甜美,声音熟悉,明快却郑重。

“其实我不想知道,我只想让她开心,所以,她喜欢就喜欢,她想知道,我就来替她知道。”点下去的时候,江馨月在心里说。

——想不到,这个绞环最后会这么用,崔滢,只要你喜欢,就什么都好。我会做到的,当然,我都会做到的。

——这张车票,这个绞环,这句歌谣,还有这个结局,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她把手机向着崔滢摇了摇,确保崔滢看清上面的内容。

歌谣的每一行第一个字都稍微大了些,形成一个从十到一的倒排顺序。五分钟之前,只有中间“五”开头的那一行是黑的,而现在,“一”开头的那一行也变成黑色的了,旁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名字——白燕。

“小滢,你是六点出生的,所以,这是月儿给你的生日礼物,很准时……你……喜欢吗?”她问,嘴唇颤抖,眼神火热。

“喜欢,喜欢……我喜欢……老婆……我好幸福。”江馨月忽然发现,这个爱笑的红头发女人把嘴巴捂住,开始泫然而泣了。

——崔滢,想哭就哭吧,为了我。

——谢谢你,其实,你对我真的够好了,我不后悔的。

“我也是,崔滢,生日快乐。”她丢下了手机,忽然一下子扑上来,跨坐在崔滢身上了。

——真的,我真的好幸福,崔滢,我做得到的。

皱着眉坐下去,开始蠕动身体的时候,江馨月这样想。

一时间,燕舞莺歌……。

杨梦菡

杨梦菡觉得这只红蝴蝶自从下了飞机之后似乎变成一只快乐的小鸟了。

“一直忘了介绍,她叫司徒冰冰,是我的闺蜜兼死党,同时也是我的护花使者。”红蝶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满脸是活泼的笑,“有你们两个保护我,我真的太幸福了。”

她忽然孩子气地伸出双手,同时把司徒冰冰和杨梦菡挽住了。

司徒冰冰有些无奈地向杨梦菡点了点头,她甚至笑了笑,当然,谁都能看出来这是礼节性的。所以,杨梦菡也报以一笑。两人的眼光相碰时,她再次感到司徒冰冰眼里的冷意。

——虽然那种紧张的感觉还在,但是我确实该走了。哪怕再有什么事情,下了飞机,也和我无关,应该是她们自己处理了。

她想。

“一会我不跟你们走了,还有些紧急的事情。”她随口说着,捏紧了手里的手包。

“哦……”红蝶的声音满是失望,“梦菡,需不需要我帮忙?我……”

“知道你神通广大了。”杨梦菡截住她的话,“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做,好了,我先走了。”说着,便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可是你还……”红蝶一句话没说出口,却止住。

“你……别冲动……”司徒冰冰的喝声也响起。

杨梦菡一怔,停下脚步,抬头看那个挡在她们身前的白衣女人。

白色长裙,长长的秀发盘起来,映着一张秀气的瓜子脸,嘴唇有些苍白,微微颤抖——看似娇怯怯的身躯挡在三个女孩面前,像风中的一朵柔弱的兰花,但是眼神却森冷。右手里捏了个小小的遥控器。左手,把裙裾轻轻撩起一角,大腿上,森然绑着什么东西。

她的头是微微偏着的,耳朵后面,隐隐约约地,似乎是个五彩斑斓的蜘蛛纹身。

那个空姐吗?杨梦菡心里一惊,她终于知道那种持续的不安感觉来自哪里了。

她的手捏住了裤兜里的小梳子,而司徒冰冰却已经挡在红蝶身前,把手高高地举起来。

“喂,你别冲动!”她再次低喝,“这里人很多。”

“跟着我走,三个人有谁离开我两米之外,咱们就和这里所有人一起炸上天。”空姐的声音颤抖但坚决,说罢,毫无顾忌地转过身,快步向前走去。

那一刹那,杨梦菡想过出手的,但是她马上看到了那女人按在遥控器上的大拇指。

她知道,没可能的,现在主动权不在她们这一边。而且,那个女人——或者那只蜘蛛,不是在开玩笑的。在这个时候出手,或者放慢脚步,她们都会后悔。

杨梦菡忽然很怕那个叫做司徒冰冰的愣头青做傻事,于是她转过头想给司徒冰冰递个眼色,但是她发现,红蝶已经先一步在朝司徒冰冰摆手。

然后,这个娃娃脸的女孩子,竟然一脸笑嘻嘻地朝着那个白衣女人快步追上去了。

红蝶

红蝶走上前去,轻轻挽住那女人纤细的手臂,把身体靠上去,就好像久违多年的好朋友,或者大学里的如胶似漆的闺蜜。

那女人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却没停下脚步。

“美女,我知道机场附近有片树林,知道吗,那里的风景也很美,如果死在那里,我会很开心的,毕竟人只能死一次。”红蝶的声音絮絮的,“陪我去那里吧,而且,我知道你也不想爆炸时伤了无辜的人的,对吗,Susan?”

“无辜的人?”那女人没有否认Susan这个称呼,“Joan就不是无辜的人吗?她要做的不是你们……”

“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我知道。”红蝶的声音很低,表情却依然是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Susan,真正要杀我的人是你,对吗?Susan,或者我该叫你……彩雪流苏?”

“刘苏是我的中文名字……”Susan忽然长长的吁了口气,声音变得长而慵懒,连脚步也随着放慢下来,“彩雪才是绰号,意思是《神雕侠侣》里的彩雪蛛,因为我最擅长的是毒。你们两个——”她忽然把声音放高了一点,眼神忽然一厉,掠过司徒冰冰和杨梦菡,语气冰冷,“两米,不许离远了,我的话不会说第二遍,如果是Joan,她不会允许我这样,但是,现在绑着炸弹的是我。方圆五十米的范围,不算多也不算少,够了。我不在乎多些人给Joan陪葬,她原本就喜欢热闹。最多我见到她之后,再和她说对不起,或者向她切腹赔罪。”

“喂,飞机上,你给小蝶的饮料里面……”司徒冰冰双目圆睁,脱口问。

“嗯,对呀,如果一切都按我计划的,那样会少死好多人。”刘苏慵懒地点点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就不再理会司徒冰冰,只是眯着眼睛看红蝶的脸,“知道吗?原本,干掉你,我就可以就此洗手,拿到一大笔钱,然后陪着Joan离开……她想先在国内四处走走,然后,我们去阿姆斯特丹……”说到这里,她慵懒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柔软。

“但是前提是我必须死,对吗?”红蝶的声音低低的,“你们的规矩,还有,看来我是你的No.100?”她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望了杨梦菡一眼,看到她大睁的眼睛。

“对,杀手和猎物不可能都活着。”刘苏点头,眼睛懒懒地眯着,“接到任务的时候,我和Joan原本觉得你就是条欠肏的母狗而已。如果我不是做了那些背景调查,也不会知道你做的那些事,那Joan这个傻瓜也就不会不忍心。从前,每次接下单子的时候,她总会帮我看,告诉我哪些要接哪些不要接,当然,这次是没法选择的,我真后悔让她知道这么多。她知道你箱子里有多少钱,所以她对我说,这次要自己动手拿了你的箱子,然后就和我躲起来,毕竟这不是美国,如果我们躲到这边的山里面,估计没人能找得到……”

她自顾自地说着,言语间却渐渐森冷,“知道吗?Joan是在救你的命,用我们两个的命来赌,结果……”

“彩雪蛛,你杀了我给Joan抵命吧。”司徒冰冰忽然冲上来想把红蝶拉开,但是红蝶却把身子向刘苏的身体贴得更紧了。司徒冰冰显得很无奈,向前跨了一步,拦在这两个人前面,“你和我去旁边的洗手间,我把命交给你……毕竟,那女人是我亲手开枪打死的,让她俩走吧,行吗?”她说着,满面不甘地看了杨梦菡一眼。

“你的命很重要吗?”刘苏苦笑,用肩膀把司徒冰冰撞开,然后自顾自地挎着红蝶从司徒冰冰身边走过去。走出两步,她转头看向红蝶,“Cindy小姐,你不好奇是谁花这么大代价要你的命?”

“我不关心,我自己的事情,永远只会自己做主。”红蝶笑着耸了耸肩,一双眸子很明亮,“你很爱她,是吗?我猜,你们做的时候,她进攻你的时候多点?”

“嗯。”刘苏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但是她的表情却显然放松了一点点,“不过生活里不是,看着Joan似乎很强势,其实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很多时候,都要我照顾她。”

“比如杀人赚钱,帮她供应毒品?”

低声问出这句话时,红蝶感到刘苏那两道森冷的目光,这目光让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后背上一下子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咬了咬牙,接着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你们都是瘾君子,对吧?你们两个都是。”

刘苏的眼神几乎可以直接杀死人了,红蝶感觉自己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是她没回避,反而抬起眼睛迎着刘苏看过去。就这样对视了将近半分钟,刘苏的眼神一下子放松了。

“你不是一般人,什么都瞒不过你,有一阵子,我不想看她不停地糟蹋自己,更想证明自己是能戒掉的,结果我失败了……”这个白衣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懒散了,她摇摇头,忽然抬起那只握着遥控器的手来。

那只手在空中摇了摇,并没有按下去,只是把盘在头上的头发破开。那颗美丽的头颅轻轻摇晃间,一头青丝泼洒而下。

“不能帮她走出来,就和她一起走进去,Fuck,你知道吗?High起来和她做的感觉,真他妈好,这样一点点的,和她一起陷下去……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猜你也碰过,虽然可能不多。”

“皮肤与年龄不相称的松弛,眼神的涣散,还有Joan手臂上的针眼,骗不过我的眼睛的。”红蝶对于她的问题不置可否,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再笑了。她把眼帘垂下来,声音也开始冷,“这东西很可怕,对于女人更是如此……你不该不知道的。”

“嗯,”刘苏呆呆地驻足,“你说得没错,不沾那个东西的话,其实我们不会有这么多牵绊……Joan吸毒很久了,不可能戒掉了,其实原本我也知道Joan的命不会很长了,所以才想尽力满足她,否则,即便你有她保护——”她说着,眼光扫了一眼杨梦菡,“我想杀你,也不是没有办法。”

“嗯……”红蝶点了点头,“你是专业的,我一直都知道,从我还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就知道。只是当时和现在,我的情况有一点点不一样……”她踮起脚,在刘苏耳边用只有她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我选座的时候甩开冰冰,原本是想成全你的……但是,后来我发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只能改主意了……”她越说声音越低,把手挡在口边,“Susan,杀死Joan的是我,我知道你们逃不掉,所以还不如这样了结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欠你们的命,我会还给你们,但是,我还有点事情要做,而我不希望有遗憾,所以,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

“你……?”刘苏的眉毛皱起来,想说什么,红蝶却伸出一个手指竖在了Susan的嘴唇边,嘴却离开了她的耳朵,脸上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样子,声音清亮,“Susan小姐,我想咱们四个该去小树林了,在这里呆长了我怕我的司机会着急。我的车在外面,咱们……”

“Joan,”刘苏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凛冽,“她现在在哪里?”

