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池间徘徊着的飘渺雾气已然散去,其中涌动的黑暗同样归于沉寂,此刻的圣仙池失去了往日的神秘,就如同万千普通的温泉池水一样,只是散发着淡淡的氤氲。

曦和玉手轻轻抚上昏迷不醒的女子脸庞,秀丽的脸庞突然出现了瞬间的扭曲,胸脯剧烈起伏不定。

「我……做了什么……」

抱住头弯下腰,浴巾滑落,露出其中掩藏的曼妙春光,那萦绕晰白玉体的朦胧之感此时竟是半点未得显现。

不过这样的情况仅仅持续了片刻,曦和脸上的痛苦神色就隐退而去,那种淡淡的泠然神情再次浮现,轻声道:「嗯……我知道……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

「我可不这么认为。」

在曦和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让她心头一动,那声音……

「是你?」

转身看向此人,曦和眉头微皱,随后又舒展开来,神色依旧是淡淡的。

「原来如此,刚刚竟是被你骗到了……我早知你有易容之术,却是真没想到你能在那阵法之下反杀她,还装成她的模样。」

看不到她脸上的惊愕或是慌张之类的神色,龙天翔不免感到有些失望。而她言语中的平淡,更是让龙天翔心中生起一丝烦闷,她莫不是在嘲笑他为求脱身居然装成女子?

很快将那一丝情绪压下,龙天翔脸上表情回归本色,没有丝毫掩饰地上下扫视着曦和的赤裸胴体。曦和于是同样凝望着龙天翔。——在那等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下,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子身材虽好,但视奸却并非龙天翔真心,其实他心中另有打算。他确实不清楚一直以来和他会面,最终被他打晕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圣女,亦或者她根本只是曦玥不在圣女位上时的替身,但至少世人皆以为曦玥是圣女。若是曦和暴怒之下唤来守卫,如此弥天大谎必定暴露,那明光祭在如此丑闻下想必也会被迫取消。

然而见曦和只是静静看向自己,龙天翔暗暗叹气,明白自己的盘算已然落空,也不再隐藏拎在手上昏迷不醒的女子,直接将她抛到一旁,随后纵身而出,直取曦和中门。

水花飞溅,那点距离不过须臾即至,而龙天翔也显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几日前和璃夜一番云雨他已是踏足九境层次。

面对朝自己抓来的龙爪,曦和不闪不避,玉手探出,龙天翔心中悚然一惊,在他的视野中那只手明明很慢,根本不可能挡住他,但下一瞬间,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偏偏就抓了一个空——竟是被那毫无力度的一下给轻轻拂开。

果然古怪!

龙天翔不免想起当初璃夜所说,曦和此人连九境强者都奈何不得。不过龙天翔却出招更为迅疾,似乎根本没考虑无法胜出的可能性。

——他的目标不过是取得曦和胸前的项链。虽然情报来源并不靠谱,但关于曦和身上藏有重要资料的事情,却十有八九是真的。

曦和一一化解龙天翔的招式,她虽然防守的密不透风,但却也没有反击的意思。

龙天翔自然察觉到了,这简直就好像是在拖延时间,等待什么一样。无论她是在等待什么,龙天翔都决定直接翻出底牌,速战速决。

「咦……」

略微诧异地开口,曦和感觉有什么抓在她胸前,随后将那项链一把扯走。

龙天翔见小夜一击得手,就想退开,然而有一只手却比他更快,直接抓住了他,不让他退开。

龙天翔心中大骇,他竟然无法挣脱那纤细玉臂的束缚。而更令他恐惧的是此刻曦和的神情,不是刚才的淡漠,而是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那是蛰伏已久的捕食者看到美味佳肴时的反应。

「你逃不掉了。」

轻轻舔过自己红唇,曦和宛如突然间成为了另一个人,周身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一种近乎妖异的氛围在她周身散发出来。就好像在那原先看似清冷的气质下,隐藏着不被察觉的存在。

龙天翔直觉不妙,就想利用双龙的分身之术脱身,可眼前女子的双眼仿佛幽深的深渊,将他牢牢吸住,根本无法挣脱。

仅仅片刻的失神,女子就咬住龙天翔的嘴唇,丁香小舌肆无忌惮地探入其中。

纤细玉臂宛如灵活的蛇缠上龙天翔的脖子,玉腿勾上龙天翔的腰,整个人就挂在龙天翔的身上。

两人缠斗本应十分激烈,如今却成了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抱在一起,实在让人摸不着半点头脑。

龙天翔人都傻了,若是换作往日有美女投怀送抱,他自然求之不得,可眼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过心底的危机感知依旧促使他手上发力,欲把曦和从自己身前推开。然而她此刻却宛如磁石般牢牢吸附在他身上,明明纤细的玉臂却有如钢筋铁骨般难以撼动。

这还是龙天翔第一次有温香软玉在怀,心思却神游天外,也是他第一次——不对,或许是第二次?被一个女子给强上。

身下长枪突破层层关隘,被一片紧致包容,销魂蚀骨般的快感源源不绝,让龙天翔如脚踩七彩祥云,险些不知身在何处。

一咬舌尖,堪堪维持住清醒。思绪纷乱间,忽有灵光闪现。如此情形竟是似曾相识,龙天翔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来,璃夜当初刚刚和小夜融合后,一样是如此。难道说曦和这等怪异实力也是……

龙天翔心中隐隐有些猜测,曦和恐怕对他的体质也有所了解,否则不会如此急于攫取他的精华。不过嘛……他早已今非昔比。

昔日操练多时,如今正是用兵之时!

运转功法,龙天翔逆转本来已然近乎溃败之势,长枪化龙,于此蜿蜒曲谷中欲腾飞而起。

「曦和姐姐,你如此投怀送抱,那龙某就却之不恭了!」

长啸一声,龙天翔动作越发迅猛,层层束缚何其无力,叠叠曲折不过枉然。进退有据,纵然一时失利,也往往能以退为进。

「你…!嗯~ 怎么可能……噢~ 」

曦和失声轻吟,她又怎会料到,看似已入彀中的猎物居然轻松就脱出了她势在必得的一击!

「姐姐何必惊奇,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

龙天翔在轻笑同时,暗运功法,就要打开曦和花宫口,乘胜追击。枪似游龙扎于一点,只闻得曦和娇喘如丝终不绝,紧锁龙天翔的玉臂越发显得用力,让龙天翔忍不住叫道:「姐姐,轻点可好,虽然小弟知道姐姐颇有些饥渴难耐,但大可不必如此露骨啊!」

曦和神色减发扭曲起来,再也不复之前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她狠狠瞪着龙天翔嬉皮笑脸的样子,眼中似有漆黑涌动,随后却突然勾唇一笑:「龙世子得意的未免太早了吧。」

言语间,腰肢扭动更加卖力,于是那幽谷更显深邃曲折,深处更是冒出一股奇妙将龙枪紧紧裹挟,比起层层叠叠的花径嫩肉更要销魂,让龙天翔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才勉强守住精关。

粗硕龙根每次就要脱出湿润秘洞之时,总会被引回洞中,淅淅的淫水不断流出,很快便将一丝残红稀释。——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个媚功远胜花街娼姬的女子居然在不久前还是处子之身!

