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真是塔失
可何进哪还会给他机会!
他大步追上去,抡刀就砍。塔失回手一挡,两刀撞在一起,火星猛地一跳!
塔失本就重伤,力道早散了。何进这一刀压得狠,第二刀更快。塔失还没来得及转腕,何进已经从斜下方把刀送进了他肋下!
刀一进,人就僵了。
塔失嘴里冒著血,眼睛死死盯著何进,像是还想往前扑。
何进贴到他耳边,咬著牙道:“哈密是你该伸手的地方?”
说完,刀猛地一拧!
塔失腿一软,整个人轰然砸了下去,彻底不动了。
院里剩下那几个残兵,一看首领倒了,最后那点命也散了。有人当场跪了,有人还想跑,可一个都没跑成。
很快,断旗堡里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马喘气和伤兵哼哼的声音。
何进站在塔失尸体边上,喘了几口粗气,弯腰把刀抽出来,甩了甩血,然后回头就吼:“图呢!”
曹安抱著那捲半焦的图,跟宝贝似的跑了出来:“在!在这儿!”
何进一看他那样,咧嘴就笑了:“行,这趟没白跑!”
阿布走过来,低声道:“將军,堡里还有活口三个。后墙外头按住一个,前院抓了两个。看样子有一个是掮客,不像兵。”
何进眼神一动:“掮客?”
“嗯,手上没茧,腰上倒掛著算盘袋。”
何进咧嘴一笑:“那更好了。塔失死了,图回来了。剩下这几张嘴,说不定还能吐出点別的。”
他说完,转头看了看已经乱得不像样的断旗堡。
尸体、血、翻倒的火盆、地上踩烂的乾草,还有那捲被抢回来的半焦图。
这仗不大,可该拿的,全都拿回来了!
他抬脚踢了踢塔失的尸体,冲旁边军士道:“把脑袋割下来,包好!”
“是!”
“图也包好,谁碰我剁谁手!”
曹安抱著图,连连点头:“不碰,不碰!”
何进又看向阿布:“收队。咱们回哈密!路上不走原道,绕一圈。”
阿布一怔:“將军怕还有人接应?”
何进扯了扯嘴角:“怕个屁!我是怕路上谁看见老子提著塔失脑袋,还敢抢功!”
旁边几个军士忍不住低笑了两声。
可笑归笑,手下动作一点不慢。
捆人,收马,裹图,割头,火盆全踩灭。断旗堡里能用的水囊和马料,也一併收了。
等一切弄完,何进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半塌的旧驛堡。
“走!”
马蹄声很快重新散进夜里。
这一次,比来时更轻。
因为他们手里多了东西。
也因为这一趟活,真办成了!
马蹄声进城的时候,天还没大亮。
哈密西门內外的军士先是听见一阵压著的蹄响,紧接著就有人从门楼上探出半个身子,朝下头喊了一句:“是何將军的人!”
守门校尉一下来了精神:“开暗门!”
门轴一动,一队人先挤了进来。最前头的正是何进。
他脸上全是灰,甲片上还掛著血印,腰里刀没擦,刀鞘外头都染了红。可他眼睛亮得很,谁看了都知道,这一趟出去,不是空手回来的!
他刚进门,守门校尉就压不住了,快步迎上来:“何將军,可成了?”
何进翻身下马,隨手把韁绳丟给旁边军士,咧嘴一笑:“成没成,你自己看。”
说完,他朝后一摆手。后头一名军士立刻上前,把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包扔到地上。
守门校尉一愣:“这是……”
何进蹲下去,一把扯开布。
一颗人头滚了出来!
满脸血污,眼还没闭上。守门校尉先是嚇得往后一仰,等看清那张脸,呼吸一下就重了。
“塔失!”
旁边几个军士也都围了上来。有人先是猛吸一口气,隨即就是一阵压不住的低呼。
“真是塔失!”
“他娘的,何將军把这狗东西摘回来了!”
“还有图呢?”
何进听见这句,笑意更重,转头就骂:“急个屁!脑袋都在这儿了,图还能飞?”
曹安抱著个油布包,小跑著跟进来,脸色还是白的,可手抱得死紧,跟抱祖宗似的。
何进拍了拍那包:“半捲图,追回来了。”
这句话一落,西门底下那点压著的动静,彻底炸开了!
前后值守的军士都往这边看,有人咧著嘴笑,有人直接攥紧了拳头。
这几天,哈密虽然拿下了,可军中上下都知道,塔失跑了,图还缺著半卷。这就像根刺,一直扎在心口。现在何进真把这根刺拔了回来,谁能不痛快!
可何进笑过之后,立刻收了表情:“別围著看了!把头包好,图也给老子看死!谁碰,我剁谁手!”
“是!”
他一句话压下去,眾人立刻散开。该牵马的牵马,该带俘虏的带俘虏。曹安和李四喜两个老吏更是被几名军士护在中间,生怕谁一个不小心,把图沾了血水。
何进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没再耽搁,直接往镇西军府赶去。
他知道,瞿通等的就是这个。
镇西军府里,瞿通这一夜也没睡沉。外头天刚亮,邓成已经带著一叠新换的驛牌和路引册子过来回话。
“將军,昨夜到今晨,三处卡口都换过牌了。旧牌作废。有两个旧商队想拿旧帖矇混,已经扣下。”
瞿通坐在案后,低头翻著一册新抄好的仓帐,听完只是嗯了一声:“人呢?”
“押著。”
“先別打,等张度核完他们帐路。”
“明白。”
邓成刚退半步,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兵掀帘进来,脸上带喜:“將军,何將军回来了!”
瞿通手里动作一停:“人呢?”
“已到衙外。”
“塔失脑袋和图都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