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驯服伊泽塔——后篇上
“所有人都已就位,请陛下开始御前会议。”
“嗯。”面对围坐在会议厅内的诸位大臣、将军,菲涅纵使满身疲惫还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尽量将积极的形象展示给他们。清晨第一缕阳光已经照进柏林皇宫,鸟鸣声打破了笼罩着皇宫的死寂,创造出这里仅有的一点生气。只是皇宫的主人再没有心思去聆听春语,无论是严重的黑眼圈还是日渐消瘦的身体,都表明她正处在空前的压力之下。不只是她,这个国家与她的子民都和皇帝一样,走到了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
“就先由西格呈报前线战况吧。”
“遵命。”一位瘦削精干的男子站起身,走到皇帝对面摆弄起地图上的兵棋,对照着解释起形势来:
“我军在东线仍旧难以组织起有效防御。昨天北路军传来消息称柯尼斯堡已经失守,温顿将军违令撤回斯德丁,他本人及副将已经被控制并准备送往军事法庭,由谁接替还望陛下定夺。莱德斯基将军还在坚守华沙,但城中弹药告罄至多只能再坚持几天。克拉科夫在大元帅回到柏林后遭到敌军攻击,因为没有制空权我军死伤惨重。南线喀尔巴阡防线还没有被突破,这里也并非是敌人的主攻方向。古特曼元帅来电希望陛下关注盟国政府动向,防止有国家向敌军倒戈。”
“如果迈耶元帅能杀进东利波尼亚,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陛下,迈耶元帅他——”西格停顿许久,以至于被怒火中烧的弗里茨将军打断了发言。这位急先锋狠拍桌板,怒吼道:
“温顿那小子败得太快,导致迈耶还没准备好就撞见敌军,被迫放弃进攻防守但泽。臣请治温顿败军之罪,并接手温顿败军南下解华沙之围。”
“这件事之后再议。”菲涅叹了口气,对弗里茨的提议不置可否,“西格你接着讲西线局势。”
“登陆盟军越来越多,我军西线部队难以招架,只能尽量在法兰克地区阻挡他们前进。前日在不莱梅击败了一队企图登陆的盟军,算是稳定住了北方海岸态势。只是盟军还在源源不断向法兰克和尼德兰增兵,卡菲尔元帅上表趁我军还有一战之力重新实施闪击法兰克的计划,断掉盟军后路。”
“送去的和谈提议——”
“他们不接受。”
“不,他们接受了。”菲涅笑着抽出一封电报,将它转过半圈后推到地图旁。没等诸将看清上面的内容,西格便一巴掌拍在电报上,发出了与其冷静形象极其不符的高音:
“陛下不可!盟军诸国皆是狼子野心,就算能保证我国仍据有战前领土也不过是想让我们成为对抗红色联盟的前线而已,一旦盟军与红色联盟开战日耳曼百姓一样还要遭受战争之苦。帝国现在还未到山穷水尽,只要实行总动员全民皆兵,西线反击成功东线固守本土就有机会能拖到敌人提议停战。”
“你明白这场战争没有办法停下来。”对于菲涅来说,西格反常的激昂陈词并没有太出乎意料。以西格的头脑,不会不明白如今帝国纵使将所有成人拉上战场打总体战,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无论是人口、科技还是工业,同盟国都比帝国强大太多,再打下去不仅会让帝国百姓白白牺牲,还会使战争结束后的分赃来得更疯狂。至于他如此激动的原因,想必是投降协议中的那个条款。
“恕我直言西格阁下,我也认为陛下所言皆是事实。或许帝国军队在战场上还能够打出完美战役来缓解危机,但帝国的工业区已是千疮百孔,精锐部队丧失殆尽。而敌人能从后方得到源源不断的兵员与装备补给,想达成无条件和平的概率微乎其微。到那时不止百姓要继续承受苦难,连陛下都会被他们当做战犯交给红色联盟审判!”
“大元帅殿下你还不明白吗,陛下就是想牺牲自己来换取盟军对帝国的保全!”
死一般的寂静在咆哮声过后笼罩了会议厅,所有人都看向皇帝,希望她能否定西格的言辞。西格则松开手,将协议推倒比安卡面前。只是迅速浏览一遍,一滴眼泪便从比安卡左侧眼角滑落,正好打湿了条款十五条条头。通篇娟秀的字体在那一行上变得歪曲不堪,似乎正诉说着少女心中的无奈与不甘:
“帝国所犯之罪行皆系朕一人指使,诸大臣唯尊皇命而已。故朕之罪责皆交法官秉公判决,参战之百姓及诸大臣中愿悔过者还望盟军莫予追究。”
比安卡朗读的话语像火星一样,把整个会议室变成了点燃的火药桶。菲涅不记得他们都争论了些什么,只在恍惚间感觉到有一只手拽着她出了会议室的门。她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但仅仅是被那个人紧握着手就让她感到安心,所有对未来的恐惧都被从心中抽走,自己也又能够再次听到窗外百灵鸟鸣叫的声音。没有任何人从会议室中追出来,也没有女仆或者卫兵从自己身边经过,两个人就这样在皇宫回廊里走着,走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前。
那人的转过头,模样逐渐清晰起来。她火红长发之下射出的目光直刺向眼睛,让菲涅不由得后退半步。那人却上前搂住菲涅的腰,一个后越抱着她飞到床上,形成上下体位。
“伊泽塔?”
“为什么不告诉我?”
菲涅别过视线没有给出回答,可这又怎么瞒得过伊泽塔?于是没过几秒菲涅的便被扭到身后铐住,两人的嘴唇又一次贴在一起。
“我不会允许菲涅被那些人审判,既然菲涅执意结束战争,那就让我亲自——”
“不行啊。”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伊泽塔,菲涅尽可能将声音放得温柔,想去摸她的头却听见身后手铐的响声,只好作罢,“如果不能亲手处决我,红色联盟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不是说好了要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吗,虽然现在没办法实现了,但还是要尽力做到最后一刻才行。”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定下约定。”菲涅的安慰不仅没起到效果,反而让伊泽塔哭得更厉害了,“别再温柔对待每个人了好吗,我只要菲涅一个人幸福就够了!”
伊泽塔最后那句话好像从天空传来的圣音一般激荡着菲涅的耳膜,也让她的心在瞬间收紧。来不及多想,伊泽塔俯身便又是一阵激吻,这一次眼泪涌进了两人交合的嘴唇,混着唾液在两人舌尖流动着,让她们品尝到同一股苦涩。于是菲涅闭上眼睛,再也不去思考缠绕了自己几个月的心事,将整个身体都交到了爱人手中。
吻到深处时,菲涅感觉到脖子突然被丝带勒紧,被封闭的气管发出咕咕声,向自己表示着抗议。纵使拼命压制,她还在在一分钟后为了获取更多氧气被迫张开嘴巴,伊泽塔见状也直起身子,松开了紧握住丝带的双手。
“勒死我吧伊泽塔,然后把这封信交给比安卡,之后的事就拜托她了。”
“嗯。”伊泽塔接过信封,终于破涕为笑。随手放置好信封后,她不知从那里抽出塑料袋来套在菲涅的脑袋上并用丝带在脖子处系紧,自己则俯身解开菲涅的裙子,用舌头舔起她的花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