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与诸葛亮相视而笑。诸葛亮摇头:“这身板,硬是塞进甲里,倒像把铁锅扣在竹竿上。”许枫只笑不语。

一切齐备,许枫抬手点指,声音清利:“身份记牢,问一句答一句,別卡顿。一犹豫,命就悬在別人眼皮底下。”

张飞转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此番若成,每人记功一等。庆功酒,我张翼德掏空腰包,管够!”

“將军放心!”

“城门一开,咱们就替您把帐算明白!”

底下哄然应诺,嗓门亮、腰杆直。粗布短打一穿,赤脚踩地一走,谁还能分得出哪个是兵、哪个是民?正应了那句老话: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张飞頷首。这批人,是他从五千人里亲手筛出来的,个顶个的机灵、稳当、嘴严、手快……信得过。

“分组入城,五四个一伙,天黑前全进去。”

“喏!”

应声乾脆利落。他们本就是张飞帐下最拔尖的一拨,不然也不会隨他离营千里,更不会在这五千人里再被挑中……本事不是吹的,是刀口上熬出来的。

张飞拍拍裤腿上的土,心里踏实:“逐风,等我们消息!”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步,脚步带风,活像赶著去赴宴,哪像去闯刀山火海?

“急什么?”许枫立在崖边,声音不紧不慢,“时辰还没定,你们一百號人,莫非想单凭膀子把邯郸城撞开?”

那崖並不如听上去那般险绝……底下是密林,再远些,青砖灰瓦的邯郸城轮廓已清晰可见。许枫往前踱了半步,又收住脚:活命要紧,耍帅归耍帅,命不能豁出去。

张飞一拍脑门,咧嘴:“嘿,还真漏了这节!”进了城,各守各岗,再碰头都难,这档口才想起来,確实莽撞了。

诸葛亮探头朝下瞥了一眼,立马缩颈:“好高。”顿了顿,又补一句:“不高,倒也望不见城。”

“那……我们进城后,几时动手开城门?”张飞问得篤定,仿佛那扇门只是虚掩著,只等他伸手一推。

许枫沉吟片刻:“亥时整。我们在城外候著。若不成……强攻,只此一次,不拖不等。”

话音沉下来,再没半分玩笑气。这一仗若折在里头,张飞或能杀出条血路,可那百人,怕是要陷在瓮城里,连尸骨都难收全。

张飞点头,没多话,只把腰刀往鞘里按了按……重,也稳。他懂:战场上,一步错,不是自己摔跟头,是身后兄弟一道栽。

诸葛亮皱眉:“强攻以何时为准?”

关键就在这“何时”二字……早一刻,张飞刚摸到城门,外头喊杀声一起,里头立刻警觉;晚一刻,里头已乱成一锅粥,外头却还按兵不动,错失良机。

“亥时过一刻钟,门若不开,即刻攻城。”许枫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飞,“翼德,若事败,守住南门箭楼,撑住,等我们衝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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