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直以为弟弟不会从我身边逃走。
折木奉太郎的可动范围总是很难脱离姐姐的掌握范围,以平凡人生为宗旨的他,即使有牢骚,也会乖乖服从。
隐藏在冷漠表情身后的是对姐姐的感情。我已经掌握证据,也知道了他不开口的理由。让弟弟一无所知就是对我来说最好的宝物。
虽然从心里疼爱着这样的弟弟,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危险。果然,这样下去弟弟人生的可能性就会变小。
主要还是因为这样的他会让自己感到无聊。
所以,虽说还有十文字小姐,但我还是强行让弟弟加入古典社。
虽然没有部员,但只要我通过关系,随便找点人就能勉强避免废部,至于以后,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想起来,或许是从这个阶段开始,弟弟便开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最后,古典部的四名社员没多费事就凑齐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制作出了文集,弟弟也顺利解开了氷菓与关谷纯的谜题。
包括奉太郎在内的所有人都顺利的建立了联系。
如此一来,也该思考下一步了。
正当我在地球的另一端苦苦思索该如何操纵愚弟的人生时,作为学妹的入须带来了一个好话题。
她希望我想办法去解决文化节上的纠纷,没想到被称为女帝的她会来向我哭诉。
那时我灵光一闪,那个女孩和愚弟说不定会发生有趣的化学反应。
先赌一把试试……大不了最后用她的“身体”去“补偿”愚弟,于是我就这样怂恿她去利用愚弟。
从结果上来说,毫无疑问的大失败。
两人的关系本来还算良好,如果一切顺利,别说古典部,就连学生会都会与他产生联系。
但从结果来说,愚弟的能力比我预想的要高,后辈的顽固也很反常。
最终,弟弟察觉到了欺瞒,但入须却冷冷地将弟弟的声讨拒之门外,这让弟弟的自尊心受到了单方面的打击。
她的地位本来就很高,只要老实低头,想要重新建立人际关系还有很多方法。如果对方是女生的话,她应该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然而,入须为了坚守自己的立场与职责,毅然舍弃了这种可能性。为了取得最后的成果,牺牲了奉太郎。
而且,面对我还嚣张说道:“对他做了不好的事情”无法原谅,对愚弟的态度加剧了我的愤怒,于是自己把她的本质—为了自我防卫而塑造出的面具给指了出来,就这样断绝了关系。
我以文化节为借口,结束预约急忙回国,果然,愚弟在家非常消沉。
先强行让他去打工,看看能不能恢复一些。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没有恢复的迹象,就用我的身体去治愈,当然入须的处女也要献上。
对外面感到绝望的弟弟,唯一能接受的应该只有姐姐,只有我才能解开弟弟的心结,本来只有自己才对。是的,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弟弟的恢复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
据说是在打工地与古典部的朋友一起度过,仅仅这样,他就恢复了大半,当然也有之后被十文字膝枕治愈的功劳吧。
虽然他还是一脸冷漠,但却对我介绍的打工表示感谢。
说实话,这在我的计算之外。看来,他与古典部的相性很好,两位与他有着暧昧关系的美少女让事情进展得无比顺利。
在文化节上因失误而堆积如山的氷菓也在三天内处理完毕了。虽然大部分都是我的功劳,但还是能大致能猜到那个笨蛋完成了相应的工作。
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得不承认。在自己所不了解的古典部里,弟弟发生了难以窥探的巨大变化—这与当初的计划发生了偏离。
愚弟在古典部发生了什么,起因又是谁呢?我顺势拿起一本氷菓一边重读一边思考。
除了奉太郎,古典部的三名成员中有两人已知。
男的是弟弟的老同学,关系很好,女的关系微妙。
从这个角度来说,和过去没有任何变化。
虽然是让弟弟留在古典部的最佳人选,但缺乏变化的因素。
这样的话,剩下的人,一个叫千反田的美少女。
这个名字与十文字一样,一眼就能联想到富农姓氏。
不过,十文字先不谈,千反田这样的大小姐为何会特意来到古典部呢?