“她走得比咱们都早,我知道你想见她。”红蝶笑起来,她现在又变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女学生了。

“现在想想,如果最后是我自己安排,未必能有你安排得好。”刘苏苦笑,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她其实说过想和我做邦尼和克莱德的,但是我总是狠不下心……接着!”她说着,随手把遥控器向司徒冰冰一抛,后者想也没想就接住,满脸都是紧张。

“男人婆,你捏我的东西捏得这么紧,不怕我下毒,把你化成一滩水吗?”刘苏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司徒冰冰一言不发,表情有些慌张,却把遥控器捏得更紧。刘苏似乎是被她逗笑了,“好啦,骗你的,上飞机时就看出来你是头缺乏幽默感的笨牛了,如果哪个女孩子爱上了你,这辈子一定惨透了。”

红蝶看着手足无措的司徒冰冰,忽然捂着嘴笑出声音来了。

刘苏

刘苏忽然觉得这个Cindy的笑让自己很舒服,比看她主演的电影舒服多了。她忽然有点期待后面的事情了。

“知道吗?”她开口,“从前我蛮怕死的,怕自己死,更怕Joan死,所以,每次杀了人,我也不想他们的尸体留在世上,看着就害怕。但是你让我发现了一件事,比起我们那样苟且地活着,可能死亡更值得期待。”

“才不是呢。”这个短头发的女孩笑容更灿烂了,“因为活着,你们才相遇,一起生活,开玩笑,打闹,做爱,那都是因为你们生命的存在,不是吗?”她伸手,递上来一把车钥匙,“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可是对Joan……”她忽然有点迟疑,她原本想说人生对Joan是不公平的,可是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想起染成金发的自己被Joan压在床上狠狠摩擦的样子来,而这个场景让她想笑了。

“这个世界很残酷,命运也很爱作弄人的,但我们至少还有一点点能力,来主宰我们自己的生活、尊严、美丽和幸福。活得开心,死去就也会了无牵挂。潇潇洒洒,才是最快乐的。不知你是不是同意,但至少我是这么想……”阳光下,Cindy那张带点婴儿肥的可爱脸庞上,表情忽然少有的郑重,那双眼睛湿润地闪着光,把手里的钥匙又向前递了递。

刘苏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了,她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把钥匙接过来了。

“那我们就借你的车用用,Cindy。”她想抽手,而那只手却被这个女孩握住了。

“小蜘蛛,Cindy已经退出舞台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彩雪蛛网上的一只可怜兮兮求饶命的小蝴蝶。我记得金庸说过,彩雪蛛的蛛丝也有毒的,所以估计我也命不久矣,活不过一星期了。”Cindy的声音很明快,但是刘苏却从她眼神里读出了另外一句话。

——我答应你的事情是认真的。

“小蝴蝶,谢谢你。”

“嗯,小蜘蛛,你要走了,所以我要求抱抱一下,再在你怀里对你说走好。”这只小蝴蝶一脸认真,把她的翅膀张开了。

身体相贴的时候,刘苏忽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耳边那女孩子的气息也是。

“走之前,能告诉我件事情吗?”

“只要我知道,那么,我也有事想拜托你,我觉得你能帮我们的……”

她们就那么抱着,紧紧地暖暖地。

当然,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司徒冰冰

司徒冰冰很想知道红蝶在和这个女人在耳语什么,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切。

她只看见这两个人的嘴唇相互贴着对方的耳根,笑容从两张美丽的容颜上浮现,仿佛是一对小别胜新婚的情侣。她们似乎这样说了很久,红蝶用手臂勾住了刘苏的脖子,四片鲜艳的唇相碰,也不顾周边人来人往的侧目,就这样开始口舌交缠地亲吻。

司徒冰冰呆呆地盯着她们两个看,她觉得自己有点眼热心跳,但是很奇怪,她一点都没担心这只毒蜘蛛会用这个吻把红蝶毒死。

两个人就这样吻了半晌,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嘴唇上扯出一道晶莹的液线,司徒冰冰觉得这线仿佛蜘蛛的丝。

“小蝴蝶,我该走啦,谢谢你……”刘苏懒懒地抹了抹嘴,眼睛眯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谢谢你才是,小蜘蛛,你亲得我湿了。”红蝶微笑,“其实我现在蛮想你陪我去次洗手间的。”

“我也想,可是我怕Joan吃醋,从前,如果和别的女人做爱,我都是和她一起的。而且,她也等我很久了……就这样吧,我走了。”刘苏说着,便转身,自顾自的走开去,嘴里哼着什么轻快的曲调。

哗啦一声,什么东西从这女人大腿根部滑下来,落在地上。

司徒冰冰抢上去,一把捡起来,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背包,然后轻轻吁了口气——再抬头,彩雪蛛的身影已经融在了人群之中,而红蝶也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前面就是举着牌子迎接亲朋客人的一大群人。

“小蝶……”她举步追过去,却在一瞬间呆呆定住,怔怔地望着那个戴了顶棒球帽,在迎候区拉着红蝶双手的长头发女孩。那女孩似乎也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愣愣地抬起头来。

“司徒冰冰,你这个大白痴大笨牛!”女孩怔了怔,也不管保安的拦阻,一头扑在还愣在门里的司徒冰冰的怀里,挥起拳头在她胸前狠命地捶打了几下,然后狠狠地搂住了她的细腰。司徒冰冰寒霜一般的表情一下子融化。

——小北,那当然是小北,可是你怎么……

司徒冰冰忽然觉得自己没法思考了,她猛地把小北抱起来,任小北用手臂挂着自己的脖子,把双腿缠在她腰上。

然后,她捧起这个女孩的脸庞,开始旁若无人地深吻,就像刚才的红蝶和彩雪蛛一样。

杨梦菡

杨梦菡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了,当然,那是红蝶的手。

“梦菡,今天大家都是幸福的,不是吗?”红蝶看着吻在一起的冰冰和小北,轻轻拉了拉杨梦菡的手,眼里光彩灿然,“梦菡,你还欠我东西,别忘了……至少,陪我们喝杯咖啡,我怕咱们分开后,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

望着红蝶的眼神,杨梦菡心里忽然一颤。

——这个女孩,她是谁?在想什么?她话里的意思是……

杨梦菡觉得自己对眼前这只灿烂的红蝴蝶的好奇心越来越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过去。

至少,作为另一只蜘蛛,她现在一点危险的感觉也没有了。

刘苏

刘苏费了很大力气才按下了手里的按钮,其实她觉得按车钥匙不比按炸弹按钮轻松。

停车场角落里那辆黑色的宾利开始朝她眨眼睛,明晃晃地很是显眼。走近的时候,刘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她觉得这比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紧张多了,当然,更比她第一次做爱的时候紧张多了。

手碰到车门把手的那一刹那,刘苏忽然不敢去拉开车门了。

——Joan正在里面睡着,我这样开门会打扰她吗?她一向爱睡懒觉的,每次叫她起床她都会生起床气的。

她问自己,然后她摇着头苦笑了。

——刘苏,原来你这样杀人如麻的人也会踌躇,大概这就是所谓近乡情怯吧,谁知道。

刘苏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把车门拉开了。

金色头发的女孩靠坐在后排座上,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见那双蓝眼睛,她睡得好像荆棘森林深处城堡中沉睡的公主,只是,吊带衫和牛仔热裤上的那两处伤口仍在,鲜红而显眼,有着浓烈的血腥气。

——Joan,或许比起睡美人,你更喜欢做Bonnie,原本我想,如果被组织发现了,就和你一起死在乱枪下面,总之,我是没有勇气对你开枪的。

——所以这样才好,我看见你在咽气的时候笑了。

——我们会是幸福的,嗯,Joan,或许你早就知道了。

——相信我,我们是Joan和Susan,女版的Bonnie和Clyde,而不是Baise Moi 里的Manu和Nadine。不应该再有人打扰咱们两个了,所以,去个咱们想去的地方吧。

——去哪里呢?这辈子应该没机会再带你去坐“加州尖叫” 了,不过,也好,起码你不会再在我身边被吓尿一次——虽然今天在飞机上我知道你尿了。

——别打我,Joan,我知道你不是害怕,只是尿道比我短,对吧?

——唉,其实好想你现在跳起来打我一顿再强奸我一次呢。

——嗯,对了,你说想再去一次Wreck Beach 和我做一次爱的,虽然这里不是温哥华,可是也没关系的,不是吗?

——Joan,我现在就想坐到你身边的,可是,再在后面等我一会儿,睡一觉,一会儿到了我会叫你,哪怕你对我生起床气,最多惹你生气了我切腹谢罪就好。

——Joan,可惜没机会替你怀孩子,然后让你去看我们孩子的剖腹产手术了。不过,起码咱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从现在起,谁也不会再干扰咱们了。

刘苏坐进前方的驾驶室,从后视镜里望着沉睡的金发女孩,把车发动了。

音乐飘出来,刘苏被吓了一跳,但是当她听清这是什么歌时,她笑了。

“Vous avez lu l\u0027histoire de Jesse James(你听过杰西·詹姆斯的故事了吗)?

Comment il vécut, comment il est mort(有关于他的一生和死亡).

Ça vous a plu, hein, vous en d\u0027mandez encore(你喜欢它对吧?所以你又问了我).

Eh bien, écoutez l\u0027histoire de Bonnie and Clyde(那就再给你讲邦妮和克莱德的故事吧).

……”

刘苏开始微笑,她忽然觉得红蝶说得没错,生活是幸福的,有些是小小的惊喜,有些是小确幸,有些是难忘的点点滴滴,想起来都是甜的。

总之,车开动的时候,刘苏开始跟着哼了。

窗外的景物开始变换,从水泥森林到行道树再到漫长的海岸线。

“……

De toute façon, ils n\u0027pouvaient plus s\u0027en sortir(无论如何这次都无法逃脱了吧)?

La seule solution, c\u0027était mourir(死神正在等待着我们呢).

Mais plus d\u0027un les a suivis en enfer(邦妮和克莱德一起去了另一个世界).

Quand sont morts Barrow et Bonnie Parker(过上了再也无人打扰的生活).

Bonnie and Clyde, Bonnie and Clyde(邦妮和克莱德,邦妮和克莱德)……”

[newpage]

[chapter:2.3 I’ve said that 我说过]

王欢

宽大的练功房里,大提琴的声音飘荡。

高挑的女郎一袭黑色练功服,对着镜子,随着音乐投入地舞蹈,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黑天鹅——脚尖高高地立起,两条修长的手臂随着音乐仿佛翅膀般扇动,修长的脖子高高挺起来,表情带了三分凄然,也有三分不舍。

她在舞蹈,或者说,她在挣扎。

那只天鹅似乎拼了命想飞起来,但终于还是跪伏在地上,似乎肩上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把她的身体一点点压倒下去。随着音乐,每一振翅,都似乎将她仅剩不多的生命又带走一点点。

一曲终了之际,她跪匐在地板上,半晌,才缓缓起身,向着镜子里的自己,含着泪,鞠躬谢幕。

头低下去,好半晌才抬起来,和镜子里那两道目光对视。

镜子里那具女人的身体高挑而挺拔,头发是盘起来的,有宽宽的额头和纤细骨感的曲线。那张清丽的脸,稍稍有些苍白,唇有些厚,带了几分沉郁。

“王欢,就这样结束,你不后悔?”她问镜子里的自己。

“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说过的。”镜子里的她对自己说,然后,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于是王欢抬手,取下头上的发罩,任一头青丝披散而下,甩了甩头发,从旁边的包里取出一根长长的尖锐簪子。

她把黑色的舞蹈服褪下去,望着镜子里的女孩,手有些爱怜地抚过自己赤裸的上身——脖子修长,肩头圆润,锁骨又平又直,乳房不大,但饱满,乳头是浅浅的棕色。

其实刺一下就够了,簪子头淬的毒,她是知道的,那是来自海南的箭毒木毒,哪怕伤口只见了一点点血,也不会再有救,当然,也不会很痛苦——许多年前,她就是用这根簪子,先后杀了五个人。

当然,那些混蛋都是杀人犯,所以他们都该死。

“王欢,你也是杀人犯,从前是,现在也是,所以你也该死。”

她这样对自己说着,用左手把乳房托起来,右手紧紧地握着簪子,把尖端顶在左乳下方,深深地吸了口气。

簪尖顶在皮肤上,很疼。

“我的诺言吗?”她问自己,然后把眼睛闭上了。

刘苏

把针头从血管里抽出来时,刘苏睁开眼睛,长长地出了口气。

“Joan,你说得没错,最好的东西,果然应该留给自己。”

她看着坐在沙滩上的金发女郎,痴痴地笑。海风把她凌乱的黑头发吹起来。

Joan垂着眼皮,没有说话,她的厚嘴唇翘着,似笑非笑。她左胸上那个穿透她吊带衫的血洞,已经有点发黑了。刘苏面对着她坐下来,抬起手,把Joan的吊带拉下来,看着那个穿过乳晕上方的伤口——窄,且深,这一刺,伤到了心脏,但又不是马上毙命,而是随着心脏的搏动,心肌上的伤口会一点点撕开,很专业的手法。如果不是下身也中弹的话,可能她会多活很长一段时候,或者,她甚至能活下来。

——像这样吗?如果是我的话,带着这伤可能能活二十四小时。

“嗤!”

她的一根手指一下子插进了自己的左胸,然后再拔出来,指甲的尖端,带了些衣服的纤维和细碎的肉。

当然,还有血。

手指抽出来好久,刘苏的白裙子上才有一朵血花缓缓的在左胸的地方绽开。

“我好看吗?这个伤口和你的伤口一样吗?”她问。

海风里,混杂了一点点的血腥气。远处有三两只海鸥闻到了,开始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Joan,放心,这些贼海鸥打扰不了我们,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像在悉尼歌剧院门口时一样,让这些家伙偷走你的汉堡包了。”刘苏贴着Joan的耳边说,胸口的新伤有些疼,但是她觉得还忍得住。

她把自己的白裙子向下拉了一点,把胸口的伤口连同自己的一只奶子一起露出来,然后拿起Joan的一只手,皱着眉,把那根冰凉的手指顺着那个伤口插进去,而她的另一只手指也顺着Joan的伤口插进去。

——穿过脂肪层,那些东西应该是黄色的,然后是肌肉,那应该是紫色的,然后从白色的骨头间隙穿过去。

碰到Joan的心脏的时候,刘苏忽然皱起眉毛狠狠地吸了口气,因为Joan插进她胸口的那根手指同样也碰到她的心了。

好疼,好疼,Joan,你摸到了吗?

