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入亭一叙?”

轻柔的声音飘荡在夜风之中,带着淡淡的冷意与优雅。我抬眼望去,亭内女子侧脸如玉,神情冷艳中透着几分飘逸,正是寒渊之主——冷霜璃。

我心中一动,踏步入亭,脚步落在青石上,竟生出几分如履梦境的恍惚。

“没想到寒渊的隐秘所在,竟是如此雅致清幽,让人几乎以为走错了门庭。”我轻声道,目光在亭中环视了一圈,神情带着几分玩味。

冷霜璃纤手微抬,示意我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她自己则缓缓落座,长袖拂动,带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兰香。

“景公子莫非以为,杀手就只能藏身于阴森地窖之中么?”她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冷艳的笑容,眸光中透着一丝揶揄,“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藏身在最寻常的角落。东都是什么地方?官绅商贾,富户如云,我们若想藏身,自然要选一个不起眼又让人忽视的地方。”

我微微点头,随即缓缓开口:“冷阁主的道理,自是深谙人心。只不过,这富贵庭院之中,杀机却也暗藏得够深。”

冷霜璃微微扬起嘴角,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我,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案旁的茶盏,声音依旧如水般平静:“景公子既然明白这一点,又为何执意要见我?”

我微微一笑,目光直视她:“因为沈家。”

这三个字一出口,亭内的气氛明显冷了几分,冷霜璃的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手指拨弄茶盏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淡淡道:“景公子直言不讳,倒让人意外。”

我缓缓道:“有些话,绕得太多,便失去了本意。我来找你,便是为了弄清楚沈家的事情,而这件事,也只有寒渊能够解答。”

冷霜璃眉目微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低头抿了一口茶,目光再度扫过我时,带着一丝更加审慎的打量:“景公子胆子倒真不小。”

她话语虽淡然,但我能感觉到她周围的气场,已然变得凌厉了几分。

我毫不退让,平静地望着她,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寒渊想要的东西,与我想要的未必相同,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交换情报。沈家的故旧,想必阁主早有安排,既然如此,又何必藏着掖着?”

冷霜璃沉默了片刻,缓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微凝:“好,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也不再废话。你想问什么?”

我心中微动,随即淡然开口:“东都沈家,到底在何处?”

冷霜璃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她纤细的指尖轻轻地拨弄着面前的茶盏,修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细细打量着我的神情与反应,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景公子此番入东都,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她语声轻柔,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听闻你原本不过是个寻常郎中,如今却能在这江湖险地中游刃有余,莫非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

她的目光如水般缓缓扫过我的面容,眼底带着探寻,更带着几分饶有兴味的笑意。

我淡淡一笑,语气波澜不惊:“阁主太抬举了,我不过是一介郎中,能活到今日,全凭运气好而已。”

冷霜璃的手指微微一顿,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景公子未免太谦虚了些,这东都城内,能让飞鸢门与秦淮阁主都为你而动的人,可没几个。”

她说着,目光微微一转,眸底掠过一丝狡黠:“景公子若真如你所言,只是寻常郎中,那不妨告诉我,你与瑶香阁的柳夭夭、与林婉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我轻轻一笑,语气淡然:“柳姑娘不过是朋友,林婉也只是邻居,冷姑娘何苦多心?”

冷霜璃却并未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片刻后才悠悠道:“若仅是邻居,景公子为何对她如此挂怀?这些日子,我们寒渊的人稍稍留意了下她的行踪,你便立刻察觉,甚至不惜亲自涉险来质问我?”

她的语气依旧慵懒随意,但话语中透着隐隐的锋芒。我顿觉心中一沉,隐约察觉到她语气中的警告与威胁。

“冷姑娘,”我敛去笑意,目光冷静下来,语气微沉,“林婉不过是个普通女子,与你们寒渊又有什么牵连?”

