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成吉司汗陵墓(9)
有人摔倒,膝盖磨在冰上,拖出一道血痕。
但巨匣纹丝不动。
“再拉!”
皮鞭抽在战俘背上。
更多的马被驱赶上来。主缆绷得嘎吱响。
巨匣底部传出一声钝响。
“动了!”监工嘶吼。
巨匣在冰滑道上缓缓滑行。
每挪一寸,冰面都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画面加速。
白天黑夜交替。
巨匣一点一点往前挪。
沿途的尸体越来越多,冰道上的血跡冻成暗红色的薄冰。
前面不断死人,后面不断补人。
第三天傍晚。
巨匣停在了萨满们提前標记好的位置。
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
瓜神的声音插进来。
“二十七公里。拖了整整三天三夜。”
“冻死、累死、踩死的战俘和马匹,超过五千。”
画面急速快进。
时间来到了冬天的尾巴。
大军在岸边扎营,几千顶帐篷绵延数里。
骑兵日夜巡逻,方圆百里,一只飞鸟都別想靠近。
湖面上,那座木製金字塔孤零零矗在冰原中央。
瓜神的声音插进来。
“他们在等。”
“冬末春初。气温刚回升,冰层內部应力到了极限,但表面还没大面积融化。”
“这时候的冰,最脆。”
画面快进结束。
初春某日。
天光灰濛濛,风小了,冰面上布满细密裂纹。
湖面传来低沉的“咯咯”声。
冰层內部应力释放的声响。
博尔朮祭司骑马到湖边,下马,单膝跪地,把耳朵贴在冰面上。
听了一会儿。
“时候到了。”
翻身上马,打了个手势。
“殉葬。”
湖边,一个苍老的萨满吐出乾瘪的词语。
这个命令,让活下来的奴隶和工匠们,瞬间坠入冰窖。
早已列阵好的蒙古骑兵围拢上来,形成一个无法逾越的铁圈。
圈內,数十名参与了陵寢核心建造的工匠,和上百名从各地掳掠来的年轻侍女,被推搡到了巨匣前。
顶层那巨大的殉葬舱盖板,被缓缓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不!”
一个满手老茧的老工匠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转身就想往外冲,却被一名骑兵用枪桿狠狠捅在腹部,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
女人们的哭声连成一片。
“进去!”
监工的皮鞭落下,把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踹了进去。
一个年纪很小的侍女死死抓住舱口的边缘,不肯鬆手。
“咔嚓!”
一名蒙古兵面无表情地举起刀柄,对著她的手腕砸下。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异常清晰。
女孩惨叫著掉了进去。
很快,殉葬舱被塞满了活人。
沉重的盖板轰然落下,铁钉从外部被一根根钉死,將所有的哭喊与求饶,永远封存在了黑暗之中。
最后一层滚烫的松香和油脂被浇了上去,彻底封死了所有缝隙。
弹幕在这一刻几乎静止,隨后被无尽的愤怒和悲凉淹没。
“畜生!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我看不下去了……”
“这就是真实的歷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