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凡人的极限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声音落下的瞬间,悬浮在空中的追魂刺骤然化作一道乌光。
噗!
没有丝毫阻滯,那根尖刺瞬间洞穿了二当家的眉心,从后脑透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钉在身后的门板上。
二当家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双眼圆睁,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气绝身亡。
至死,他的脸上还凝固著极度的惊恐与悔恨。
陈默招手,追魂刺飞回袖中。他並没有急著打扫战场,而是先从怀中摸出一颗解毒丹含在舌下,这才走到二当家的尸体旁蹲下。
这二当家作为黑虎帮的实权人物,又是那个皇城邪修的直接联繫人之一,身上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陈默熟练地在尸体上摸索起来。
很快,几个沉甸甸的钱袋、几瓶劣质的金疮药、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被扔在一旁。最后,陈默的手指在二当家贴身的內衬里触碰到了一块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牌。
这骨牌呈灰白色,材质似人骨又似兽骨,表面打磨得极为光滑,上面用鲜血淋漓的硃砂刻画著一个狰狞的图腾——那是一只拥有九个头颅的怪蛇,正张开巨口吞噬著日月。
“这是……”
陈默瞳孔微缩。
就在这骨牌离体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牌面上散发出来,虽然微弱,但却透著一股古老而蛮荒的味道。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骨牌上的气息,竟然与之前那个妖气缠身的老者体內的黑丝,以及皇城上空盘踞的那团妖云,有著某种微妙的共鸣。
“巫牌?”
陈默脑海中闪过《御虫真解》杂谈篇中的记载。上古巫族,以此牌为信物,可藉此感应图腾之力,亦可作为身份的象徵,甚至是出入某些禁制的钥匙。
这黑虎帮的二当家不过是个凡人武夫,绝不可能炼製出这种东西。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个皇城来的“上使”赐予的。
“有了这东西,或许能混进那个所谓的接应点。”
陈默心思电转,翻手取出一只隔绝灵气的铅盒,將这枚骨牌郑重地封存起来,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原本清幽的小院,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水中,鲜血混合著雨水,匯聚成一条条暗红的小溪,流向低洼处。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杏仁苦香。
“凡人界虽无法律约束修仙者,但这般动静,还是处理乾净为妙。”
陈默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墨绿色的瓷瓶。
这是“化尸水”,阴尸宗弟子的標配,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药。
他拔开瓶塞,在那二当家的尸体上滴了一滴。
嗤——!
一阵刺鼻的黄烟冒起,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那具原本壮硕的尸体,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了一滩黄水,渗入地下,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如法炮製。
陈默在雨中穿梭,將院內的每一具尸体都处理得乾乾净净。那些断裂的兵刃、散落的血跡,也在化尸水的强腐蚀作用下消融殆尽。
最后,他甚至施展了一个小型的“流沙术”,將这一层被血水浸透的地皮翻了个面,让新土覆盖了一切罪证。
大雨依旧在下,冲刷著世间的一切污秽。
半柱香后。
陈默重新坐回了那棵老槐树下的石桌旁。
他摘下那张狰狞的骨质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庞。除了衣衫有些湿漉,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刚在雨中赏景的文弱书生。
只有那双眸子,深邃得如同这无边的黑夜,藏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黑虎帮的高层战力基本折损殆尽,那个总坛现在应该很空虚。”
陈默端起之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残茶,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让他因杀戮而有些躁动的碧木毒肝渐渐平復下来。
“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斩草除根。那个上使,还有那批被抓的孩子……就一併解决了吧。”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把这练气五层的实力给彻底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