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刀刃旋转著飞入雨夜,噗的一声没入湿软的泥土,只留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二当家只觉得虎口震裂般的剧痛,低头看著手中仅剩半截的断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那可是百炼精钢打造的宝刀,削铁如泥,在这个看似文弱的郎中面前,竟脆弱得像根枯枝。

“快用弩箭攒射!”

二当家悽厉的嘶吼声撕破了雨幕,他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一边疯狂后退,一边试图將身边的手下推向前方做肉盾。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闷的倒地声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陈默动了。

他没有祭起护体灵盾,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的灵力。在

阴尸宗那个人吃人的地方,他早已学会了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收割生命。对於这些凡俗武者,单纯的肉身力量和速度,加上前世对外科解剖的极致理解,便已足够。

只见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雨夜的黑暗成了他最好的掩护,而那把不知何时滑入掌心的剔骨尖刀,则是阎王的请帖。

一名试图举刀劈砍的黑虎帮头目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便传来一阵凉意。紧接著,那只握刀的手便毫无徵兆地垂落下来,断口处平滑如镜,鲜血直到一息之后才喷涌而出。

陈默没有停留,脚尖轻点泥水,身形借力旋转,避开侧面袭来的一支冷箭,反手一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偷袭者的咽喉。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雨声掩盖。那偷袭者双手捂住脖子,指缝间溢出大量的血泡,眼球暴突,却发不出一丝声响。陈默顺势抽出刀身,带起一串血珠,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场外科医生对人体结构的暴力拆解。

“这……这是什么妖法?!”

剩下的帮眾彻底崩溃了。他们平日里仗著人多势眾欺压良善,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人技艺?那个人就像是一阵风,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每一次停顿,必有一人倒下。

“別……別过来!”

一名手持强弩的汉子嚇得手抖如筛糠,胡乱扣动了机括。

崩!

弩箭离弦而出,却只射中了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箭尾还在嗡嗡颤动。而陈默早已像只黑色的壁虎般贴地滑行,瞬间欺近那汉子身前。

寒光一闪,脚筋断裂。

那汉子惨叫著跪倒在泥水中,陈默看都未看一眼,身形一晃,越过此人,直扑正在往院门外逃窜的二当家。

此时的二当家早已没了来时的囂张气焰。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必须逃回去告诉上使,这莫离根本不是凡人,是披著人皮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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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逃出这个院子,只要逃进巷子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突然从双腿蔓延至腰间。那是早已吸入体內的“醉生梦死”毒瘴,在剧烈运动下彻底爆发了。

噗通!

二当家双腿一软,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脸庞狠狠砸在积水的青石板上,磕得满嘴是血。

他惊恐地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下半身仿佛已经不属於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他只能像条断了脊樑的癩皮狗一样,用双手死死抠著地砖缝隙,一点点往外挪动。

踏、踏、踏。

身后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那是陈默那双被雨水浸湿的布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二当家的心口上。

“饶……饶命……”

二当家艰难地翻过身,背靠著冰冷的门板,眼中满是绝望。

只见陈默正站在五步之外,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大雨冲刷著他的身体,却冲不掉那一身的煞气。奇怪的是,杀了这么多人,他身上竟然没有沾染半点血跡,那张惨白色的骨质面具在闪电的映照下,冷漠得令人窒息。

在他的身侧,那根漆黑的【追魂刺】並未被握在手中,而是违反常理地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著,发出如毒蛇吐信般的嗡鸣声,直指二当家的眉心。

这是御物术!眼前之人竟是修仙者!

这一刻,二当家终於明白了癩皮狗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存在。这哪里是什么武林高手,这分明就是传说中那些高来高去的仙师啊!

“仙……仙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愿意献出所有的財宝!这几年黑虎帮搜刮的钱財,我都藏在……”

“仙……仙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愿意献出所有的財宝!这几年黑虎帮搜刮的钱財,我都藏在……”

二当家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求饶,额头砸得砰砰作响,混著雨水流下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陈默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在听周围是否还有其他埋伏,听那远处黑虎帮总坛是否有异动。

確认四周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动静后,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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