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妮坐在床上思索早上收到的那则讯息:“要不要共同创作…水上乐园的滑水道”。

虽然手机号码是陌生的,但能“水上乐园的滑水道”这种夸张比喻描述女性阴道,就只有那家伙!

那家伙笔名“小鹿滑水”,本名不明,是陆曼妮“性写作大奖”的死对头。

他曾用“龟头探出,如破土春笋”形容来做开场,用“她的下体像老虎口袋,一吸就不放人”作结。

评审说他语汇大胆、想像力丰沛,男人爱他、女人想杀他。

而她──陆曼妮──却是读他小说时,会边骂脏话、边全身发烫的那一种。

他们从没真正讲过话。只在颁奖典礼后对视过,那次他朝她眨了眨眼,她对他翻了个白眼。

所以这则讯息来得突兀,也来得……让人兴奋。

她只回了一句:

“你得确保滑水道有水!”

三天后,她赴约。

约的不是旅馆,也不是他家,而是一间老派的文青旅店。

里头有榻榻米、有投影机、有木造书桌和一整面白墙。

门一打开,他穿着衬衫、戴着眼镜,一身无害装扮。

“小鹿滑水?”她挑眉。

“你可以叫我鹿野泽。”

“这名字比你的比喻正常多了。”

他笑了,指了指桌上那台老笔电与一张笔记纸。

“共笔方式随你,从角色设定开始,还是直接写高潮段落?”

她笑了:“高潮要写得好,角色得先湿透。”

他认同!

……

他们的创作方式是这样的:

每人轮流写一段,然后大声朗读给对方听。

从设定一位“按摩治疗师”与“过劳编辑”开始,两人轮流将对话加浓、情绪堆叠,直到角色“不小心在伸展筋骨时,揉到某处软区”,气氛就此翻转。

鹿野泽朗读着:

“她呻吟一出口,像打开了飞机舱门,一股高压情欲喷他满脸,连耳膜都湿了。”

陆曼妮马上回写:

“他手中那瓶精油像是没收的理智,她只剩下肌肤对肌肤的句读。”

鹿野泽立刻再写:

“他的手像多出来的角色,一路插队进入她体内的段落,把所有副词都揉烂成喘息。”

陆曼妮笔下不停:

“她双腿勾住他的腰,就像两个刮号把他锁进句中,语气浓烈得让语法都颤抖。”

鹿野泽眼神开始闪光,朗读得越来越慢,像唇贴着稿纸,却越来越兴奋:

“他吻她的方式就像在按一个热键,整段身体立刻开启高亮模式,欲望自动跳行。”

陆曼妮抬头看他,胸口微喘:

“她像被编辑按下了全选,全身上下都准备好给他批注,哪怕是用舌头签名。”

两人越写越靠近,越读越烫手。

某次念完,他明明坐在她对面,却伸出一根脚趾,勾住她脚踝。

她没躲,还轻轻勾回去。

这不是小说,是前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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