毕竟可是稀代的美少女,随便出现在哪里都一定会受到所有人注目的天生偶像。
确认的机会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早,来探望愚弟的千反田小姐,与之前弟弟身边的十文字小姐是同一类人。
老成、纯粹、清秀、聪明、完美的美少女,没有让人感到讨厌的味道。
从好的意义来说,应该是个纯粹的大小姐。
和入须不一样,和我也不一样,就像是镜面表里的相反存在。
弟弟完全被她俘获了。与此相对,她对愚弟也产生了很深的感情,还没有交往就有着这样奇妙的联系。
不过,两人似乎完全不想把自己的感情表现在其他人面前。
“真昭和啊!”我差点就直接吐槽了出来。
非常般配的组合,两人明确意识到了对方,正在慢慢接近的年轻男女。
简直就像是上世纪的遗物一般。
能和这样的少女平等对话,所以弟弟才是名副其实的愚弟。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对于这样麻烦的她一定会刻意回避,从节能的角度来看,这显然是错误的选择。
但只要与她交流过一次,就能知晓她所带来的“麻烦”有多么微妙,一位名副其实的古典女。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蠢弟从属于我之外的人,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次还说要为愚弟举办生日派对。除了家人与十文字小姐以外,还有人会为折木奉太郎庆祝生日。
太好了。
虽然很意外,但愚弟的人生似乎多少也算走上了较好的轨道,相比以前对自己说出“一个人想要出手帮助别人,别人却不一定也想帮他。我没打算求人感谢,但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当成傻子。以后放学我再也不会留在学校里了,留下就会被派活。因为对方肯定会把我当成不会抱怨的笨蛋。被小瞧我可以不在乎,但唯独不想被人利用。当然,真有必要的事我会毫无怨言地去做,但若非如此——如果那是他人的必要之事,而非我的,我就不会去做。绝对不会的他,总算成长了一些。”
这样的话,再推一下,坚持可怜生活方式的弟弟,也算迎来蔷薇色的春天了吧。
笨拙的家伙也想变得机灵。
亏他是个笨蛋,脑筋在那种地方却那么好使,凡是总能看到坏处……一个温柔的笨蛋,在某些事情上又过于敏锐,因此弟弟才会受到伤害。
同时,这个温柔的笨蛋在这漫长的假期中对于一切和自己无关的事都装作充耳不闻,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家伙。
但实际上在这假期之中,他的本性并没有过变化,所以我才会对他说“终有一天会有人打破你的漫长假期”。
啊~啊,终于不用再照顾那个笨蛋了,他的漫长假期也终于结束了,今后可以完全甩给那两位大小姐了,我也可以歌颂更加自由的人生了—我深信不疑地这样想着,挂断了千反田小姐的电话。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
在自己的身体里,我感受到了强烈的黑色火焰在燃烧。
毫无疑问,那是名为嫉妒的火焰。
……
折木此刻正一边舔舐着一边单方面肏弄着姐姐,他此刻放弃作为人类的尊严来换取品尝姐姐的权利。
在此期间,供惠一直躺在床上——这是她所希望的场景。
“一边舔一边做”
弟弟连连点头,听从姐姐的命令,一边舔弄一边快速抽送,两人交合处的淫乱声在不断响起,奏响在这个房间里奏。
就这样,姐弟俩以同样的姿势僵持了10分钟左右。
作为收尾,折木亲吻了姐姐,两人身体抱在了一起,男人大手包裹住了玉乳,不断挺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丰满的雪乳,腰肢意外的纤细,雪臀挺翘,折木迷恋上了姐姐那纤细如蛇的腰肢与丰盈浑圆的雪臀勾勒而出的弧线,恐怕即使是在黑暗当中也遮挡不住少女那绝美的身姿。
在此期间,供惠感受到身后弟弟的呼吸声,想起了以前。
接着折木深吸一口气,用力抱住姐姐,柔软的玉乳被挤压成了淫靡的饼状,随后奋力挺腰,一下下顶到最深,以将小穴开拓成肉棒形状的气势顺畅而有力地耕耘不息,她的身体现在被莫名的火热占据失去了控制,迎合着愚弟的开垦,显得弱不禁风的纤腰自己扭动了起来,最后龟头触及花心深处,射出了大量精液。
“呼嗯……姐姐……”
“呜……嗯?!”
男人在高潮时袭击的地方正好是姐姐的脖颈,接受射精快感让供惠的身体有一瞬间开始颤抖,娇脆欲滴的红唇吐出一声声满足而悠扬的娇吟,柔媚勾人,与美妙的身体一起将男人的欲火彻底点燃。
完全没有想到的敏感地,就这样被发现了。
“笨蛋……到底想干什么啊?”
“想更色一点,更舒服一些”
“真狂妄”
说完,供惠小手轻轻握住肆意玩弄酥胸的大手,一边接吻一边接受内射,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呼……还在继续,呵呵”
“嗯”
不管谁在上面,想要的快感已然得到,射精后的余韵被姐姐温暖迎接。折木已经完全沉醉其中了。
余韵后,供惠结束轻吻,在他耳边说了句奇怪的话。
“……呐,想确认一下吗?”
“什么?”
“在我里面射了多少?”
“诶,我无所谓……”
在姐姐的逼迫下,折木因虚弱而无法拒绝。
“好了,离远点”
“啊、嗯……”
在姐姐的要求下,折木不情愿地离开,巨根从被姐姐的小穴中拔出,立刻流出来的毫无疑问是他的精液,一眼便知其浓度与数量让人瞠目结舌。
供惠低头看向了身下,纤纤玉手沾上少许爱液放入檀口品尝。
“嗯,怎么?兴奋了?”
“嗯”
“笨蛋、猴子、变态”
“接下来”
“真是的……”
折木再次发出挑战,姐姐欣然接受,小穴早已变成愚弟的状态,很顺利便接纳了巨根悉心侍奉,她的脸上已经毫不掩饰展现出了女人的欢愉。
“好开心……奉太郎的,奉太的这么多……”
奉太,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供惠不知何时开始这样称呼起了弟弟。
那是姐姐小时候才会用的称呼,在实际听到前,折木自己也忘了,供惠用和那时一样表情望着弟弟,缓缓开口道。
“我呐,奉太,我可能有点奇怪”
“奇怪,身体没问题吧?”
