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门被“喀嗒”一声轻轻合上了,学校的喧嚣和黄昏的凉意也终于可以滚啦…

我脱掉鞋,将书包随意扔在沙发上,随后整个人便也陷了进去。

“终于……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啊~”

随手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液晶屏幕亮起之后就看到了平常的Tokyo ProGram里面居然放起了直播。

只见直播的画面里面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断裂的广告牌、皲裂的柏油路、仍在冒着丝丝黑烟的建筑残骸……

叫人颇感觉一片凄凉肃杀之感。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目光扫视着电视机里的直播画面,确乎是看到了那个和往常一样光鲜亮丽的身影。

正是那位被全城人誉为“星光天使”的魔法少女——“星野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新闻画面恰好给到了星野光的身上。

标志性的粉色双马尾不可谓不柔顺靓丽,在新闻直升机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烁着梦幻般的柔光,精致的脸庞上粉色的眼影与淡粉的腮红完美融合,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完全看不见一丢丢战斗后该有的疲惫的感觉,全然只有纯真和甜美。

身上作为“魔法少女”的战衣更是华丽的代名词!

以纯白和嫩粉色为主色调的天使风格短裙上挂着数不胜数的蝴蝶结,而且裙边上的蕾丝也是精致得很!

裙摆边缘上好似是被“被揉碎的星辰浸染过”一般,竟是动态的渐变星光特效,背后还有一对漂亮的七彩琉璃翅膀,每一片都流转着非同寻常的虹彩光辉!

可以说这么个人简直就是仙女,就算在夜晚,神圣和瑰丽的气质也没有丝毫被遮盖住的意思。

手中那根镶嵌着巨大粉色水晶的权杖轻轻点地,权杖上缠绕的金色藤蔓与点缀的星星饰品也会跟着随之闪烁,腰间那条金色腰带上的天使翅膀徽章,也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记者将话筒递到她的嘴边。

“请市民们放心,怪人已经被彻底消灭了。今晚,大家也可以安心入睡啦~”

声音透过电视机传来,甜美,清脆,还治愈人心。

“又赢了撒……不愧是魔法少女!”

我看着欢呼着的人群,心中涌起的自豪感比身处现场者更甚!

正是因为有星野光在,我才能像现在这样,安全地待在自己的小窝里,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我站起身,走向厨房去烧水准备泡面,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电视屏幕。画面中,星野光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

叫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真是漂亮……只可惜像我这样的人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碰到的吧?诶……”

我这样想着……

……

又是几天过去了。

这日,夕阳将天空浸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放学的钟声已经放完结束了,我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略显老旧的商业街上,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打烊了,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灯光。

我脑海里面全都是前几天星野光在新闻里矫健的英姿,无论是那神圣的光芒还是甜美微笑,都是叫我完全无法忘却啊……

我甚至有些期待下次怪人出现的时候自己心目之中的英雄再次出现时的场景……

然而未曾设想得到的是我这个愿望竟然会是以这么快而且以这么恐怖的形式实现的……

异变突发,前一秒空气之中还喧嚣,下一秒就被死寂代替掉了。

我脚步一顿,疑惑地抬起脑袋。

周围的颜色正在迅速褪去,随即刺骨寒意一下让我感觉后背发凉——不是气温的问题,是这个寒冷其实更像是恐怖片里面的那种寒冷。

我闻到一股气候,闻着有点儿像是金属和腐烂尘土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叫人闻了想呕。

然后我就看到了“它”

在街道尽头,一个难以名状的物体正在缓缓蠕动,一团黑雾,没有形状,而且黑雾里面还隐约可以看到几张扭曲哀嚎着的人脸。

“这……是怪人吗?”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不对,这和电视上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电视里的怪人都是破坏类型的,但是这个好像是……攻击人灵魂!”

眼前这个怪物单单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我全身虚弱,够我喝一壶的了,我甚至都想直接昏睡过去!

街道上原本的零星行人,明明前一刻还在匆忙赶路呢,现在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瘫软在地上,都活着,没有死,但是就是眼神空洞。

随即,那团不定型的的黑暗便缓缓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转了过来……

就在那团黑雾即将触及我的一瞬间——

一道好像利刃一般的光芒便飞身刺穿了这片死灰色的世界里面!

具体是什么颜色我也不好说了,约莫就是粉中带点金光的感觉,温暖圣洁的光芒照在我身上,身子倒是没有不冷了,暖暖的确实很舒服……

真不愧是魔法少女……

真好啊……

身上那股看不见的重压骤然消失,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我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呛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颤抖着抬起头,然后看到了我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景象。

光芒的中心,一个身影正在缓缓降下。

那是我在梦里、在电视上、在心里描摹过无数次的身影!

柔顺亮丽的粉色双马尾,在光晕中像有了生命般飘动,那身由白色与粉色构成的天使战裙,裙摆闪烁的星光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璀璨,还有背后那对巨大的七彩琉璃翅,优雅地舒展开,流转的虹彩将我周围这片灰败的世界都映照得斑斓绚丽。

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整个人就是一动不动的,想必我的瞳孔一定是放大了的。

“是她……”

“星野光!”