冷霜璃轻轻一哼,面上的笑容迅速褪去,眼神骤然冷冽起来:“普通女子?景公子,未免太小看我们寒渊了吧?”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随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身形曼妙而高傲,冷冽之气陡然逼人。

“景公子,你的身世、你的底细,我们或许尚未完全掌握,但你身边的人,我们却清楚得很。林婉这个女人,绝非你所言的那么简单。”

我心头猛然一沉,手掌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脑海中闪过与林婉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我确实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也从未想过,她竟会被寒渊盯上。

“林婉,只是个普通的邻居女子,绝无虚言。”我语气坚定,眼神却已凝聚起丝丝警惕。

冷霜璃微微侧头,眸中冷意渐盛,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景公子真是天真。既然你不信,那就且走着瞧好了。”

她的声音逐渐变冷,似寒潭结冰:“有些人,就算表面再普通,身后却隐藏着你看不透的深渊。”

我心头微微一紧,手指轻轻扣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

冷霜璃再不言语,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缓缓起身,长裙曳地,转身步入了亭后的花影之中,声音清冷,似远似近地传来:

“景公子,你最好记住,不要过多探寻你无法承受的真相。有些东西,一旦触及,便再无回头之路。”

她的背影逐渐隐入花树间,唯余满园花香幽幽,令人心神难宁。

我缓步踏入花影之间,月色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影,洒落在脚下如梦似幻。

四周本该幽静的环境,此时却透着几分难言的诡异。

我下意识放慢了步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

穿过花木掩映的小径,竟是一座雅致的小阁楼。

飞檐翘角,珠帘轻拂,风中夹杂着淡淡的熏香,透过那半掩的纱帐飘荡而出。

我微微一怔,心头顿时泛起一种古怪的预感。

这庭院后头,居然还有这样的所在?

我心跳微微加速,意识到眼前的阁楼似乎并非寻常居所,布置虽然简洁,却处处透着闺阁的雅致。

墙上的纱帐轻飘如烟,内里隐隐透出些许暧昧的暖色光晕,仿佛轻纱背后隐藏着一位待嫁闺阁的少女。

就在我尚在迟疑是否继续前行时,内室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景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是冷霜璃的声音。

我心头猛然一跳,却并未退却,反而硬着头皮缓缓踏入了内室。纱帐半掩,我抬手掀起轻纱的瞬间,却愣在了当场。

房内烛影摇曳,轻纱半掩床榻,冷霜璃竟侧卧在床榻之上,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淡蓝色丝质寝衣,衣襟半开,露出大片莹润如玉的肌肤。

她身材丰腴窈窕,曲线饱满动人,纤细的腰肢如杨柳般柔软,胸前高耸饱满的峰峦半掩于薄薄的轻纱之下,诱人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一手托着头颅,斜倚在床榻之上,长发散乱披肩,修长的美腿交叠着微微弯曲,雪白的肌肤如凝脂一般,在烛火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一条修长洁白的手臂横陈在床榻之上,柔嫩如玉的指尖随意拨弄着床边的锦被,举手投足间尽是难以抗拒的媚态与慵懒。

“怎么,景公子连进来的胆量也没有了吗?”冷霜璃轻轻一笑,微微侧头,眼神妩媚而戏谑,轻抚着被褥,微微坐起了身子。

锦被缓缓滑落,更露出一截如玉般白皙的肩背,那双狭长的凤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声音带着几分魅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寒渊的秘密吗?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景公子为何又犹豫不决了?”

我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冷姑娘,这是什么把戏?”她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肩头的长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忽然抬起头,眼神清明,嘴角微微扬起,低声道:

“我既然敢让你踏入此地,便已不怕被你看光了去。只不过,我也有我的目的。”她稍稍侧过身,半裸的身躯在烛光下透出温润的光泽,雪肤花貌如春色融化,却又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冰冷威势,让人又惊又迷。

我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淡然道:“冷阁主误会了,我来此并非贪图风月,而是为了沈家的事。”

冷霜璃闻言娇笑一声,身子稍稍前倾,胸前波涛顿时轻晃,薄纱微微滑落,更加衬托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景公子真是扫兴,我这般打扮相迎,竟被你如此冷淡地推开。”

她微微歪头,媚笑之中透出一丝揶揄:“景公子,你辛苦布局,引我寒渊入局,费尽心机,不过是想借着我们查探沈家的真相。”

我凝视着她,沉声道:“不错,我确实想要沈家的线索。但我不明白,寒渊为何盯上了林婉?”

冷霜璃听到林婉的名字,眸色微微一冷,唇角笑意顿消,脸色转瞬阴沉:“林婉并非寻常女子,她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威胁。具体缘由,景公子无需知晓太多。”

我心头微微一紧,刚想继续追问,冷霜璃却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你想知道沈家密函的下落,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找到沈家,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眉头微皱:“什么条件?”