“不,不是这个意思,光是这样,我就觉得很舒服……最开始,明明没有那么敏感”
在折木看来,一般情况下,女人单凭小穴很难获得快感。根据体质的不同,有人也许一生都不会体验到性爱的快感。
只是,随着性爱经验的积累,敏感处的面积在一点点增加。而这种现象的通称是——
“我、我……好像被奉太给开发了……”
开发,折木知道这个词在性爱中的意义,但他并不相信,本以为这些只是男人的妄想。但当他看到姐姐用的手分开阴唇时,他也只能相信了。
“姐姐,不要紧吗?”
“没关系,如果是你的话……我希望弟弟能让姐姐更加舒服,继续吧”
没有焦点双眸追求着弟弟,看到供惠淫态的折木在感到无比愉悦的同时也感到了不安。
“等、等一下!这么下去的话……”
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折木害怕这样的自己。害怕会毁掉姐姐。
但面对踌躇的弟弟,姐姐却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回答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已经没事了”
姐姐的轻吟让折木的理性出现了裂痕,每当他的大手在周围上下移动时,姐姐就会发出甜美的娇喘,合拢的双腿张开,被填充的蜜穴一览无余的展现在自己眼前,看起来是那么的淫荡萎靡。
“我已经坏掉了,无需胆怯。让我见识下你的本性”
这既是原谅话语,也是破坏弟弟理性的一击,折木立刻把她按倒在床上,确认到供惠没有反抗后,嘴唇移到玉乳处,像婴儿一样开始吸吮。
每当两人触碰到时,供惠口中就会发出呻吟,现在的折木供惠只是为了满足弟弟的性欲而存在于此,小穴不过是为了让双方产生快感的存在,两人的喘息都变得粗重了一些。
供惠的小穴十分狭窄,紧紧地包裹住了折木的巨根,男人每一次的活塞运动都会将自己坚硬如铁的巨龙直送到底,但子宫口被撞击的疼痛却在模糊的意识之下同样转化为了快感,供惠的欲望之火被彻底点燃——她渴望着更多的疼爱,于是她自己也配合着弟弟插入的动作扭着自己的腰,两人的快感在不断高涨。
“姐姐,我的……姐姐”
折木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只能遵守本能去追求快感,看着怀里这千娇百媚的美人儿,高挑的身段,细如柳条的纤腰,丰满圆润的臀部和雪白修长的玉腿,无一不是美女中的极品。
男女双方十分有默契地使用着同样的节奏,他抽出时,她的娇躯轻轻上抬,他用力插入时,她的身体又猛地下坠。
一来一回间,龟头撞击子宫口的力度又翻了接近一倍。
不久,第一次射精来临了。
“啊……射进来……奉太的精液……”
在姐姐的鼓励下,折木再次开始加速,还在射精的巨根不停抽送,混合的爱液让动作变得无比流畅。
“呀啊!别动啦!射精的时候还这样!不行!!”
“姐姐,这里如何!”
不知不觉,看到姐姐娇态的折木已经观察到了弱点,巨根正不断刺激着那里。
供惠的反应也因此发生了强烈的变化,羞耻中迎来的强烈快感让她发出愈发甜美而淫乱的呻吟,神经如要在火热的快感中融化,纤纤柳腰主动摇摆,准备迎接最后的高潮。
“呐,奉太不需要忍耐……我想和奉太一起”
性爱即将结束,折木也明白这点,在即将结束的瞬间,藏在内心深处的话语终于表露了出来。
“我……喜欢姐姐!”
柔弱的话语从折木口中说出,于此同时,第二次射精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了。
最后几下重重撞击着花心让供惠发出悲鸣,已经将身为女人的一切都展露在了弟弟面前。
子宫在颤抖,肉棒已经顶在子宫颈上,不让任何精液流出,大量的精液将供惠的肚子灌满,甚至有些微微隆起。
—两分钟后,在弟弟轻吻之下,供惠终于醒了过来。
“姐姐好可爱!”
好不容易从弟弟爱抚中解放了出来,此刻的她全身无力,感到小腹充盈,修长的大腿张开着,雪白的娇躯充斥着精液,甚至身上还有好几个爪痕,感觉小腹充盈,也不知做了多久,令体质不弱的她感到腰酸背痛不只是小穴,全身都在颤抖,呼吸变得困难,此刻的供惠毫无疑问被凌辱殆尽,但她并没有绝望或者悲伤,有的只是快乐。
弟弟所带来的喜悦,只有折木奉太郎才能看到了她此刻的一切。
“呐,奉太”
听到姐姐呼唤的折木靠近了她。
“我现在,真的非常,幸福……”
姐弟俩的额头触碰在一起,开始轻吻。
未过多久,弟弟躺在床上,姐姐则坐在了他的身上,撑着他的大腿稍稍支起自己的臀部,好让巨根可以插进自己燃起情欲、渴望精液的蜜穴。
在尝试各种体位后,两人最后还是回到了和最初一样的骑乘位,作为姐姐的供惠低头望着折木。
“不管怎么说,这样就会冷静下来了吧?”
