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玛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酸,涩,还有点甜。她咂咂嘴,又喝了一口。窗外,太阳照著,草原绿著,河亮著。牛羊在吃草,帐篷在冒烟。她的国,她的民,她的牛羊。

她又喝了一口。

忽然,外面有脚步声。不是那种慢慢走的,是跑的,很急。毡帘被掀开,一个侍女跑进来,跑得脸都白了,嘴唇发抖。

“大王!大王!”

赤玛蕾看著她。“怎么了?”

侍女张著嘴,喘了几口气,才说出话来。“城下!城外!有兵!很多兵!把城围了!”

赤玛蕾愣了一下。“什么兵?”

侍女摇头。“不知道。不像是咱们这边的人。很多。城外围了好几圈。”

赤玛蕾没说话。她坐在那儿,手里还端著酒杯。

侍女又说。“守城的將军说,那些兵是从东边来的。来得很快,没几天就把外面的部落全打散了。”

赤玛蕾的手开始抖。酒杯里的酒晃了晃,洒出来一点,滴在袍子上。红的,在绸子上洇开,像血。她低头看著那滴酒,看了半天。然后她抬起头。“小女王呢?”

侍女说。“已经去叫了。”

赤玛蕾点点头。她把手里的酒杯放在几上。放的时候,手还在抖。酒杯没放稳,歪了,倒了。酒洒出来,淌在几上,淌到边上,滴下去。滴在她脚边的地毯上。

地毯是羊毛的,织著花,红的蓝的绿的。酒滴在上面,洇开,成了一团污渍,很醒目。

赤玛蕾看著那团污渍,没动。

侍女在旁边站著,不敢说话。帐篷外面,那些嘰嘰喳喳的声音也没了。很安静。只有风,吹著帐篷顶上的旗,呼啦呼啦响。

赤玛蕾坐在那儿,慢慢瘫下去。不是那种一下子瘫倒的瘫,是那种一点一点的。腰弯了,背驼了,肩膀塌了。她靠在那儿,看著那团污渍,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去。叫小女王来。还有那些女官,都叫来。”

侍女应了一声,跑了。

赤玛蕾一个人坐在那儿。从东边来的。东边有什么?有发羌,有唐旄,有汉人。汉人。她听过这个名字。

很久以前,有商人从东边来,说过汉人。说他们很厉害,难道是汉人打过来了?发羌他知道,他们绝对没有本事翻过唐古拉山。

她低头看著那团污渍。酒已经渗进羊毛里了,洇成一片,暗红的,像血。她看了很久,旁边不远处的烛火也忽明忽暗的,也照的她的脸色一变一变的,也就是在宫殿里,要是在外面稍微有点风它瞬间就会被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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