还记得在格里菲斯天文台看日落时,我说过会让你摸到我的心的。

再等一会,再等一会,答应你的事情还有很多没做。

她扶住了Joan的手指,但是把自己的手指从Joan的伤口抽出来了。

我们说过要做邦尼和克莱德的,虽然没有枪,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嗤,嗤,嗤!”

手指如刀,开始一下下刺进去。

胸,乳,腹。

一下,又一下,果决,毫不犹豫。

刺进那个冰冷的,穿吊带衫的金发女人的身体,也刺进那个火热的,穿白裙子的亚洲女人的身体。

——就当作子弹吧,你喜欢吗?我的Bonnie?

刘苏问着,她的身体没有大幅度的移动,因为可能只需要再一碰,她的心脏就会被Joan的那根手指刺穿了。

血腥味更重了,那些海鸥开始贼兮兮地在两人周围盘旋,但是不敢落下来。

十几分钟之后,两个人身上都多了十几处伤口,也有很多很多的血星星点点地溅出来,当然,主要是刘苏的。

——邦尼和克莱德,Joan,现在的我们的身体很像了,我答应过要和你做邦尼和克莱德的。

刘苏开始虚弱地喘气,她把头靠在Joan的肩头稍稍休息了一会。

她们两个人的腿是交叉着的,刘苏下车时就把内裤脱掉了,所以现在Joan牛仔裤上那个暗红色的弹孔顶在刘苏的阴蒂上,那些被子弹烧糊的纤维很硬,但是磨得她很痒。

当然,她湿透了。

“Joan,混蛋,插进来,插进来,我答应过给你的不只这些的。”

她在Joan冰凉的耳边说,然后她抓起这个金发女郎的另一只手,放进自己双腿之间了。

一点点扶着Joan的手深入的时候,刘苏觉得这只手很硬也很冷,像某一根Joan戴过的假阳具。整个过程,她非常的小心,用了自己一半的精力扶住了胸前那只手指顶在自己心脏上的手。

身上的那些伤口让她觉得很疼,但是,她知道自己也越来越兴奋了——她想起她曾经的一个委托人,也是猎物,曾经也是用了这种强力的毒品,High到在她面前亲手挖出了自己的两个眼球说要和她的心一起献给她的主人,当然,那心是刘苏帮她挖出来的。

——Joan,原来真的这么爽。好兴奋,好湿,好难受。

其实她很想让自己的身体放肆地蠕动的,可是她知道现在还不可以,所以她开始哭了,抽泣着,无助地吻住了Joan冰冷的嘴唇,用力地去吸她的舌头。

——Joan,我哭了,别笑话我,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放开自己哭的……别着急,你不用动的,我说过,你插进来就行,我会在你身上自己动的,即便现在,我也可以的。

她开始深深地呼吸,吸气的时候,努力地收紧自己的肛门,她知道这样她的阴道会变得很紧,而且她也知道,现在Joan的手指头已经被她阴道的肌肉紧紧吸住了。

那根冰冷的手指头随着她阴道的蠕动开始不自主地动,而这让她更兴奋了,她的阴道变得很热,也很湿。那里面的肌肉仿佛千万个小吸盘,蠕动得更厉害了。

再次吻住Joan的嘴的时候,刘苏觉得自己高潮了,她听见从自己下身传出来的骨头折断的闷响声音。

——Joan,我跟你说过的,不要在我高潮时把手指留在我身体里,我的阴道会把你的手指头绞断的。

——对了,我还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的话,我会骑在你身上切腹谢罪的。

——知道吗?杀斋藤的时候,他说要边干我边剖开我的肚子,那个时候,我差点忍不住,因为他的药,我总是觉得在干我的是你。

——现在好了。

她摸到了她早放在身边的,斋藤的那把蝴蝶刀。她的白裙子已经从上半身褪下去了,但是她的身体依然被Joan的两根手指一上一下地插着。

——Joan,我说过我身上有四分之一日本的血统的。不过,这个姿势,很不礼貌的切腹呢。

——只能一字切了,如果想看十字切,就下辈子看我剖腹产手术吧,据说第一刀横着切开腹壁之后,第二刀切子宫时是竖切的,管他呢——Joan,我说过要替你怀上你的孩子呢,这辈子,留点小遗憾吧。

刘苏把身体稳住,然后一咬牙,把刀压下去了。

横着推过去的时候,那一道血线开始在她雪白的腹部绽开。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每一下颤抖,心脏的位置都会狠狠地痛一下,而下身也会狠狠地跳一下。

——Joan,我说过,会再和你在海滩上做爱的,你弄得我好舒服。

刀刃把肚脐横着分成两半的时候,刘苏咬住了嘴边了一绺头发。

很疼,肠子断了。她知道。

还好,昨天Joan要过她的后庭,所以她仔细的灌过肠,而今天她什么东西也没吃过。

——真好呢。

刀滑出伤口,发出轻轻的“啵”的一声。

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感觉Joan的指甲已经刺进她的心脏了。

——没关系,还差一点点就好了。

她想,颤抖着把刀放在身边的沙滩上了,咬着牙,开始一点点把肠子扯出来,左右手各拿了一段,小心地从Joan的身后绕过去,绕着Joan的身体,摆成了一个心形。

——我说过,Joan,我会永远把你放在我心里的。

——好累,好累啊,你听,这是潮水的声音。

刘苏虚弱地笑着,终于把手放下来,把下巴再次搭在Joan的肩头,去看沙滩上那个由她的肠子构成的心形。

终于一只胆大的海鸥鼓起勇气朝她们飞过来,但是,在距离她两米的地方,这只鸟就直直的坠落到沙滩上,摊开翅膀,死掉了。

——我说过,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我也说过,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我是彩雪蛛,彩雪蛛的蜘蛛丝也是有毒的。

那只鸟的尸体开始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的时候,刘苏忽然觉得有点恶心了。

她觉得脖子很不舒服,她觉得嘴很干。

——Joan,最后亲一下吧,然后我就见到你了。

她第三次吻上去,同时把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撞上去,让Joan的手指一下子插进自己那颗依然在虚弱跳动的心脏。

——Joan,我说过,我的心是你的,现在,你摸到它了,它是热的,它还在跳,是吗?你来让它停下来,真好。

现在,这两颗心终于都停下来了。

司徒冰冰

“原来那个彩雪蛛也是拉拉啊。”小北夹着一枝细细的薄荷烟,声音沙沙的有些哑,边说边把眼睛睁得好圆,司徒冰冰觉得她的眼睛比分别的时候大了很多,“原来那具金发女人的尸体是她爱人,难怪她要和你们拼命。”

——原来,她瘦了才显得眼睛更大的。

司徒冰冰忽然想到这一点,她觉得心里一下子很疼。

“小北,你瘦了好多……你怎么还学会抽烟了?”其实司徒冰冰很想把小北的烟抢下来的,可是她忽然舍不得,觉得自己不该一回来就对她这么凶的。

“大傻牛,安啦,我没事,这段时间我减肥来着……能再见到你就好。刚才我太激动了……没打疼你吧?”小北说着,把头上的白色棒球帽摘下来,让自己那把有些发黄的长头发倾泻下来。那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司徒冰冰的脸看,眼光之中爱怜横溢。

“没有……我还嫌你手太轻呢,今天回去,让你打个够。”司徒冰冰苦笑,她把脸从小北那张开始发红的小脸上移开,眼睛向旁边望过去——红蝶正拉着杨梦菡的手走过来,表情说不出的欢快。

“小北,我对这个女人始终不放心。”司徒冰冰啜了口咖啡,“在飞机上我看过她的身手,很厉害,她让我感觉很危险。”

“她出手保护小蝶,想来没有恶意吧。”小北微笑,“冰冰,你比咱们分开的时候更警觉了,也更像曲凡姐了,看来你们这次出去真的经历了很多,我想听你们的故事了。”

“你知道小蝶的脾气,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闯祸坯。”司徒冰冰苦笑,“何况,聂叔叔确实也……”她顿了顿,便把话题转移开去,“对了,那个彩雪蛛身上带的东西还在我身上,听那女魔头说,这东西足可以一下子把方圆五十米轰成平地,想起来就后怕。”她说着,指了指背包。

“五十米吗?”小北乌溜溜的眸子转了转,忽然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又装模做样地拍了拍胸脯,做出一副逃过一劫的样子,“老天保佑,还好还好。”

“郭梦北你说什么还好还好的?”司徒冰冰皱起眉头,她已经被小北搞得有点懵了。

“距离还好呗,”小北一脸笑嘻嘻的,嗓子沙沙哑哑的,“我刚才距离你们大概也就十五六米的距离,这样,她按没按钮,炸弹炸与不炸丢我就无所谓了,起码不会给你机会再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说过的,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傻瓜!”司徒冰冰瞪了瞪眼睛,伸出食指狠狠地戳了戳小北的头,小北没躲开,但是司徒冰冰发现小北虽然仍旧笑嘻嘻的,可她的眼睛湿了。

她忽然抬起手,想去揉小北的头发,或者索性把小北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前,但是这次小北却躲开了。

“对了,大笨牛,那个彩雪蛛,我始终没直接看到她长什么样子?很漂亮吗?”小北问着,把司徒冰冰的手臂抱住了。

“嗯,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子,在飞机上就是个非常标准的空中小姐。如果不说,谁也不知道她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起码我没看出来。这个彩雪流苏的名声很大,死在她手下的,仅仅是那些富可敌国的大亨和小国的政要,至少也有二三十个了,而且,通通死不见尸。”司徒冰冰说着,把小北的手握住了。

——那双会弹钢琴的手,好冷。

“可我觉得她人蛮好的,起码她对自己的爱人蛮好的。冰冰你说,她究竟会怎么样呢。我对她满好奇的,真想见见她。”小北的嗓子还是哑哑的,眼睛朝司徒冰冰眨了眨。

——对自己的爱人蛮好的吗?那,司徒冰冰,你自己呢?

司徒冰冰忽然有点发愣,她忽然不大敢看小北的眼睛了。

“她会去找她的幸福吧……”红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而且我猜她是不会把车送回来了,一会去取车的时候,咱们应该能看到她们,不过,看来是要打车去了。”

“嗯,能有这样的归宿,蛮好的。”小北微笑,深深地望了司徒冰冰一眼,然后转头望向红蝶身边的杨梦菡,“美女,听我家阿牛哥说,在飞机上你出手救了我们小蝶,我还没谢谢你呢。”

杨梦菡

不知为什么,杨梦菡觉得这个叫做小北的长发女孩给她的感觉很舒服,不像司徒冰冰那样充满敌意,也不像红蝶那样满身神秘。

“不用谢我,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朋友身手很好。”她望了一眼小北旁边手扶在腰间的司徒冰冰,“其实我出不出手,对于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你说这头牛吗?”小北友善地一笑,对杨梦菡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问,“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

“杨梦菡。”杨梦菡原本有些不想再报真名字了,但她忽然看见身边红蝶那双有些炽热的眸子,终究没法再重新编一个出来。

“编得有名有姓的,谁知道是不是假名字。”司徒冰冰横了她一眼,冷冷地插了一句。

杨梦菡没回话,把眼神转向小北:“你俩是一对?这人满凶的,不怕她欺负你?”