龙天翔直觉这样下去不行,他此刻尚且还是被迫与曦和交缠一块,主动权不在他手中,若是持续下去难免会生出变数。而且在默默权衡双方实力下,龙天翔更是发现,在没有神兵的情况下,他可能会被生生耗尽……

他早已领教过璃夜的旷日持久,若是不能速胜,则十有八九会落败。

眉头一皱,龙天翔突然有了点想法。

……

「龙世子,为何默不作声呢?可是人家弄得你不舒服了吗……」

见龙天翔一言不发,只是紧守精关,曦和笑意萌生,凑到龙天翔耳旁呢喃轻语,在她看来,龙天翔被破开精关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事实上,龙天翔能坚持到现在也确实不容易,但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

感受着那贯入自己体内的火热硬物,曦和能感受到其中隐含的巨大吸引,其中有自己渴求的存在。她近乎本能地清楚该如何去做,而距离得到那个渴求之物,也已经不远了。

「假如只是这样,可无法满足人家呢~」

曦和的话语伴随着暖洋洋的吐息,吹在龙天翔的耳畔,那声音中的柔媚虽然带上一丝讥笑,但依旧动人心弦,让人直酥到骨子里。

雪白的小腹微微抽搐着,在看不见的紧致蜜穴内,粘稠的液体缓缓流淌着,泛着漆黑的白浊宛若具有生命般轻拂过粗硕的灵龟,然而每次尝试进入那道关口时,都会如触电般退开,而那关口也会微微为之震动。粉嫩的膣道剧烈绞动着灵龟,粘液也如波浪般不断冲刷着关口,被其中溢散出来的点滴滋润,渐渐越发有力起来,最终竟是再也不退开,而是包覆住灵龟头,一部分化呈箭状,努力试图往那关门内钻。

销骨噬魂的快感让龙天翔越陷越深,围杀之势越发步步紧逼,但是他却反而在曦和的戏谑笑容下露出一点快意。

「那还真是抱歉呐,倒是小弟照顾不周了,不若姐姐试试这个如何!?」

曦和闻言神色一僵,不知何时在她身后竟是又多出一道气息,明明极其熟悉可却又带着些许不同,蓦然回首望去,正是本该昏迷不醒的曦玥. 还不待她惊异之下开口,就被曦玥牢牢从后抱住,肆意玩弄起她的一对妙乳,同时更有一股奇妙触感从她的后庭贯入,让她忍不住「啊」地一声叫出来。

「主人!」曦玥眨着眼睛,气质与之前浑然不同,一开口便表明其身份,竟是小夜附身到其身上!说来也是有趣,若不是曦和将曦玥的意识完全压制住,哪怕只是想要让小夜暂时性地凭依在曦玥身上,也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小夜的后方侵袭下,曦和顿时方寸一乱,困龙之势也为之一松。龙天翔乘胜追击,狠狠挺动龙枪,一下下拼命撞击在那花心软肉上,直教的曦和气乱神迷。在这番前后夹击下,曦和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水嫩的肌肤逐渐泛起一片片红晕。

「噢——」随着一声娇啼,曦和全身抽搐,眼神飘忽起来。

龙天翔只感觉那膣道嫩肉似是爆发般螺旋搅动,随即一股浓稠液体冲刷而出,比起之前更是舒爽百倍,龙天翔再也忍耐不住,趁曦和失神之下对自己的钳制终于放松几分,用尽最后力气将龙枪抽出,凌空抛射出一道道强劲的白色激流,把那圣仙池的清澈水面都染上一层淫靡的色彩。

「呼……这次可真是险……」龙天翔剧烈喘息片刻,总算恢复几分气力,看向被小夜附身的曦玥,心中不免又多上几分感慨,若不是他临时想到利用小夜附身曦玥,利用曦玥的力量助阵,今日恐怕就要让这妖女得逞了。

不过此时也不便思索太多,龙天翔果断决定招呼上小夜先跑路为上,空间项链中的资料已经揭露了曦和与异族间的合作,足以让她就此身败名裂,若是她还存有一丝理智,就绝不敢再轻举妄动。

因此匆忙远遁的龙天翔并没能看到,圣仙池本已平静下来的水面突然泛起丝丝涟漪,在其中的点点白浊精华消失不见后才再次渐渐平息……

85

「做得不错。」

龙天翔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曦玥,在心中默念道,随即他就感受到一股欢欣雀跃的感情波动荡漾开来,如今失去附体,只是凭依在他身上的小夜虽然无法说话,但它的情绪变化依旧能被他感知到。

如今取得了曦和的罪证,只要等到曦玥恢复清醒,把一些未解之事搞清楚,就再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而在漫长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让龙天翔越发心焦,不过总算,曦玥醒了。

可龙天翔却并没能得到所有疑问的解答。

他清楚了之前与他接触的圣女只是曦玥的替身,而曦玥自从担任圣女之位后几乎从未认真在任上待着,大多数时间都在极光盗团坐镇……

这满是槽点的回答姑且不论,然而疑点依旧存在,就比如曦和缘何投向异族一方,至少据龙天翔所知,曦和从未离开过圣城附近。而圣女替身又是何时沦为爪牙,又为何潜藏在圣池镜面的另一侧?

曦玥:「我TM怎么知道!」

龙天翔的疑问显然无法从曦玥这里得到解答,他甚至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该把那圣女替身也一并抓回来,反正……反正这个破位置上的圣女假冒替身了那么多年都没人发现,还被人当做真圣女崇拜,如今就算失踪几天又有什么事!

在这样略显得有些复杂的心情下,数天时间一晃而过,而在这几天时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于是,转瞬间就要到明光祭的日子了,曦玥作为圣女本该为此好好作番准备,但龙天翔显然小看了她不务正业的水平,对于明光祭的了解,曦玥竟是不比他强上多少!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霸占了龙天翔的床不肯挪窝,任凭龙天翔如何费尽口舌,所得回应也不过是突逢骤变,实在受心伤不浅,需要好好静养。

见鬼,龙天翔敢发誓,他觉得曦玥一点烦心的样子都没有,使唤他端茶送水不要太过熟练,自在逍遥的至境也不过如是。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有一天,曦玥突然看向龙天翔,严肃开口道。

龙天翔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你!」

但在曦玥异常险恶的注视下,龙天翔决定不跟这个家伙计较,并表示他这就去探查一番曦和动向。

*** *** ***

凉风萧瑟,拂面而过。

龙天翔叹了口气。

可是,这明明是临光世家……硬要说起来,曦玥也该算半个主人吧……

如今他偷偷摸摸地四处查探,而她却整日躺在临光世家提供给他的客房里,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龙天翔的心情异常复杂,不如说,他当初把她救回来明明是想指望她帮上忙才对啊!

