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大蛇2U短篇】镜中的天帝城
【无双大蛇2U短篇】镜中的天帝城
(当初,真该听辉夜的劝……)
自下界以来,女娲第一次了“后悔”的感觉。
打倒破坏神远吕智之后,被强行糅合到一起的人间并未恢复安宁。四处流窜的妲己解开杀生石的封印,放出了曾被仙界军囚禁的妖女玉藻前。虽然在人类的配合下,仙界军平定了玉藻前之乱,玉藻前自己却躲到从仙界窃取的至宝——神镜中,做回了镜中世界的主人。
“镜中世界的规则与此世截然不同,即便仙界之人最好也不要贸然闯入”——即便同行的仙女辉夜姬如此劝阻,女娲在闯入镜中界时,仍抱有十足的自信。作为仙界最强的女战士,自己在镜中界也应是善的一方,就算遇到误会或陷阱,也能凭实力化险为夷。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估算简直乐观得可笑。
“看来虚伪的女神小姐,已经连向贫道攻过来的锐气也没有了么。”
前方不远处,男性老者阴森而平淡的声音将女娲的思绪拽回了“现实”——虽说是现实,也只是真实世界终日笼罩在阴霾中的凄惨镜像罢了。
“呵。区区道士,修行还差五千年呢。”
手中的剑锋依旧傲然挺立,女娲的内心却被前所未有的不安包围。面前的敌人有着蓬头眇目的怪异面貌,看上去不善近战,只是以无数黄表纸为符咒,像拂尘一样随指尖的方向挥舞。但,无论是发起雨点般迅捷的刺击,还是从空中降下用法力凝结而成的冰锥,自己的攻击最多只能与环绕在敌人身旁的符咒两相抵消而已。
一轮又一轮的攻势之后,即便强大如女娲,也不免有些力怯。看似羸弱的人类老道,反而如闲庭信步一般迎面走来:
“既然阁下如此自信,接下来就由贫道献丑了。”
(来了!)
话音刚落,漂浮在老道周围的符咒如骤然消失一般,从像盾牌一样露出纸面的防御姿态变成了横飞的攻击姿态,在女娲的角度看来无异于一排排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短小细线。老道高高挺起的食指与中指向前轻轻一摆,符咒便摆出八卦的阵型,如猛禽般划破空气,从四面八方朝女神飞来。
以道术加持符纸,使其如锋利的暗器伤人,或作为法术的媒介,给接触到的敌人施以雷、炎、风、毒等法术,是人间名为“左慈”的古怪道人爱用的招式,虽足以令人类的战士毫无还手之力,在最初向人间传授了道术的仙界之人看来,也只比戏法强一点而已。不过,本应与仙界站在一边讨伐玉藻前的左慈,突然以如此认真的态度朝自己袭来,还是令女娲感到些许焦急。
(看来是真把我当成会伪装术的妖魔了……那么,眼下唯有把他打倒而已。)
“只凭这些破纸,休想靠近我!”
无论搭载了怎样的道术,漫天飞舞的符咒终究也只是一张张薄薄的黄表纸,只要碰到剑刃,便如蝉翼般化作碎片。作为仙界的核心战力,如果被人类的几张符咒袭击就要躲闪逃避,也太丢人了——一边抬起手盾护住躯干,一边用细剑在身体四周舞出剑花,面对杀气腾腾的对手,女娲站稳阵地,以认真的态度化解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威胁。然而,眼见严整的符咒八卦阵化作齑粉,左慈微微眯起的眼神却没有半点动摇。
“果然是伪装的女神。连贫道的这点手段也看不出来吗。”
(什么——?!)