“她真的……出现了。”

她身上的光辉,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场,是任何摄像机都无法捕捉的。

她轻盈地落在了我和那个名为“噬魂者”的怪物之间,手中紧握着那根粉色水晶权杖。

她没有看我,清澈甜美的眼眸此刻正充满了决心地注视着前方的怪物。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虽说还是很好听,但是此刻却是显得有些威严。

“到此为止了,吞噬灵魂的丑陋阴影。”

话音刚落,她手中权杖顶端的水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坚固的光幕在我面前展开,将我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那团黑暗的怪物发出一声咆哮,翻滚的黑雾显示出它极度的愤怒与痛苦。

被这道光芒保护着,我终于从腿软的状态中找回了一点力气,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我的目光却死死地黏在她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上,一刻也无法移开。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啊……”

“这才是……我所憧憬的英雄,真实的姿态……”

我眼睁睁地看着战斗在我面前爆发。

那不再是我从电视上看到经过剪辑和美化的表演了……

星野光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手中的权杖挥舞出神圣的光枪刺向那团蠕动的黑暗雾气。

而“噬魂者”则伸出无数污秽的触须,抽击竟是让空气都发出了好似不堪重负的哀鸣一般的破空声。

光枪击中黑影,会爆发出滋滋作响的净化之声,让那怪物无声地扭曲。

而黑色的触须扫过地面,柏油路面便会像被强酸腐蚀一样化为灰败的尘土。

我被她设下的光幕牢牢保护着,但是每一次战斗的波动传来我都知道自己估计要是碰一下都会被波动催发得灰飞烟灭吧……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野光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兼具优雅与致命的威力。

但那个“噬魂者”也同样强大得可怕,没有实体,光芒的攻击虽然能灼伤它,却无法给予致命一击,而且还力量源源不绝,每一次被击散,又会重新凝聚,那股侵蚀灵魂的阴冷气息从未减弱。

“这、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呐……”

我看到星野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我也急了。

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华丽的战裙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星光特效也黯淡了,每一次挥动权杖,每一次闪避攻击都是很精准的,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体力貌似正在被消耗,倒是不像那个怪物一样拥有无穷无尽的邪恶能量,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一般!

我的心揪得紧紧的,心情也从开始崇拜和激动逐渐转变为了担忧。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躲在光幕后面,无助地看着我的英雄为了保护我、保护这座城市而浴血奋战。

“快结束啊……求求你,快点结束吧……”

不知道是听到我的祈祷了还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跟怪人耗下去了,星野光一个后空翻后便猛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她将权杖高高举起,那对七彩琉璃翅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

“以星光之名,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她吟唱着,所有的光,都向着她手中的粉色水晶汇聚而去,太亮了……我甚至没有办法看得清,只能用手臂挡在眼前。

我能感觉到,她估计是正在孤注一掷,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了这一击上。

壮得足以贯穿天地的光柱从权杖顶端射出,瞬间吞没了那团黑暗的“噬魂者”。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声了。

那团纠缠了我们如此之久的噩梦就在这极致的光芒中被抹除了,连个渣都不剩了。

当光芒散去,笼罩着整条街道的灰败色调如潮水般退去,世界的色彩重新回到了我的眼中。

“胜利了……”

我心中的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不见了。

因为我看到了她。

星野光踉跄地从空中落下,双脚踩在龟裂的地面上,几乎站立不稳。

她手中的权杖发出一声脆响,上面那颗巨大的粉色水晶布满了裂痕。

她背后的七彩琉璃翅,此刻已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黯淡、透明,仿佛随时都会像玻璃一样碎裂。

“噗——”

一缕金色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溢出。她捂住胸口,猛地跪倒在地,娇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我奇怪和慌乱:她的身体是不是变虚幻了……?

轮廓也闪烁得时而清晰,时而透明了……

保护着我的光幕,随着她跪倒在地而瞬间消散。

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恐惧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想要为她分担痛苦的强烈冲动便驱使起了我的身体,叫我冲了过去,太急了,还差点摔倒。

“星野光小姐!你、你怎么样了?”

我冲到她的身边,正伸出手,想要扶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想到她似乎耗尽了力气,清澈的眼眸在我靠近的瞬间便失去了焦距,娇小的身躯一软,直直地朝着我倒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她接了个满怀。

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我竟然抱住了星野光!”

“不、不对!”

脑袋快乐了一瞬间就又回到了现实。

“医院!对,要去医院!”我慌乱地自语着。

“我必须救她!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我抱紧她然后费力地想要站起来,准备带她离开战场。

然而就在我正捉急着怎么救助英雄时,却是完全没有发现,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我没有看见从我的灵魂深处正有一道道微弱但纯粹的金色光芒溢出我的身体。

这些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盘旋着,随后义无反顾地飞向了星野光那变得虚幻的身体。

穿透她残破的战裙,融入了她那闪烁不定的轮廓之中。

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只感觉到难以言喻的虚弱感排山而来,视野也开始模糊了,头脑昏沉,真有如大病初愈的感觉……

我强烈的祈愿——那份“想要救她”、“不希望她消失”源自灵魂最深处近乎信仰般的憧憬——

我的灵魂,因为这股过于强烈的意念,与她那濒临破碎的残魂产生了共鸣。

然后在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我的一部分灵魂就这样被硬生生地从我的身体里撕扯了出去。

那道金光汇聚成流,飞入了星野光的体内开始粘合起了她那即将彻底崩碎的灵魂核心。

我抱着她的身体,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最后的念头依然是——

“必须……救她……”

……

“嘶……”

“什么声音啊,一滴一滴的,吵死人了。”

我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把眼睛掀开了一条缝。

刺眼的白色光线让我不适地眯起了眼,鼻腔里全是医院的消毒水的味。

“滴…滴…滴…”

目光一转,我看到旁边一台仪器上,一条绿色的线正随着这个声音规律地跳动着。

这里是……医院?