……

言归正传,在龙天翔观察下,这一路上守卫们面上的欢欣遮掩不住,都在为接下来就要到来的明光祭而雀跃不已。不少人都在窃窃谈论,明光祭上圣女大人会献上一曲祭舞,也不知该有多么美奂绝伦。

哼,一群白痴,他们知道那受到尊敬的「圣女大人」,其真身是那副德行吗?知道那个冒牌顶替多年的圣女还被他直接在圣仙池给上了吗!?

龙天翔不屑地撇撇嘴,此时,他突然耳朵微动,附近几个巡逻守卫的谈话声就进入其耳中。

「你说啊,小姐她在圣仙池都泡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出来呢……」

「诶,你这都不知道?」惊讶的声音之后带上一丝无语,「小姐她不是吩咐任何人不准打扰吗?这不铁定是在圣仙池得到什么好处,眼看就要破关吗……」

「啊,对哦……」另一人闻言恍然大悟,「都说圣仙池很神奇,看来果然不假……」。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而龙天翔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

轻车熟路往圣仙池的方向而去,龙天翔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本觉得曦玥很特殊,但却因此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圣仙池!

是啊,圣仙池,为什么一切异变都发生在圣仙池?

回想一切,那圣仙池当真是处处透着古怪,但他居然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曦玥,放在真假圣女,放在追究一切的前因后果之上!恐怕答案,他想知道的一切都藏在圣仙池中!

圣仙池的守卫依然严密,但龙天翔轻易便绕过众多守卫的耳目,无声无息潜入其中。甫一靠近池边,龙天翔的直感就不断向他发出警告。池边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凝滞,让他险些没能喘过气来。抬眼看向池中,池水翻滚着,宛如沸腾般涌动出色彩难辨的气泡。隐隐间似乎有股气息在不断攀升膨胀。

龙天翔快速往前几步,却感觉脚下失去了坚实的触感……低头看去,视野摇曳,而回首望去,他却在他的身后?察觉到这点,龙天翔迟滞半晌才意识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性——他恐怕是魂魄离体了。

这明明是至境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但存在即合理,眼前这份不可能之中却必然蕴含一丝合理,那就是……必有代价。

察觉到这点,龙天翔悚然一惊,并不存在实体的灵魂无法冒汗,但却轻晃几下。此刻他发现,尽管自己想要转身,让魂魄归位,但却已经很难了,非常难。

无形的力量牵引住他,就连转身对此刻的龙天翔来说都极为困难。没有修行到必要程度却灵魂离体的问题暴露无遗,此刻龙天翔的灵魂是如此的无力与脆弱,根本无法反抗那股无形力量。

慢慢转过身,却一步都无法跨出。

龙天翔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深的无力感,而就在此时,还不待他感到绝望或者沮丧,池水翻滚的更加厉害了,随后池面「唰」地一下分开,一个近乎漆黑但又泛着奇妙光泽的水球浮现而出,违背万物规律般的悬于圣池水面上方,其表面所不断缠绕流淌着的,正是龙天翔极其熟悉的东西——不可名的异物。

此时此刻,本来澄澈无比、氤氲缭绕的圣仙池已经再不复「圣仙」之名,池水是如此的浑浊黯淡,仿佛连阳光都无法穿透丝毫,然而比起那团水球连光线乃至视线也能吞噬的色泽,却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龙天翔紧盯着,目不转睛,或许一半出于警惕,可更多的却是无可抗拒的吸力,漆黑遮挡住他的视线,但却没能完全屏蔽他的感知。那里面传出的气息,哪怕只是泄露出丝毫,竟然也让他产生近乎直抵灵魂深处的惊惧,就连反抗的半点念头都无法升起。

水球表面的漆黑中,突然有一只白皙的手伸出,如冬日的初雪般洁白,接着,就见那涌动的异物不断剧烈收缩着,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名女子轻轻落下,立于水面上。

无瑕如白玉般的躯体上,丰腴乳球高高挺立,虽然夺人眼目,却又不至于喧宾夺主,让人忽视她的绝色美貌。

精致的五官自不必多说,她的瞳孔是深邃幽暗的漆黑,但隐约间却有赤红的色彩宛如火焰般在眼底掠过和跳动。

龙天翔很快就认出,她是曦和,但此刻的她,与之前又是截然不同,几乎判若两人。这不光是外形上的,也有气质氛围这种难以言明的要素存在于其中。龙天翔隐隐觉得心头似乎触及了什么,但是不待他多想,曦和的视线就笼罩住他,让他无暇多思——因为第六感正在警告着他,假如再不有所行动,等待他的结局只有覆灭这一条路。

「不必畏惧,你的身体,我会好好利用的。」

悦耳的声音宛若春风般悦耳,让龙天翔心神几乎为之一松——但他还是很快紧绷住心神,向自己的身体冲去。

然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龙天翔的想法中,现实却是,他连半步也未能迈出。

与此同时,身后那道气息却在不断迫近着,他仿佛能看见曦和闲庭信步般在水面行走,脸上挂着冷淡的愉快微笑。

小夜和他的灵魂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联系,他能感受到小夜的警惕,然而却同样畏缩着无法行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曦和越过自己,将那白到炫目的玉手伸向了自己毫无防备的身体。

就在此时,一个东西浮现在龙天翔躯壳的面前,龙天翔微微愣住,那是当初在炎崖都市所买之物,叶忆寒所认定的『好东西』。就见其映照出一团燃烧的黑暗,随后『砰』的一声爆裂。

曦和的脸霎时一片惨白,嘴角有丝丝泛黑的鲜血溢出,身体摇晃着险些栽倒。

困缚住龙天翔的那股力量骤然一松,他没有错过这次机会,用尽全力向前扑去,在指尖触碰到身体之时,顿时感觉到一股失重般的坠落之感,最后安然降落在一片触感绝佳的软垫上。

舒适安心的感觉仅仅持续了片刻,龙天翔忽然想起当下的处境,连忙想要爬起准备迎战,亦或是转身逃跑。

「嗯~ 」

奇怪的声音增加了。

龙天翔微愣,随后终于看清了眼下的状况——他此刻竟把曦和推倒在身下,而他手下的绵软如凝脂般顺滑,从掌心溢出。

虽然做都做过了,但这种情况还是让龙天翔心神慌乱,总结概括来说,这怎么看都是取死之道吧!

