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下雪
窗外银装素裹。
草青戴著露出一截指头的手套,写一会儿作业,都会感觉冻的骨头痛。
范倩背著手走过来,脸上笑盈盈的:“青青——”
江悦跟在草青的后面。
草青打眼一看她,感觉到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你们站那,別动!”草青迅速拉开椅子,站起身。
但已经晚了,江悦扑了过来,一把搂住草青的大腿,范倩手上还有扑簌扑簌的雪。
就著冰冰凉凉的雪,范倩深情地捧起了草青的脸,声音软软糯糯,蜜桃一样:“青青~”
冻的草青结结实实一激灵。
江悦从草青身上爬起来,两人哈哈大笑。
草青搓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们俩找死。”
三个人出去一起玩雪,打成一团,衣服裤子上都是雪。
等到班上其它人出来,班级內部开始了混战。
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玩的好的人组成一队。
三人又开始一致对外。
唐威也是个心黑手狠的,抓著机会就把雪团往人衣服领子里塞。
草青按著唐威的衣领子,把他脑袋埋进了雪里,四处鬨笑一片。
周婷婷出来的时候,范倩和江悦又去扔雪打周婷婷了。
操场上人越来越多,草青所在的2班,总是被拿来和1班比较。
很快,雪仗以班级为单位,2班和1班打了起来。
人数一多,就出现了分工。
搂雪的,丟球的,站一边骂街的。
雪团满天飞。
尖叫声,骂声,笑声。
大家中饭都没去吃,打的有来有回,飢肠轆轆。
最后相约便利店,一人抱回来一桶泡麵。
桶面三块五,草青花完了自己最后的三块,剩下五毛是江悦给她补的。
草青的钱包再度乾乾净净。
范倩抖搂著脑袋上的雪抱怨:“我头髮都湿了。”
错过了中饭的点,两个班的人都在吃泡麵,饮水机的热水供应不上。
不过方便麵这东西,生的是乾脆麵,熟的是泡麵,味道都不错。
半生不熟,问题也不大。
唐威手脚快一步,去老师办公室里打来了热水。
他成绩好,进老师办公室,和进后花园一样。
唐威把泡好的泡麵换给了草青。
草青有些惊讶,但打这一场,被冻的也不轻。
这个天气,谁都想喝点热汤。
草青把自己还没拆封的泡麵递给唐威:“谢谢。”
唐威抿嘴笑了笑,他皮肤很白,没有融化的雪落在他的肩头,衣领子还有被草青按著打的痕跡。
范倩向江悦疯狂的挤眉弄眼。
江悦大著胆子开口:“唐威,你怎么不给我泡?”
唐威笑起来:“你哪位?”
江悦捏著鼻子,学范倩说话:“我就不是你的小甜甜了吗?”
范倩在一旁捶桌,笑的想死,笑完又去捶江悦。
草青也乐起来。
最后唐威给范倩和江悦都加了热水。
范倩还买了一包火腿肠,一人分了两根。
草青往泡麵里加了一根,准备把剩下一根留给小黑。
这一场雪仗打完,大家都很兴奋。
草青也受了一点影响。
小草青其实就是一个非常容易被环境影响的人。
只是初中的时候,独来独往,这一点不甚明朗。
到了高中,但凡和人家聊天时间长一点,或者出去玩一圈。
回来之后,至少是半节课都听不进去。
这让小草青一度苦恼非常。
高中的学业非常紧迫,次数一多,耽误多少学业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小草青的心態会崩。
所以从高二开始,小草青为了备战高考,就主动隔绝了集体活动。
甚至只是一起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她也几乎不去。
小草青甚至会主动控制和人聊天的时长与內容。
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躁动,不那么兴奋,可以平静的进入学习状態。
草青觉的,小草青也挺厉害的。
虽然手段生涩,想法不那么成熟,但是她后来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在早期初露端倪。
草青心里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笔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收回想法,开始往自己的作业里填入答案。
草青做题的速度不算特別快,至少没有李思东快。
但她做题很稳,平静而又匀速稳定的推进,写完一门又一门。
今天作业稍微多一点,白天又玩了很长时间的雪。
草青依然在第一节晚自习之前,把所有作业写完了。
放了学,草女士来接草青。
街道外面的雪被清扫过,大大小小的车辙碾过,这让车道看起来非常脏,有一种无从下脚的感觉。
草女士问道:“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草青说:“挺好的,没人打的过我。”
草女士听完打雪仗的事:“你们这些小孩都不懂事,万一冻著了,生病怎么办?”
草青没想到这个。
打的时候都在想,怎么把对面打的不敢冒头。
草女士今天心情不错,没有多说草青的不是。
“上周上架的一款衣服卖的很不错,我这个月应该能发不少奖金。”
草青真心实意说:“妈妈真厉害。”
草女士道:“感觉也不难嘛,办法总比困难多。”
肖远今天回的很晚,面色很不好看,身上沾了很重的酒气。
他一个人沉默地坐在床边。
草青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大约猜了出来。
肖远晋升项目经理的事情泡汤了。
晋升很困难,僧多粥少,想要等一个合適的机会非常难。
与之相反,如果这一步迈过去,事业则会上一新的台阶。
现如今,上面空降了一位项目经理。
那位项目经理有自己的班底,对於肖远这个生產经理並不感冒。
肖远有可能被调去別的项目,也有可能离开公司。
前世的这个时候,草女士还留在家里,在备考初级会计。
肖远有很多次酒醉回来,在家里发酒疯。
虽然没有到动手的程度, 但是动作拉扯的时候,草女士多少有些磕碰。
一个成年的男人,控制不住的时候,那种感觉非常恐怖。
小草青一度胆战心惊,连做了好几宿的噩梦。
如今草青坐在肖远的对面,看著这个沉默的坐在床上,独自生闷气的男人。
原来他喝的酒也没有那么上头。
草女士熬了一大锅薑汤,给肖远解酒,给草青驱寒。
草女士按著草青足足喝完了两大碗,喝的草青起夜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