察觉到异样时,一切已经晚了——女神的右臂高高抬举,用剑身的惯性搅起一阵突风,将漫天的纸屑吹到身体右下方,正对着毫无防备的腋下与腰间。随着左慈用结印的手指轻轻画了一个半圆,无数纸屑便如秋叶般打起漩涡,闪耀着不祥的紫光,直朝女神的身体扑来。
“呃!咕——!啊啊……”
(竟然能……伤到我?!……)
细小的纸屑化作一片片光刃,或是飞速割破女娲的衣物,或是如雪片般附着在女娲身上,灼烧着白桃般的柔肌。无论用手盾格挡、还是用细剑驱散,虫群般的纸屑总能借风势避开阻碍,一心不乱地折磨着诱人的目标,在健美的腹肌和柔顺的肩头上切开无数血痕。痛苦中的女神越是挣扎、抵抗,就越在身边激起一阵阵气流,令黄表纸如狂喜的群蝶般裹起漩涡,飞速上升,刚烈的战吼也逐渐变成近乎哀求的惊恐呻吟。
“看来到此为止了,伪装女神小姐。”
“竟然……小看了……你……咕——!”
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直冲头顶,令女娲的意识陷入短暂的空白。一些扒在两股之间的纸屑如蠕虫般在黑丝袜的表面上缓缓爬行,此时已爬到女神的下体深处,如鳞片一般密密麻麻,惹得几万年来如处子般清净的前庭一阵酥软。早已戒断了外界欲望的女娲只得以手盾为掩护,遮住夹紧双腿的羞耻姿势。
“看来对贫道的道术反应很是强烈。不过,马上就结束了。急急如律令……”
见高傲的对手已无抵抗之力,左慈双手结印,默念起强力的咒语,飞舞在女神身边的每一片纸屑瞬时变得如雷云一般,迸发出刺眼的紫色电光,女神的挣扎与抽搐彷如猎奇的舞姿,用最张扬的痛苦反衬出肉体的健美曲线。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电光中凄绝的惨叫不断绵延,左慈的神色中反而多了一抹讶异。
“吼,没想到被紫电轰击,竟没有魂飞魄散,娘娘的预言果然没错。那么,就用稍微粗暴一点的方式解决战斗吧。”
(“娘娘”?)
刚刚察觉到对手言语中的异样,电击全身的剧痛就被凶猛的窒息感取代。在女神周身上下飞舞的纸屑迅速连缀成一条长龙,最后逐渐形成首尾相衔的光圈,在女娲的咽喉处不断收紧,如绞架一般,将遍体鳞伤的仙躯无情地吊到空中。仰视着只有双腿如痉挛般拼命摆动的猎物,左慈得意地捋起胡须:
“作为妖魔,倒是很有毅力。只是,辟邪之术的滋味,可不建议你随便忍受哦。”
(难道要……败在区区道士……手里……)
在模糊的意识中,女娲再次想起辉夜姬当初的话语。“镜中世界的规则与此世不同”——如果这个让自己陷入苦战的镜像左慈在他的世界里仍是如假包换的人类道士,那么,闯入镜像世界的自己被本应处于下位的道术所伤,就是因为世界的规则已经改变了。
在人类当中,追求上古遗德、崇拜仙人之道的修行者偶然与仙界的力量发生感应,回归了绝地天通之前的状态,就会如左慈这般成为道士。而道术既然是信仰神仙之人才能掌握的能力,就不可能对神仙本身有丝毫影响。但,如果“镜中人”信仰的只是“镜中仙”,自己作为外界的闯入者,便得不到“神仙”身份的保护,只能作为一名普通战士,与左慈对等交战。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真的会被一介道士击败,到时不要说击败玉藻前的使命了,就连自己作为仙人的尊严也无法保全。想到这里,绝体绝命的女娲心中,再次燃起了骄傲的火光。
“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
“吼?伪装女神小姐难道还有什么手段吗。”
听到女娲从唇齿间挤出不甘的话语,左慈的表情越发得意。但接下来发生的情景,令他恨不得把失明的那只眼睛也一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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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是叫人称奇啊。”
即将被光圈切断首级的女娲,突然被耀眼的光芒包围。那不是什么发光的仙术,而是大量外溢的仙气形成了祥云一般的结晶。金色云团从空中缓缓下降,当降落到地面时,从中浮现出的女神的身姿,令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左慈也吃了一惊。
(既然只是一介战士,那就以战士的姿态把你打倒!)