可是龙天翔并没能等到凌乱杀气将他包围,相反,一切突然都安静下来,就连那被邪恶存在吓到,而四散逃逸的夜风似乎都平息了下来。

龙天翔起初没敢动,但半天下来他也逐渐镇定下来,认真观察起形势。

曦和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唇角溢出的血丝是黑色的,她神情恍然,带上些许复杂,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良久,她终于开口道:「她还好吗?」

见龙天翔满脸茫然,她轻轻摇头,低声道:「罢了……残魂不该因留恋而徘徊世间,否则只会被邪恶侵染利用,我必须离开了。假如你继续走在这条路上,总有一天会明白一切真相吧。」

几句莫名奇妙如同谜语般的话之后,她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似是睡着了。

困惑不解的龙天翔忍不住拼命摇动怀中这个安然入睡的家伙。嘤咛几声后悠悠转醒的曦和眼睛直愣愣看向龙天翔,随后脸色涨红。

「你……你放开我啊!」

她惊叫着,玉手就打向龙天翔的脸,龙天翔出于本能地想将那只手抓住,却被一巴掌拍飞出去。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将陷入疑惑的龙天翔惊醒,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刻的曦和似乎又显得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连忙起身退后几步,龙天翔有些拿不定主意。有心转身跑路,但曦和周身散发着的柔弱气质和怪异巨力的扭曲结合,却让龙天翔实在无法放着不管。

在差点被痛揍一顿后,龙天翔终于将她安抚下来,也得以倾听曦和这些年的故事。

这些年来,她对自己的所有经历都是有如一个梦中人,无法完全掌控,直到现今才如梦初醒。据她所说,她是被恶魂附体了,而那圣女替身也同样如此。

不过龙天翔却在她的话语中察觉到一点,那就是她似乎误以为漆黑异物与恶魂是同一存在。可若是如此,她又缘何依旧保留着如此强悍的力量?

「那么……她在哪里?」

龙天翔眉头一皱,开口询问道。

「这个池子中有个奇怪阵法存在,但是想要运转起来似乎需要一个核心的存在,我想她应该就在池子的镜面中维持阵法的运转。」

曦和思索着慢慢开口,目光扫向池水,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龙天翔看向黯淡混浊的池水,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我该怎么进入池子的镜面中?」

「我,我不知道……你之前没有进入过吗?」

曦和的回答让龙天翔叹了口气,他看向那片池水,最后还是极不情愿地跳了进去。

当龙天翔浮出池面,如腐骨之蛆般的黑液却依旧拖住他不放,但在他的青龙鳞甲阻滞下,却只是徒劳无功地不断滴落而下。

有一名女子昏迷不醒地躺在池水边上,正是那不知名姓的圣女替身。如龙天翔猜测的那样,池面即是镜子,假如无人控制的话,每次穿越都会到达另一头的世界。之前阵法由曦和控制,如今则成了无主之物,只是在自行运转罢了。龙天翔将女子抱入怀中,再次潜入水池,如此一来便成功返复而归。

随后在悠悠转醒的女子口中,龙天翔终于确认,恶魂虽然与异物共存,却并非一物,或者不如说,那魂灵本来大概并非恶灵,是受那异物侵染才变成那样。

如今该怎么处理这个池子是个难题,但龙天翔却更加关心那个魂灵最后的所言所语,以及,那在关键时刻几乎是逆转局势的东西。

「叶忆寒……」龙天翔喃喃开口低语,直觉告诉他,叶忆寒这个看似有些脱线的家伙可能知道些什么。

——可难道她连自己如今的遭遇都已预料到了不成?

龙天翔明白,这一切不找到她问清楚是无从只晓的。他立刻联络璃夜,不管那行踪有些不定的风铭沁,拜托她先去找叶忆寒一趟。

不过结局却某种程度上在他意料之中——连同她年迈的祖父母,叶忆寒的家中已是空无一人。

到头来,此间谜团虽然都被解开了,可留给龙天翔的,却只有更多,也更无解的谜题。

…………

转眼间就到了明光祭前夜,临光世家的府邸内举办了小规模的宴会,预订出席祭礼的世家俊杰们三五成群,或是谈论着即将举办的祭典,猜测着今年圣女会献上怎样的舞蹈,或是兴奋于最近势如破竹的远征军,谈论着自己对于未来局势的预测,又或是手持杯盏,围绕着圣女谈笑风生。

*** ***

空气是如此沉闷。

沉闷到让人窒息。

不知具有什么意义的词句宛如无孔不入。

完全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已经快要无法呼吸,谁都好,能来救救我……

「临时有要事必须代家主大人处理,需要她暂时离席片刻,还请诸位谅解。」

就在快被无形的空气逐渐压垮,自暴自弃地显露出自己的脆弱时,一道好似带有一丝歉意声音突然响起。

……可是,自己已经好多天没处理事务了,一切事情无论大小都被委派给族中长辈。莫非是哪个手下还不清楚此事?

不如说,自己在做下那些事情后,真的还能继续理所当然地自诩为临光世家的代家主吗?

想要答复的话还没出口,一只有力的手就不由分说地将自己抓住,在轻柔但难以挣脱的力量下,自己已经从人群中脱出,来到了房间外的露天阳台上。

新鲜的,带有一丝寒意的空气灌入肺中,让胸闷总算缓解了不少。

皎洁的月光洒下,映照出眼前之人的容貌,是一个看似身穿家族侍卫服,可却丰神俊朗的青年。

这个人自己也是认识的,他是……

「代家主大人?」见半晌没得到回应,他语带关切地开口道。

「……不要……不要叫我代家主了!我……」不知是神经的何处被触动,歇斯底里的一句不受控制地吐出,随之就是后悔的情绪逐渐在内心泛滥开来。

「啊……是的,曦和小姐?」

似乎是被略微惊到了,青年面色略显诧异,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并若无其事地将身体斜倚在护栏上,目光投向前方,「很漂亮,不是吗?」

「……啊?」

完全莫名其妙的一句,但看着他那副随意的样子,身体也莫名放松下来,就连心弦似乎也不再紧绷地那么厉害。

顺着他的视线,是圣艾丽耶丝的万家灯火,坐落于地势高处的家族宅邸,在此处可以将整座城区一览无余。

而在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上空,若隐若现的存在并未拒绝繁星与明月投下的光线,并在那柔和光辉落下之时不断变幻着自身,闪烁着难以察觉的奇异色彩。

那是常人难以察觉到的,护佑圣艾丽耶丝平安无事无数年的结界,但自己却从未注意到,那陪伴这座城市多年的结界会映射出如此美丽的画卷。而那早已司空见惯的日常光景,又是何等触动人心。

「曦和小姐,虽然不知道您在烦恼,在痛苦于什么,但还是请不要封闭自己,低头独行,偶尔也要学会驻足远眺,这个世界,也许会在您想不到的地方呈现别样的精彩也说不定呢?」

*** ***

「龙世子原来还有这等雅兴吗?我还以为你拉着她到无人之地,是要去做那种事情呢~」

刚刚离开阳台回到大厅,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曦玥手持酒杯,难得姿态优雅地靠在一旁的廊柱上。

龙天翔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声:「原来我在你心里是那种人啊……话说,你什么时候又让替身顶替你了?」

「啊?怎么可能!?她刚刚受过那种罪,我怎么可能还让她做我替身?」

曦玥闻言就要跳起来,刚刚摆出的矜持姿态一下子便宣告终结。

「……那你?」

「哦,你是说那群总想围着我转的傻缺?我只是陪他们多喝了几杯,就个个不行了,所以我就自由活动喽~」

「好……好……圣女大人宽宏大量,就别跟小人计较了~」

熟练地就是一番敷衍,虽然不清楚所谓的『几杯』究竟是多少,但龙天翔已经开始默默为那些年少无知的可怜人祈祷,希望他们今后能擦亮眼睛,别再被女人的表象迷惑。

「总之啦,就是……」

就在龙天翔走神的短暂空隙,曦玥突然又有些吞吞吐吐起来,扭扭捏捏的作态让龙天翔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恶魂附身了。

「就是?」

看见龙天翔投来的惊异眼神,曦玥狠狠磨了磨嘴角,咬牙切齿道:「什么都没有啦,蠢货!」

…………

明光祭最终得以顺利举办。

然而这届明光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并非圣女大人貌似有些跌跌撞撞的舞蹈,亦或是代家主大人有些弱气的演说。

龙天翔,这个人们在茶余饭后时常会议及的传奇,居然还活着!

