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要再说那些没用的了,今天,我必须要带你走。”钟之清眼见被郝红颜陷害,被楚无双火上浇油,心底一暗,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浮现了出来,既然大家认定她不是好人,她何必还戴着假面让自己辛苦呢?
郝伯父冷眼旁观着钟之清的表情,见她一改初进门时的谦逊,变得神情倨傲,又亲耳听到楚无双说的话,原来她真的用过这么多手段,郝伯父也明白这里面一定有许许多多算不清楚的帐,可是女儿摆明了跟楚无双生死与共同进退,而且,楚无双这孩子的身世的确可怜,做为长辈,他动了帮楚无双解决掉这个难题的心思。
他还没有想清楚要怎样来做,郝伯母倒先说话了:“钟之清,我想起你是谁了。”钟之清淡淡一笑说到:“您老好记性。”
“你既然跟小双当初那么要好,为什么还要让你身边的这个小伙子把照片送给我,让我来阻止她跟小颜在一起呢?”郝伯母认出了钟之清就是当初照片上与楚无双很亲密的那个女人,而她旁边站着的年轻男人,也正是那天塞给她照片的小伙子。
“伯母,我看错您了,我以为您教子有方,可是,您瞧,您的女儿,也并不怎么听您的话。”钟之清微微摇头,神情尽是轻蔑与不屑。
“如果说我教子无方,看来,你的母亲也并不成功。”郝伯母冷冷回了一句,她一向吃软不吃硬,虽然对眼前这个女人并无太多恶感,可刚才一句话,还是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钟之清本意是想让郝伯母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当初郝伯母有多反对郝红颜跟楚无双在一起,钟之清是知道的,所以她才在中间下了一剂猛药,派小甫送来了照片,果然当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可现在郝伯母的转变也令她有些惊讶,她自小的生长环境有些复杂,爷爷是军事化,父亲很西派,而母亲也有自己的生活与追求,并不如传统妇女般儿女就是一切,所以钟之清自小便从不在妈妈眼前撒娇,而妈妈虽然多数时候温柔,可如果被触及到底线,是从不会妥协的。
所以钟之清并不会想到,一心为女儿着想的郝伯母,是会为了女儿的幸福而转变自己的观念的,她对郝伯母的胜算,算是彻底失败了。
“小颜,带小双先回你的房间,我不叫你们不许出来。”郝伯父突然下了命令,郝红颜心里一阵惊喜,刚才郝伯母的回答让她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如今郝伯父又明摆着要把这事揽下来,她虽然也抱歉给父母添了这么多麻烦,可心中还是狂喜,一边在心里默默唱着世上只有爸妈好,一边拉着楚无双进屋去。
“颜颜,这样不行,我不能把这事扔给你爸妈。”楚无双小声拒绝着,当钟之清出现在郝家父母面前的时候,她已经觉得自己的脸被丢尽了,好象光天化日之下被剥得连一片遮羞布都没剩,她万万没料到郝家父母并没有立刻赶走她,反而先替她挡了这一次,心中更觉不安。
“你听话,你在这更添乱知道吗?”郝红颜一改平日里的温柔,神情严肃认真,楚无双心中一动,知道郝红颜说得有道理,她们三个在这里,永远也不会说得清楚,现在由郝家父母出面,或者真可以把钟之清劝走。
“钟小姐,坐。”郝伯父将郝伯母也打发回屋,然后请钟之清坐下,神情平静,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钟之清微微一笑:“伯父,我敬重您教书育人,是个好教员,可您今天,可有点葫芦搅茄子,偏信您女儿的话,不分是非。”
听钟之清话说得很重,郝伯父没有生气,而是同样微微一笑:“钟小姐,谢谢您的夸奖,不过我不认为这是抬举,因为,我自认我确实是一个操守专业,讲课专业的好老师。你说我不分是非,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谁对谁错,我分不清楚,可是刚才,我不但听了我女儿说的话,我还听了你说的,我也听了小双说的,我不是判官,去判你们之间的谁对谁错,但是有一件事我听得很清楚,小双她不想跟你走,她只想跟我女儿在一起。”
钟之清冷笑:“那又怎么样?她只是一时糊涂。”
“那,你就等着她不糊涂了,自动回到你身边吧,你没有任何权力带走一个不想跟你走的,独立的人。”郝伯父仍然语调平静自然,仿佛钟之清说的话句句在他的考虑之中。
钟之清眼见今天大势已去,心中落寞,突然觉得再跟郝伯父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
她一向果断,除了在楚无双这件事情上,当她那天听小甫汇报说楚无双没有参加完尹诺诺的婚礼,而是半道跟着郝红颜跑了出来,并且两人再也没有分开后,怒火中烧,气得当时就失去了理智。
她只是不甘,不甘自己倾尽心血,耐心等她长大的准备相拥一生的爱人,就这么生生被人夺走,她始终不相信,楚无双对她只有最卑微的感激,而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恋。
然而今天,当楚无双模糊的回答了她的话,并没有毫不犹豫的替她正名,她的心,终于被伤了。
原来,不爱的时候,连真相都可以沦落的这么不堪。
起身,微一低头,算是作别,钟之清转身要离开,没有再多说什么,郝伯父见她有备而来,却走得利落,心生几分佩服,迟疑着突然叫住钟之清:“钟小姐,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是S市有名的……”
“是我。”钟之清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应了一声。
“那,我这上了年纪的人,仗着几分老脸,想说几句话,不知你想不想听?”郝伯父说到。
“您请说。”钟之清又恢复到风度翩翩的样子,转过身,看着郝伯父。
“你生意做得那么大,有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你应该看得清楚,只是大概很久没人提醒你了,拿得起,也要能放得下,没有舍,哪有得。”
钟之清看着郝伯父,想了几秒钟,微微一笑:“伯父,您还真是一个诲人不倦的好教员。”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郝家。
郝伯父望着钟之清的背影,长叹一声,但愿自己这个啰嗦的教员,真的可以一语惊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