姿容、五官与体态没有任何改变,银丝般的长发也依旧在脑后高高扎起,但女神在仙气中经历的改变,只能用脱胎换骨形容。之前黑绿相间、如礼服般仪态万方的装束,变成了干练而勇猛的铠甲:银丝裹胸变成一对金色胸甲托起了双峰挺拔有致的轮廓,取代了黑色束腰的红色腰甲也以云纹的黄金镶边,勾勒出侧乳到腹肌间的丰满曲线。齐膝长靴与服帖的银丝长袜越发衬托出修长的双腿,裸露的两股内侧把视线引诱向魅惑的私处,却丝毫不减逼人的英气——毕竟,三界之中凡是见过这一身姿的人,都已死在了女娲的剑下。
(原本是讨伐高级妖魔时的斩杀形态……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虽然对在一名人类道士面前祭出秘藏之力感到耻辱,女娲依旧摆出认真对敌的架势。环绕在身体四周的仙气已将纸屑消灭于无形,身体的伤痛与疲惫也已瞬间痊愈,反而是使出了杀招的左慈,成为战斗中被动的一方。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镜像之人与仙界之仙的战局,已经发生了扭转。
(就用这一剑——诛杀了你!)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半点犹豫,戎装的女神发出雄壮的咆哮,如猎豹般直冲向面前的敌人。此时的左慈即便在空中竖起符咒,设下看似严丝合缝的防御阵,在女神的突击面前也于事无补。
(既然是纸片,就一定会躲开气流——只要气流本身足够强大。)
刚才徒劳抵抗纸屑围攻时的痛苦教训,转瞬间成为女神克敌制胜的法门。不是用剑术与冰锥与符咒做无谓的消耗战,而是让内在的仙气充满全身,把身体化作一颗弹丸,用飙风冲开符咒的阵式。当横亘在勉强的符咒梅花阵从核心部轰然崩溃时,老道士毫无防备的心脏,便已无异于女娲剑下的一坨死肉。
“当——!”
“怎么回事?!”
然而,接下来通过剑身与手臂传到女娲身上的不是刺穿空气与敌人身体的顺畅触感,而是如猛击岩石一般强烈的颤抖与酥麻。难道这道士还藏了什么杀手锏——警觉的女娲急忙收住攻势,向后退了半步,但眼前已看不见左慈的身影,只有一片高大的白色,虽然是寻常纸张的质地,却生生挡下了女娲的决胜一击。
“哎呀哎呀,真是危险。左慈先生,来者不是一般的妖魔,请一定小心啊。”
面前想起一位青年男子悠闲的声音。如果记忆没有出错,那声音的主人,应是——
“让晴明阁下见笑了。不过,这样一来,阁下的阴阳术也完成了吧。”
“安倍……晴明?!”
脑中那个熟悉的名字不禁脱口而出。这个曾与仙界军一道设计封印玉藻前的阴阳师,此时竟也成了自己抓捕玉藻前路上的阻碍,刚刚恢复了镇定的女娲,又一次从心底感到动摇。
“没错,正是在下。不过,伪装的女娲小姐,你的侵略到此为止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呜啊——!”
女娲来不及反应,便被面前的那片白色彻底包围了。明明是纸一样的质感,却怎么都无法挣脱、无法切断,原本有两三丈高的巨大人形纸片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与女娲一般高矮的样子,将女神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封印在内。
“观察敌人的举手投足,再将其投射到人形的符咒上……阁下的式神术,总让人叹为观止。”
“哪里,还有很多要向先生请教的地方呢。那么,调伏之术,开始吧。”
接下来的场面,是被式神束缚的女娲无从看到的——安倍晴明从袖中掏出一张小式神,使其浮在面前,随后口念真言,用食指与中指在式神周围画出一颗五芒星。亮蓝色的光线从五芒星中不断飞出,将浮在面前的小式神打得千疮百孔,而同样的伤害,也原原本本地映射到了女神的身躯上。
“咕——啊啊啊——!呃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式神束缚成大字形的女神甚至无法扭动身体,只能用略带沙哑的性感悲鸣控诉着阴云覆盖的镜像世界。面前的小式神被光线彻底打碎之后,安倍晴明又不慌不忙地取出第二只式神,继续着残酷的调伏施法。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直到第八只时,女神的惨叫仍没有间断,令有些诧异的晴明微微皱起眉头。
“奇怪,即便牛鬼、百百目鬼之类,用到第三第四只时如果不跪地求饶,也已化为焦尸了。看来这伪装的女神确实如娘娘所说,轻易不能制服啊。”
“这样一来,可就有些麻烦了。”
看着在蓝色光芒中千疮百孔的式神,左慈又一次捋起胡子。
“晴明阁下,不如下定决心,用太公望大人传授的法宝吧。”
“……也罢。既然对手是仙人,用太公望先生的法宝再好不过了。”
安倍晴明如下定决心般闭上眼睛,随后一拂衣袖,将五芒星阵从面前扫去,再把依旧飘舞在空中的残破式神轻轻托在手中。
“名为斩仙刀的凶器,却被主人拿来钓鱼……吗。不过,在今天重见天日,也是遂了它的本愿吧。去!”