我最后的记忆,是抱着浑身是伤、身体忽明忽暗的星野光,然后就只剩下了强烈的虚弱感。

“看来我和她都被人发现了,然后送到了医院……太好了,她得救了。”

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我松了口气,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然而,就在我撑起身体的瞬间——

“?”

“等一下……我的……身体……有这么……轻、吗?”

太轻了。

这个身体……太轻了。

轻得不像是我自己那个常年缺乏锻炼有些瘦弱但骨架分明的身体。

而且,随着我的动作,一头瀑布般的柔顺长发从我的肩头滑落,垂在了我的胸前。

几缕发丝甚至搔到了我的脸颊,痒痒的。

我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长的头发了?”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脸颊边的发丝拨开,然后动作就僵住了。

一只我从未见过的手映入我眼帘,是,纤细、白皙,手指修长,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漂亮,泛着淡淡的健康光泽。

“这不是我的手。”

我的手因为经常写字,中指上有一层薄茧,也绝不可能这么白净纤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张开嘴,想发出疑问,但从我喉咙里出来的却是一个清脆甜美的少女娃娃音。

“不……不可能……”

我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低头看去。我身上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但衣服下那具身体的轮廓,那平坦的小腹,那微微隆起的胸部……

这很明显不是我的身体!

“不可能的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发生这种鬼事情……”

我像疯了一样不顾手背上还连着输液管,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针头被粗暴地扯出,一阵刺痛传来,几滴血珠渗了出来,但我完全顾不上了。

这个病房是单人间,旁边就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我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门,双手撑在冰冷的洗手台上抬起了头。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我做梦都想近距离瞻仰的脸。

柔顺的粉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清澈甜美明亮的眼眸睁得大大的,精致的五官,娇嫩的嘴唇……

那张脸,是星野光的脸。

“啊……”

我张了张嘴,镜子里的人也张了张嘴。我抬起手颤抖地抚上自己的脸颊,镜子里少女那只纤细的手也抚上了那张属于星野光的脸。

不是我们两个人都被送进了医院。

而是……我。

“我,相川彻,进入了星-野-光-的-身-体-里。”

我的灵魂占据了我最崇拜的英雄的躯壳。

我晕得双腿一软就要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变成了星野光?”

我瘫坐在冰冷的瓷砖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镜子里星野光写满惊恐的脸,我的大脑被搅成了一锅浆糊,无法思考,无法理解。

“我变成了星野光。”

“我变成了星野光。”

“我变成了……”

“别啊……这下不会真的要被玩坏了吧……”

我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我到底是谁?我是相川彻?还是镜子里这个叫星野光的女孩?

这时候一股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

“呃……啊!”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抱住了头。

紧接着无数不属于我的画面、声音、情感强行冲进了我的脑海!

我“看到”了星野光第一次变身的场景。

在炫目的光芒中,身体被温暖的能量包裹,一套华丽的战裙凭空出现,背后展开巨大的琉璃翅。

我“看到”了她无数次与怪人战斗的画面。

在城市的高楼间飞翔,躲避致命的攻击;挥舞权杖,吟唱神圣的咒语,释放出温暖光芒。

每一次战斗都伴随着巨大的消耗和危险,但心中那股“必须守护大家”的信念确实没有动摇过。

然后,画面一转,看来是属于一个普通少女的生活了。

我“看到”她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认真地听老师讲课,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留下娟秀的字迹。

我“看到”她在放学后和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在街角的甜品店里嬉笑着分享蛋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们青春的脸庞上,温暖而美好。

我“看到”她一个人回到一间整洁的公寓里,熟练地系上围裙,为自己准备简单的晚餐。

我“看到”她晚上躺在柔软的床上,抱着一个可爱的毛绒玩具,看着天花板,眼神中偶尔会流露出与身份不符的倒是和年龄相符的迷茫疲惫。

这些记忆碎片冲击着我。

我能“感受”到她战斗时的决绝,也能“感受”到她吃下甜品时的喜悦,更能“感受”到她深夜独处时的那份孤独。

这些……都是星野光的人生。

一个我只能在远处仰望憧憬的英雄,原来也有着如此真实平凡的一面。

头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剧痛消退后,洪水般的记忆也渐渐平息,沉淀在了我的意识深处。

我依然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宽大的衣服。

我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里的那张脸。

我不仅仅是进入了一个陌生女孩的身体。

我……窃取了星野光的人生。

而真正的她呢?

那个有着甜美笑容和坚定信念的灵魂……

她去哪里了?

