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个月过去了,丸姬仍是活泼泼。

逆臣之精点化的胎儿,顽固地盘踞在她的腹中,像吕𬱖的最后一座堡垒,久攻不克。

肇圣斗志愈炽,召来教坊女医,问是加大现有药物之剂量,还是换药方,或者双管齐下。

女医答:“一般遇到此种情况,也只有等瓜熟蒂落了。 ”

肇圣不死心,“没有别的办法了? ”

女医道:“妾等在教坊为人下胎,盖因孕者处境窘迫,暂无做母亲的条件,初衷是帮助孕者脱困,而非与胎儿为难,更不会置孕者于险地。 寻常医士能提供的建议,止于此了。 ”

肇圣沉吟片刻,道:“如果你不希望她死,告诉我附子的剂量。 ”

女医万分为难,“附子用不得的呀。 ”

“告诉我,如果你不希望她死。”

女医以袖拭汗,迁延不决,在肇圣的再三催促下,只得吐露:“附子一钱,水煎一刻,餐后服用。 若有不适,以甘草煮水缓解。 ”

像所有刚愎的帝王,肇圣疑心女医用药保守,擅自将一钱改为二钱,一刻改为三刻。

当夜,丸姬出现剧烈腹痛,进入生产状态。

肇圣坐在御案后,听教坊女医禀报进展。

双手抓紧坐席,抑制不住地浑身发抖,修炼了十几年的帝王涵养,像崩塌的堡垒,砖石俱下。

他的脸色一定很差,鬼魅地苍白、心虚,在臣妾面前,算是极度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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