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的不是他的人头,是他的落脚点、补水点、接应线!”

何进眼睛一亮。

“將军早放人了?”

“废话。”瞿通道,“不放人,等他跑没影了再追?”

这一下,何进心里那口闷气才鬆了一半。

他不是不服文官那一套,他最怕的是將军也变得缩手缩脚。现在一听瞿通不是不动,而是主力不动、轻骑先盯,他心里立刻好受多了。

顾承礼也鬆了口气。

他最怕的是前线这边压根没做外头布置,只想缩在城里慢慢理帐。那样的话,塔失真有可能借这几天空档跑远。

“將军安排得周全。”顾承礼道。

瞿通没接这句夸,只继续往下说。

“何进。”

“在。”

“你心里不痛快,我知道。”

“可你给我记住,主力西追,是打一阵。把哈密稳下来,是打一片!”

何进抱拳:“末將明白。”

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忍不住追问一句。

“那咱们就真一兵不西出?”

瞿通摇头。

“不是。”

“轻骑继续放,斥候继续盯。”

“凡塔失落脚、聚人、换马、接线的地方,都给我记下来。”

“若他以为我不追,敢回头探边,咱们就先咬他一口!”

“可在瀋阳回批之前,主力不动。”

这句话一落,屋里的人都听明白了。

不是就地缩著,而是先拿住节奏。

追与不追,不是意气,是整盘算!

邓成心里也踏实了。

他来之前,最怕前线一口气杀红眼,拿了城就想继续往西扑。那样中枢这边后头再想立军府、接驛线、整商税,都得跟著跑。

现在瞿通这话,等於是给了军需总署一个稳口。

顾承礼拱手道:“將军若要上报中枢,下官可代擬一份兵部公呈,把城中、城外两头利害一併写清。”

“你擬吧。”瞿通点头,“我自己再添一份军报。”

张度道:“將军,要不要把商路、旧吏和仓册那边也附进去?”

“都附。”瞿通道,“写明白。不是我不敢追,是这城眼下还离不开主力。”

裴川也跟著道:“矿图那边,我单列一页。让中枢知道,图的重要不在几张纸,在后头的矿、水、路。”

“好。”瞿通点头,“你也写。”

何进听他们这几句一来一回,心里那股拧劲总算彻底顺了。

將军不是退,是等!

而且还是盯著塔失等!

那就行。

他最怕的,不是现在不追,是以后没人提这事了。

瞿通看了何进一眼,知道他那点心气已经顺过来,就又加了一句。

“你的人也別閒著。”

何进立刻坐直。

“將军吩咐!”

“城西、西门、外驛三线,你抽老手去补。塔失要是敢把手往回伸,或者留人摸城边,先给我打折!”

何进咧了下嘴,终於有了点笑意。

“得令!”

这是他最爱听的话。

不让主力扑出去,不代表不咬人!

瞿通又看向邓成几人。

“你们那边,把要不要继续西压的利害都写清楚,不许偏一句。”

邓成忙道:“下官明白。”

“我不要你们替我说话。”瞿通继续道,“我只要瀋阳看明白,哈密这城,眼下是值钱,还是塔失那颗脑袋值钱。”

顾承礼拱手:“中枢看的是大局,將军看的是前线。两边都写明白,才好定后手。”

这句话,算是把场子彻底圆住了。

瞿通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把桌上的几页残图、斥候图卷和军需小札分成三摞,推到几人面前。

“现在就写。”

“写完,快马送瀋阳。”

“哈密这边,不能等。西边,也不能放!”

眾人齐声应下。

偏屋里立刻忙起来。

顾承礼摊开公文纸,提笔先写兵部奏呈。邓成坐在另一头,把军需接城、兵站不继、西路补给不稳的几条一一列出来。裴川则守著残图,按缺失处逐项標註。何进不会写这些,就站在一旁看,顺手给几人补几个前线细节。张度最细,几次提醒哪条旧驛道还没全摸清,哪几家商头虽然交帐了但没完全吐实。

瞿通不说话。

他坐在上首,一边看,一边改。

一句多的刪掉,一句虚的划去,只留有用的。

这就是他的性子。

军报不是写给文人看的,是写给蓝玉看的!

得让瀋阳那边一眼看懂,哈密现在最大的利在哪,最大的险又在哪。

过了好一阵,顾承礼那边先停笔。

“將军,请过目。”

瞿通接过来,从头看到尾。

何进忍不住探头想看,被张度一把拽了回去。

“你看什么?”

“我就看看他怎么写咱们的。”

“別添乱。”

何进哼了一声,没再凑。

瞿通看得快,一页翻完,就把文书放到一边。

“还能用。”

顾承礼鬆了口气。

“下官再誊清一遍。”

“嗯。”

邓成和裴川也陆续交了上去。

瞿通看完后,拿起自己的笔,在最后另写了一段批语。

字不多,就几句。

“哈密新定,仓册未清,旧吏未筛,商路未接,主力不可轻出。”

“轻骑已放,西路未失眼。”

“请中枢裁定,主力守城整编,或趁势西压,臣军皆可奉行。”

他写完,把笔一搁。

“誊清。”

“加急。”

“今天就发。”

“是!”

三人一齐起身。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眾人一转头,见是一名亲兵快步进来,单膝跪地。

“报!”

“將军,城西巡队回报,西门外三十里驛道上,发现疑似塔失残兵留下的换马痕!”

何进眼里一下冒光。

瞿通却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

“详细说。”

“回將军,斥候说,地上新蹄印杂乱,还有弃下的半袋豆料和一具伤马尸。看样子,人没走太远,昨夜或今晨在那边换过一拨马。”

何进忍不住道:“將军,这就是线!”

瞿通点了点头。

“记进军报里。”

然后他看向邓成、顾承礼、裴川三人。

“看见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不能拍脑袋。”

“人有线,城也有线。”

“先把这两条线都攥住,再让瀋阳拍板!”

几人同时拱手。

“是!”

瞿通把那份刚加好的军报推到案前,声音沉稳。

“送出去。”

“让大帅看看,哈密这块肉,到底该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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