在我那部分灵魂冲进来,“粘合”住她那濒临破碎的残魂时……她原本的意识,是不是……已经……

消失了?

怀着复杂心情,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医生只说我是因为过度疲劳和惊吓导致的昏迷,身体并无大碍,没有人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人。

我不敢回自己的家。

我……或者说“相川彻”的本体,现在应该正躺在医院里,被诊断为“不明原因的深度昏迷”。

我无法想象以星野光的样貌出现在我的父母面前,会引发怎样的骚动。

最终,我凭借着脑海中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家”——星野光的家。

是位于高档公寓楼里的单人套房,装修得精致温馨,还留着属于女孩子的馨香。

脱掉鞋子的我走进那间装饰着蕾丝和可爱玩偶的卧室,然后整个人向后一倒,重重地陷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鼻尖萦绕着被单上阳光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

“我……真的变成了星-野-光。”

我躺在属于她的床上,感受着这具柔软的身体。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一半是过去十七年属于相川彻的平庸人生,另一半,则是属于星野光作为英雄和普通少女的闪耀日常。

正当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打断了我的哲学思考——我想上厕所了。

这感觉来得又快又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

我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同手同脚地冲进了卫生间。

站在马桶前面,我傻眼了。

脑子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了。

一个小人拼命摇头说:“不行不行!这可是星野光的身体啊!是那个闪闪发光的魔法少女!你怎么能用她的身体上厕所呢?这是犯罪!”

另一个小人夹着腿满头大汗地反驳:“可是憋不住了啊!真的要出来了!再忍下去就要出大事了!”

说真的,这感觉太诡异了。

我,相川彻,一个普普通通的男高中生,现在正站在一个女孩子的卫生间里,用着女孩子的身体,纠结着要不要上厕所。

小腹那种酸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存在感强到我根本没法再去想什么“我是谁”这种高深的问题了。

我的额头上都憋出了汗,身体本能地催促着我。

“可恶……这简直是对偶像的亵渎……”

最终,在膀胱即将宣告投降的前一刻,我放弃了抵抗。

“算了,偶像也是人,是人就要上厕所……吧?”

我红着脸,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心情,学着星野光记忆片段里女孩子上厕所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掀起裙子下摆,小心翼翼地在冰凉的马桶圈上坐了下来。

这个姿势简直陌生到了极点,浑身都不自在。

“对不起……星野光……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真的憋不住了……”

当我终于放弃了所有精神上的抵抗,任由身体的本能主导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面涌了出来……

没有了过去十七年早已习惯的那种需要集中精神控制方向的感觉,就是纯粹的向下倾泻而已……

清晰的“哗啦啦”水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回响,听得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却又感到安心。

积攒了许久的压力随着这股暖流瞬间释放,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了我的全身。

“可恶啊……为什么明明在用星野光的身体做着这些事情,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我还这么开心……”

明明是在做着让我罪恶感爆棚的事情,身体却诚实地告诉我很舒服!

我愣愣地坐在马桶上,就这么听着水声渐渐停歇。

脸上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烫了。

连上厕所这种最基本而且是最最理所当然的事情都和我过去的人生截然不同……

这可比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更让我清楚地认识到了——

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女孩子。

处理完后续,我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回卧室,重新把自己摔进那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里。

上完厕所后,我回到了卧室,重新躺在了床上。

从厕所回来,重新躺到床上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突然开始发痒。

起初只是背上和手臂上有一点,我也就没太在意了。

可很快痒意就集中了起来,全都涌向了一个地方——两腿之间。

难说是不是痒,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还有点儿燥热。

我翻了个身想用床单的凉意把它压下去,但根本没用。

热流好像在我身体里乱窜,最后全都汇集到了那个最私密的地方,让那里变得又热又胀,痒得让人心慌。

我感觉口干舌燥,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快了起来,身体变得很奇怪,又烫又不舒服,还有点……空空的。

忍不住夹紧了双腿,想通过摩擦来缓解一下,可这样一来身体的奇怪感觉反而更加强烈了……

一个念头模模糊糊地冒了出来:要是能……用手去碰一碰那里,会不会就好受一点?

我脸颊发烫,太奇怪了,太羞耻了。

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是身体也太难受了,痒和燥热感逼得我快要疯了。

最终,在黑暗里,我犹豫着还是咬了咬牙,慢慢地……把手伸进了睡裤里。

“好、好湿,这是……”

我浑身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那股又痒又麻的感觉,果然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湿湿的东西……应该是女孩子身体里分泌出来的,那种被称为“淫水”的东西。

书里好听点儿的说法,是叫……蜜汁吧?

“这、这也太不应该了……”

“就、就摸一下,星野光……对不起……”

手指在那片湿热的源头微微蜷缩了一下。只这一下,猛烈快感就从那里猛地传开,弄得我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星野光的身体……好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这样轻轻一碰,身体的反应就这么大?”