“你……”司徒冰冰狠狠地咬了咬牙,但小北却把她的手臂按住,然后笑着朝杨梦菡吐了吐舌尖:“你可能错怪她了,这头外强中干的牛是我老公,平常都是我欺负她的,嘻嘻……对了,我叫郭梦北,是小蝶的死党兼司机……梦菡,梦北,好像姐妹呢,看来咱们真有缘分。”她说着,把手从司徒冰冰手里抽出来,伸向杨梦菡。

“或许吧。”杨梦菡苦笑,轻轻握了握小北那只冰凉的手,便松开。她觉得自己和这几个人说的话已经够多了,于是便转头对红蝶说,“小蝶,你们好朋友分别这么久,应该有的是话要说,我一个外人就不多打扰了,况且,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梦菡,你总是说有事,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红蝶一下子把杨梦菡的手拉住,用力握着,眼睛里满是期待。

“寻找。”杨梦菡吐了口气,“找两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帮她们的家人带条口信。”

“茫茫人海,这可不容易。”红蝶蹙了蹙可爱的眉毛,“知道你要找的人的名字吗?我说过的,我或许能帮你。”

“我自己答应朋友的事情,总要完成。”杨梦菡淡淡地说着,喝光了杯里的咖啡,“而且,我也是在找我自己追寻的东西……好了,我也是时候出发了。”说着,她便站起身,把手从红蝶的手里抽出来了。

“喂,你还没让我看你的纹身呢,你答应过的。”红蝶的眼神黯淡了些,嘟着小嘴娇嗔。

“嗯,就在这里吧。”杨梦菡长长吐了口气,转过身,面向三人,把长发一甩,伸手解开上身黑色夹克的扣子,然后双手把裤子推下去,直到微微露出一点阴毛上缘——那段玲珑精巧的小蛮腰,紧趁有力肌肉结实,肚皮细腻洁白,纹理细致。脐环是纯银的,吊坠是黑玛瑙质的一只小蜘蛛,在雪白的皮肤上垂下来。

蜘蛛以下,阴毛以上,一枝艳丽的血红色玫瑰卓然傲立。花瓣如血,鲜艳欲滴。

“好美的红玫瑰!”红蝶的眼睛睁得好大,然后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杨梦菡一怔,却没躲开——红蝶的手很细腻,摸上平坦的肚皮时,杨梦菡忽然感觉麻酥酥地很舒服。

“好美啊,我要是有一天也能得到一朵这样的玫瑰就好了。”红蝶的手在杨梦菡的纹身上摩挲着,声音轻飘飘地如梦似幻,却重重地打在杨梦菡心里。

杨梦菡愣了愣,她仿佛看到这个女孩子衣衫凌乱地躺在她面前,一把刀插在她胸口的那只红蝴蝶上,身边扔了一枝带刺的红玫瑰——那一刹那,她一下子湿透了。

“相信我,得到红玫瑰不是一件好事情,我这是为你好。”她说着,向后退了两步,开始整理衣服。她的两颊却不自主地泛起美妙的桃红颜色,仿佛开起了两朵艳红的桃花。

“梦菡,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红蝶望着她,表情有点发痴,她迅速地扯了张便笺,写了行字,递到杨梦菡手里,“虽然知道你大概率不想我帮忙,但是……需要我的话就打这个电话。”

“嗯。”杨梦菡整理好衣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波动压下去,接过纸条,她朝她微笑,“我常说,自己的事情总要自己做。如果有缘分的话,自然会再见的,但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我相信,我也不会停留很久。”

“是吗?”红蝶偏过头,抿着嘴笑起来,“我想我也不会停留很久的,毕竟我只是蜘蛛网上一只可怜的小蝴蝶……不过我有预感,咱们会再见面。”她说着,抬头和杨梦菡对视,眼神里满是执着。

“随缘吧。”淡淡的微笑在杨梦菡脸上绽开。

说话间,她把长发一甩,自顾自地转身而去。背过身的时候,她抽出一支香烟,看也没看,顺手把红蝶给的纸条卷在烟上,然后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把那淡青色的烟雾喷出来。

周茗茗

周茗茗今天好想抽烟。

从大学里她就开始抽烟了,后来,进了演艺圈,烟和酒也是家常便饭,既不能不抽不喝显得另类,又不能让狗仔或者粉丝看到影响形象——就像陪那些男人睡觉一样。

但那又怎么样?她是千面玉女,要做就做最好的。所以,她抽烟,但烟永远呛不坏她,她喝酒,但酒永远灌不醉她。同样的,不管多少男人睡过她,但都弄不脏她。

都是社交手段而已,虽然周茗茗不喜欢,但是没所谓,毕竟她喜欢演戏,所以这些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必要过程,就像烧水时必然要把水壶也烧热。

——自从有了那个男人以后,这些就更没所谓了。

——当然,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之后,这些就都不需要了,很好。为了这个孩子,哪怕不能再做千面玉女,甚至不能再演戏也好。

——怎么会有妈妈忍心杀掉自己的孩子呢?而且,王欢,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你快点去死吧。你在里面这么久了,还没舍得下手吗?那你怎么就舍得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呢?求你了,快点死在里面吧,如果你没抓紧时间死掉的话……

周茗茗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更烦了,所以她忽然更想抽烟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抗议似的挥起拳头打了她一下,这让她喘了口粗气。然后,她感觉自己肩头也被人拍了一下,这让她几乎跳起来了。

“茗茗。”那女人的声音很平静,释然而亲切,多少次一起出去应酬的时候,她都会被这女人这样拍拍肩膀。

千面玉女周茗茗,还有红色小天鹅王欢。

可是这次不应该这样的。周茗茗想着,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站立的女人——她没有再穿那件黑色的练功服,而是换上了那一身随意的T恤衫和牛仔裤,只是脚腕上依旧挂了那串绿松石的脚链。头发盘起来,那根簪子已经插在脑后。

“欢欢……”周茗茗把眼睛睁得好大,“你……为什么?”

“当然不是下不去手,只是我想过了,该承受的,还是要自己承受,这样逃避,也会踩到我的底线,让我鄙视我自己。更何况,这样怎么说也会连累你。”王欢的眼神很平静,嘴角甚至挂了些微笑。

“你不用管我。”周茗茗用手抚过微微隆起的腹部,“有他在,老板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欢欢,你时间不多了,你还是抓紧时间自己……”她说着,忽然哽咽到说不出话了,“说不好什么时候蒋宁就要来了,你知道,如果你现在不自己做完……唉……你会……像吴迪那样不是很好吗?”

“吴迪的病,他知道,而且,那么做也是吴迪一直想的,做不做他的女人,都一样。而且吴迪决定之后就也是直接和他说了,他也帮她安排得很好,都对得起彼此了。而我,王欢,不一样,我是杀人犯。”王欢的表情淡然,“而且,那个人确实也没有对不起我,今天晚上的结局,在一开始跟他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这几年他对我很好,我说过的事情,就要做到。偷偷地躲在这里自我了断,是逃避,是说话不算话,始终违背了我做人的原则。”

“既然知道如此,那你为什么非要做那件事,孩子……”周茗茗的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来——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安地蠕动了两下。

“人终归有底线,何其不幸,我发现他触碰到了,”王欢的表情无奈,“所以我没办法面对后面的事情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说着,她掏出手机,垂下头打字。

“你……在联系蒋宁了?”周茗茗忽然很慌张,这意味着什么,她其实很清楚。

“不用联系,我相信蒋宁一会就到,”王欢苦笑,“铁骑,哪里是这么简单的……我是和孙莉说一声,晚上的这个安排,只有她不知道。”

说话间,楼道里皮靴叩地的声音响起来,王欢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从手包里掏出一副精钢的手铐,自己拷在自己腕上。周茗茗的身体开始发抖,坐倒在椅子上,把头埋到手臂之间。

“茗茗,听话,没事的,别忘了你要当妈妈了。”她听见王欢平静的声音,感到王欢那双被铐住的手再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便步履轻快地她身边走过去。

周茗茗不敢抬起头来,不敢回话,她也不敢再听王欢说话。但是王欢还是说了。

“茗茗,晚上我是主角,你也一定要来,否则我会很遗憾。今天他会请很多人,我想你应该也是主角,那个坐在他身旁的主角。还有,今天的主菜,应该很适合你补身体。”

无论周茗茗多不想听,这句话钻进了她耳朵里——本来她已经过了头三个月妊娠反应最大的阶段,可是她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朝她喉咙里涌上来。她埋着头忍了好久,拼了命地忍,但终究忍不住,不得不起身去洗手间。

但是她抬起头时,这条走道里已经空无一人了,留下的只有那片金色的阳光。

孙莉

早晨的阳光是金色的,透过玻璃屋顶洒在那张双人床上。

床头柜上摆了个相框,里面的星儿留着长头发扎着马尾,笑得很开心,拉着身边一个有着淡古铜色皮肤的短发女孩的手。相框的旁边放了个空的啤酒瓶,里面扔了十几个抽剩的烟蒂。

孙莉斜倚在床头,拿着手机发呆,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在身侧垂下来,被子堆在胸前,斜斜地露出半只高挺的乳房和一个棕黑色的乳头。

“孙莉,我知道了关于老板的一些事,所以,我做了那件事。今晚海天楼,我要当主角了。王欢。”

手机上是一条简简单单的短信,孙莉却呆呆了看了将近二十分钟。

“莉莉,我还是醒了,看来昨天的剂量还是不够。”睡在她旁边的陈星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得她把眼睛眯起来,“你起得好早……”

“我睡不太着。”孙莉按灭手机,苦笑,“没办法,我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嗯。”陈星倦倦地卧在床上,仿佛一只慵懒的猫,眼睛却看向相框旁边的酒瓶,表情有些落寞,“又是新的一天,莉莉,看来我还是没机会在你身边睡下去,蛮不愿意醒的。”

“又梦到她了?”

“嗯,梦里我俩蛮开心,所以我以为我今天成功了呢……”陈星咧开嘴傻傻地笑,把头贴到孙莉露出来的那只乳房上,“你说,我会再见到她的,是吗?”

“星儿……”孙莉看着陈星稍稍有些红肿的眼睛,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于是她索性什么也不说了,只是用一只手开始摸陈星的一边脸蛋。

“莉莉,昨天晚上谢谢你,好久没哭得这么痛快了。”就这样依偎半晌,陈星才开口,然后她坐起身点起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哭出来确实好受很多……莉莉,是我不好,我知道你不开心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我还……”

“能和你在一起,已经很开心了。”孙莉长长的吁了口气,自顾自地也点了一支烟,“今天整个白天我都是自由的,我和寒雪阁那边约好了,咱们一会收拾收拾就出发。”

“寒雪阁,很好听的名字。”

“嗯……那摄影师叫韩露,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今天咱们拍完照以后,我会带她去拍笛子。”孙莉深深地吸了口烟,“这也是我见笛子的最后一面了……晚上,我还得去海天楼……”

“莉莉,带我一起去吧。”陈星忽然开口。

“没问题,我想,笛子也会愿意的,她一直很喜欢你画的那幅画。”孙莉想也没想,便答应。

“不光是笛子那里,晚上,我也想一起去……”

“晚上吗?”孙莉蹙了蹙秀丽的娥眉,嗤的一声,把那支刚刚抽了三分之一的烟按灭了。

陈星

陈星其实对拍写真没什么兴趣的,只是,既然今天是周六,她又醒了,而且答应过孙莉,所以就还是来了。

孙莉坐在驾驶室里,脸上仍然带着她那副Gucci的大太阳镜,也仍旧垂着她那条乌油滴水的长辫子。她上身穿一件紧窄的无袖黑上衣,把她玲珑有致的身姿包裹得曲线毕露。高挺的胸前别着一枚亮晶晶的钻石胸花,与她的鼻钉和耳钉交相辉映。下身是一条磨白的六分紧身牛仔裤,大腿和膝盖处大小不一的有几个毛边的破洞,粗糙的牛仔布料与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脚下,是一双尖头黑色凉鞋,长长的黑色鞋带夸张地绑在晶莹的小腿上,鞋根细而且高,像两柄尖锐的剑。

陈星不会开汽车,但是她总是觉得穿这样的高跟鞋开车不会很舒服,甚至可能出车祸。但是她也觉得无所谓,只是她会祈祷如果出车祸的话最好死掉而不要残废或者毁容,当然不出车祸能在某天晚上死在自己家里才最好。

无论如何,她喜欢闻孙莉身上的茉莉味道,所以她喜欢在孙莉开车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也喜欢孙莉在认真梳妆时坐在她旁边看。

今天早晨也是——陈星自己是不会去外面睡的,孙莉想和她做爱时就会过来,做完累了就会住下,久而久之,就留了一些常用的化妆品和几套衣服在陈星家里。陈星自己没用过孙莉那些昂贵的化妆品,因为她自己实在不喜欢每天早晨花上一个小时来化妆,甚至也不愿意挑衣服穿。她觉得孙莉和张睿都是那类让自己活得很精致的人,虽然活得精致也未必开心,但是精致不是什么坏事,当然不精致也不是。