晴明将一根与绣花针无异,只是头尾都如钻头般刻有螺旋的银针轻轻拈在指间,对准式神的心脏部位缓缓刺去。当针头与纸面触碰时,本应轻薄的纸张突然变得如牛皮般坚韧,晴明在口中默念法咒,才令针尖上的钻头缓缓旋转着凿入式神体内,以刺穿的创口为圆心,凭空绽放出一朵血花。
(好痛苦……!!!!!!心脏……!!!!!要被……!!!!!!!)
被斩仙刀缓慢剜穿心脏的剧痛,原原本本地投射进女神的胸膛,持续了许久的呻吟声,终于濒临干涸。无论是晴明掌中的小式神、还是束缚着女娲的大式神,都如正在被屠杀的牲畜一般,绝望地摇摆着四肢。
(太丢人了……真是最糟糕的……死法……)
只挣扎了片刻,大小式神都如断线的风筝般瘫跪在地,随后向前扑倒,逐渐消散。很快,地面上便只剩下女神毫无血污、却全无生气的躯体。
“不愧是晴明阁下。这样一来,就能向娘娘复命了吧。”
“嗯。接下来,就是把她交给天帝城了。”
俯瞰着横陈于地的败北女神,安倍晴明又一拂衣袖,扫除了战斗曾经发生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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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只镜像已经消灭掉了。女娲,接下来就是玉藻前藏匿的镜中世界本身了吧。”
“这种镜子,只要俺吃上十个八个肉包子,再一锤砸下去,就能连玉藻前一道干掉了!”
“许褚大人,神镜是仙界的法器,靠力量是不能打破的。如果之前没有被应龙大人破坏的话,小女子也可用时空法术,将大家一道传送过去。但因为有了这道裂痕,此世的我们想要穿越到镜中,一次也只能有一个人……”
“那就让我来吧。”
“这样太危险了!镜中世界虽然完全复刻了此世,遵循的规则却与此世截然不同,即便仙界之人最好也不要贸然闯入——”
“没关系的,辉夜。就让女娲去吧。如果远吕智逃进神镜,最坏也不过是把镜中世界毁掉,可如果狡猾如那只女狐狸逃进了镜中世界,她迟早会在那里东山再起,甚至举整个镜中世界之力,朝我们的世界反攻过来。”
“哼,小子总算变成熟了一些嘛。”
“不许叫我小子——”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闯入神镜之前的场面。曹操、许褚、辉夜姬,以及太公望……这些曾与自己两度讨伐远吕智、又平息了玉藻前骚动的战友,如今想来竟无比怀念。
(为什么……我在哪里……)
如果之前的记忆没有错,在镜中世界失去了神仙信仰的保护后,自己被本应构不成丝毫威胁的左慈与安倍晴明以道术和阴阳术夹攻,被难以捉摸的法力贯穿了胸膛,沉入了死亡的深渊。可现在,女娲勉强睁开沉重的双眼,看到的却是无比熟悉的景象——
远处的走廊里,身穿浅蓝色衣裤的兵将正悠闲地行走着,宫殿式样的房间里,一位穿长袍的银发少年正以冷漠的眼神朝这边看来。
(这里是……天帝城……?)