折木没有否认。
被姐姐把握巨根蔑视的表情,本应是一种屈辱,但他却觉得非常合适,两只手在她姣好的少女娇躯上抚摸着,姐姐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扑面而来。
“因为你是我的奴隶”
“吵死了”
到刚才为止,折木委身于性欲,不停玩弄着自己的姐姐,那是他人生第一次享受作为男人的优越感。
但即便如此,姐弟关系最终还是以这种形式收尾。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本应该是会让他生气的场面,像是被愚弄,又像是被利用。
但他反而因此感到放心,于是肉棒在突然的动力驱使下对着姐姐的子宫一记冲顶,只是这一下就差点让她的意识几乎断线了。
两人抱在一起,淫乱的气味充斥了整个房间,折木在最后更加大力地抽插起来。
每一次插入都尽可能用力,想让姐姐的娇躯彻底记住他的感觉,彻底成为他的形状,双手同时也落在姐姐那饱满的乳房之上开始反复搓揉,让这一对玉兔双双变形则停下了动作,每当他用力夹住乳头时,姐姐的小穴都会紧紧地收缩起来,死死包裹住他的肉棒,花心也开始大量地分泌出淫水,洗刷着他的肉棒。
随着炙热的精液伴随强烈的爱意涌入子宫,姐姐被红霞浸染的脸颊上也同时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高潮的激烈抖动让身体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柔软的身躯顺势倒在了折木身上,男人的巨根停留在姐姐的小穴里,两人舌头又一次交织在一起,极尽缠绵不分彼此。
不知不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姐姐,晚安!”
“嗯,就这样睡吧,奉太”
两人在无数次交融后,依偎着彼此就这样睡着了。
……
醒来时,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抱在一起的两人此刻感受到的不是兴奋或者快乐,有的只是平静。感受着彼此的体温,面对着彼此。
在宛如恋人气氛中的供惠缓缓开口道。
“先说好,只有今天是特别的”
“……我知道”
对于姐姐的话语,折木并不惊讶,一开始,他就有了心理准备。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把一切都展现出来。
折木只是不明白她的动机,姐姐的想法本来就难以预料。
“可是,已经到这个地步……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生日礼物而已,想不想回到以前,这些由你自己来决定”
什么意思?折木有些迷茫,刚才还说只有今天,现在又这样,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真受不了。
只能停下来了。否则,就真的回不去以往的日常了。折木在姐姐怀里抬起头,表示着衷心的感谢。
“谢谢你,姐姐”
就这样,两人的歧路又回到原来的方向。
“嗯,像你这样的男人也迎来春天了,先积累点经验也是姐姐的任务”
“什么意思?我还没有”
“别说傻话了,不是有很厉害的对象吗?这个世界上还有对你感兴趣的美少女,可不能错过啊”
折木思考了一会,异性,比较亲近,和折木供惠相识的人,符合条件的人不多。
“不对,千反田……那家伙”
话说到一半,折木突然停顿了一下。
“她只是暂时需要我的帮助,马上就不需要了,所以到结束为止,只需要尽我所能而已”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关系早已模糊不清了”
姐姐说后,折木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解释。不是恋人,但也不是朋友,那应该是什么呢?
只是想看到她开心,悲伤时,自己也会难过。所以,才要努力让她接近前者的状态。
应该是这种简单的关系。
在漫长的人生之中,有一个这样的对象不是很好吗?
偶然的对象,出生于富农之家的才女,被她紫水晶般的星眸所盯上的话,自己就无法拒绝,仅此而已。
……折木努力想要编出理由去辩解。
“你这个人,多少有点用,可关键时刻还这么傻”
折木正想反驳时,姐姐却在绝妙的时机抢先说道。
“这不就是喜欢吗?”
是这样吗?
折木模糊的想起了“喜欢”这词。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姐姐就用双手夹住了弟弟的脸。
“喂,你干什么啊!”
“听好了,绝对不能忘记这份感情!就算最后被甩了,我也不会允许你逃避对千反田小姐的感情”
用突如其来的物理说教来让对方听从指示,这是供惠从小的拿手好戏。但选择回到日常生活的折木,已经不想轻易改变节能主义了。
“如何去对待这种低胜率游戏,由我来决定!”
“驳回。这是你说的『必须要做的事』反正你也逃不掉了,学会放弃。明白了吧?”
“……这个嘛,确实是这样”
对现在的折木来说,千反田是最优先的,这是事实,他无法否定。
但是,这真的等于喜欢上千反田了吗?
在樱花树下看到的千反田,由那个场景引起的感情,真的是喜欢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时候对姐姐的感情又是什么呢?既相似,又不同。
“你该不会因为我的处女,就不跟任何人交往了吧?十文字小姐跟千反田小姐会怎么想?你想背叛她们?”
折木正想反驳“不可能”但胸口突然感到一阵刺痛,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但本能还是对供惠的身体恋恋不舍。
“不用担心,不管你选择谁,想是调情还是结婚,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放心好了。两位大小姐看起来都很成熟,下定决心不就游刃有余了吗?”