武斗会上异族入侵,操纵无形剧毒杀人无数,但那杀人于无形的剧毒未能终结他的性命,反而被他硬生生全部以一己之力承担;落日山中涌出吞噬一切的赤潮没能淹没他,反而被他尽数驱散;临风崖中汹涌的兽潮和凌空出世,喷吐着能冻结一切事物的冰霜巨龙也被他终结,他势大力沉的一击甚至让高耸的凛冬山化为平地废墟。

就在人们听闻他乘坐的列车因事故而被炸成废铁,唏嘘不已之际,他居然又好端端地坐在了明光祭高台前的主位上!就连圣女和代家主这对绝世姐妹花也只能陪坐两侧!

羡慕嫉妒,敬佩仰慕,人们的各种情绪不一而足,也就不必一一点明,但龙大少之名在此之后当真是越发响亮起来。

*** *** ***

「……我能拒绝吗?」

龙天翔喃喃着低语。

闻言,曦和秀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落寞,而曦玥则瞪向他,怒道:「你这个无耻淫贼!奸污了我们姐妹二人,如今怎么敢不负责任!?」

拳头的『咯吱』响声让龙天翔就是心头一跳,连忙擦了把汗。

「可,可是我明明没……」说话间龙天翔斜眼瞥了眼那位看上去状态不甚好的圣女替身——虽然至今他仍然不清楚她的名姓,但他当初应该是和她来了一发才对,和曦玥没什么关系来着……

「你说什么!?」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我会负责的!」

龙天翔绝望了,虽然曦和如今性格有些弱气,但论及那方面的能力,丝毫不在璃夜之下,那无名的圣女替身同样不遑多让。至于曦玥,由于被迫在明光祭上献舞,心情极其不佳,如今在难以伺候的方面同样堪称一绝……

于是只留下一张纸条,威风凛凛龙大少在半夜悄悄开了圣城的小门,径直逃入圣地之中。至于第二天清晨,曦玥的反应会是如何,那可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内了。

*** ***

「她,失败了啊。」

听取伫立一侧的黑衣人的报告后,风铭沁轻轻呼出一口气,却并未显露出半分情绪。

「那么,他终于要进入圣地了吗?」

不待一旁的黑衣人回应,她便自言自语般地继续了下去:「明明在那之前结束或许会更轻松一点,可惜……」

可惜什么呢?这种心情真是毫无必要才对。

感受到自己有些消沉的心情,风铭沁无法理解,因为,不论那位大人的计划被如何打乱,只要龙天翔进入圣地,结局一样早已注定。

按耐下隐隐作痛的胸口,风铭沁喃喃开口:「传令下去,一切按预订行动,这次,真的该是结束了。」

86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烈日当空,龙天翔擦掉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环顾四周之余,不免仰天长叹一声。

除了沙子,就只有沙子。

虽然围绕圣地发展而来的圣艾丽耶丝坐落于丰饶的河间平原之中,但从圣地出发往西,却会逐渐深入极其辽阔的巨大沙漠之中。

一开始还只是常见的黄色,但随着越发深入这片大地,沙粒的颜色逐渐混入点点朱红,直到最后,在扭曲热浪的推波助澜下,成为宛如在燃烧着般的火红世界。

而他,不对,应该说是她的目的地,就位于这片沙漠的深处。

龙大少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半夜偷偷跑去敲开圣地的大门,却会莫名其妙地撞见了伟大的圣女殿下?

「喂,你是不是,正在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怎……怎么可能呢!啊哈哈,我只是在想,我们出发也有段时间了,究竟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来着?」

「哈?我哪知道?」

「哦,原来……额,抱歉,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哪里知道?你的耳朵还好吗?」

曦玥奇怪地看了一眼龙天翔,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糟糕,糟糕透了。

龙天翔不得不承认,事态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当初的预料。而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当初不成熟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当他推开心心念念已久的圣地之门,迎面撞上曦玥时,会因为一时心虚,而在她说出「你来得正好,和我去个地方」时,仅仅只是「啊」了一声?

虽然「啊」这个语气词根据语境不同,会分为表达不解的疑问语气与表达我不关心,怎样都好的肯定语气,但显然,我们的圣女殿下在解读语气方面,能力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缺陷。

于是,让人倍感清爽的清风拂面而过后,一只细嫩而又柔弱无骨的手就轻轻拉住了他。就在龙天翔下意识间想要对其展开一番品鉴之时,那只手的方向传来一阵不可抗拒的庞然力量。恍惚间,龙天翔觉得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手骨在『咯吱咯吱』地呻吟求饶。勉强给旁边投来好奇目光,似乎是在疑惑他和圣女殿下关系的守卫一个僵硬笑容,就这样,在他能有所应对之前,他的圣地之行,甚至还没有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

不,等等。

假如不考虑让人难以忍受的酷暑烈阳,这片辽阔沙漠的景色堪称壮阔绝美,反正可以利用雄厚原力将热量隔绝体外,就当作是外出游玩好了。

一旁的曦玥身着的又是透气的轻薄黑纱,虽然能有效防止烈日的直射,却根本挡不住龙天翔锐利的眼神。纤腰款款,玉腿修长,婀娜柔美的线条仿佛依稀可见。

只要不开口说话,便是落落大方一绝代佳人相伴身侧,怎么想都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龙天翔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偶尔给自己放个假,享受几天假日生活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注意,应该就在附近了。」

两人默默又走上一段路后,曦玥忽然开口道。

附近?哪里的附近?

环顾四周,依旧是除了沙子就是沙子,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正在不解之时,龙天翔感觉脚底微微震动起来,流沙也开始向着四周不断滑落。

滑落!?

可是他们此刻明明在几座沙丘间的底部!

沙海宛如漩涡般流转,若不是龙天翔及时反应过来,往后纵跳上一个小沙丘,他可能就得享受一番埋入沙海的刺激体验了。

「你没事……吧?」

本来还想对一旁的曦玥表示一番关切,但这位圣女殿下的表现却有点不太对劲。硬要说的话,似乎有点过于激动?

