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神抬手,一道无色光芒射出。剑罡与光芒相撞,刑天剑裂纹密布,秦元被震飞出去,胸口凹陷,肋骨断裂,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砸在纯白的地面上——不,没有地面,他砸在“无”上面,但那“无”硬得像铁。

林青儿衝过去扶他。虚无之神没有趁势追击。

“你太弱了。”它说。

秦元推开林青儿的手,自己站起来。他擦掉嘴角的血,看著裂纹密布的刑天剑,又看著虚无之神。

“你问如果她消失了怎么办。”他说,“那就让她不要消失。”

他握住林青儿的手。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青色的光从林青儿胸口涌出,两道光缠绕在一起,像藤蔓,像河流,像两个人抱在一起。它们融合成纯白色——和虚无之神的光一样白,但更暖。

刑天剑上的裂纹被纯白填满,剑身恢復如初,甚至更亮。

秦元举剑。“这一剑,叫『我们』。”

纯白的剑罡斩出。虚无之神也射出一道纯白的光。两道光在空中相遇,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它们互相穿透,互相融合,互相认可。

虚无之神的光变淡了。秦元的光还在。

“你贏了。”虚无之神说,“你的道比我的纯粹。”

它的光开始消散,化作漫天的白色光点,像雪花,像蒲公英,像小时候吹散的肥皂泡。

“道的尽头不是终点。”最后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是起点。你们自由了。”

光点凝聚成一扇门。普通的门,木头的,门把手是铁的,有点生锈。

秦元没有推门。他转身,看著来时的路——不,来时的路已经没有了。但他知道方向。他拉著林青儿,向那个方向走去。

“不进去看看?”林青儿问。

“不看了。”秦元说,“上面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元说,“但下面有。有小溪,有老梅树,有你洗灵药的那块青石。”

林青儿笑了。“你还记得那块青石。”

“记得。上面有个凹坑,刚好能放一个药篓。”

“你连这个都记得?”

“都记得。”

他们穿过虚无,穿过光幕,穿过星空,穿过轮盘,穿过镜子,穿过锁链,穿过火焰,穿过河流。他们穿过万界之上,穿过诸天万界,穿过混沌之海,穿过起源之地。

他们回到玄元宗后山的时候,正是黄昏。

小溪还在流。水声没变过。老梅树的枝头掛著几朵迟开的花,白的,香的。那块青石上长了一层青苔,但那个放药篓的凹坑还在。

秦元蹲下来,捧起溪水洗了洗脸。水凉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看林青儿。

林青儿也蹲下来洗了脸。水珠从她下巴滴落,砸在青石上,溅开一小朵水花。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秦元靠在那块青石上,林青儿靠在他肩上。花瓣从老梅树上飘下来,落在她的头髮上,他没有帮她摘掉。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