“开什么玩笑,要是像今天这样,她们的亲戚恐怕要把我变成东京湾的一桶水泥了”
光是想象着那群武德充沛的亲戚、折木便脸色苍白,不管怎样,她们应该不是像今天这样轻率越过界限的对象,但万一……成为那样的关系的话。
“还有妨碍恋爱中的年轻人的社会风俗啊?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使用普通农药与药物来制作武器的人……”
“我知道了,别说了,我们不是那种急于进展的人,那种担心是不需要的”
“哎呀,真遗憾,可是你能断言吗?”
“嗯”
“这么了解?”
“当然”
姐姐听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抓住折木的头发。
“喂,又怎么了!”
“你啊,对自己以外的人都这么有自信,知道有多稀奇吗?”
“有吗?”
“嗯,至少我是第一次看到”
真失礼啊,折木心想自己并没有对别人漠不关心到这种地步,古典部的事情也是自己强行解决的。
但这时折木突然回想起来。
——仔细想想,小学毕业后,就没跟家人说过那么多话了。所以,折木在高中如何跟他人建立关系,姐姐应该不清楚。
说起来,古典部也是因为姐姐才加入的。然而,他并没有把发生的全部事情告诉她。只是写了封信,把文集氷菓给她而已。
虽然有姐姐不在国内的理由,但他也“断定”没有告诉她的必要,所以这次事情的起因……
因为姐姐很寂寞?
怎么可能?
唯独是她,怎么会因为我而感到寂寞呢?
确实,因为这次的事情,自己被当作男人看待,以前的感情也被看穿。但即使这样,那也只是作为姐姐的行动而已。
“嗯,今天收获还挺多的”
这时,折木突然回想起来。
不管是冬天的巧克力事件,还是现在的自己,即使有推测他人行动的能力,也不能完全把握其意图。
虽然断定了千反田的性格,但也不能保证她与自己想象的一致。如果是这样的话,折木奉太郎心中的折木供惠与真正的她相符的概率又如何呢?
“我只是送给弟弟礼物,和喜欢之人的床戏,就留给十文字小姐跟千反田小姐吧”
又来了,又是她们。
这几分钟里,姐姐不知说了多少次“千反田与十文字”就算是折木,也发现什么。
难道,那次探病与今天的生日——也就是说,她们来过这里?
但折木对那天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有几个人过来看望,稍微清晰的就是入须学姐的深夜探病。
那天深夜,站在床边的入须学姐伸出白皙修长的玉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俏脸靠在他的耳边吐出香气,接着双手捧着他的脸,将柔软的红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折木那时没有力量抵抗,只能接受入须的香吻。
在此期间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入须瀑布般的黑发像柔软的毛笔般亲抚着脸庞,柔软的巨乳一直在他胸前摩擦挤压,一股难以形容的香味笼罩了折木的全身。
没过多久,她的香舌终于还是侵入了口腔,开始摸索着什么,几秒后终于发现了他的舌头,毫不客气地纠缠了上来细细品尝。
不知过了多久,折木才终于解放了出来,欲望得到满足的入须的嘴边还有一根银线连接在他嘴边。
在昏暗室内,入须穿着制服压在了他的身上,俏脸轻轻靠入怀中。
之前被云遮住的月亮显露了出来,月光照射在入须冬实身上,借助月光,折木看到了入须迄今为止从未有过的表情,她的脸上浮现出小媳妇般因害羞而绯红的笑容。
除此之外,折木还能记得在不知是几秒还是几十分钟的热吻中,千反田的身影有一瞬间浮现在了脑海,随后又因为入须的香吻而消失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记得不太清楚了,只知道那晚的下半身不知为何特别舒服,还有不知何时在床单上落下的红点。
那天的学姐特地选在深夜过来,做出这些奇怪的事情,还对他说“忘了告诉你,今天是我的排卵期,所以也有可能发生万一的事情。不过,我无所谓,虽然是第一次,但也有不少见识,我会让你舒服到忘记千反田的”对于这些行为,折木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姐姐回来后对他许诺过“一定会让入须亲自过来,低下高傲的头颅向你道歉”没想到姐姐能让她用身体来道歉,但这些对折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对姐姐的仰慕之情从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如果姐姐也知道这一点,那她现在跟弟弟度过禁断之夜的理由……是的,折木很在意这一点。
“你对我只有性欲,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可不能搞错了”
生日礼物之类的都是借口,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仅凭眼前的线索,折木是无法理解的吧?
但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已经无法回头了。
既然如此,就必须趁现在弄清楚。
“话说回来,姐姐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怎么看我的?”
“呵呵,想知道?”
姐姐凑到折木耳边,仿佛想告诉他最重要的秘密一般。
“不行,不·告·诉·你”
她一边像孩子一样低语一边温柔轻抚着弟弟的头发,如同母亲一般。
供惠明白一个人倘若不能自立,也就绝不可能扩展心灵的版图。
所以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拉开距离才能活下去。
……
星谷杯,那是神山高中生无法逃避的恶魔活动。
简单来说,就是马拉松比赛。
而且是只能跑20000米的活动,跟神山祭一样是全国屈指可数的著名节日。
据说节日起源于16~ 17世纪,在每年4月的中旬举行。
对于提倡节能的折木奉太郎来说,20公里的马拉松大赛是比姐姐更忌讳的活动。
他能想到的有效方法不多,是强行忍耐压低速度跑完,还是说装病会比较好呢?