大腿根部怎么都开始发软了,而且……

而且燥热不降反增了……

“嗯啊……”

细小呻吟从唇间漏了出来,我惊得想咬住嘴唇,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太奇怪了……星野光的身体真的太奇怪了……为什么这里会这么敏感……”

小妹妹每一次被我用手指挑弄都会很爽……

蜜汁也好像越来越多了……

“啊……不行……感觉……”

那种奇怪的感觉开始在我的小腹深处聚集,越来越紧,越来越烫。

我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成了急切毫无章法的按压和揉弄。

“好奇怪……为什么……啊……”

“好爽……”

“啊……这里……就是这里……好爽……星野光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爽……”

“还要……再多一点……啊啊……要去了……真的……好爽……”

我就连腰肢都想要挺动迎合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了。

快感虽然强烈,却始终悬在一个临界点上,怎么也无法突破,让我又爽快又焦躁,薄睡衣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反倒是成了碍事的东西。

“不行……这样不够……”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满的呻吟,猛地坐起身,胡乱地扯开上衣的扣子,把它扔到一边,接着又急不可耐地把睡裤也褪了下去。

当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我滚烫的肌肤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赤裸地躺在床上,双腿大张,我简直羞耻得无地自容!

“真的好舒服……”

视线往下,我看到两腿之间那片地方已经湿了,蜜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光。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探了过去。

这次,因为没有了任何阻碍的缘故,手指很轻易地就滑了进去,被星野光的小穴的紧致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之后,我又试着伸进第二根手指,那紧致又柔软的触感……

天……

我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我开始模仿着那些不知从哪里看来的知识,手指在里面勾动搅弄,每一次进出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无比淫秽。

“星野光的身体……里面好湿……好会流水……唔呜……”

用星野光的声音说出来的话也好淫荡啊,真的又好听又骚……

我听见自己用气声说着下流的话,更兴奋了……

“诶?”

“好像……女孩子的乳头也很敏感诶……”

索性我也就把另一只手向上,覆在了胸前的小肉团上。

星野光的胸型是那种很完美的胸型,真的。

乳首已经因为蓄谋已久的兴奋而挺翘无比了,我就着也就小心翼翼揉了一下其中一颗。

“哈啊啊啊~~~!!”

“好、好舒服!?”

“真的好敏感啊……”

“这里……原来这里也……!”

发现了新大陆,我不由自主感叹了两句,女孩子的身体真的太舒服了,就算是感叹一百句也是不为过的!

一只手在下面扣挖着敏感的小穴,另一只手则在胸前玩弄着异常敏感的小蓓蕾,两种快感交织在一起,我真的感觉自己像要融化了!

“不行……不行……两边一起……身体会变得好奇怪的……啊……好舒服……真的……太舒服了……”

那只按在小腹上的手,简直是我犯下的最大错误。

“嗯……啊……”

这到底是什么?我的脑子乱成一团。

原来女孩子说的我想要就是这样子的感觉吗,怪不得,原来、原来真的要描述出来也太难了!

“嗯……好奇怪……身体……要变得好奇怪了……”

我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声音甜腻得让我自己都感到脸红心跳。

这根本不是星野光会说出来的话……

我正在用星野光的身体,说着这么肮脏下流的话,还做着我连想都不敢想的这么变态还这么污秽的事情!

可是……可是……

身体的本能却压倒了一切。那股从下腹部传来难以忍受的酸麻和空虚感,驱使着我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不受控制地在花核附近抠挖了起来。

“啊……哈啊……不……不行……”

单单只是手指抠挖还差点意思……我甚至把腰身挺了起来迎合起了自己的手指,为的就只有是要能让自己的小妹妹舒服一点!

“我……我用星野光的身体……在做这种事……我真是个变态……”

“但是……但是……好舒服……啊啊……好舒服啊……”

“呀啊!要、要去了……要出来了……要变成一个坏孩子了……啊啊啊嗯!”

“啾……咕啾……咿呀啊啊啊啊啊——!!!”

快感瞬间将我带上了云端,此刻席卷了我的全身!

“啾……咕啾……咿呀啊啊啊啊啊——!!!”

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伴随着无法言喻的快感喷薄而出,瞬间浸湿了一大片床单,我只能恍惚无神地浪叫着发泄着自己被快感摧残的不公!

“我真是……无可救药的变态……”

我感觉如果真的要看现在我自己的样子,估计就是星野光脸红红的满脸迷离的样子吧……

“我可真是下流啊……”

“……但是,真的……好舒服……”

身体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四肢百骸都还酥麻着,慵懒感叫我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但是还是好舍不得……”

现在,风暴已经过去了,但我捏着乳头的手却还是完全不想松开。

“好变态……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我本来应该立刻把手拿开,去清理身体和床单,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可是乳头真的太敏感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自慰了,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让我只想就此昏睡过去,但是还是依依不舍地用指腹轻柔地捻动着那颗敏感的乳头。

只是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睡意便渐渐袭来,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思考也变得迟钝了。

就这样,在一片甜腻又淫靡的气味中我用着魔法少女星野光的身体,一只手还眷恋地揉捏着她柔软的乳房,意识逐渐模糊,缓缓睡去了……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和自己生物钟里属于“相川彻”的那部分给弄醒的。

一睁眼,首先闻到的是空气里甜腻又带着麝香的腥气,紧接着就感受到了大腿内侧和床单上那片已经变得干硬黏腻的触感。

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从床上弹射跳起来,顶着一张大红脸,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把那件被我弄脏的病号服和床单胡乱团在一起,塞进了洗衣篮的最深处,做完这一切才像做贼心虚一样松了口气。

