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归於死寂。

苏长安的左手重新贴回地面。

灵脉主根还在抽搐,但节奏变了。三十息、三十二息、三十五息……

李长庚在蓄力。力度不减,频率放缓,他在集中力量死磕封印的一个点。

“陈木,大阵的能量走向,你能感应多远?”

“撑死五十丈。”陈木苦笑。

苏长安果断抽出一丝天狐本源,顺著指腹刺入地底。

灵脉的分布图在她脑海中强行展开。陈道临抽乾了九条支脉,所有灵气都在往城中心的主阵眼死灌,形成了一个进不来出不去的死循环。

硬刚主阵眼是找死,她需要找辅助阵眼。

“陈玄。”她低头。

陈玄半睁著左眼,虚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你小时候被关的地牢,在哪?”

陈玄喉结滚动,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归元殿……往南,半里。”

“下面有什么?”

长久的沉默。像是在翻找一段发霉的记忆。

“一层废弃的水道。石壁上刻著圆形符文,中间一点,外面套著三层环。”

苏长安眼神一凌,標准的辅助阵眼符號。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玄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在里面爬过三遍。第一遍找路,第二遍怕走错。第三遍是因为……外面没人来开门。”

废墟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陈木死死攥著膝盖,眼眶发红。

苏长安没有安慰,这种时候的同情一文不值。她在碎砖上快速画出地形线。

归元殿往南半里。

不对。

她刚才感知的九条支脉,完全避开了那个位置。那个辅助阵眼被废弃了。

但废弃的阵眼依然连著大阵的骨架。如果把它打爆,哪怕没有灵气,也会在物理结构上引发连锁反应。

她快速推算。裂缝传导五息,陈道临修补三息。

她只有两息的空窗期。

两息不够跑路,但足够把求救信號打到三百里外。

信號发给谁?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但全是不可控的变量。

活过今晚再说。

苏长安收回感知,地底的抽搐已经放缓到四十一息一次。深渊底部的符文忽明忽暗,李长庚在拼命拆锁链。

顺著回流的灵气,苏长安捕捉到了一抹极淡的暗红色气息。

古老,衰败,带著活人的温度。那只被穿骨锁了三千年的古天狐,还活著。

苏长安压下心头的悸动:“陈木,去趟地牢。確认水道入口没被封死就行,遇到人就说是搜尸体。”

陈木看了一眼她的右臂,咬牙转身离去。

废墟里只剩两人。

通脉露的药效开始发作,陈玄的体温终於稳住了,脉搏也强了一点。

“別睡。”苏长安压低声音,“现在睡过去,体温又得掉。”

陈玄看著她流血的肩膀:“你的肩……”

“管好你自己。”

陈玄手指弯曲,试图去够她的手臂。苏长安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你的右手碎了七根骨头,连筷子都拿不稳,少逞强。”

“能拿。”陈玄固执地吐出两个字。

苏长安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异样的脉衝震颤。

十五息一次,力度均匀。

不是深渊里的李长庚。震感来自东南方——第三条灵脉支脉的方向。有人在外面搞破坏。

系统面板在意识角落闪烁:【宿命死劫进度:94%】

“来了几个?”陈玄问。

“不是冲我们来的,有人在动第三支脉。”苏长安眉头紧锁。

“王家?”

苏长安没答话。王家神女手里有陈天佑的断臂,那条带著帝族精血的胳膊,是目前唯一能当“物理外掛”干扰大阵的道具。

还没等她细想,深渊方向突然爆发出一场毁灭性的震颤!

碎砖腾空半尺,石柱开裂,药瓶滚落一地。

苏长安一把將陈玄死死护在怀里,五条尾巴瞬间化作赤红色的铁壁。

震颤持续了三息,隨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十息后。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沿著灵脉主根狂暴冲天,直接在废墟地面撕开一道半丈宽的裂缝!红光照亮了黑夜,带著浓烈的三千年铁锈与血腥味。

在那刺目的红光中,传来一声极其遥远的嘆息。

万般苦,眾生渡。

苏长安没听清那两个字。

但趴在她怀里的陈玄听清了。他死死盯著地缝,声音碎在了风里:

“她在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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