“折木同学,猜猜我~是~谁!”
此刻的折木为了节能,正坐在椅子上读着短篇小说,熟悉又带有危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夹完书签刚想回头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抱住,眼睛也被柔软的小手给遮住了。
“千反田?”
“好厉害!为什么知道是我啊?”
“诶……用,用胸……”
“……这,这样啊”
视线恢复后,折木回头看到扎起马尾穿上运动服的少女此刻正低着头,绝美的俏脸因绯红而赤霞,如同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孩子气般动作让他感到可爱,但他也很清楚,这下可就逃不掉了。
“嘛啊,那个……怎么说,食物中毒没事吧?”
眼看少女即将娇嗔下来,折木果断选择岔开话题。
果然有效,千反田听后,眨了眨紫水晶般的星眸一口气凑了过来。
“的确是食物中毒!折木同学又猜对了”
少女的突然袭击让他难以反应,近距离凑过来的俏脸让他想起了上次祭典,那时候穿着和服的千反田脸上好像化了淡妆,嘴唇要比平时更红,跟现在比较一下的话就能清晰的分辨出来了。
那晚折木还特意带她去了一个地方,一条上坡令人感到吃力和困难,下坡又让人察觉幸福总是转瞬易逝去、位于高处的狭窄道路,每次走在这条道路上时,他都感觉人生好像只有连绵不断的痛苦。
这里只有附近的人才知道,是个眺望城市的好地方。
那时在山顶的她也是这样,在月色的照耀下,少女迷人的瞳孔闪烁着紫水晶般的光芒,让他沉醉其中。
祭典当晚的城市,远远望去,只见灯火阑珊,勾勒出了光的轨迹。
两人看着烟花不断的绽放与凋零,在互吻后贴着额头望向对方,随后牵着手,乐此不疲地欣赏着这一景色。
世界是美丽的,每当折木从这里眺望街区时,都会产生这种错觉。
但是没办法,美丽的事物终归是美丽的,所以折木希望身旁的她也能尽情享受。
“说起来千反田,上次的祭典你化妆过了?”
回过神来的折木才发现自己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这时候才发现她的精心打扮,果然还是有些不解风情啊。
“嗯,想试着稍微打扮的成熟一些。不想输给她们……啊,没什么!是妈妈教我的,果然会很奇怪吗?”
不要特意露出像是软弱媳妇担心丈夫在外沾花惹草的表情啊,看到她的表情,折木连忙回应道。
“不,一点也不奇怪,不仅如此……”
(看着难受,却无法移开视线)
折木摇了摇头,视线又回到了她身上。
“不也挺好的吗?偶尔这样”
千反田听后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回应道。
“谢谢夸奖,偶尔的话……不过,为什么折木同学现在才说出来呢?我很好奇”
熟悉的言语再一次降临,对于提倡节能的折木来说,此刻是否有觉悟去往千反田的内心世界呢?不过还没等他回应,千反田便委婉的放弃了。
“以后再说给我听吧,我会一直等着折木同学的”
“……啊啊”
看着一边说出这种话一边将小手放在自己手上的千反田,折木无论如何都想要盯着那张脸去回应她的心意,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那时的千反田早已深入脑海,挥之不去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放松了下来。
不知为何,内心有些温暖,千反田在旁像小媳妇一样恬静地望着他,两人视线交错后互相笑了笑,没有发现远方正在窥视着的身影。
此刻,供惠正站在鸟居的阴影处仔细观察着偷懒的愚弟,当然她不参加并不是讨厌跑步。
只是觉得在熟悉的市内转一圈,像学校一样的话,没什么意思,所以在学生时代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避免。
不过,毕业后以第三者的眼光来看,那只是可爱的后辈拼命苦修的事情,但如果其中有明显行为异常的人,而且还是亲人的话,就很容易发现。
旁边还有千反田小姐。
与折木相反,她总是认真地应付各种活动,不可能和弟弟一起偷懒。
这样的两人,怎么可能在马拉松比赛中无缘无故的幽会呢?
毫无疑问,应该又有事情发生了。
“古典部还是老样子,不缺事啊”
公主的困惑表情与骑士大人的可靠表情,周围还有一些轻松的夫妻相声,供惠眺望着他们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谈妥了,千反田回到了马拉松赛道,剩下的弟弟则陷入了沉思。
抓起刘海,轻轻摆弄,神色低迷。这就是折木奉太郎平时的样子。
——弟弟是如何解决当天发生的事情呢?