今天是上学的日子。

我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排排整洁的女孩子的衣物。

我凭借记忆拿出了一套崭新的校服——洁白的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一个漂亮的深蓝色蝴蝶结,以及同色的百褶短裙。

穿衣服的过程,对我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我笨拙地和那个背后有好多挂钩的被称作“胸罩”的东西搏斗了半天,手指被勒得通红才勉强扣上。

穿上衬衫,我手忙脚乱地想把衣角塞进裙子里,却又把裙子弄得歪歪扭扭。

折腾了好一阵子,我才总算把自己收拾得差不多,然后走到了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那个人,让我瞬间有些恍惚。

粉色的长发被我刚才一番折腾弄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着。

精致的脸蛋因为慌乱和身体的热度,泛着健康动人的红晕。

清澈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迷茫。

她——或者说我——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校服,却依然美得让人心跳加速,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好美……”

“星野光……现在,就是我了……”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晕眩。

但一转念:

“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当一个魔法少女啊!”

怎么变身?咒语是什么?那根华丽的权杖又放在哪里?万一……万一今天又有怪人出现怎么办?到时候我该怎么办?站在原地等死吗?

“不行,我不能让星野光的名声毁在我手里!”

“算了,先不管这么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最重要的问题是我现在的处境,我被困在这个身体里,孤独、无助,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等等……

倾诉的人?

如果……如果我去找“我”自己坦白呢?

他会是什么反应?他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然后对他说:“嗨,相川彻,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但其实我就是你。”

他会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吧?

或者是一个利用星野光外貌来戏耍他的恶劣变态?

我的心跳得飞快,既紧张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这个计划听起来真的很不现实,但……这也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可能相信我,并且理解我处境的人。

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属于星野光的漂亮眼眸里,逐渐浮现出破釜的决意。

“就这么定了。”

“今天放学后,我就去找“我”吧~”

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周围是同学们翻书和记笔记的沙沙声,历史老师在讲台上用简直能原地把人催眠的语调慢悠悠地讲述着德川幕府的锁国政策。

这一切,本该是我——相川彻——再熟悉不过的枯燥乏味上学日常!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坐在这具属于星野光的身体里,周围不时投来或好奇、或崇拜、或嫉妒的目光。

这些视线让我如坐针毡,但我脑子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老师那单调的声音成了最好的背景音,让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天晚上。

那张柔软的大床,那股从身体深处燃起的陌生燥热,那只不听使唤的手……还有最后那股席卷全身让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极致快感!

“咕……”

我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只是想想,乳首就好像已经硬了……

坐立不安地在椅子上挪了挪身体,我下意识地并拢起腿。

“不行不行不行!这里是教室!周围全都是同学!老师还在前面讲课!”

我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那只不听话的手,总想从课桌下悄悄地伸进百褶裙的裙摆里扣扣摸摸。

“我……我真是个变态……”

心里唾弃着自己,但我身体的反应却越来越强烈了。

就在我的手已经悄悄滑到大腿上,指尖即将触及那片禁忌领域的边缘时——

“星野同学,”讲台上传来了历史老师的声音,“可以请你谈谈,我刚刚讲了什么吗?”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藏在背后,心脏“怦怦怦”地狂跳。

“我……我……”

我慌乱地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

“我脑子里现在全是浆糊和一些不能说出口的涩涩画面诶!”

看着老师和同学困惑的眼神,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这一天到底要怎么熬过去……”

……

终于放学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我在铃声响起的第一个瞬间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那股熬了一整天混杂着焦躁、羞耻和期待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光酱,今天放学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听说他们家的草莓芭菲超好吃!”

旁边座位的女同学热情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诶?!?!?”

“啊,抱歉!”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我今天有点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马上走!真的非常抱歉!”

我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那两个女同学都愣了一下,随即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这样啊,那没办法啦,下次再约哦!”

我胡乱地点着头,手忙脚乱地把课本和文具塞进那个对我来说过分可爱的书包里,拉链都差点夹到手。我不敢再看她们,直接润出了教室。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我真怕我就会因为这个过于敏感的身体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彻底疯掉的吧!”

我凭借着记忆,一路小跑,离开了星野光就读的这所精英女子高中,朝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方向奔去——我原来的学校,一所平平无奇的公立高中。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因为奔跑,一半是因为即将到来那场决定我命运的会面。

我该怎么开口?

“你好,相川彻,其实我就是你”?

他绝对会把我当成精神病然后报警的!

还是直接展示什么证据?

可我有什么证据?

除了那些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心底的秘密……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站在了那栋熟悉的教学楼天台的铁丝网前。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微风吹拂着,将我粉色的长发吹得微微飘动。

我靠在栏杆上,俯视着楼下那个我走了无数次的校门口。

就在这时,在我看到那个崽汁也就是我自己之后,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看到了……在楼下校门口,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那个背着半旧的书包、因为常年缺乏自信而走路有点驼背、脸上带着一丝落寞和迷茫的男生……

那就是“我”。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楼上有人在看他,只是低着头慢吞吞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我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转身冲下了楼梯。

我冲下楼梯时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姿态。

终于,我跑到了校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就在不远处。他正低着头踢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整个人都散发着“我很无聊”的气息。

“相川彻!”