冷霜璃的目光深邃起来,眼神在烛火中变得难以捉摸,她盯着我缓缓道:“这个条件,现在我不会告诉你。等你真正见到沈清和,找到密函之后,我自会告诉你。”

我闻言一怔,心中泛起一丝不安,片刻后沉声道:“冷阁主,我不喜欢这种不明不白的交易。”

她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冰冷:“景公子,你眼下的选择并不多。飞鸢门已对你动了杀机,秦淮虽然表面相助,但你觉得他真能信任吗?”

我目光一沉,内心不断权衡利弊。

如今局势复杂,沈家的线索势在必得,秦淮深不可测,飞鸢门视我如仇敌,而寒渊……虽也危险,却是此刻唯一可能的盟友。

我闭目沉思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冷霜璃轻轻一笑,目光闪过一丝满意:“很好。至于条件,等你找到沈家之后,我再告诉你也不迟。”

她说完,缓缓转身,轻声道:“你去吧,沈清和,乃沈家家主沈清源之弟,因性格孤傲不羁,不喜争权夺利,早年离开沈家,隐居在镜湖居。然而,密函事起之后,他却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目标。你倒是本事不小,竟敢直接来找我寒渊问人,他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轻轻颔首,正要离去时,冷霜璃忽然幽幽道:“记住你今日的承诺,日后莫要后悔。”

我脚步一顿,未再回头,踏出了那满室芬芳却又隐隐危险的闺房,心中却再难安定。

夜色沉静如墨,镜湖居的湖面波光潋滟,月色洒落于湖心,淡淡银辉铺满水面。

沿岸柳丝随风拂动,细枝摇曳,平添了几分幽静之美,却也让我的心头生出一丝莫名的忐忑。

一路行来,我心绪难平,飞鸢门、寒渊、秦淮,这些势力盘根错节,纠缠于东都之中。

我心知这一趟前往镜湖居,必定危机重重,本想独自前往,不让身边之人涉险。

但小枝和柳夭夭哪里肯依?

一番软语相劝,却被柳夭夭淡然地一笑驳回:

“景公子,你可别忘了,我们三人既然一路同行,便该同进退。你若孤身涉险,我们怎能放心?”

我轻轻一叹,看着她眼底隐约的担忧,只得无奈道:“也罢。但夭夭,你身上的伤尚未痊愈,不宜再涉险境,不如你留在客栈接应我与小枝。”

柳夭夭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反驳,我却抢先道:“你若不听,我便不去了。”她微微怔了一下,最终轻叹一声,妥协地点头道:“也罢,我便留在外面接应你们,公子、小枝,你们千万小心。”

镜湖居门外悬着两盏灯笼,微弱的光芒将门前青石铺就的小路映照得若隐若现。立于院门之前,我心绪复杂,久久未曾抬手敲门。

“公子,怎么了?”小枝在身旁小心地问道,眼底满是担忧。

我轻叹一声:“小枝,此行恐怕不简单,你若跟着我进去,随时可能有危险。”小枝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微笑道:“公子去哪儿,小枝便去哪儿,决不会让公子一人涉险。”

我轻轻叹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心中感动又无奈,只得上前敲响门环。

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家人,身着灰布长袍,弯腰拱手道:“景公子吧?请随老奴进来。”

我点了点头,跟在老家人身后迈入镜湖居内。

刚踏入大门,便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眼前的景象与我预料的完全不同,这处镜湖居竟如江南名门的私家园林一般,幽静清雅,小桥流水,假山奇石错落有致。

池中碧水盈盈,假山玲珑有致,竹林清幽,随风轻摆,令人心旷神怡。

穿过雕刻精美的回廊,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脚下青石板路曲径通幽。

两旁种满了翠竹和花树,枝叶繁茂,月色之下的光影斑驳,平添几分静谧之感。

我放出思之力,悄然扫过院内各个角落,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甚至连最普通的巡守都没有察觉到。

难道,这座园林真的只是昔日沈家闲置的宅院?

