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因救肖青瑶而被父王雷霆震怒、直接派人“请”回延岭郡禁足,赵承渊心里就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眼看著自己看上的女人嫁给其他人?

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他看来,別的小节可以不拘,但乌龟王八他是死都不能当。

父王为此就骂他“勾结外敌”、“是非不分”,勒令他闭门思过,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这种不被理解、被全盘否定的憋屈感,让他对父王既畏惧,又生出几分逆反。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来自院里小廝时不时带回来的消息。

顾洲远跟父王闹得不可开交。

他比任何人都更直观地感受过顾洲远的“邪门”和深不可测。

父王和萧烬寒他们,还抱著爭霸天下的美梦,想著如何算计顾洲远,可在赵承渊看来,这简直是与虎谋皮,是自取灭亡。

他搞不懂,好好的当个王爷逍遥一世不好吗?

非要去坐那龙椅,搞得如今既要应付乾国朝廷的镇压,还与顾洲远那个怪物对上了。

可惜,在父王眼里,自己大概永远都是那个不成器、只会惹祸、眼光短浅的二世祖吧?

他说的话,父王何曾真正听进去过?

“世子,王爷来了。” 小廝低声稟报,打断了赵承渊纷乱的思绪。

赵承渊手指一顿,玉核桃停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从软榻上起身,还未及整理衣袍,寧王赵恆已自行掀帘走了进来,挥手屏退了左右。

寧王今日未著戎装,只一身家常的藏蓝緙丝长袍,外罩玄色大氅,眉宇间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疲色,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扫了一眼屋內陈设和儿子身上並无亏待的穿戴,目光在赵承渊那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疏离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父王。” 赵承渊躬身行礼,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寧王应了一声,自顾自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就你我父子二人,不必拘礼。”

赵承渊依言坐下,垂著眼,等著父王发话。

他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父王亲自来这“听雨轩”,绝不只是来看看他。

寧王端起小廝重新奉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並未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闷坏了吧?”

“还好,清静。” 赵承渊不咸不淡地回道。

寧王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盏,嘆了一声:“你还在怨父王关著你?可知父王为何如此?”

赵承渊抿了抿唇,没吭声。

“你是本王的世子,是本王唯一的嫡子!” 寧王的语气加重了些,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本王所做的一切,拼命练兵,囤积粮草,与朝廷周旋,与突厥虚与委蛇,甚至如今不惜背上骂名……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本王自己的一己私慾,一时痛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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