我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是星野光的嗓音。

那个身影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看到了他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

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瞳孔地震的时候嘴巴也微微张开了。

紧接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神色涌了上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如同猪头饼一般通红。

“星、星、星野……光……小姐?”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双手紧张地攥住了书包的背带,整个人都僵直了。

看到我自己这副十足的粉丝见到偶像的痴汉模样,我心里五味杂陈,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息也有些不稳。

“你、你……能跟我来一下吗?”我指了指身后教学楼的天台,“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必须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看样子“我”的大脑显然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那张和我原本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中了彩票吗”的巨大困惑。

他大概是把我这副急切的样子当成了什么偶像的秘密求助,胡乱地点了点头,随后跟在我身后重新走进了教学楼。

再次回到空无一人的天台,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背对着他,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铁丝网,手心里的汗把栏杆都弄湿了。

我需要时间来组织语言,但脑袋现在真的是乱成一锅粥了。

“那个……星野小姐……”

“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是、是上次你救我的时候有啥问题吗?”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直视着他眼睛。

“相川彻……”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就是你。”

空气,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狂喜和紧张,一点点地褪去,剩了个全然的错愕不解。他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不好笑。如果你是想戏弄一个你的粉丝,那恭喜你,你成功了。请你不要再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了。”

“是的孩子这并不好笑……”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的心脏沉了下去,但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反应。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最后一根稻草上。

“那你还记不记得,”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你把你最宝贝的漫画第一卷用塑料袋包好,埋在了家后面那棵大槐树下,从左数第三块石头旁边?你还在封底用铅笔写了‘彻的专属宝物,谁动谁是猪’?!”

“这个秘密除了我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想起了那天在街上遇到的恐怖怪人,想起了之后自己大病一场般的虚弱,想起了最近心里总是空落落而且好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我。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他开始仔细地打量着我,想从这张美丽俏脸上找出点属于相川彻的痕迹。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是我?那……我又是谁?”

面对他的问题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现在我需要把这件事用他,或者说用我们都能理解的逻辑解释清楚。

“我就是你,相川彻。而你,也是相川彻。”

“我们,就像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被硬生生地掰成了两半。”

夕阳的余晖洒在天台上,将我们笼罩在一片橙光中,我就站在这片光里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坦白地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茫然,“我最后的记忆,就是在街上看到星野光和那个怪物战斗,她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然后我就昏过去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

我指了指自己的漂亮脸蛋,苦笑道:“……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但我醒来后,脑子里就多了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是星野光的生活和战斗的片段。同时,我自己的记忆也还在。”

我看着他的眼睛,让他看到我的真诚和无助。

“我猜……我猜可能是在我昏过去的时候,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无法理解的事情。也许是我的一部分……灵魂?意识?跑到了她的身体里。所以,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指了指他。

“而你,留在了我们原来的身体里。你最近是不是感觉特别虚弱,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相川彻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若有所思的茫然。

他终于信了。

“所以……”他喃喃自语,“魔法少女星野光……现在是你?而我……只是剩下的我?”

“可以这么说。”我苦笑着点头。

我们在天台上沉默了很久,直到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我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那个……”我有些迟疑地开口,“我们……需要一个地方好好谈谈。去你家……可以吗?”

“我家?”相川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对,我家。”

“那也是我的家,真叫人无所适从……”

他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魔法少女星野光和一个名叫相川彻的普通高中生,就这么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看着走在我身边的相川彻,感觉无比怪异。

他似乎也一样,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好奇,如果不是变成星野光这样的女孩子,我怕不是根本就不会知道原来我自己的眼神会这样怪怪的。

我们一路无言,直到走到那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旧公寓楼下。

我停下脚步,看着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那是我的房间,我的避风港。而现在,我却要以一个“外人”的身份走进去。

相川彻默默地走在前面,掏出钥匙,插进了那扇我开了无数次的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侧过身,让我先进去。

“我回来了。”他对着屋里喊道。

而我,只能像一个真正的客人一样,站在玄关,有些局促地轻声说了一句:“打扰了。”

“妈,我回来了。”相川彻对着屋内喊道。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他时脸上还带着笑,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笑容瞬间变成了惊讶。

“哎呀,彻!你、你这是……带同学回来了?”

母亲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惊喜。

“嗯……算是吧。”相川彻含糊地应着,脸颊有些发红。

而我,只能像一个真正的客人一样,僵硬地鞠了一躬,挤出一个微笑:“阿姨好,打扰了。”

天啊,我竟然在跟自己的妈妈用敬语,这感觉还真是怪异到极点了!

