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熨斗贴着白衬衫,嘶的一声。

我喜欢这个声音,像控制住某种皱褶。

第一次他说想娶我,我没笑。

世界上最容易获得的夸奖是“稳”,最稀缺的却不是“火”,而是被看见——被真正看见的人,知道你的火从哪里来。

我很早就明白,体制像一层层玻璃,干净,坚硬,手指按上去,会留下指纹。

不动声色的人走得远;但走得快的人,一定知道哪里有门缝。

有人愿意替我扶着门。

我让他们以为在推门,其实我在测门缝的宽度。

“你稳当,像个锚。”这话是我说的。

不是对他撒谎,是我对自己下的指令:家要稳。

他适合做岸。

我站在岸上时,能看清水纹,看清谁在拉网,谁把鱼放回去。

可一旦我下水,就很难再被任何人定义成“贤妻”。

我需要另一种名字。

火,影,或者其他。

人们说我“会混”。

他们没看见的,是我站在公文包和文件夹之间,训练自己把脸调成“中性”:不讨好,不拒绝,留白。

真正粗鲁的不是男人的手,而是他们在杯口留下的油光,那些句子里挤出来的恩赐口气。

我看见它们落在每个女人的肩背上,像灰。

拍不干净。

我恨吗?

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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