供惠虽然并不知道。
但她很清楚,此刻必须要收起在心中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为了让愚弟的人生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然后把他托付给自己以外的人,就像上次祭典上门,向自己礼貌鞠了一躬说出“供惠小姐,晚上好,借你弟弟一用”然后带走愚弟的千反田小姐那样。
她相信,为了实现这一切,那天的选择就是最好的结果,毕竟她在那天晚上也对千反田说过“我会附上礼金的”而这就是供惠准备的礼金。
就在供惠离开鸟居,想要躲进森林的同时,折木也回到了跑道上。
“又干劲十足地跑起来了。明明不是那样的性格,却要强行勉强自己”
尽管如此,他还是跑了起来,为了实现心爱公主的愿望。
不可靠的跑法,力道不足导致速度较慢,但即便如此,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折木现在正为了某人而竭尽全力。
“这就对了,奉太郎,如果你的人生注定要被别人利用的话,至少要选个好主人才行啊”
如果你最后还是不行的话……那个时候,我就把你关一辈子,作为我的专用宠物养着。
如果你不愿意成为姐姐的狗,那就对现在的主人尽心尽力吧。
至少还能给你一个能确定成败的宽限期,毕竟这个世界是无垠的荒野,过于纯粹就会被当作猎物,仅凭兴趣是无法生存的,只有燃烧着野心的人,才能在这严酷的荒野中向梦想发起挑战。
供惠望着远去的愚弟背影,下意识地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嘛啊,好好加油吧,奉太”
少女转身,向着自己道路前进,从那天起折木供惠的人生之路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无法实现的愿望。
无法传递的感情。
无法述说的真实。
世事总是不如人意,充满了各种不幸,孤独存在与街道,而不在森林,存在与人群中,而不在个体。
但即便如此、她也会选择继续前进,生命必须要有与孤独作伴的力量。
……
“爱溜的头发真的很漂亮啊”
我手拿一把梳子,正努力给朋友梳理头发。乌黑的长发,不管怎么触碰都如此舒适。
“香穗才是,三股辫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
“有吗?”
朋友的温柔让我感到开心,此情此景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了待贤门院堀河集。
“但愿情长久,君心妾不知。朝来秀发乱,万绪动忧思”(出自《小仓百人一首》“长からむ心も知らず黒髪の乱れて今朝は物をこそ思へ”诗歌大意:在平安时代,妻访婚是主要的婚姻形式。女性只能等待男性上门,两人才可相见。因此,由于双方见面不固定女性对另一半感情越深越会陷入患得患失中无法自拔。不安心绪的杂乱借助睡醒之后头发交叉的乱产生了实体,这一隐喻表现使旁观者也产生了共情。日本女性始终会将自己的长发梳的整整齐齐,不会让他人轻易看见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所以日本文学作品中,经常用乱杂的黑发代表内心隐藏的苦恼和矛盾。代表不让旁人知晓的隐秘活动)
那天我并没有马上回家,也没有参加徒有虚名的社团活动,如果这时,我加入爱溜所在的古典部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闲了吧?
但我入学后就拒绝了爱溜的邀请,现在也不想加入有其他社员的古典部。
秋高气爽的暑假才刚刚结束,外面专心准备文化节的学生们正在做着什么。
占卜部只有我一个人,还需要准备各种占卜。话虽如此,其实只有帐篷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不需要跟外面流着汗水努力的学生一样努力。
自己陷入沉思,目光转向窗外,随后再次看向手边的歌集。
《小仓百人一首》中学时就读过书,闲来无事的我想要再读一遍。
(由著名歌人藤原定家从万叶到镰仓时代前后共六七百年间选出的最有代表性的一百位歌人的和歌作品所组成的和歌集,在民众间流传广泛。歌集中的和歌各具特色,组成了一幅描绘古代日本的绚烂的历史画卷。爱情与和歌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古代日本人经常把爱情作为和歌的主题去吟诵爱情,这种和歌被称为恋歌。在《小仓百人一首》中恋歌占着很大的比重,几乎过半。由于古代女性地位的特殊,女性恋歌记录着王朝的悲欢离合,也是考察古代日本人的生活和对世界的认知方式的有效工具)
那个人的心情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这种幸福会永远持续下去吗?
我的心情就像诗中描写的凌乱黑发一样感到无比烦恼,这就是所谓的恋歌吧,虽然妩媚无比,但吟诵这首歌时却让我想起了与儿时玩伴的过往,是因为才刚刚见过面的缘故吗?