「我们到了。」

说话间,就见曦玥玉手微抬,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根长杆,在杆子的另一头不知挂了什么东西。随后将杆子轻飘飘甩出,让杆头绳子上那不明物体荡向依旧还在缓缓向下塌陷的流沙之中。

简直就像是在钓鱼一样……

龙天翔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十分想真诚地询问一声:「您确定?」

不过考虑到可能引发的后果,龙天翔决定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只是默默地在曦玥背后注视着她极其怪…认真的垂钓行为。

就在龙天翔正在专心致志地尝试突破浅薄的表象,洞察真实,看穿曦玥外袍内穿着的内衣样式时,脚下突然一阵剧烈起伏,随之,一头庞然大物从前面不远处的沙地中一跃而起,又很快落入沙中不见。

在那间不容发之际,曦玥猛地向前踏步,身体大幅后倾,宛如蓄势待发已久的凶猛捕食者,于这一刻爆发出全部的力量,而她手中握着长杆也在不断的嘎吱声中弯曲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来帮忙!」

一声娇喝让龙天翔顿时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想要帮忙稳住曦玥紧握长杆的双手。

「!」

被龙天翔突然用从后环住身体的方式握住双手,曦玥一颗心莫名就漏了一拍,身体一僵的同时,下意识就要往前挣脱出龙天翔的怀抱。而在长杆两头的较量还处于微妙平衡之际,如此巨大的纰漏自然不可能毫无影响。若是放在平时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可眼下两人脚下踏着的却并不是坚实的大地,而是反复无常的流沙。

「怎么回事……」

还不待龙天翔询问出究竟,两人便一起向前翻滚下沙丘,被一片巨大的黑暗所吞噬。还不待做出挣扎,扑面而来的腥臭气息就让两人头晕目眩,直接昏厥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龙天翔缓缓转醒,周围一片漆黑,此时两人依旧是抱在一块的姿势,而有温香软玉在怀,当然不能不趁乱揉捏几下,其他问题之后再慢慢考虑也不迟嘛。?

不对劲,有哪里不太对。

不知为何,龙天翔总觉得手上的触感怪怪的,似乎有些过于滑腻娇弹,即便想要收手,却仿佛陷入泥沼中一样,根本无法挣脱,让他只能忍不住又用力揉捏了几下。

「……嗯~」

听着还处于昏迷中的女子口中溢出的丝丝娇吟,龙天翔的大脑逐渐从宕机状态中恢复过来。

似乎……完全感知不到衣物的存在,而且,有一种奇妙的仿佛情趣play用的润滑剂存在?难道他来到了某个情趣旅馆?

原来他已经挂了?要不然就是在做梦?

「喂……你,捏够了没有?」

隐含怒气的话语声中,龙天翔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讪讪放开怀中随时可能爆发的手感极佳的火药桶,龙天翔轻咳一声,开始整理起现状。

「咳咳,那个,就是,我们刚刚似乎在钓鱼,然后突然有什么东西咬钩,并且我们没能拉住,反而被吞了下去?」

曦玥沉默了一下,随后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嗯。」

喂,别肯定啊!

龙大少从没想过,他,堂堂的青龙世家天之骄子,注定要横压一个时代的天才人物,有朝一日居然被一条可能是鱼的东西给吞了!

留给他愤慨的时间并不太多,陡然一个颠簸,龙天翔敢发誓,绝对是不可抗力!他不小心又将面前的曦玥给扑倒在了身下。

直到此刻,两人才越发清楚地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知名的怪鱼,暂且就称呼其为怪鱼好了,总之,这条自由自在穿梭于沙海中的怪鱼,体内似乎分泌有腐蚀性的粘液,两人有原力护体倒也无大碍,可衣物却早已千疮百孔,名存实亡。

而且这次的姿势似乎要更加糟糕,贴近之后,龙天翔能清晰感受到曦玥胸前双峰的弹滑紧实,圆鼓鼓而又沉甸甸,即便在龙天翔的重压下依旧傲然挺立,完全没有四散奔溢的趋势。

「你,你放开我啊!」

歉意地从曦玥身上起身,氛围却越发尴尬起来,冲天而起的巨龙面目凶恶,在曦玥的脸前张牙舞爪,简直毫无疑问是在发表想要即刻、就地开战的宣言。

心虚的将脸转向一旁,艰难排除了萦绕在耳旁的诱惑低语,龙天翔神速思考了一下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且不提鱼腹内存在的腐蚀性液体会不会在两人原力耗光后把他们融为黄水,仅仅只是自己心中不断上窜的邪火就已让他倍感折磨。

龙天翔直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脱身之策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不断攻击这条鱼的内腹即可,假如能破开鱼腹离开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能让这条鱼感到极其不适,把他们二人给吐出。

「不行。」

「……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我还没……做好准备……」

曦玥的话语声越来越低,最后有些嗫嚅起来。

「……啊?你在说什么……」

龙天翔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不禁脱口而出道:「你……不会也是傲娇吧?」

虽然龙天翔很快意识到了问题,为了转移话题而努力解释自己的想法,但曦玥的一张脸依旧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过度在意傲娇的评价,还是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误会究竟是有多么的离谱。即便如此,她依旧强撑着继续冷哼一句:「你懂什么?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们要躲在这条鱼的腹内偷偷接近目标!所以,不行!」

圣女殿下有此一番话,言听计从龙大少哪能说不。然而两人所处的环境着实称不上美好,衣不蔽体也就罢了,散发奇怪气味的黏液沾满两人身体,就算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衣服换上,也很快就会被腐蚀出一个个缺口,最终无奈沦为只能增添情趣的存在。

为了调解打破这样的局面,龙天翔也只能退一步,主动诚恳地道歉:「殿下大可不必如此,一切都是龙某失言之错,我们当务之急还是速速离开此地为好。」

若是平常或许事情会就此翻篇也说不定,但龙天翔显然低估了这样的环境对曦玥羞耻心的磋磨,此时此刻在曦玥的耳中,这简直就是对她因为太过傲娇而导致两人落入困局的嘲笑,强烈地羞耻感与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情愫在心中剧烈翻涌着,将她仅存的一点理智也烧尽,最终让她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狂乱之中。

「住口住口住口,有种就比一场,谁输了谁就承认自己是傲娇!」宛如吵架吵不过的小孩一样,曦玥用手捂住耳朵,倔强地回击着。

这番表现让龙天翔哑然失笑,姑且不提曦玥有没有种的问题,他有没有种,他会不清楚?而且,他,龙天翔,盖世无双的风云英雄,会是个傲娇?呵,简直笑话,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充满男子气概的家伙了!比就比,他会怕?

