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山道劫匪
白微听到这个命令,身体猛地一僵。但她体內那根名为“服从”的弦早已被陈默死死捏住,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更何况,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劫匪,她本就恐惧到了极点。
“啊!別……別过来!”
白微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踉蹌著向后退去,脚下故意一绊,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泥泞的草地上,双手抱住肩膀,瑟瑟发抖,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这副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模样,简直是本色出演,瞬间將那群劫匪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嘿嘿,小美人別怕,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八字鬍修士精虫上脑,眼中淫光大盛。他甚至连防御法术都懒得施展,直接將手中的锯齿短刀插回腰间,搓著双手,大步向著跌坐在地的白微走去。
另外四个劫匪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目光全都集中在白微那曼妙的身段上,完全放鬆了对陈默的警惕。
在他们看来,那个连站都快站不稳的重伤病鬼,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在八字鬍修士距离白微还有不到一丈远,狞笑著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准备去抓白微肩膀的瞬间。
一直低垂著头、仿佛已经因为伤重而昏死过去的陈默,突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也没有任何法器祭出的光影。
陈默整个人在这一刻就像是骤然崩断了弓弦!
他脚下的泥土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恐怖速度,瞬间欺身到了八字鬍修士的侧面。
“什么?!”
八字鬍修士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直衝天灵盖。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去拔腰间的短刀。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陈默那只完好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宽大的袖口中探出。
他的指缝间,夹著三枚乌黑髮亮、细若牛毛的钢针。
这是他在青溪镇凡人铁匠铺里隨手打造的暗器,虽然不是法器,但针尖上却淬满了从“碧木毒肝”中提取出来的致命毒素,足以让这些低阶修士喝上一壶了。
“嗤!嗤!嗤!”
三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在芦苇盪中响起。
陈默手腕猛地一抖,体內仅存的一丝癸水灵力附著在钢针之上,赋予了它们恐怖的穿透力。
如此近的距离,加上出其不意的偷袭,八字鬍修士根本来不及撑起护体灵光。
“噗!”
一枚钢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喉结,另外两枚则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身旁两名劫匪的眼窝之中。
“呃……”
八字鬍修士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他想要发出惨叫,但喉管已经被刺穿,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那淬在针尖上的尸毒霸道无比,见血封喉。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八字鬍修士的脸庞便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黑色的毒血顺著他的指缝狂涌而出。
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便如同一滩烂泥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另外两名被刺中眼窝的劫匪更惨,毒素直接顺著眼球侵入大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七窍流出黑血,当场毙命。
瞬杀三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剩下的两名劫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前一息他们还在幻想著如何蹂躪那个绝色美人,下一息,他们的老大和同伴就已经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大……大哥?!”
那个手持大铁锤的壮汉满脸骇然,看著地上死状悽惨的同伴,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
“不好这人是高手!快跑!”
另一名劫匪更是嚇破了胆,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钻进芦苇丛中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陈默那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呢喃,在他们耳边响起。
他根本没有给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在甩出毒针的瞬间,陈默脚下步伐不停,顺势从八字鬍修士的尸体上拔出了那柄泛著绿光的锯齿短刀。
虽然这只是一件劣质的低阶法器,甚至刀刃都有些捲曲,但在陈默手中,却变成了最致命的收割利器。
“唰!”
陈默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直接出现在那名企图逃跑的劫匪身后。
手起刀落。
一道冰冷的寒芒划过夜空。
那名劫匪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跑了两步,才喷洒著鲜血扑倒在泥水里。
“老子跟你拼了!”
手持大铁锤的壮汉知道逃不掉,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举起手中的铁锤,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陈默当头砸下。
陈默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硬接这一锤,而是身体微微一侧,以毫釐之差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他手中的锯齿短刀如同毒蛇吐信,顺著壮汉的手臂向上猛地一撩。
“噗嗤!”
壮汉的右手手腕被齐根斩断,鲜血狂喷,大铁锤重重地砸在地上。
“啊——!”
壮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但叫声刚一出口便戛然而止。
陈默的刀锋已经顺势抹过了他的咽喉,切断了颈动脉。
“扑通。”
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芦苇。
战斗在电光石火之间爆发,又在短短数息之內结束。
五名专门截杀散修的“荒野鬣狗”,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法术都没来得及施展,便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芦苇盪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陈默站在五具尸体中央,隨手將那柄卷刃的锯齿短刀扔在地上。他微微喘息著,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虽然没有动用多少法力,但对肉身的负荷极大,尤其是左臂的断骨处,再次传来了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丝毫停歇,立刻蹲下身子,开始熟练地在这些尸体上摸索起来。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战利品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真是一群穷鬼。”
片刻后,陈默看著手中搜刮来的东西,眉头微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这五个劫匪简直穷得令人髮指。五个人加起来,竟然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装在贴身的布囊里。
战利品少得可怜:二十三块下品灵石,两瓶散发著刺鼻药味的劣质辟穀丹,一袋略显浑浊的清水,以及一面表面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低阶法器“生铁盾”。
至於那些破铜烂铁般的武器,陈默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虽然东西寒酸,但对於此刻弹尽粮绝的陈默来说,却无异於雪中送炭。
他毫不犹豫地拔开其中一个药瓶的塞子,倒出两粒灰扑扑的辟穀丹,看也不看便直接扔进嘴里,囫圇吞下。
这种劣质辟穀丹口感极差,如同嚼蜡,甚至还带著一丝丹毒。但陈默根本不在乎,他体內的“噬心蛊”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毒素。
丹药入腹,乾瘪的胃部终於得到了一丝滋养,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那种令人发狂的飢饿感和疲惫感,总算被压制了下去。
陈默拿起那袋清水,仰起头灌了两大口,乾裂的嘴唇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將剩下的灵石和辟穀丹贴身收好,然后捡起那面破损的生铁盾,用布条將其牢牢地绑在自己那条受伤的左臂上。
这面盾牌虽然破损,但至少能提供一层物理防护,也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一些致命的攻击。
这面盾牌虽然破损,但至少能提供一层物理防护,也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一些致命的攻击。
做完这一切,陈默站起身,没有去管地上那些尸体,也没有理会还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白微。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片枯黄的芦苇盪,投向了遥远的西方地平线。
在那里,原本清朗的夜空变得浑浊不堪。一道暗红色的煞气屏障,如同接天连地的巨大幕布,横亘在天地之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狂暴与混乱气息。
那是大周朝廷和正道宗门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对禁区。
黑山域的边界,已近在咫尺。
“走吧。”
陈默收回目光,压低了斗笠的帽檐,声音沙哑而冷酷。
他迈开脚步,踩著满地的鲜血与泥泞,毫不犹豫地向著那片被世人视为修罗地狱的煞气屏障走去。
白微咬了咬苍白的嘴唇,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与芦苇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