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贞德之夜
“这个条件既容易也困难……”
说着,金脚下向前一蹬,连人带椅朝后方滑行了两米,与贞德之间的距离增加到三米,都快退到房门的位置了。
“简单来讲,接受召唤的从者要和我签订‘真正的永恒契约’,也就是说必须曾经和我‘灵肉交融’过才行,如此一来,你的Ruler能力应该也会得到恢复和提升。”
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恢复“空白契约”并转换为“真正的永恒契约”,但考虑到贞德并没有那时的记忆,所以用了“签订”二字,反正只要贞德同意被“啪”,自然就会恢复记忆,不用多做解释。
“灵肉交融?呃……!”
也不知道“翻译机制”是怎么把这个词汇让贞德理解清楚的,就结果来说,圣女小姐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略带羞涩的红晕。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突然退后那么远来说话的原因么?害怕我的‘圣火’?”
“这个……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呵,放心好了……”
贞德噗地一下笑出了声,竟是从床沿站起,缓步向金走了过去。
“只有心怀邪念并且快要碰到我的人,才会受到圣火的净化——没有采取实际行动之意图的情况下,是不会触发‘神罚’的。”
“那么……可以给我答复吗?”
金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故作紧张而确实认真地凝视着贞德。
“我很清楚,这是非常大的牺牲,而且我完全想不到补偿的方法,就算你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
贞德并没有让金说完,轻轻举起右手表示打住,然后柔声开口。
“你在特异点说过的那些话,我思考了很久。”
——哈?啥?我说过很多话,你指什么?
“现在我有点明白了……虽然我依旧不认为自己算的上什么圣女,但是啊,我果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呢!”
贞德的美眸一如既往地清澈闪亮,“圣洁”这个词汇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那么大概会说‘我要考虑一下’之类的拖延之词吧!可是我不会……”
贞德微微垂下头来,倏然转身,迈着缓慢的步伐又往回走。
“我听说清姬小姐拥有‘绝对分辨谎言’的能力呢——尽管我做不到那种程度,不过大体上还是可以辨别出一个人话语的真假哦!”
贞德又坐回到床沿上,看似平静的表情隐藏着极其细微的复杂波动。
“金,你撒谎的本领很厉害,连我也无法分辨得一清二楚……可是,唯有一点我能够确认,那就是——你想要拯救人类的愿望是绝对真实的。”
说到这里,圣女秀丽的容颜展露出温柔的微笑来。
“那么,为了人类的话,我稍微牺牲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呐!”
贞德向后蜷起双腿,在床上做出了跪拜并用双手合十祈祷的姿势来。
“主啊,请收回此身之加护,也请宽恕此间之原罪,阿门。”
在金看来,贞德这样做只是一种心理暗示而已——因为并没有任何神力波动或者其它能量从她的身上散逸出来,这更加坚定了金对其身怀绝世圣器的信心。
不过,作为礼节,金还是要最终确认一下贞德的意愿。
“那么……你是同意了吗?”
“是的,为了拯救人类,我愿意奉献此身……”
贞德放下合十的双手到膝盖上,脸上终于染上了带着羞意的绯色。
“所以,放弃了贞洁的我已经不可能再是圣女,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而已,如果你再问出这种让我蒙羞的话来,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唔!”
虽然这又是一次“计画通り”,但贞德的表现实在是太耀眼,她甚至略微看穿了金的企图,却依旧愿意作出牺牲——感受到这样的大无畏圣女精神,纵然是金也被感动了一秒钟,然后微微垂下眼帘,悠然信步上前。
“不,你就是圣女——如果你的主不认可,那么你就成为我圣女吧……贞德!”
说着,金温柔地捧住贞德的双颊,迎着她圣洁的目光低头吻落。
——华丽的分割线——
燃烧的终点,灵魂得到了升华。
最后的留恋,毫无憎恶与悔恨。
那份明耀的微笑,我想要把握在掌心。
那道璀璨的光芒,我想要凝结为永恒。
绚烂辉煌之花,如火如荼,好似灼伤了暗色的窥视。
高洁纯美之心,和风细雨,仿佛温暖了嚣吼的心神。
不够……不够!
更多……更多!
沉浸吧!但切勿沉沦!
婉转吧!但切勿堕落!
如此,方为余之圣女。
——有道是:
试问纯心一如期,
孤城夜雨涨圣池。
交互共饮鲜榨露,
同登绝峰沐霏时。
——里番的时逆线——
毫无疑问,金在同一时间来到了黑贞德的房门前。
——啊啦,门没关?莫非是特地等着我?
这可不是金自我感觉良好,而是根据黑贞德的性格作出的推论,再说她本来就是勉强同意了金的劝说才去“静一静”的嘛。
当然,礼貌起见,金还是按过门铃之后才大踏步进入了屋内。
“呃,还穿着盔甲呐?你就不嫌硌得慌?”
金颇为无语地望着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黑贞德,问题在于她还是全副武装的样子,除了裙甲下面隐约露出一截大白腿之外,真是一点春光都看不到。
“哼……”
黑贞德面无表情地板着脸,左手枕在脑后,右手轻轻举起,一团憎恶的小火苗从她的指尖冒了出来。
“你如果再不来,我就要试试‘未来’的建筑材料能不能用我的憎恶火焰来点燃了。”
——杀人盈野的魔女突然失去了人生的方向,虽然口头上仍然说着恐吓的话语,但实际上却还是有约束着自己的行为吗?
“请务必不要那么做……”
对于黑贞德这种疑似傲娇向的表现,金应对起来自是得心应手——第一步,就是适当地服软。
“我觉得,你不如先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再好好考虑‘想做什么’,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