我从小就怕生,现在也依旧如此,可能因为老在图书馆看书的缘故,自己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很少,都是以前的熟人。
我不太擅长与人交往,因为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而感到过于可怕,所以我并没有主动靠拢的习惯。
尽管如此,那孩子还是毫不犹豫地侵入了我的领域,这让当时还很年幼的我感到害怕,一开始一直躲着她。
“香穗,一起去玩吧”
虽然两家的距离很远,但她的双亲时常带着她来到家里,她似乎很开心。但那时的我还无法理解这种想法。
即使不能理解,但她依旧毫不在意地想和我玩。
她带着正在读绘本的我做了很多事,如果是过家家一类的我还能理解,但当她满不在乎的和我在后山探险抓到昆虫后。我变得无法理解。
“像个男孩子”
有一次,她饶有兴趣地拿着蝉壳对我说道。
“这样啊,因为这个能变成蝉,我很好奇”
“不过是变成蝉之前的躯壳而已”
她的漂亮秀发上粘着蜘蛛网,我帮她清理了下来。
“做点更像女孩子的事吧,比如过家家之类的”
“嗯,好吧”
她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很惊人。不过最后还是没有玩到过家家,而是在走廊上帮她梳头。
进入小学后,她变得有些自重了一些。随着升上高中,说话也越来越礼貌。我把这种变化理解为她的家庭教育,时常和爱溜见面玩耍。
进入国中后,见面的间隔稍微有点长。因为是不同的学校,还要参加社团活动。不过偶尔,比如过年时,我还是会遇到一成不变的青梅竹马。
夏去秋至,时间如水在无情地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了高中,我第一次和爱溜一起考进了同一所学校。
我很高兴进了同一所高中。这样一来,我和爱溜在一起的时间也会增加。
但并没有发生我预想中的情况。
我从小就对占卜很感兴趣,爱溜不知为何加入了古典部。
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古典部》曾试着问了一下,但对方只是含糊其词地笑着,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
没错,我发现自己好像完全不了解爱溜了。
久别重逢的爱溜变了,要具体地说明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能感觉到这个青梅竹马发生了改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重新拥有目标的她,我第一次察觉到如今的我手中依然空无一物,与爱溜不一样,我依旧找不到任何应该做的事,仅仅是没有目标的徘徊着……
“……呐,发生什么了?怎么感觉,爱溜好像变了……”
爱溜微微歪着头,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有吗?既然看起来是这样的话,可能是吧”
又被她意义不明的语言给躲开了,我和爱溜交往多年,所以自己很清楚,本应该到这里结束,但我还是追问了下去。
“说出来可能会轻松一点,我有点担心,现在不是已经不用为了”成为继承人“而放弃自己的兴趣爱好了吗?”
为什么我会一反常态地追问呢?她在看起来很消沉的时候,我没能陪在她身边,要是答应她的古典部邀请就好了,其实我一直很在意。
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情,人们常说当你身处绝望深渊时,总会有一条线把你拉起,对我来说这条线就是爱溜。
但“线”也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会被夺走、切断、缠在一起,就像现在被那个叫折木奉太郎的人抢走一样,如果我过于依靠,失去它时是否也会变得精神失常,进而绝望,憎恨,疯狂吗?
“是啊,或许就像香穗说的,我变了。最近被父亲否定的我突然察觉到自己一无所有,以千反田这一身份来装满的口袋,其实空空如也,那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的人生,是如此空洞的东西,但折木同学给了开始焦急的我一个没有限定答案的问题,所以我决定踏上寻找它的旅途”
爱溜腼腆地笑了笑,脸色微红地接着补充道。
“这一切一定是托折木同学,还有福部同学和摩耶花同学的福吧,大家都是古典部的社员,在迟来的翅膀让我感到困扰时,他们帮了我很多。让我看清了所处之地,踏稳脚步,紧接着展翅,才有勇气走在笼外之境去寻找自己的自由”
爱溜的话让我有些惊讶,本就自由的她却说出自己想要追求自由,看来没有自己她也已经跨越了人生目标突然崩塌后带来的痛苦与无奈了。
话说回来,福部我知道,毕竟是同班同学。
虽然没怎么说过话。
“折木,君?”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嗯,一年级B班的折木奉太郎。他很厉害,请听我说”
爱溜花了一个多小时说明了他的推理能力,她说话很跳跃,不认真听的话会很难理解,像是什么自己闭门在仓库内沉默不语,折木同学还是能通过推理找到她,并且在天色灰朦,正在下雨的屋外淋着雨跟自己谈心一类的,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能看懂她对于折木同学的赞美之意。
我从来没见过爱溜会这么称赞异性,只是因为灰色生活的折木同学将她从灰暗的屋内拉回玫瑰色便对他袒露心声的缘故吗?
无趣和他是个怎样一个人的好奇心互相冲突在了一起。
“爱溜喜欢折木同学?”
听得有些累后,我故意向她问道爱溜听后,呆呆地望着我。
“……诶?啊……”
少女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不,不是的。而且,一定会给他添麻烦的”
爱溜真是个简单易懂的人啊。
“折木同学好像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不过要是可以,父亲说不用我继承家业,所以学生结婚也能接受,我来改姓也没问题”
爱溜低着头,双手收拢搭在身前,一幅可爱又不失优雅的恋爱少女形象。
这孩子思想跳跃的真快啊,已经在思考是入赘还是下嫁了,看来很想同姓,不过她的父亲事到如今才给予翅膀,不会让责任感很重的她感到困扰吗?
让一直朝着明确目标奔跑的爱溜突然失去方向,轻易地让她承担家族责任,又轻易地将这一切否定。
明确的未来变得模糊,这就是爱溜突然变成消沉的原因吗?
不过,如果有那位同学的话,不管爱溜如何封闭自己也一定会被他带出来了的吧,现在的她已经明白自己究竟是谁,想成为谁了吧。
想到这里,我决定作弄她一下。
“嗯,这样啊。下次给我介绍一下吧。我来帮你过过关”
“所以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啊……”
爱溜终于抬起头来,看到我在笑后,她鼓起了脸颊。
“……坏心眼”
“对不起”
我立刻道歉,请求少女原谅,但内心深处的嫉妒依旧挥之不去,为什么我没能帮上挚友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