于是,阴暗,狭小,湿热,飘散着奇怪气味,流淌着怪异液体的空间内,「不行……那里不行啊……嗯~ 」

随着一声娇吟,曦玥的玉体瘫软下来,两只撑在龙天翔胸前的手只能无力地弯曲,用手肘勉强支持住自己。刚刚胸前一对玉兔被龙天翔的魔爪一番肆意抚弄,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败北了。

「不行……呼……这次不算!我……嗯~ 我没做好准备!」

曦玥剧烈喘息了片刻,只觉得眼前的昏暗视野似乎都有些发晃。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嗯哼~ 」

将滑落出体内的龙根扶稳,随后缓缓坐下,虽然今天才初次开门迎客,但那蜜道就宛如迎来春日的沃土般泥泞非常,充盈的汁水润滑下,噗呲一声,巨龙便又破开牝户直入花心深处,直搅得曦玥的心神又是一番飘忽,檀口微张,情不自禁地低低哼吟了几声。

「怎么样?」

「不……不过如此……啊呜~」

杏眼迷离,满面绯红,荡漾着别样魅惑的气息,但曦玥本人却依旧毫无自觉,一副完全不肯服输的神情。

「是是是……」

随便地敷衍了几句,龙天翔只觉得格外好笑,谁能想到,平素极其不好惹的圣女殿下,此刻却会如此幼稚而又娇憨?

……

「那么比什么?话先说在前头,明明大家都裸着身子,谁也不占谁便宜,我欣赏到圣女殿下的美丽胴体,身体有点反应是理所当然的!圣女殿下明明也有一览我的雄姿,却怎么也不肯承认有占到好处,未免太卑鄙了些吧。明明心里其实也有那么点想法,不是吗?」

「谁会对你那小不点有反应啊!我……老娘这玩意看多了!你这个大小不过就是一般般!没错,不,唔……不过如此!」

听闻曦玥突然中途变换自称,龙天翔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听见她如此自称了。原先以为是她在男人堆中混迹多了,所以用语才难免那么粗俗,可现在看来,或许也只是在掩饰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可不能装作没听见啊。

「一般般~ ?你确定~ ?」

「……哼,就……就是一般般啊!你看,我,老娘一只手就……啊~!」

边不服气地开口反驳,曦玥边伸出一只玉手,就想对着龙天翔胯下的那根龙根比划一下,表达一番她对此的不以为意,但她显然忘记了两人所处的是一条不断移动的怪鱼体内,一点点的颠簸自然是在所难免的。所以,突如其来的一次颠簸后,她的手并非本意地就触碰上龙天翔的龙根。而这点刺激就宛如点燃火药桶的引线,让本来只是半垂的龙枪顿时精神抖擞地挺立而起,以曦玥一只手,根本无法将其全部笼下。

「一只手就怎样~ ?」

龙天翔嘴角勾起,露出挑衅般的得意神气,若是放在平时也就算了,但在这方面,他绝无可能退后半步!

龙天翔的强势让攻防一下子发生转换,曦玥微微呆愣了片刻,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那个平日对他唯唯诺诺的家伙!

「你……你!」

欣赏着难得的圣女吃瘪场面,龙天翔格外的心满意足。此时的曦玥,一张秀丽脸庞涨得通红,往日凛然威风的神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在平日的英姿中暗暗夹带的几分不知该说是随性,还是不太聪明的特质。

假如是这样的曦玥,就算是他龙天翔也敢大胆调戏。

毫无心理负担的如是想着,龙天翔一度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在四灵市的美好时光,熊熊燃烧的纨绔之魂在他的心中再次燃起,就在此时,两极反转。

庞然的巨力突如其来,看似芊芊玉手羞涩抚弄的温柔乡,转瞬间就变成了断子绝孙的狂暴之握。

即便在若干年后,与曦玥已经玩遍各种花样的龙天翔,也依然坚决拒绝曦玥想给他手交的提议,尽管她信誓旦旦已经在好姐妹们的帮助下掌握了绝佳的技巧,绝无失手的可能。

因为他永远忘不了,曾经有那么一天,在一条不知名的怪鱼肚子里,在他春风得意,志得意满,踌躇满志,感觉就要拿下堂堂的圣女大人之时,他,差点就要永远和自己的小老弟阴阳两隔。

电光火石间,强烈的求生欲,啊不对,是超绝的反应力下,龙天翔催动功法,迅速将自己代入了往昔和璃夜鏖战时的场景。

游走于随时会精尽人亡的羊肠险道,时刻面临着销魂蚀骨的痛苦折磨,漫漫不见终途的征程中一时的疏忽便可能是折戟沉沙的下场。

要不怎么说天道酬勤,前往圣地的漫长旅途中的锻炼果然没有丝毫白费!

如今沙场练兵多日,终于到了用兵之时。绝不认输的强烈意志再次点燃了龙天翔的内心,怒吼声中,不住颤动的龙枪生生挺住了一切。

宛如饿虎下山般的冲势震慑住了本就已经心慌意乱的曦玥,而在她中门大开,衣不蔽体的当下,龙天翔举起反旗,一双安禄山之爪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雪白丰腴的山峰,平坦滑嫩的平原谷地,流淌着汩汩春水的萋萋草原以及隐藏其中的桃源谷地,转瞬之间便全部沦陷。

「你……你!嗯……不要……怎么会……啊!」

语无伦次的曦玥还沉浸在不小心用力过猛的懊悔中,哪里料得到龙天翔如此突如其来的强势反攻。

芳心一颤,竟是没有做出丝毫反抗,等到曦玥回过神来,已然形成了兵临城下,随时都要被破关而入之势。

「等……等等!」

颤抖着娇躯,曦玥匆忙出声叫停,可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却一时有些茫然。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龙天翔哪能容忍曦玥此时退出战局,语气中带上一丝嘲笑:「圣女殿下,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哈?怎么可能!」

曦玥娇躯颤动地愈发剧烈,终于向前迈出了一步,指着龙天翔大声喊道:「你给我听好了,用不着你动手动脚的,我自己就可以证明。」

两人此时贴得极其之近,龙天翔甚至感觉自己的龙根已经近乎紧贴着一团温热。此时只要再进一步就能突入潇月体内,然而龙天翔却只是轻轻拨开她的手,嘴角扬起一抹令人火大的笑意。

「……证明什么?难道是像刚才那样的蛮力吗?」

「你……你!」

理亏在先而无法发怒,曦玥脸色涨得通红,娇躯剧烈颤抖,随即毫不意外的白给了。

87

「这……您是杀了多少条沙海鲶鱼,才能收集到这么多的圣髓液啊!」

当龙天翔和曦玥把此行的收获亮出来时,负责调配圣水的老者一副『天啊!您是不是一时兴起把沙海鲶鱼给灭族了?』的表情。

「少……少废话,给老娘配圣水去!」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曦玥的一张脸瞬间涨红,话语虽然依旧霸道,但少了惯有的霸气后,完全没有往常的威慑力。

老者却更加惊恐了,他慌忙离去,就像白日见了鬼一样。

龙天翔无奈摇了摇头,心中的思绪却又回到了不就之前。

那是当曦玥撑在一团不明肉块上,哼吟呢喃任由他从后快速抽插大显神威之际。只不过由于脚下突然极其颠簸起来,他在猛力突进之迷失道路,不知冲撞擦过何处,让曦玥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双手如铁爪般抠进肉块中,全身都紧绷起来。

那团肉块似乎是怪鱼体内极为敏感之处,吃痛之下直接把两人排出了体外。

呈现在两人眼前的,是布满晶莹水晶的高耸岩壁。

这里已经不是沙海,而是一块不为人知的地下空间。

沙粒如从天降下的瀑布,沿着水晶壁不断滑落而下,最终汇聚成一条地下沙河。

借助地势沙河向黑暗深处不断延伸,并逐渐泛起星星点点的模糊光芒。

在那里的,是……

见龙天翔看着老者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语,曦玥伸出手想要拉拉龙天翔的衣袖,但最终只是将手重重拍在龙天翔的背上,认真解释着。

「放心好啦,古老是看着我长大的,虽然后来离开了家族,但还是负责在我身边做事,绝对没问题!」

突然受到了成吨的打击,龙天翔险些栽倒在地。

——没问题?你怕不是对这有什么误解。

明明他只是在回想之前所见证的震撼一幕。

他越发觉得,这个老头实在不容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无法逃脱的,纠缠不清的孽缘?

