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变了。

穹顶的窟窿被刚才那阵衝击波轰得更大,冷风不再是直劈,而是从侧面横扫著往里灌。

苏长安把身体往左偏了三寸。

第四条尾巴被她调过来,死死堵在风口。尾尖的红毛被吹得往后倒,贴著皮肤拼命往里缩。

陈玄躺在她腿上。

苏长安的左手贴在他的后腰,掌心滚烫。凤凰真火早就枯竭了,现在全靠天狐一族比人族高两度的基础体温在这硬抗。

陈玄的呼吸浅得可怕,隔十几息才能看到胸口微弱地起伏一次。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脊椎慢慢往下摸。

刚才硬接回去的断骨,被天狐本源糊了一层薄膜。膜还在,但已经发脆了。她能清晰感觉到膜层下的碎骨在滑动,每滑一下,陈玄的背部肌肉就会不受控制地死死绷紧。

不对劲,不是骨头的问题。

苏长安的指腹停在第三节断骨的接缝处。

准帝法则的残留。

陈道临踩断他脊椎的那一脚,把一丝法则之力钉进去了。就这一丝,卡在骨缝里,比附骨之疽还噁心。

它在啃食经脉。

苏长安摸著那道冰凉的细线。它盘在碎骨间,正往两侧的经脉壁里钻。本就千疮百孔的通路,被这玩意儿一搅,彻底堵死了。

灵力从丹田出来,走到后腰全漏了个乾净。怪不得体温一直掉,他身体里连维持基础循环的灵力都没了。

苏长安收回手,指尖沾著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刺痛感直钻掌心。

准帝的法则,碰一下都扎手。

碎砖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长安的第三条尾巴瞬间竖起如长枪。

“苏前辈。”是陈木的声音,压得极低。

尾巴放下半寸。陈木弯腰钻进废墟,背著黑木匣,手里提著两个被药粉染成深褐色的布包,一股脑放在地上。

“药王殿能拿的都在这了,二层库房被主家死守著,过不去。”

苏长安没废话,直接掀开木匣。

十二个瓷瓶,標籤潦草。她挨个拧开闻过去。接骨散、活血丹、外伤药粉……全是一堆低阶修士用的破烂玩意儿。

直到第八瓶——通脉露。

苏长安闻了一口。药性温和,不会跟天狐本源打架,勉强能用。

她又翻开布包,从一堆品相极差的乾草里扒拉出两株疏经草,一株化淤兰。

“就这些?”

“值钱的早被主家搬空了。”陈木咬著牙。

苏长安没再多问。没有药臼,没有灵火。高端的操作,往往只需要最原始的手段。

她把药草根茎掐断,放在掌心,用拇指和食指硬生生去碾。

植物纤维在指腹下被一层层碾烂,汁液染绿了指缝。碾到最后,指腹磨得发烫刺痛,指纹都快平了。

她把药泥刮在碎砖上,混在一起,用小指搅成深绿色的糊状,最后滴入三滴通脉露。

药泥“嘶嘶”冒出气泡,残存的灵气被激活了。

“我要清他经脉里的法则残留。”苏长安头也没回,“按住他的肩膀,死也別让他翻身。”

陈木立刻跪在另一侧,双手死死压住陈玄的肩胛骨。

苏长安左手食指沾满药泥,直接探进陈玄后腰的断骨接缝处。

指尖触碰到冰凉法则的瞬间,陈玄全身肌肉猛地绷成了一块铁板。

苏长安没停,指甲抵住法则残留的边缘,往外硬撬。

“嘶——”

陈玄的后背剧烈弹动。他原本抓著苏长安衣角的左手滑脱,五指死死扣住身下的碎砖,指节咔咔作响。

第一道残片被撬出来了。灰白色,薄得透光。

甩在地上时,直接在砖面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真·刮骨疗毒。每剥离一道,陈玄的身体就痉挛一次,刚糊好的脊椎薄膜发出危险的撕裂声。

苏长安额头渗出冷汗。再裂两寸,脊椎就得二次折断。

“咬住。”她撕下一截衣领布条,塞进陈玄嘴里。

陈玄一口咬住。咬得极重,血水混著唾液顺著嘴角往下淌。

第五道残片藏得最深,两头倒勾在经脉壁上。

苏长安深吸一口气,指甲抵住顶端,硬拽。

“咔——”

一小层经脉壁被连皮带肉地撕了下来。

陈玄喉咙里滚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他那只碎成渣的右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

抓空了。

隨后无力地坠落,不偏不倚搭在了苏长安的膝盖上。血肉模糊的五指没有攥紧,只是静静地贴著。

苏长安动作顿了半息。

她利落地甩掉残片,把药泥狠狠糊进伤口。灵草药性混著天狐本源,勉强把撕裂的经脉堵上了。

抽出血淋淋的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苏长安反手覆在了陈玄搭著她膝盖的那只手上。

冰冷得像一块铁。

她没有拿开,任由他靠著。

陈玄的呼吸慢慢平復,布条从嘴里滑落,上面全是血牙印。

苏长安用三条尾巴將他裹得更紧。右肩的烧伤,黄色的脓血顺著手臂滴落,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清了五道,剩下的在深处,得等他自己恢復灵力配合。”

陈木看著两人交叠的手,张了张嘴,咽下了所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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