就像谢楠曾经揉着她的头发说过的那样,星儿和她一样,是个可爱的懒姑娘。

陈星猜今天拍写真是会脱衣服的,所以也就不介意穿得清凉一点,重要的是容易脱下来。其实她本来还想穿她那条红裙子的,但是那条裙子昨天沾过很多泥,也沾了很多奇怪的液体,所以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它扔进洗衣机了。在孙莉开始收拾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看累了就又泡了个澡,把张睿给她的那条水晶项链戴上,然后就开始光着身子去画画,直到孙莉打扮好了,才素面朝天地随随便便地拿了件橙色的短胸围真空穿了,下身套了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再踩了一双白色的中跟凉拖就出门。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眼镜子,觉得自己的胸还是满挺的,皮肤也不黑,当然比不上身边这个精致的长辫子美女明星,但是她忽然喜欢自己这个袒胸露背还稍稍露一点腰的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穿,然后她忽然就喜欢自己了。就像她进门以后,就喜欢这间小小的摄影工作室一样。

她说过,喜欢一件东西或者一个人不一定需要理由的,很多时候,第一眼就够了。

这间叫做“寒雪阁”的摄影工作室并不大,铺了棕黄色的橡木地板,赤脚踩上去时咯吱吱地,有些粗糙却舒服。墙上是颗粒很粗的壁纸,看上去很有质感。屋子里弥散着栀子花的甜香和巴赫赋格的味道,东西堆放得有些零乱,但这种凌乱让陈星觉得很带感。

外间并没有人,只是堆着一本本的相册,陈星在地板上坐下来,信手翻开一本——上面的女子身量不高,短头发,秀丽的眼睛黑如点漆——她忽然觉得上面的女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是晓雨,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孙莉坐在沙发上,把两条长腿交叠起来伸直,“这里是她推荐给我和笛子的。”

“晓雨?就是写过《故事新说》、《旅行笔记》的那个女作家?”陈星有点好奇,她其实已经想起在哪里见过相册里这个女人了,当然不是在电视上,而是在两个月前她在公园写生的时候,这个女人在她身后看她画画,然后忽然走过来,冒冒失失的请她帮自己画一幅画。

那女人请她保密来着,所以她没和孙莉说过。现在陈星想到这些的时候也没说,所以孙莉自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顺着陈星的话说下去,“晓雨也是我的搭档,《绝响》的词作者,原来你也读过她的故事。她现在的发型和那时不一样,所以你可能认不出她来。”

——嗯,对,那个找她要画的女人是留长头发的,还烫了很小女人的卷。

她要的那幅画,很独特,陈星还记得她画那幅画的时候湿掉了。

——她说她叫什么来着?对了,阿萍,萍水相逢的萍。

当然陈星说过了,要替阿萍保守秘密的,或者,是替晓雨。所以她只是对孙莉点了点头:“哦……谢楠和吴迪我都见过,见她却只是在网上。”说着,她信手翻过一页,看着照片里的晓雨在寒风里肆意展露着自己的躯体,背景是壮丽的雪山。“莉莉,我觉得她像是T。”

“是吗?”孙莉一怔,“晓雨很低调,平素和我们的话也不多,甚至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的真名。”

“人总该有点自己的秘密。”陈星的声音淡淡的,“我相信我的感觉,看她的书,我就感觉得到……莉莉,咱们今天不是第一批,我似乎听到里面有声音。”

孙莉皱了皱眉,侧过头,不再说话了。

巴赫的赋格还在屋里飘着,但是依稀,能听见里间屋里“喀喇喀喇”镁光灯闪动的声音,夹杂着一阵阵轻轻的娇哼,像是在呻吟,又仿佛在轻轻咳嗽。

“星儿,去看看吧。”陈星看到孙莉在起身时明显地吞了口口水。

她没拒绝孙莉伸过来拉她起来的手。

还有,她又湿了。

赵霞

直到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叫做“沉香坞”的花店里,霞儿觉得自己还是湿湿的。

——原来第一次是这样,天亮了,他把我送回家,我把他送出门。该结束了,我说过的,我只是一件礼物,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想着,神不守舍地把喷壶拿起来,肩膀上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霞儿惊得一跳,抬头,看见面前的那个娇小女人。

这女人上身穿一件鲜绿色的宽大T恤,斜斜地露出一侧的锁骨和一个圆润的肩头,下身是一条毛边的牛仔热裤,赤着双脚,脚趾甲染成黑色,左脚脚腕上刺着一条常春藤,绕着大腿一直盘上去伸到她的牛仔短裤里面。她皮肤稍稍有些黑,却圆润,眉目如画,高鼻梁,嘴唇很薄,眼睛里神采奕奕。

“死小绿,又发疯。”霞儿娇嗔。她知道这女人和童晓芳同岁,大她快十岁了,但是她始终觉得这女人还是像个长不大的丫头,所以她总是喊她小绿,却始终喊不出那个“姐”字来。

“霞儿大小姐,刚才那个小伙子是谁啊?我躲在门口都看到了,你们告别时还亲亲了。”小绿的声音飞扬跳脱,“你男朋友?”

“死小绿,别胡说。”霞儿的脸上泛起一阵晕红,“我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自己朝不保夕的,哪还可能交男朋友。”

“拜托,这两件事情没有关系的好不好,蜉蝣只活一天,不还是要抓紧时间性交了再死?”小绿咧开嘴笑,“而且,别的我不敢说,对男女的事情,没人比我更了解。”她贴近霞儿的耳边,“你给他了?对吗?”

“死小绿!”霞儿的脸涨的通红,“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那就是承认了?”小绿咯咯地笑起来,“恭喜你终于不再守身如玉了,既然过了这一关,今天后半夜,来海天楼和我一起疯呗,我正好要找人做个新实验,实验品发挥得会很好,我想你会满意。”

“再说吧,”霞儿苦笑,开始低下头浇花,半晌,从嗓子里低低的挤了几个字出来,“他会不高兴。”

有点出乎意料,这次小绿倒没再取笑霞儿,那张活泼的俏脸甚至稍稍严肃,“也好,能随着自己的本心,怎么都是好的……对了,怎么没看见何静?”

“她去电台办手续了……昨天她交了辞职信,今天已经算是正式离职了。”霞儿的眼睑垂着,细心的摆弄着眼前花盆里有着长长宽大绿叶的植物,“你找她有事?”

“算是吧,一个朋友的托付……也无所谓了。”小绿甩了甩披在肩上的黑头发,微笑,“对了,边上那片红红的,是彼岸花吗?”

“嗯,也叫曼珠沙华,当然她的学名是石蒜。”霞儿点头,“不是用来卖的,纯粹是我自己喜欢,想让它们在这个时候开花,也不算容易。”

“那,给我几株,好吗?我送给一个朋友,用来装饰她今天的舞台。”小绿轻描淡写地说,“我还是喜欢叫它彼岸花,当然曼珠沙华也不错,石蒜就算了……起码对我来讲,不一样的名字有不一样的意义的。”

“喜欢就拿吧……送给谁?我认识吗?”霞儿说着,忽然心里微微一荡,“你找何静,是为了她?”

“是王欢,你知道,每个人都不应该有遗憾的。”小绿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有些随意,“今天是王欢最后的演出,在海天楼。后半夜我会在她身边做实验,想和我一起疯,或是来看看她,12点之后过来找我就好……不过,我猜你今天白天会很累。”

她说着,走出门去,笑嘻嘻地伸手在迎面走来的大男孩裤裆摸了一把。

“杨楠哥哥,你怎么……”

霞儿有些发怔地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的大男孩,她知道自己的脸也红透了。

吕绿

“吕绿,怎么去了这么久?”赤脚的绿衣女人坐到后排座位时,驾驶室里一身灰衣的黑皮肤女郎头也不回,边问边发动了汽车。

“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和那个花店店主多聊了两句。”吕绿随意地靠在后座上,大剌剌的把两条手臂盘起来垫在脑后,把腋下的那两簇毛肆无忌惮地露出来,“蒋宁,花是她送我的,算是给老板省钱了。”

“能给干爹效力,是她的福气。”蒋宁的声音冷冷的。

“小绿,谢谢你……”吕绿身边,王欢的身体坐得直直的,双手腕上,铐着一副冰冷的手铐。

“应该的,我说过的,咱们姐妹一场,要分手了,自然要帮你多做些事,关于你的那个愿望,我发消息给那女人了。”吕绿的笑容云淡风轻,忽然把身体前倾,拍了拍蒋宁的肩头,“对了,蒋宁,我这有两种药,一种外敷的,是专门给在生理期还想做那事儿的女人用的,另一种,今天晚上给欢欢吃了,会有不错的效果。”

“吕绿,你可别打别的主意。”蒋宁的声音仍旧冷冷的。

“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呢。”吕绿伸了个懒腰,“欢欢要想死的话,等不到你来她就自己了结了,或者现在我帮她用她的簪子戳她一下?”

她等了好久,见车上的另外两个人都似乎没听见她的这句所谓玩笑,才有些无聊地耸了耸肩膀,自顾自说下去:“更何况,我这也是为了晚上的实验,也是为了咱们伟大光荣正确的老聂同志。对了,铁骑蒋大队长,今天实验品给我备好了吗?”

“嗯。”蒋宁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铁骑,分明就是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吕绿嘟起嘴,低低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头,面向王欢,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补了一句,“性爱机器人。”

“扑哧。”王欢一直平淡沉郁的脸上难得绽开一个笑容,而吕绿也咯咯地笑起来。

“小绿,谢谢你。”

半晌,这个带着手铐的女人敛住笑容,低低地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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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永恒的美 Eternal Beauty]

陈星

陈星向里间走的时候,听见小提琴的声音,她记得这首曲子,前几天她听谢楠拉过。

那天,谢楠拿着琴来她的玻璃房子,拉这首给她听。这曲子有点像《绝响》,但又不是,间奏里加了些法兰西的味道。

那天,谢楠说这首曲子是写给她的一个朋友的,但是其实也是写给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一大群人的。陈星听不太懂,她只是觉得很好听。

那天,谢楠没走,就和陈星睡在一起,她们做了四次。

那天,陈星也喝了酒,但转天也醒来了,和昨天晚上孙莉来的时候一样。

对了,那天也是陈星最后一次和谢楠做爱。

小提琴声里,那个躺卧在紫红色天鹅绒上赤裸着的女性身体,变幻出一道道女性特有的美丽弧线——全身的皮肤都是健康的淡古铜色,闪着湿漉漉的光晕,包裹着那一身匀称的肌肉,健康而充满力量,线条优美,修长圆润。

一头披肩的乌发肆意的披散着,一张鹅蛋脸,五官的曲线很别致,脸上青春洋溢,两颊满是绯红。弯弯的秀眉,一双细眼半开半闭,散露的眼神显得魅惑而迷离。鼻梁稍稍有点高,两片薄薄的鲜嫩嘴唇微启着,高高地向后仰着头。食指的指尖从唇边滑过精致的下巴,经过修长的脖颈,轻轻触碰着那片光洁的胸脯。

嗯,她开始把玩那对乳房,那对上下起伏的,高挺,却同样紧趁的奶子。乳晕不大,乳头是深棕色,直直竖在峰顶。她在捏,她在搓,她在揉,用自己的手让她们变出各种形状。有时,她会用手指在乳晕上划圈儿,有时会把乳头揪起来,有时却又用手指戳着乳头,让它深深陷进乳房里面去。

陈星觉得这对乳房是这个女人的好玩具,她一定经常这么玩,然后让自己呻吟,让自己喘。

对,她在喘。

小腹是扁平的,马甲线很清晰,腹肌发达而匀称,随着呼吸有节奏的张缩着。肚脐不深,洁净而精致,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她的胯是顶起来的,她在舞蹈,她的手在舞蹈。

肆意的,淫乱的,充满力量却又充满暧昧的舞蹈。

陈星忽然觉得自己被这个手淫的女人迷住了。

那只手,活泼地在下身抽动,似乎在尽情地给予这个身体最大的快感冲击。手掌盖着阴阜,几丛黑色的小草从指缝间调皮地探出头来。每一次她深入时,这具优美的身体便反射似地弯成弓形,她的细眉毛会皱起来,会深深地吸进一口气,随即微微战栗着发出两声低低的呻吟。

那声音很独特,仿佛在轻声咳嗽,陈星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呻吟声。她猜,这女人从小就是这样呻吟的,就和自己揉奶子时候的哼声一样。

然后她侧过身,两条肌肉匀称发达的长腿似乎无处摆放一般地来回蹬踢,秀美的脚面紧紧绷直,趾甲有如美丽的花瓣。

再然后,她换成跪姿,把胸贴在那块紫色的天鹅绒幕布上磨,同时把那高挺的臀丘翘起来。她的两只手,从身体前后分别绕过来,插进她下身的那两个洞了。

“真美……”