可小枝却紧紧握着我的袖子,神情略显紧张,轻声道:“公子,这里……似乎有些古怪。”

我低声安慰道:“放心,我已查探过,暂无危险。”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但目光依旧警惕地四下张望。

老家人引着我们一路穿过回廊,进入内宅,又绕过几座精致的月洞门,经过一处荷塘,最终停在一间雅致的小楼前。

他微微躬身道:“公子请进,少主已在楼中恭候。”

我微微颔首,带着小枝走上木制楼梯,楼梯虽旧,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足见主人家的用心。

推门进入房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半掩的屏风,上面绘着江南烟雨,笔法细腻,仿佛仍能感受到绘画者笔尖的情绪。

“景公子,请进吧。”

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我心中微微一紧,快步绕过屏风,进入内间。

里间的布局极为考究,书案之上摆放着数卷典籍和一壶温热的茶水。

靠窗处坐着一名年轻公子,他面容清秀俊逸,眉宇间透着沉稳与冷静。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景公子,你终于来了。”

我微微一愣,随即认出了这熟悉的声音:“……宋归鸿?”

宋归鸿淡然一笑,缓缓起身:“不错,正是在下。”

他拱手一礼,姿态从容自若:“景公子果然聪慧,居然能找到这里。”我目光微凝,缓缓道:“原来沈清和便是宋归鸿,看来你确实藏得很深。”宋归鸿(沈清和)缓缓踱步至窗边,目光望向远处的月色,语气低沉:“景公子,飞鸢门、寒渊这些势力,表面上似乎只是江湖帮派之争,但事实上背后牵涉甚广,不只是江湖,还有朝廷的影子。”

我心头一震,问道:“你是说,密函还牵涉到了朝廷?”

沈清和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他目光深邃,缓缓道:“其实,我一直在调查沈家的变故,而沈云霁身上真正的秘密,并非只涉及沈家,更与朝廷之中的某个势力脱不开关系。”

我心头猛然一跳,急声追问:“朝廷势力?那为何这些年,从未见有人插手?”沈清和回头看我,微微摇头:“非是不想插手,而是他们还未完全确定沈云霁手中到底有什么。毕竟,沈家这些年的落败,牵涉众多势力,若密函内容真的泄露,便不仅是寒渊和飞鸢门的灾难,更会掀起朝廷内部的风暴。”

我沉默片刻,脑中迅速整理着手头已有的线索,沈云霁、寒渊、秦淮、飞鸢门……这些势力错综复杂,已形成了难以掌控的棋局。

“所以,”我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这封密函很可能落在了朝廷手中?”沈清和点点头,语气郑重道:“正是如此。我原本以为密函就在飞鸢门内,但深入调查后发现,密函或许早已被朝廷的势力暗中转移,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在飞鸢门手中。”

沈清和转过头,认真地盯着我,眼神坚定道:“景公子,若要真正拿到密函,我们或许必须联手。”

我看着他清冷的脸庞,沉声道:“联手?”

沈清和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错,景公子,若我们无法抢在各方势力之前,找到密函,那么不止沈云霁,便是你我,也终究难逃这场风暴的吞噬。”

屋内一片沉默,我看着他冷静的眼眸,心中已然明了,局势复杂远超我先前所想,但如今看来,合作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你让我如何信你?”我缓缓开口,语气谨慎。

沈清和淡淡一笑,抬眸直视我:“景公子,你或许不信我,但你应该相信,你我都有共同的敌人。”

他说完,微微抬手,指了指窗外夜色中隐约可见的东都灯火,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今夜你走入镜湖居,或许已被有心人察觉。接下来,你若想掌控局势,必须提前行动,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凝视着沈清和,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沈兄,这些日子我辗转东都,也接触了一些不寻常的人物。你既然一直在暗中调查,那么对寒渊这个组织,尤其是对冷霜璃,可有什么看法?”

沈清和听到“寒渊”两个字时,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不悦,但他很快便将这份情绪掩藏起来,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寒渊?景兄,你怎么突然对他们感兴趣?”

我目光微微一凝,敏锐地捕捉到他神情的细微变化,缓缓道:“我知道寒渊与朝廷有某种联系,只是不清楚他们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沈清和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来,背对着我,目光望向窗外渐渐黯淡下去的夜色,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半晌才开口道:“寒渊这个名字,你最好不要轻易提起。它不只是江湖中简单的杀手组织,而是朝廷中的一把暗刀,专门替那些无法在明面上解决问题的人清扫障碍。”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厌恶:“他们的力量远比表面上更加强大,也更为神秘。冷霜璃更是其中难以捉摸的人物,心狠手辣,手段诡秘,若非必要,你最好远离她。”

我微微蹙眉,轻声道:“沈兄似乎对寒渊了解颇深?”