「不管怎么说,小小姐请快点回家族吧!出大事了!」

古老很快拿着调配好的圣水回来了,话语急切而又带着几分祈求。

「噢……难得来一趟还想多呆一会儿来着……」

曦玥接过装有圣水的药剂瓶,稍微有点遗憾。

「不是还要去救治……」

龙天翔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精神想要出言解围,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不知道那个圣女替身的名字究竟是什么,不禁语塞。

「对啊!我们走!」

龙天翔被拉走了,虽然他很想说:「为什么我也要去……」

…………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突然病倒的事情如今传得沸沸扬扬,给您诊断的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您的归天之礼都被提上日程了!」

「哈,老娘还没死呢!这群庸医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曦玥愤怒地挥动右手,重重地锤在一旁的墙壁上,厚重的花岗岩壁随之落下簌簌烟尘,呻吟着出现肉眼可见的可怖裂缝,看得龙天翔一阵心惊肉跳。

「可……可是……」嗫嚅着想要解释些什么,但这名侍女脑海中想说的话显然也被这重重地一击给锤到九霄云外去了。

龙天翔见状叹了口气,无奈接话道:「可是你无法跳出去说她只是你的替身,你还活得好好的吧?」

曦玥愤怒的神色瞬间凝固了,显然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龙天翔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假如她死了,你,圣女曦玥,在世人眼中也就相当于不存在了。」

「……我要死了吗?」

曦玥张了张嘴巴,神情有些迷茫,满脸写着『不理解』。

看着混乱的曦玥,龙天翔感到一阵头痛,提醒道:「现在去抢救一下还来得及。」

——但是你大概真的没救了。

默默地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龙天翔望着曦玥离去的身影,心中突然泛起一丝疑惑,可是,这一切是不是发生得太快了点?

假如他们再晚回来几天,或许真能见证圣女归天的祭礼?

…………

「可惜了,要是祭礼能成功办成,一定会更热闹吧~」

即便身处隔音效果极佳的隐秘所在,依旧能感觉到外面突然传来的阵阵喧闹,女子轻叹一口气,已是了然计划的失败。

「……我怎么感觉,你似乎有点开心?」

风铭沁感觉到一丝不太协调,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眼,虽然依旧是熟悉的面容,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太一样,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尾音处却好像隐隐有些上扬?

「……是这样吗?」

女子脸上露出些许不解,就好像完全没有理解风铭沁何出此言一样。

风铭沁于是也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再继续追究什么,说到底,自己与她也不过是合作共事的关系,最重要的,还是那个针对龙天翔的谋划,那是如同覆盖一整片天空的巨网,将这片大地上的一切所笼罩,就算他再如何出人意料,也不会有任何机会吧……

『我一定会救你!』『——』声嘶力竭的青年虚影一晃而过,可还不待她问个明白就转瞬破碎。

「不管如何,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一切依旧在掌控之中。」

风铭沁回过神,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确信无疑。

——可是,那究竟是什么……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会看见他?

她那一瞬间的恍神没有逃过女子的眼睛,女子微微眯起眼睛,话语依旧轻柔。

「是吗?那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这次,你还能给我带来惊喜和意外吗?就如同那时一样……

88

再一次,龙天翔的圣地之行开始了。

但是很快,他迷路了。

白天的圣城人来人往,不过是为了避开人流绕道走了几条街,就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咦,这不是项兄吗?」

就在龙天翔置身人海,不知所措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有些眼熟的微胖身影灵活地挤过人群,出现在龙天翔面前。

……

虽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龙天翔的反应毕竟极快,脱口而出:「哦哦,这不是!这不是……」

…………

喧闹的人群也无法掩盖突然降临的尴尬,龙天翔的大脑在此时飞速运作起来,不如说,这人知道的是化名项天的他,那么范围就被极大缩小了,答案也就已经呼之欲出了,他就是……

「……阁下,你认错人了吧?」

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变换容貌,换言之,他现在明明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浊世佳公子,和那个容貌平凡的中年平均男人有哪里相似了?

「项兄,想不到你幽默有一手的啊。我们谁跟谁啊!不用这么见外。嘿嘿,我懂的……」

就算龙天翔断然否定,然而这位仁兄却似乎有自己的独特解读。他的目光富有深意地在龙天翔胸口四处扫视,看得龙天翔一阵心惊肉跳。

对啊,他虽然变换了容貌,但并没有变换身材,难道说,这货是个蓝同,因此才对他完美无瑕的肉体念念不忘,即便他变换容貌也能一眼认出!?

假如……假如是那样,他龙天翔绝不当0 ……啊呸,他绝不可能和蓝同同流合污!

「项兄,没想到你还挺有两下子嘛!我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这个不知名姓的男子熟稔地拍着龙天翔的肩,将他拉扯到一旁人流较少的小巷中,低声轻语道:「怎么样,阿芙洛狄忒殿堂感觉如何啊?」

尽管龙天翔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沉默以待,男子却擅自做出了对自己有利的解释。

「哦对了,我当初好像还没好好给你介绍,也难怪你不清楚。」

在他的解释下,龙天翔得知自己胸前别着的徽标可不是谁都能持有,必须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获得,而龙天翔所持有的,是入门的子徽标,只有持有正式母徽标的人才能给予,两者之间有着关联,借助子标可以得知母标的持有者是谁。

子标相当于入门的推荐书,至于能否获得正式的母徽标,则要看具体的表现,若是表现太差,甚至会连累给予子徽标的推荐人。

龙天翔石化了,他早就忘了胸口这个徽标的由来,只是觉得造型别致,足以匹配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气质,所以才别在胸口上,如今看来,在知情的人眼中,这简直如同月黑风高的夜晚,一手拿着赃物,一手高举明灯?

「诶呀,项兄你也真是的,下次跟哥说一声,我带你去见见小清欢,她跟我关系那叫一个好。」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魔女异闻录-绝对不成承认自己正逐渐变成bitch、

不死猫

人在美恐,双穿猎魔人

佚名

猫眼三姐妹:猫之殇

不空和尚

火影:尸骨脉之舞

佚名

喵哥劫镖记

丧病俎

秽土转生联合军

中心常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