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淒迷,如墨的乌云压在青溪镇的头顶,让这座边陲小镇显得格外压抑。

陈默的身影如同一只黑色的幽灵,贴著湿滑的屋脊无声疾行。

他的目標原本是镇东头的黑虎帮总坛,意在擒贼擒王,先宰了那个来自皇城的邪修使者。

然而,刚掠出不到两条街,前方那嘈杂的脚步声和隱约的火光便让他身形一顿,整个人瞬间缩入了一处高耸的飞檐阴影之中。

透过重重雨幕,只见下方的长街上,一支足有三四十人的队伍正气势汹汹地向西挺进。这群人身穿蓑衣,腰挎利刃,手中並未举火把,但在偶尔划过的闪电映照下,仍能看清那一张张写满了凶戾与贪婪的脸庞。

领头的是个身形瘦削、眼神阴鷙的中年汉子,手里提著一把九环大刀,行走间脚步沉稳,显然是个有些外家功夫底子的练家子。

“二当家,咱们这么干,万一那郎中真是个瘟神转世……”旁边一个小头目凑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忐忑。

“怕个卵!”那被称作二当家的汉子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骂道,“癩皮狗那是自己命不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姓莫的小白脸才来镇上几天?就算医术高明,能有多少手段?我可是听说了,这半个月他光是收诊金就收了不下几百两银子!再加上那帮穷鬼送的土特產,这小子就是个会走路的金元宝!”

二当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继续道:“况且,那位上使大人的脾气你们也看见了。如今凑不齐十五个童男童女,咱们若是再拿不出点孝敬钱,到时候谁都別想活!只要宰了那郎中,抢了他的钱財献给上使,不仅能保命,说不定上使一高兴,还能赏咱们几颗那种仙丹!”

“仙丹……”听到这两个字,周围几个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帮眾,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那癩皮狗死得虽惨,但黑虎帮帮主赵彪服下丹药后力举千斤的神跡却是实打实的。

贪婪,往往是压倒恐惧的最后一根稻草。

屋顶之上,陈默冷眼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螻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原本他还想著若是直接闯入总坛,还得防备那个邪修使者设下的阵法陷阱。

既然这帮人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了他一番手脚。而且,在他的主场动手,远比在那未知深浅的总坛要稳妥得多。

心念至此,陈默不再停留。

他脚尖轻点瓦片,身形若飞絮般腾空而起,並没有直接从空中截杀,而是借著夜色和雨声的掩护,绕了一条近道,以后发先至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折返向了位於镇西的小院。

这群人既然想死,那他就成全他们,顺便把这里布置成一座真正的坟场。

……

一盏茶的功夫后。

莫离医馆的小院內,原本熄灭的灯火併未亮起。

陈默並没有脱下那身夜行衣,而是就这样大马金刀地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的石桌旁。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茶盏,虽然壶中的茶水早已凉透,但他依然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放在鼻端轻轻嗅著。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槐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这雨气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股极淡极淡的甜味。那味道並不腻人,反而透著一股像是苦杏仁般的清香,若有若无地混杂在泥土的腥气里,若不是嗅觉极其灵敏之人,根本无法察觉。

这是陈默用“鬼面毒蛛”的毒囊,混合了几种凡俗界的剧毒草药,再辅以自身的碧木毒肝之气,提炼而成的一种毒瘴——“醉生梦死”。

此毒並非那种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那是莽夫才用的手段。

这种毒瘴无色无形,入体后会先麻痹人的四肢百骸,让人如坠梦中,待到发觉不对时,全身的经脉早已僵死,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宰割。

对於凡人来说,这便是无解的梦魘。

“可算来了。”

陈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微微侧头。

极其敏锐的听觉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巷口传来的压抑脚步声,以及兵刃出鞘时摩擦刀鞘的轻响。数十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雨夜中匯聚在一起,显得格外粗重。

院墙外,黑虎帮的眾人已经完成了包围。

二当家站在大门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著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手势。他的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低声喝道:“动作麻利点!若是那郎中敢反抗,直接乱刀砍死!记住,只要钱,不要命……哦不,命也不要留,做乾净点!”

“是!”

眾帮眾低声应诺,一个个如狼似虎地逼近了那扇略显单薄的木门。

“砰!”

一声巨响,早已修缮过的大门再次被人暴力踹开。木屑纷飞中,

七八个手持明晃晃钢刀的大汉率先冲了进来,口中发出令人胆寒的怪叫,试图先声夺人,震慑住屋里的主人。

然而,迎接他们的並不是惊慌失措的尖叫,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漆黑的院落里,只有雨声依旧。

“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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