沈清和淡然一笑,带着几分无奈,转过身来,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景兄,非是我不愿多言,而是我与他们……有些旧怨纠葛。我的祖上本是朝廷官员,后来因卷入某场阴谋,家道中落,也与寒渊脱不开关系。这些年来,我隐姓埋名,躲避他们追查,也在试图寻找真相。但越深入调查,越觉得这个组织深不可测。”

“至于冷霜璃,”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她更是这把暗刀中锋利的一截刃,出手狠辣无情,从不留活口,更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我听着沈清和的描述,心头渐渐沉了下去,看来寒渊的存在,远远比我所了解的更加复杂,而冷霜璃这个女人,恐怕也绝非我之前所认为的那样简单。

沈清和见我沉默,声音缓和了一些:“景兄,你若真要与寒渊打交道,务必小心再小心。他们的危险不仅在于手段狠辣,更在于他们背后错综复杂的朝廷势力。若非必要,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心中却越发凝重起来。

夜色渐深,镜湖居内的灯光也逐渐黯淡下来。我站在沈家院落中,抬头望了望星光寥落的夜空,心头沉甸甸的。

寒渊。

冷霜璃那张倾城冷艳的面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是她告诉我沈家故居的位置,可她的目的何在?

我心底隐隐觉得,这次能找到沈清和,也不过是寒渊布局的一部分。

他们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他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景公子,你还有事要说吗?”

沈清和站在一旁,似乎也察觉到我心神不宁,声音温和而谨慎地问道。我微微一顿,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却又在舌尖徘徊。

我本想直接告诉沈清和,今日找到镜湖居的地址,本是源自寒渊之主冷霜璃的线索。

但想到沈清和对寒渊的忌惮、沈清和对朝廷的谨慎态度,还有冷霜璃神秘莫测的态度,我又犹豫了。

“……没什么。”我最终轻叹一口气,抬头看着沈清和,语气平静而低缓,“此事过于复杂,若无把握,贸然行动,恐怕会弄巧成拙。我手中还有别的线索,或许需要再从长计议。”

沈清和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未多问,只是微微一笑,轻轻点头道:“景公子说得有理,密函之事关系重大,的确不宜仓促行事。”

他微微一顿,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牌递给我:“景公子,这枚玉牌乃我沈家之物。你若有需要,可凭此牌联系我。沈家虽已凋零,但总还有些旧日的人脉可以动用。”

我接过玉牌,掌心传来一丝温润的凉意,玉面上刻着沈家特有的云纹,我缓缓点头道:“沈公子放心,若有需要,我必定会联系你。”

沈清和微微点头,叹息一声:“那我便不送了,景公子小心。”

说罢,他退回屋内,身影很快便隐没在阴影中。

我缓缓转身,示意小枝跟上,她紧紧跟在我身后,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问道:“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抬头望了望夜空,声音平静:“回去吧。”

出了镜湖居,我便见柳夭夭正倚在墙边等候,见我们出来,她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熟悉的笑意:“景公子,这次可顺利?”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还算顺利,只是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柳夭夭见我神色疲惫,也收起了调侃的神色,神情郑重了几分,走到我身旁,压低声音道:“怎么,你有什么事没说?”

我微微点头:“寒渊的冷霜璃,这次提供给我的沈家地址,我没告诉沈清和。”柳夭夭眼波流转,若有所思,片刻后低声道:“寒渊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或许你做得对,这次我们确实要更加谨慎。”

我轻轻叹息一声,目光变得深邃:“接下来,我们必须再做打算,不能再盲目行动了。”

柳夭夭微微一笑,缓步走近,语气低柔:“公子,你并非孤身一人,无论前路如何,我们都陪着你。”

小枝也在旁坚定地点头,轻声道:“对呀,公子,你别灰心,还有我们在呢。”听着她们的话,我心头一暖,苦涩的情绪终于稍稍缓解。

我轻轻点头,努力振作精神,露出一抹笑意:“放心吧,我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柳夭夭轻轻一笑,微微点头:“既如此,那便好。”

夜色深沉,我带着两位美女缓步走入东都的黑夜之中,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眼下,寒渊的真正意图尚不明朗,而沈清和的态度也仍未确定,我心中已经决定,暂且回客栈休整,思考一下手里的情报,再做计较。

飞鸢门、秦淮、寒渊、沈家……每一步都牵扯复杂,而我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既已卷入这场江湖风波,便只能走下去。

我轻叹一声,回首望了一眼沈家门楼,那青砖黛瓦在夜色中沉寂肃穆,仿佛隐藏着难以言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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