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宗后山的清晨,溪水声和鸟鸣混在一起。秦元坐在老梅树下,闭著眼睛。他没有修炼,只是在听。听水,听风,听花瓣落地的声音。

林青儿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两碗粥。她把一碗放在秦元手边,自己端著另一碗坐在青石上。粥是白米粥,加了几颗红枣,是她早起熬的。

秦元睁开眼,端起碗喝了一口。不烫,正好。

“今天天气不错。”林青儿说。

“嗯。”

“没有裂缝,没有敌人,没有守门者。”

“嗯。”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秦元想了想。“粥好喝。”

林青儿笑了。她把碗放下,靠在青石上,仰头看著老梅树。花瓣偶尔飘落,有一片落在她鼻尖上,她吹了一口气,花瓣飞走了。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没有人来打扰,没有天崩地裂,没有非打不可的仗。秦元把刑天剑掛在屋里的墙上,剑鞘上落了灰,他也没擦。林青儿在溪边开了一小块地,种了几株灵药,每天浇水除草,像当年在玄元宗做外门弟子时那样。

但裂缝还是来了。

那天早晨,秦元先听到了声音。不是鸟鸣,不是风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撕裂声,像布匹被撕开,但放大了无数倍。他抬头,天空还是蓝的,云还是白的,什么都没有。

林青儿也听到了。她放下手里的药锄,走到秦元身边。

“上面。”她说。

秦元抬头看,这一次他看到了。天空的最高处,云层之上,有一道细如髮丝的黑色缝隙。它在缓慢扩大,从头髮丝变成手指宽,从手指宽变成手臂宽。混沌之气从缝隙中渗出来,灰色的,翻涌著,像沸水的水蒸气,但更浓,更重。

缝隙扩大到一人宽的时候,第一批混沌战士跳了出来。

他们没有脸。不是面具,不是遮挡,而是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平的,没有五官。身体是灰黑色的,像用泥巴捏的,表面有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每一个都有虚无主宰的气息,比秦元在万界之上见过的许多守门者都要强。

一共三十七个。他们落在地上,踩碎了林青儿种的灵药,踩倒了溪边的青草,向秦元和林青儿走来。步伐整齐,像一支军队。

秦元没有拔剑。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从掌心飞出,越来越大,遮住了半边天空。三十七个混沌战士同时举起手臂格挡,但掌印没有停。它碾过去,像碾过三十七颗石子。骨头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灰黑色的碎片四散,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滩灰色的液体,渗入泥土。

林青儿看著被踩烂的药圃,嘴唇抿成一条线。

“还能种活吗?”秦元问。

“根都断了。”林青儿说,“活不了。”

秦元没有再说什么。他抬头看著那道缝隙,缝隙没有关闭。更多的混沌之气从里面涌出,更多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我去里面看看。”他说。

“我跟你去。”林青儿说。

秦元看著她。她脸上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坚定。

“好。”

两人飞向那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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