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摔倒,膝盖磨在冰上,拖出一道血痕。

但巨匣纹丝不动。

“再拉!”

皮鞭抽在战俘背上。

更多的马被驱赶上来。主缆绷得嘎吱响。

巨匣底部传出一声钝响。

“动了!”监工嘶吼。

巨匣在冰滑道上缓缓滑行。

每挪一寸,冰面都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画面加速。

白天黑夜交替。

巨匣一点一点往前挪。

沿途的尸体越来越多,冰道上的血跡冻成暗红色的薄冰。

前面不断死人,后面不断补人。

第三天傍晚。

巨匣停在了萨满们提前標记好的位置。

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

瓜神的声音插进来。

“二十七公里。拖了整整三天三夜。”

“冻死、累死、踩死的战俘和马匹,超过五千。”

画面急速快进。

时间来到了冬天的尾巴。

大军在岸边扎营,几千顶帐篷绵延数里。

骑兵日夜巡逻,方圆百里,一只飞鸟都別想靠近。

湖面上,那座木製金字塔孤零零矗在冰原中央。

瓜神的声音插进来。

“他们在等。”

“冬末春初。气温刚回升,冰层內部应力到了极限,但表面还没大面积融化。”

“这时候的冰,最脆。”

画面快进结束。

初春某日。

天光灰濛濛,风小了,冰面上布满细密裂纹。

湖面传来低沉的“咯咯”声。

冰层內部应力释放的声响。

博尔朮祭司骑马到湖边,下马,单膝跪地,把耳朵贴在冰面上。

听了一会儿。

“时候到了。”

翻身上马,打了个手势。

“殉葬。”

湖边,一个苍老的萨满吐出乾瘪的词语。

这个命令,让活下来的奴隶和工匠们,瞬间坠入冰窖。

早已列阵好的蒙古骑兵围拢上来,形成一个无法逾越的铁圈。

圈內,数十名参与了陵寢核心建造的工匠,和上百名从各地掳掠来的年轻侍女,被推搡到了巨匣前。

顶层那巨大的殉葬舱盖板,被缓缓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不!”

一个满手老茧的老工匠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转身就想往外冲,却被一名骑兵用枪桿狠狠捅在腹部,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

女人们的哭声连成一片。

“进去!”

监工的皮鞭落下,把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踹了进去。

一个年纪很小的侍女死死抓住舱口的边缘,不肯鬆手。

“咔嚓!”

一名蒙古兵面无表情地举起刀柄,对著她的手腕砸下。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异常清晰。

女孩惨叫著掉了进去。

很快,殉葬舱被塞满了活人。

沉重的盖板轰然落下,铁钉从外部被一根根钉死,將所有的哭喊与求饶,永远封存在了黑暗之中。

最后一层滚烫的松香和油脂被浇了上去,彻底封死了所有缝隙。

弹幕在这一刻几乎静止,隨后被无尽的愤怒和悲凉淹没。

“畜生!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我看不下去了……”

“这就是真实的歷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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