陈星自言自语。

她好想现在就抓起笔把这个场景画下来,记录下这所有的完美统一在这个女人身体上的健与美,刚与柔,描绘出她所有的活力和魅力,把这些留下来存起来。

当然,陈星现在没有笔,所以她只能努力地把眼前紫色天鹅绒衬布上的青春健美的女人肉体完全记在脑子里,专心到来不及去看身边同样满面通红的孙莉,甚至来不及碰一碰自己的身体——其实,可能现在轻轻的一碰都会让陈星一下子高潮,但是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还有,好在有人也在记录这些——嗯,那是频频闪动的闪光灯。

镁光灯下,天鹅绒上的她,似乎在享受,也似乎在忍耐。

只是,她的手没有停下,只是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放纵,用这十根手指头,把自己身体的情欲分子一点点填满,再让它溢出来。

终于,她似乎忍耐不住了。所以她挣扎着起身,抓起身边冰块桶里的那瓶Beaujolais ,抬起头,张开口,让那冰凉鲜红的液体一下子从瓶口倾泻出来,流过她光洁圆润的淡古铜色肌肤,仿佛鲜血般在皮肤上肆意游走,淌过她深深的乳沟,沿着健美的腹部,流到双腿之间,润湿她迷人的草丛,与山谷间的淙淙溪流相汇。

“嗯……嗯咳……嗯嗯……”

这个女人似乎终于不再刻意控制自己的呼吸了,她的躯体开始战栗,咳嗽般的呻吟声一声高过一声,手指依然在下体热烈地抽插。

——还不够,这还不够。

陈星想,她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快,她觉得自己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陈星忽然好想帮着女人做一件事情,于是她伸手去抓那个盛满冰块的桶。

但是她停下来了,眼睛也一下子睁大。因为那个女人已经先她一步单手把那桶冰块拎起来,然后“哗啦啦”地倒全都在自己身上。

呻吟声一下子迸发出来,然后几乎变成尖叫声了。那具肉体上,红潮一下子泛满全身,

——那女人的乳头和阴蒂一定涨得很疼了,那女人的皮肤一定紧绷得要裂开了。陈星觉得那女人一定已经激烈地高潮了。

陈星知道,因为她自己现在也是。

虽然她没碰自己的身体,一点没碰,但是,她泄得很厉害,泄到那条布料很厚的牛仔热裤湿得变了颜色,然后再有水顺着大腿流下来。

可是陈星顾不上看,她的眼睛依然盯着紫色的天鹅绒幕布上那个女人的躯体在,看着她在紧绷之后一下子放松,弯曲成一个优美的S。

红蝶

红蝶坐在宾利的后座上,把自己的身体弯成了一个S型——她记得刚才她高潮得很厉害,几乎要把这辆车的玻璃窗踢碎了。

看见沙滩上那几只已经烂得只剩骨头的海鸥时,冰冰原本是死也不让她去接近那两具尸体的。但是红蝶觉得刘苏没想让她现在就死,所以她还是按照刘苏留下的那张字条上说的去做了。

红蝶知道她会没事,但是她也没有让司徒冰冰替她——与其说她不想让司徒冰冰冒险,不如说她不想让小北担心。所以,在她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小北和冰冰一起在远处看。

事情很简单,拿了刘苏留在驾驶位上那条长长的项链,把项链坠上那个小瓶子里的无色液体喷在嘴里,然后脱了鞋子,赤着脚走过去,用这条长长的银色链子在两个人的脖子上各绕了两圈。当然,她的身体没有像那些海鸥一样烂掉,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刺激。

然后她走回来,那时她发现这两个女人已经开始在黑色宾利的发动机盖上做爱了。

这才是久别的情侣该做的事情。所以,红蝶没去打扰她们,只是坐进车的后座,闻着里面残留的那两个女人的味道自渎了。

每次看到有女人死,红蝶总会高潮至少一次,而每次高潮之后,她也都会不自主地小睡一会,她其实满珍惜这种睡眠的。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开动了。于是她坐起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她并没有把鞋子穿上,依然赤着脚,脚上还沾了些细细的沙砾,腰间的那道伤口也依然鲜红。

“小蝶,你醒了?”小北一只纤细的手握在黑色宾利的方向盘上,声音沙沙哑哑的。

“嗯,我刚才很舒服,希望你们也是。”红蝶眼睛盯着挡杆上那两只扣在一起的手,忽然觉得很开心,“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好吧?”她问。

司徒冰冰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没说话,小北却笑起来:“当然好,而且,那一对真是美极了,虽然以前听说过,但我是第一次看这些,真好,我入迷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这只蜘蛛变成死蜘蛛之后可爱多了。”司徒冰冰插话,“开始我还以为,她这种人一定会选择和那个白人女孩一起炸上天去呢。想不到为了留个影,竟然不惜把自己的尸体交给别人摆弄。”

“我倒是很能理解她的。”小北幽幽的说,“这么美的场面,应该永恒才是,但是小蝶,你说,美真的会永恒吗?”她说着,声音有些神往。

“不知道。”红蝶懒懒地把身子蜷起来,“但是我宁愿相信……起码,来过一遭,留下一些东西,哪怕以后没人记得了,也终究不算白白走过一趟。”

“就那么扔在那里的话,再美,能有多久?”司徒冰冰的语气柔软了些,甚至有了些遗憾,“如果是我,还是选择一把火烧了干净。”

“作为彩雪蛛……我相信她自然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红蝶淡淡地说着,转头去看着窗外的景色,“我能做的,就是按照她想的,帮她们拍些照片,好在,有小凌可以帮我。”

“伍凌那家伙也真是神通广大,连拍这种照片的摄影师都能找的来。”司徒冰冰啧了一声。

“我求她帮忙的事情太多了,连平台也是让她帮我打理,有时想想,这么依赖她,会不会有一天就把自己养废了。”红蝶说着,把眼睛眯起来,“说不定废到连死都不会死,还要让她帮我出方案呢。”

“大小姐我求你别胡说了。”司徒冰冰长长叹了口气,“拜托你想点正常的事情好不好,比如一会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芳那里,”红蝶懒懒地说,“飞了这么久,身体都僵了。而且,在美国这么久,从来也没有人有她那么好的按摩技术。”

“嗯,那今天晚上……我要向你告假了,”司徒冰冰迟疑了一下,红蝶发现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开车的小北,“小蝶,今天晚上你自己注意安全。”

“傻瓜,”红蝶伸了伸舌头,“我没事,你好好陪小北吧……不过你可别太索求无度了,我们小北这么瘦,我真怕她被你这头大笨牛一下子玩坏了。”

“小蝶,你坏死了……”小北嗔了一声,红蝶发现她那只握在档杆上,瘦骨嶙峋的手有些发红。

然后,那只手松开挡杆,一下子和司徒冰冰的手十指相扣,“冰冰,你和小蝶走的这段日子,我有时会去一个酒吧弹琴,”小北的声音哑哑的,“今天晚上是那里老板的生日,一会你们陪我去和她打个招呼,这样晚上我就不去她的party了,专心……”她顿了顿,声音更沙哑了,“专心陪你这头牛,分开这么久,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故事……”沉了片刻,她又低低地补上一句。

“别听小蝶瞎说,我身体没问题,所以今天晚上,好好疼我就好。”

红蝶抿着嘴笑起来,她知道现在该打电话替刘苏她们安排拍照的事情了。

陈星

直到听见那串咯咯的笑声时,陈星才回过神来去看那个摄影师。

与此同时,闪光灯炫目地一闪,这个捧着相机的短头发女孩子也完成了她的最后一张照片。

“琳子,太棒了,你真有创意!这套照片洗出来一定成功。”她开口,语速有些快,声音很清脆,接着便又是一阵咯咯的笑。

这女人留着类似男孩的短发,很清爽,弯弯的两条眉毛,鼻梁不高,小鼻子稍微有些翘,上面架着副金边眼镜。那镜片似乎很厚,后面的眼睛很明亮。她抿着薄薄的嘴唇,满脸都是笑意,额角上有细碎而晶莹的汗珠。皮肤很白,甚至可以说白得有些透明,只是在脸颊和那个翘翘的小鼻子上散着些浅浅的雀斑。

她身量不很高,上身穿一件长长大大的白色短袖棉质条纹T恤,一直盖到大腿根,看不出下身的衣服,只看到两条白得甚至能看到一些青色血管的腿和那双同样雪白的赤脚。乳房骄傲地在胸前挺立着,胸口前用挂着个大大的六芒星形状的纯银挂件,六芒星的中心是颗棕黄色的琥珀。

“韩露,洒了你的红酒我可不赔哦……”那个被叫做琳子的健美女人在那块已经湿透的紫色天鹅绒幕布上伸了个懒腰,肆无忌惮地把腋窝里那两丛同样湿漉漉的草露出来,她把身上剩余的冰块扫下去,然后站起身来,鹅蛋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去。

“唉,搞得全身都是黏黏的好难受。”她双手在身上摸着,秀眉微皱,嘟着嘴,边说边拉开了旁边浴室的玻璃门。走进去之前,她忽然回过头,向着陈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Hi!”她说,眨了眨眼睛。

“Hi,你……”陈星应了一声,她想对琳子说些什么,但琳子却已经抢先开口:”我先去冲个澡,一会聊。”说着,便信步走进去,把浴室门关上了。

“莉莉,你来了,刚才一直在忙着给琳子拍写真,所以没顾上出去招呼你。不过我猜你也不用我招呼,嘿嘿。”那个叫做韩露的短发女孩把相机摘下来放在一边,咧开嘴笑着,随即把眼光转到孙莉旁边的陈星身上,“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

孙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星看着韩露那张笑嘻嘻的可爱面孔,忽然觉得很舒服。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却已经被韩露拉起来。

“我们的孙大明星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但是我猜得到,”韩露笑嘻嘻的,表情有些得意,“你是星儿,对吗?”

陈星一愣,不知这个从未见过的摄影师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情不自禁地握了握韩露的手,只觉得触手很凉,柔若无骨:“嗯,我叫陈星,朋友们都叫我星儿。不过……咱们见过吗?”

“嗯,之前我见过你,但不知道你就是我知道的星儿,所以世界真小,或者,是缘分。”韩露笑着,望着陈星的脸,用力捏了捏她的手。陈星觉得她那副厚厚镜片后面的眼光很明澈,“至于原因,暂时保密,虽然我知道保密不了多久……嗯,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韩露,寒雪阁的摄影师,虽然名字听着很冷,但我是白羊,而且超级爱笑的,你可以叫我露露。”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孙莉:“孙大明星,今天你们两个大美女上门,算上刚才的琳子和一会的吴迪,所以,今天至少是日御四美,”她说着,把相机拎起来,用手指戳了戳,“韩朋朋同志,今天你算是艳福不浅,小心精尽人亡拍得报废掉。”说着,她捂着嘴,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

“韩朋朋,是你照相机的名字吗?他是男生?”陈星忽然开始笑了,她想起来之前读到的一些故事,这应该是她知道的第三台有名字的照相机了,虽然前两台都自杀了 。

“对,”韩露笑起来,“韩露的朋友,所以就叫韩朋朋,和我一样,好色之徒。跟了我,这小子艳福不浅,比如刚才他就告诉我你的牛仔短裤因为高潮湿透了,嘿嘿。”

“那这里叫寒雪阁,也是因为你的名字吗?”陈星没理会韩露的这个玩笑,只是又问——她似乎很久没这么好奇过了。

“嗯,其实是我俩的,”韩露说着,随手指了指墙上的一副照片——照片上的小个子女孩留着齐颈的黑头发,穿一袭简单的白色吊带,抿着嘴唇,眼睛明亮,很白净很娇小,却显得有些倔强,“她叫兰雪,比我小三岁。这里原本是我们一起开的,我动作笨,所以主要拍室内,她身手好,会出比较远的外景——晓雨写《旅行笔记》时的那套写真就是她跟拍的,我想刚才你们看到了。”

“嗯,后来呢?”

“后来我们的小兰雪恋爱了,然后和她那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去了肯尼亚草原拍野生动物,然后嘛……”韩露笑着耸耸肩,“就没有然后咯。”

陈星不知道韩露是什么意思,这个叫兰雪的女孩子到底是单纯的没回来,还是失踪了,还是……死了?