“小……子……”
“哼。异界的家伙,竟连这种口吻都仿得这么像。”
“呜啊——!”
对了,这里是镜像的世界——不等女娲打消下意识里的亲切感,一股猛烈的力量便从正面猛袭过来。靠在对面墙根前的太公望轻轻抬手,细长的打神鞭便痛击了女娲的脸颊,发出巨树断裂一般的巨响。见走廊上的仙界兵将探头来看,太公望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响指,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到底是……为什么……!)
根据原本的计划,只要小心避免遇到仙界军的人,自己在镜中世界便不至于引起不可化解的误会,能继续以仙人的身份联络各方势力,一起抓捕玉藻前。这是女娲原本制定的计划,但现在,一切盘算都已落空了——自己不但被左慈与晴明联手击败,还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送到了镜像世界的天帝城中,成为仙界军的阶下囚。
大门紧闭的房间比愁云笼罩的镜中户外世界更加阴冷,被拴在墙上的厚重铁链束缚了四肢,女娲只能叉开双腿、高举双臂,做出羞耻的跪地姿势。视线之内根本看不到细剑和手盾,体内也感觉不到半点法力与仙气的流动。而更令败北的女神胆寒的是,面前那个镜像太公望的眼中,正有一团充满仇恨、嫉妒与鄙视的火光在熊熊燃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强忍着被年下仙人视奸的耻辱,女娲痛苦地将头低垂下来。肌肤与铠甲没有半点受损的痕迹,只有一颗颗冷汗如露珠般停留在白皙的胸前。
“没什么,只是在把你交上去之前看住你,不让你这家伙跑掉罢了。真是奇怪,难道你们那边的仙界生活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地方吗?我们这里的仙人连下界的事情都懒得管,你却不惜从异世界闯过来。你到底是侵略的尖兵,还是畏罪潜逃的恶人?”
“睁开眼看一看!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么!”
女娲试图抬起头辩解,看到的却只是少年脸上一抹看穿了一切的浅笑。
“哼,也无非于偶然混入了仙籍的蛇精、狐狸之类。虽然让左慈和安倍稍微惊讶了一下,还是敌不过本少爷的钓鱼针,只是不入流的水平。不过,你这伪装术……倒是挺高明的。”
“这不是伪装——”
“呵。所以说,从异界来的女娲被左慈和安倍玩得团团转,差点连命都丢了?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好不好。”
“你这小子——”
“说过了,不许叫我‘小子’!!”
“咕——!”
随着女娲的辩解越发激烈,太公望的轻蔑突然转为愤怒。不等跪在地上的俘虏再度开口,少年便抬起右腿,直接用膝盖重击女娲的太阳穴,让女神的躯体瞬间向左倒塌。不等女娲的意识从突如其来的空白中恢复,太公望便以前所未见的粗暴姿势抓住她后脑上高扎的马尾,将女神的身体强行拽起,按到墙上:
“有一个女娲冷嘲热讽就已经够了,没想到你一个假货连这种地方都要学。在本少爷面前,你最好小心一点。”
“……”
面对零距离的怒斥,女娲在错愕与羞耻中不发一语。虽然在此世的仙界军中,自己也时常出言调笑故作聪明的太公望,但无论自己还是对方都知道,这种嘲讽只是毫无恶意的语言游戏而已。之前与左慈和安倍晴明接触时,还以为镜像人的性格与能力与现实并无二致,但眼前的这个太公望,显然过于扭曲了。
(看来,这个世界的可疑的地方,不止一点半点……)
先是左慈和安倍晴明口中的“娘娘”,再是太公望对“女娲”(无论是自己还是镜像)无比的怨念。与最初的预想不同,玉藻前藏身的镜像世界并不是从最基层的人间开始遭受祸患,而是自上而下地、从仙界开始发生了异变。但,不等女娲进一步思索这异变与玉藻前之间的关系,本已扭曲的太公望更进一步,做出了在现世中不可想象的事——
“把手……拿开!”
“哦?上面的嘴这么强硬,下面的嘴却很诚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