不过她觉得她的好奇心也就到此为止了,于是她转头,看向那间传来哗哗水声的浴室——那扇门是通体毛玻璃的,模模糊糊映出一个健美的女性身体轮廓。

孙莉

其实看到那个叫琳子的女人时,孙莉也湿透了——虽然性在她的生活里已经太多了,但起码现在她还是会对一些男人或者女人有兴趣。

她对这觉得很庆幸,虽然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提到性就要恶心得吐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她一直盼着可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死掉。

——如果老板得到这个女人,他会让她怎么死?至少不会是简简单单喂她吃点毒药。

她忽然不由自主地想,然后,她一下子对自己更厌恶了。

“喂,孙大美女,心事重重的样子,想什么呢?“韩露笑嘻嘻地凑过来,狠狠掐了掐孙莉的翘挺的臀峰,这让她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但是跳过之后她忽然觉得轻松了一点点,至少她没那么讨厌自己了。她总是觉得韩露是带着一种特殊的光环,能让自己把那些不愉快都抛开,哪怕是暂时的——这个女人和吴迪一样都喜欢笑,但是孙莉总是觉得韩露的笑会更有感染力,所以每次见到韩露时她都会觉得轻松很多。

“知道吗,虽然我听说某些知名人士喜欢你皱眉毛的样子,但是对我来说,你笑起来才真好看。”韩露笑着,抬手捏了捏孙莉的脸,“你那三个搭档都比你爱笑的,孙大美女。”

“嗯,”孙莉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心事仿佛又散开些,于是她朝韩露展颜,然后指了指那间浴室,“别叫我大美女了,其实我更愿意当个无忧无虑的小白痴。你这里才是真的美女云集,你的韩朋朋同志也是阅人无数。”

“哦对了,原来你和琳子还没见过,也难怪,你还不知道……”韩露抓了抓头发,似乎在用力地把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吞回肚子里,“琳子全名叫杨琳,医学博士,专攻外科,自己开了间瑜伽馆。”韩露的脸上笑容灿烂,镜片后面的眼睛熠熠生光,“她刚才太棒了,尤其是最后的红酒和冰块,拍得我都快要死掉了……”

“是吗?让我看下?”孙莉说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应该表现得更活泼些,于是猛然伸手过去撩起了韩露T恤的下摆——洁白的大腿内侧,粘稠的爱液晶莹地闪着光,双腿的结合部光洁无毛,微隆的阴阜像一整块玉——她下身赫然什么也没有穿。

“妈的死大辫子!”韩露笑骂着跳开,但孙莉仍是在她下身狠狠摸了一把。韩露把衣服放下来,脸上泛起一片红,“一定是谢楠那家伙告诉你的。”

“嗯,白雪公主名不虚传。”孙莉让自己笑出来,“谢楠说每次来你这里,都有惊喜,果然不错。”

“没办法,琳子太厉害了,不管男人女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恐怕没有不会动心的……”韩露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笑嘻嘻地做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来,“如果不是后面还有约了你们两个,今天拍完照,老娘和我家韩朋朋一定要把那家伙在这里就地正法。”

孙莉听着韩露自顾自地说,眼睛却望向她身后——杨琳裹了条大浴巾,踮着脚走出来,把一根手指竖在嘴唇边,眯起眼睛,朝孙莉和陈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下子捉住了韩露的身体。

“爱笑鬼,你要把谁就地正法啊?”她猛然问,同时娇笑着伸手到韩露两肋之间去呵她的痒。

韩露反射地一跳,想跑已经来不及,只能一下子向下蹲下去,随着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一张有些苍白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

“看你还敢说我坏话,心脏不好,又不喜欢锻炼身体,这么怕痒,还好色,一定早死……嘻嘻。”杨琳跟着她弯下身,又搔了她半晌才停了手,鹅蛋脸上满是得意,之间又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边说,边把一头披肩的秀发在脑后用个发卡别起来。手臂扬起来,腋毛很黑,像春天的芳草,一根根肆意张扬着青春的活力。

韩露笑了好久,才渐渐止歇,直起身来,喘息着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死杨琳,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的写真照!”她说着,趁杨琳不注意,猛地一下扯掉了杨琳身上的浴巾——那具充满青春活力的肉体一下子在阳光下暴露出来。

“捣蛋鬼!”杨琳稍稍一呆,狠狠地在韩露额角戳了一指,却也没把掉落的浴巾拾起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赤着身子站在三人面前朝韩露笑,“你舍得你的作品吗?大摄影家?”她说着,朝韩露一挤眼睛,“或者我一会儿把你家韩朋朋绑架了,然后把他的脑子抠出来帮他把那些记忆清空了怎么样?”

“都无所谓,你舍得我就舍得,反正这可是你的《永恒的美》。”韩露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要不要老娘把你的脸P成Hello Kitty给你家默儿看?”

“哼,不跟你贫嘴了!”杨琳终于瞪了韩露一眼,不再理她,却忽然转头向孙莉一笑:“大辫子美女,知道吗?你应该开心些,但是不开心的时候,也不用勉强自己笑。还有,我知道你是孙莉,我听一个朋友说,你的舞跳得很棒。”

孙莉有点奇怪她的意思,也不知道她们说的《永恒的美》是什么,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切都很熟悉,而且,听到杨琳这句话的时候,孙莉忽然觉得今天在自己身上会发生点什么重要的事情。

还有,杨琳说的那个朋友是谁呢?

还没等她问,韩露却已经凑过来,咯咯笑着抓起孙莉的辫梢,不由分说往杨琳的乳头上扫去。

杨琳的乳头一下子站起来,她轻笑一声,迈腿逃开,同时,她用口型向孙莉无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孙莉看清楚了,杨琳说的那个名字是王欢。

蒋宁

“本人王欢,女,26岁,芭蕾舞国家一级演员。本录像中所有行为均是我本人出于个人兴趣和志愿的自主选择,并无任何强迫,经过法律见证,是本人意愿的真实表达,且均有有效的完整司法手续。对于能够为国家的科学研究事业做出贡献,深感荣幸。”

蒋宁笔直地站在那里,看着摄影机前的高挑女人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蒋宁其实看过不少人录过这样的录像,但是没有一个人有王欢这样从容的表情,甚至说,王欢的表情稍稍有些冷漠。说完,王欢接过旁边递来的一打文件,看也没看,抓起笔逐一签字。

看到工作人员递上的印泥,她摇了摇头,抬手拔下脑后的簪子,在自己左臂上狠狠地划下去——蒋宁其实在那一刹那想抢过去的,但是她终究没有动——早上和王欢见面的时候,王欢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自己头顶的那根簪子有毒,也是从前自己杀人的凶器,应该上缴,并请蒋宁帮她换上自己手包里另外一根簪子。

别的不说,蒋宁始终觉得王欢这个人的品性是完全可以信任的,所以,她没动。如果王欢真的这样在她眼前因为这根新簪子死掉了,她会主动承担责任。

虽然王欢可能从没把她当作朋友,可蒋宁觉得这是她该为王欢做的。

蒋宁想着,眼睛盯着王欢那条纤细却光洁的手臂。簪子划过,皮肤撕裂,渗出鲜红的血。王欢的表情依然若无其事,用右手食指蘸了自己的血,在每个签名的地方按上指纹。

“可以了,”在王欢按下最后一个指纹的时候,蒋宁示意工作人员关上摄像机,然后挥手让他们退开。王欢抬眼看了看蒋宁,把手腕平伸到面前。手臂上的新伤,鲜血淋漓的。

蒋宁却淡淡的摇头,“不用了,干爹交待过。”

“是吗?”王欢苦笑,没拒绝,把手放下来,“这个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

蒋宁没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王欢手臂上的血往下爬,流过手腕,滴到地上。

半晌,她才开口:“晚上的安排,都清楚了?”

“嗯,”王欢点头,“不过,我还有三个要求。”

“你说。”她皱了皱眉。

“第一,上台的时候,我要跳天鹅之死 。”王欢说完,顿了顿,直到蒋宁点头表示同意,才继续,“第二,最终结束以后,我希望能有最终几张照片。”

蒋宁愣了愣,她知道肯定会有照片的,但是那些照片可能只有一个人可以看,其余的,都不会留拷贝。

似乎看出了蒋宁的迟疑,王欢忙补了一句,“我知道规矩,只要把我最后的样子拍几张留念,然后让我带走就可以。我想,至少该在自己记忆里留下点永恒的东西。”

永恒吗?蒋宁想着,终于点了点头,“还有呢?”她示意王欢往下说。

“我希望尽量坚持久一些,既然已经选择这样,我想活着看到这一切。”

“会很难坚持的。”这次蒋宁终于皱起眉毛来——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她觉得没人能坚持到最后的,如果有一个人,也应该是她自己。

“我是芭蕾舞演员,在自己的舞台上,我不会失态。”王欢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执拗。

“好吧,既然是你想要的。”蒋宁吁了口气,“我去安排,至于你能走多远,看你自己。”她说着,便起身,“你准备自己的事情吧,一小时后我接你去白天鹅中心。”

“嗯,好。”王欢点头,拿起身边不锈钢盘子那个装满甘油的大号注射器和那根有着葫芦形玻璃头的橡胶管,然后朝她歪了歪脑袋,“还不走?对我接下来的要做的有兴趣?”她说着,忽然笑起来,她索性开始在蒋宁的目光下脱裤子了。

蒋宁发现,这是王欢今天第一次朝她笑。她没说话,只是咬了咬嘴唇,便转身走出去。关上门的时候,蒋宁依稀听见王欢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她其实知道这声谢谢是说给她的,于是她轻轻出了口气。

陈星

乳房从橙色短胸围下缘跳出来的时候,陈星如释重负般地出了口气,她终于觉得没那么拘束了——上身很勒,下身很湿,所以她早就想把衣服脱掉了,在第二次看到杨琳的身体时,她决定不再忍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衣服脱了的。”她自己也觉得忽然脱衣服有点点突兀,就说,却没有停下动作,把那件短小的橙色上衣彻底脱下来,丢在地上了。

“求之不得,我是很期待拍你们两个的裸体的,天台上有个温泉池,我觉得很适合你俩拍百合。”韩露笑起来,忽然扑上去,双腿跨坐到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孙莉的腿上,把孙莉的黑色上衣撩起来。孙莉稍稍挣扎了两下,便没再抗拒,顺着韩露的动作把手臂抬起来,也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了。

陈星忽然觉得上身的解放让下身那湿漉漉紧绷绷的感觉更明显了,于是她站起身来去解热裤的裤扣。那个时候,她发现那个叫做杨琳的古铜色皮肤女人正盯着她看,眼神火辣辣的。

“你是因为我湿的,是吗?”杨琳的问话直截了当。

“对,琳子,刚才我因为你高潮了。”她说,“我叫陈星,你可以叫我星儿。”

“嗯,星儿。”杨琳眨了眨眼睛,念着陈星的名字,然后她忽然一下子扑上来,捧起陈星的脸蛋,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唇。

这让陈星有些措手不及,只觉得杨琳的唇很热,舌头一下子抵住她的牙关。

但她只是这样愣了片刻,就钩住了杨琳的脊背,同时把那条舌头放进来了。那条火热的舌头让陈星觉得浑身一下子软下来,又很燥,于是便也开始激烈地回吻。

两条舌头缠在一起了,四只乳房也挤压在一起了。陈星感觉杨琳的一只手伸到了自己小腹下面,她猜杨琳是想去解她热裤的扣子,于是便配合着那只手的动作稍稍退了半步,方便杨琳把自己的短裤连同内裤一起褪下去。

那团湿漉漉的东西缠在脚腕上,这让陈星觉得很难受。她边和这个女人热切地接吻,边开始费力地把一条腿想办法抽出来。杨琳的吻很炽烈,让陈星根本喘不过气来,只能在唇舌交缠的空隙从鼻翼喷出一点点粗重而炽热的呼吸。这个古铜色皮肤女人的手也不老实,几乎在扒下陈星短裤的同一刻,她已经把手从陈星的两条腿中间穿过去,开始用力地揉陈星的屁股,所以,陈星每一个试图把脚从脚踝上那团湿东西里抽出来的动作都会让自己的阴部重重地磨在杨琳的手腕上。

陈星开始哼,她觉得很舒服又很难受,她几乎想哭,但好在,这个时候杨琳的手放开了她的屁股,在她大腿内侧向上托了一把,让她的左脚脚腕终于从那个湿乎乎的脚镣里解放出来。

于是她就势把腿抬起来,把阴户向杨琳的手迎上去。

——进来吧,求你了,进来吧。

陈星在心里说,她好想叫出一个名字来,但是她终于忍住了。

她听见孙莉粗重的呼吸,也听见韩露手里那个叫做韩朋朋的照相机在咔嚓咔嚓响。可是,杨琳的手却开始抽回去,而她的舌头也开始退出去了。

陈星把嘴唇迎上去了一点点,但杨琳却又退开了一点。这次陈星没再强求,所以两个人的嘴唇终于分开了

“星儿,不好意思,刚才一下子忽然很想亲你,就亲了。”杨琳说着,满脸通红地笑,陈星觉得她那双细细的眼睛里眼光有些迷离。她们的一只手仍然拉着,依然是那有些火烫的温度。

分开了也好,世上的人原本都是见了面再分开的,所以陈星先松开了握着杨琳的那只手,然后倦倦地朝她笑。

“没什么不好意思,我喜欢你亲我,”她虽然还在喘,却只是淡淡地说,“琳子,你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如果你喜欢篮球,估计是在电视上见过琳子的,她的英文名字估计知道的人更多——普林瑟斯•斯特兰奇,”韩露笑着,故意用汉语生硬地发出这个名字的读音,然后再用英语重复,“Princess Strange,奇异公主。”

“N大篮球队那个著名的啦啦队长?”孙莉插了一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确切地说,是奇异公主二世,”杨琳微笑,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甩了甩头发,又看向陈星,“星儿,抱歉,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所以只能先走了。今天我欠你的,有时间,去琳瑜伽找我。我想要你,起码要你一次,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

“嗯,”陈星点了点头,“琳子,你想要我,我就会给你,去你那里或者我家都好,我还以为你会留下看我们拍写真。”

“没办法,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一定要来找我哦。”杨琳说着,无奈地摇摇头,皱了皱可爱的细眉毛,然后就开始飞快地穿衣服——她没穿胸罩,只是空心穿一件红白相间的窄肩运动背心,紧紧包裹住她骄傲的前胸,内裤是纯棉的,很简单,外面是一条瘦腿紧身的黑色运动短裤,赤脚踩上一双白色网球鞋。

陈星禁不住又去看这具肉体——臀部浑圆翘挺,修长而健美双腿曲线被衬托得很完美。腰肢是裸露的,紧绷绷的很有力,小腹紧趁,充满力量,肌肉线条优美,肚脐很浅,小巧而精美。

陈星觉得那片古铜色让她快疯了——她赤条条地站在那里,身体有点发抖。

“对了,露露,岚岚叫我告诉你,三床的小耘出院了,她决定了,所以明天要在她家拍《永恒的美》的最后几张照片,到时候她会来这里接你。我先走了,实在赶时间……”杨琳嘴里说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陈星的脸。

然后,她向陈星抛下一个微笑,秀发一甩,便一阵风般跑了出去。黑色的马尾辫,在脑后一荡一荡的。

“星儿,再见。”她最后说。

“嗯。”陈星望着杨琳那段裸露的古铜色的腰背皮肤,就这样站在那里发呆,直到她那只看到那只在眼前用力晃动的洁白的手。

“星儿,我真看不出你喜欢篮球。”韩露还是笑嘻嘻的,弯下腰把陈星和孙莉掉落的衣服捡起来,放进旁边一个大大的竹筐里——她那件大T恤实在宽松的有点过头,弯腰的时候,两团丰满白皙从领口露出来,在胸前荡啊荡的。

“没有,我没什么运动天赋。”陈星淡淡地说着,看着孙莉把身上仅剩的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脱下去。

“那你怎么会觉得琳子熟悉?”韩露的表情像个好奇宝宝

“她的一些地方和我之前的一个好朋友很像。”陈星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她的眼睛盯着孙莉双腿间那蓬浓密的,湿漉漉的丛林。

是不是拍照都好,至少,她现在太想做爱了。

韩露

韩露是第一次见到星儿做爱的样子,这让她有点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吃不消了。所以,没有等到浸在水里的两个身体分开,她已经把她手里的韩朋朋放下,然后一屁股坐在那个小小的温泉池边,把脚泡进池水里,满面通红地长长吁气。

“今天真是要了我的老命的节奏。”韩露满面通红地看着仍在露天温泉边缠绵的陈星和孙莉,长长地吁了口气,“先是琳子,再是你们两个。我可真是用生命在拍照啊。”她说着,拍了拍身边的韩朋朋,“韩朋朋同学,如果有一天你老姐先挂了,你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说着,已经自顾自地咯咯笑起来。而这时,星儿终于从孙莉的怀里抽出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她,表情之中带了点询问。

“没啥,我先天心脏不好,激动起来还会引发哮喘,所以如果想活得长,我应该清心寡欲多锻炼才对,可惜我哪样也不想,所以说不定哪次性高潮里我就挂了,哈哈。”她没等孙莉向星儿解释就开口,她始终觉得自己的问题还是自己说比较好。

“在高潮里死掉,其实也很幸福呢。”陈星坐在池边,两只脚在水里随意地搅着,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腋毛被水沾湿,黏在腋窝的皮肤上,黑白分明。

“我靠星儿你别动!”韩露忽然爆了句粗口,随手把韩朋朋抓起来,然后是咔嚓一声快门声,“星儿你这个动作好美,还有你那句话,说得我太有感觉了……他妈的我不行,我必须要自己解决一下了。”她说着,一下子把那件已经汗湿的大T恤扯掉,那雪白的身体上便只剩了那个硕大的琥珀吊坠。

“在高潮里死了也是幸福的。”她重复着陈星的话,脸上带着笑,左手捏住高挺的左乳,把双腿放肆地分开了。

很粗暴,很用力,很痒,韩露知道陈星和孙莉在看她,无所谓,她管不了了,她好想叫,也好想笑。

眼镜上沾了一点点水汽,她来不及擦,所以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到孙莉似乎起身披了件白色的浴袍。她记得谢楠和吴迪都说过,看到她的笑,就什么烦心事也没有了。

孙莉,我知道你不开心,那就看看我,或许你就开心了。

她想着,于是开始笑着把另外一只手伸下去。

“嗯……好舒服……你们这群坏蛋就知道自顾自地玩,让我抱着韩朋朋,在旁边欲火焚身地拍照……”她开始用食指和无名指用力地揉那两片粉红色的大阴唇,同时把那两片小阴唇挑开了,“妈的……现在是老娘我的休息时间……我要舒服一会儿了……哎呦……真好……”她觉得头枕在地上有点不舒服,于是松开了那只揉着奶子的手一条手臂抬起来,把那件扔在身边的T恤衫团起来枕在脑后。

这个动作让她光溜溜的腋窝张开了,然后,她的手肘忽然被星儿按住了,然后,这个圆脸女孩就俯下身伸出舌头去舔了。

“不要,星儿别舔……哈哈……痒啊……”韩露的话没说完,就已经被自己忽然爆发出来的笑声打断了。

她的身体不自主地蜷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星儿也似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向后稍微退了退。

“哈哈……星儿……我……很怕痒的……可是你舔得我好舒服……哎呦……每次有人碰我这里我都会笑到喘不过气……可是……好舒服……嗯……”韩露觉得自己的神智几乎不能支撑她说完了,于是她放肆地呻吟着,手指开始伸进那同样粉红光洁寸草不生的阴户抽插。

“露露因为太怕痒,所以我们都不太敢碰她,其实我们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她。”韩露听见孙莉说,这时她已经把手放下来又去揉奶子了,但是腋下那搔痒的感觉却似乎还在,于是她索性再次把手臂抬起来,枕在自己头下面了。

“妈的,觉得对不起……就帮帮我……星儿……按住我,再舔舔我……孙莉……拿韩朋朋帮我……拍两张……要是万一在高潮里……死掉了……就……就……把我……也放进……嗯……《永恒的美》……”

韩露的话没说完,星儿的身体就压上来。她的乳房垂下来,勃起的乳头蹭到了韩露的胸口。

这已经让韩露觉得好痒了,然后,是星儿的舌头。

“好痒,好痒……哈哈哈……”韩露的身体又开始不自觉的抽搐,可这次星儿把她压住了。

“痒……星儿……哈哈,哈哈……我要……”韩露开始无助的挣扎,插进身体里的手指却在同时开始加快速度。她的两条腿蜷起来,脚面紧张地绷直,“快……啊……哈哈哈哈……孙莉……我要……到……到了……啊……”

她在自己的笑声里和叫声里,听见了韩朋朋的快门声,她开始不自主的颤抖,她的乳开始摇,眼睛开始流泪,在大笑的间隙不停呻吟,与此同时,韩露觉得天旋地转,而自己的身体也几乎融化了。

腋下还是很痒,她不知道星儿的舌头是不是离开了,但是,她知道身体里的手指一下子被那一大股的热流泡透了。

就这样持续了有半分钟,韩露才逐渐停歇下来,屁股落在那一汪小水潭里。

“靠,爽死老娘了……”她似乎恢复了一点视力,但眼前依稀有些金星,耳朵里也嗡嗡直响,她把手指抽出来放在眼前,看着这根有点苍白的手指逐渐清晰,也看到手指肚上被水泡出的皱褶。

“莉莉,不成,拍完笛子以后,晚上我一定要上怡红快绿约个男人干一炮。”她懒懒地躺在地上,“韩朋朋什么都好,就是没法插我。”

“随你……记得带好了药,千万别死在别人身上就好。”孙莉的语调难得轻松了些,但随即,她的眉毛就又蹙到一起了。“不过我今晚可不能给你拍照了,今晚……”

她说到这时,韩露看见孙莉深深吸了口烟,然后随手把那个烟蒂戳到了大腿上。

——或许,该让孙莉知道那个。

韩露忽然这么想,但她没马上开口,因为她看见星儿正伸出手指把她身下的那潭水蘸了一点放到嘴里,这让她把韩朋朋又拿起来了。

“露露,《永恒的美》到底是什么?”吮掉手指上的东西,星儿看着韩露的眼睛问。

“跟我来就知道了。”韩露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吁了口气,站起身来,“孙莉,你也该来看看了。”她说着,伸手把孙莉拉起来了。

陈星

电脑屏幕上是一片纯白的底色。小提琴柔和的中高音,悠悠地很柔美,又夹杂着几分凄婉,揉弦的颤音动人心魄——陈星当然知道这是谢楠的琴,刚才杨琳拍写真时,就是这个曲调。

微微地,一阵风起的声音,一片花瓣飘啊飘的轻轻坠落,紧接着,两片,三片……落英缤纷,汇成一片花雨。

花雨之中,一行秀雅的字逐渐浮现,鲜红,是血的颜色,字迹逐渐淡入,放大,再缩小,淡出,紧接着再下一行:

“光阴无情,

生命却如此美丽,

如这落花,

一去不回。

这世间,

很多东西可以交换,

那就让我们,

用生命交换美丽,

用死亡交换永恒……”

陈星觉得这几行诗和这伴奏一样,有点像是《绝响》,却又不是。这几句诗,更直白些,却也好。

她想着,那些血红的字就已经消失了,然后是四个笔墨淋漓的汉字和一行英文。

永恒的美,Eternal Beauty。

下一瞬,这些字随风散成了一片落英飞去,而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浮现。

——她站在舞台上,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马尾,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如小猫般可爱的美丽脸庞,表情很陶醉,眼睛很明亮,神采飞扬。穿一件坦胸露背的黑色礼服,胸前是一副精致昂贵的钻石挂件,下摆侧开很大,露出她光洁的长腿,赤脚穿一双白色绑带高根,性感中透着野性和活泼。腮下的小提琴,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我喜欢飞行,或许会陨落,但我至少灿烂。Francesca·Shey”那是谢楠的英文名字,陈星和孙莉都知道。

字幕淡去,照片转换,一身赤裸的她,紧紧捏着折断的琴弓,静静卧在地上,沐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脑浆迸裂,身下,是一片绚烂的红色……

“楠楠,楠楠……”陈星听见孙莉在喃喃自语,带了很重的鼻音。她忽然知道,今天早晨,韩露也在。

在谢楠完美的裸体隐去的同时,另一个身影渐渐淡入——站立,曲线很完美,高挑的模特身材,穿着深藏蓝色吊带装,低腰破洞牛仔裤,皮肤很白,长头发扎起来,嘴唇有些厚,指尖夹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她胸前挂了个小小的十字架,一只手把衣襟撩起来,露出乳房下缘那一圈梵文刺青,表情执拗,野性十足——陈星记得在酒吧第一次见到张晨的时候,她就和这个打扮差不多。

“我或许很美,但不会持久,不管怎样,我要自己想要的结束。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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