我们没在客厅多留,相川彻直接领着我进了房间。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我先打破了僵局。我指了指墙上那张星野光的海报,那是我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第一张海报。

“你……或者说我,”我斟酌着用词,“当时为了把这张海报贴平,结果把右上角给撕了一点,后来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粘上了。”

“你……”他张了张嘴,语气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无奈,“你感觉怎么样?在这个身体里……”

“很奇怪。”我坦白道,“一切都很陌生。而且……我很害怕。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当魔法少女,万一再有怪人出现……”

我的话让他也沉默了。我们两个,一个空有魔法少女的躯壳却不知道怎么用,一个只是个不仅普通甚至还丢了一半灵魂的男生。

“共犯”般的感觉,奇妙地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晚饭是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度过的。

母亲一个劲地给我夹菜,热情得让我坐立不安,同时还不停地用眼神“拷问”相川彻,他只能埋头吃饭,假装看不见。

饭后,我们又躲回了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相川彻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显得心烦意乱。

终于,他停下脚步,看着已经坐在床沿、丝毫没有要离开意思的我,用一种极为不确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天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带着一丝困惑的眼神看着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走?”

相川彻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是啊,她为什么要走?这里是她的家。

星野光的那个高档公寓,对现在的我来说,才是需要“回去”的地方。

而眼前的这个堆满杂物的房间,才是我灵魂的归属地。

相川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单人床,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他终于理解了我话里的意思,长长地叹了口气,挠了挠头,最终认命说道:“……说得也是。那……那就留下来吧。”

决定是做出了,但是房间里唯一的床现在却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我们两个都心照不宣地避开去看它,但我们都知道,今晚,我们必须面对“谁睡哪里”这个问题。

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因为我自己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们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因为这两具截然不同的身体,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男女之间的疏离和窘迫。

沉默良久相川彻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了,声音很轻,有点儿犹豫。

“那个……”

“我……我就是有点……”他吞吞吐吐,脸上的红色又加深了几分,“那天……还有今天在学校……你说的那些感觉……我完全想象不出来。”

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做贼心虚飞快地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女孩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你在说什么啊!笨蛋!”

我猛地从床沿弹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极度防备的姿态。

看到我如此激烈的反应,相川彻像是被吓到的小动物,整个人都慌了。

“啊!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拼命地摆着手,脸也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惊慌失措,“对不起!我、我就是……我乱说的!你当我没问!忘掉!快忘掉!”

那副手足无措急于解释的样子,和他脸上那副“我搞砸了,我是个罪人”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那不就是一个犯了错的相川彻吗?

心里那股被冒犯的怒火,不知怎么就熄灭了。

他不是一个想占我便宜的变态,他只是……另一个我,一个被困在男性躯壳里,对自己另一半身体感到纯粹好奇的可怜家伙罢了。

而且……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昨晚的画面。那失控的呻吟,那黏腻的液体,那被我自己揉捏得通红的乳尖……

我有什么资格这么义正言辞地拒绝他?我才是那个用这具身体做了最“出格”事情的变态啊。

一股强烈的心虚感涌了上来,让我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我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环抱在胸前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算了……”我小声说道。

相川彻愣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避开他的视线,盯着地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可以是可以。”

“欸?”他发出了不敢相信的疑问声。

我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尽管脸颊依然滚烫。

“我说可以!但是!”我加重了语气,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羞耻,“我们约法三章!绝对!绝对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就是看看而已!不许碰!听到了没有?!”

讲真的,这几句话说得我自己都心虚。

为了掩饰这份心虚,我只能把话说得更大声,表情装凶一点了。

相川彻看着我,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眼睛里迸发光芒,他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嗯嗯嗯!我保证!绝对不动手!就看看!我发誓!”

得到他那小鸡啄米似的保证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般背对着他开始了我人生中最最羞耻的脱衣服环节。

我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颤抖着,一颗一颗地解开身上那件洁白衬衫的纽扣。

终于,衬衫被我解开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从肩膀上褪了下来,随手搭在床头的椅子上。

昏黄的灯光下,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几乎要将我皮肤烫伤的视线。我不敢回头,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他打量。

星野光的身体无疑是造物主的杰作。

我的皮肤,或者说她的皮肤细腻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

常年战斗和锻炼所塑造的身体线条,不像普通少女那样纤瘦,而是带着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健康柔美。

纤细的脖颈下,是漂亮的锁骨,肩膀的线条圆润优美,向下延伸,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我的后背很直,一道浅浅的脊柱沟清晰可见,延伸至腰间,在那里收束成纤细的腰窝。

再往下,臀部的曲线饱满而挺翘,与纤细的腰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构成了完美的弧线。

两条腿笔直而修长,肌肉匀称紧致,充满了青春的弹性和活力。

我身上只穿着一套淡粉色带有蕾丝花边的内衣,薄薄的胸罩将胸前那对虽然不算巨大但形状堪称完美的乳房包裹着,勾勒出饱满的轮廓。

我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很明显就感到更加羞耻和紧张了,而且身体也因为这份紧张而微微颤抖起来,我下意识地用双臂抱住了自己。

“那个……”

身后的相川彻终于开口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单音:“嗯?”

“我……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我没有回头,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就是想……试试看……”

“如果……如果我碰你……你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的心猛地一跳。

“对!”

“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或者……我就是纯粹的好奇!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女孩子的身体……是怎么……回应刺激的。”

他的话音落下,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碰我?

他想亲手……来挑弄这具身体?

我的第一反应是恐惧和拒绝。

太过了!

我们是同一个人没错,但现在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这和自己探索自己的身体完全是两码事!

这是……这是让另一个人来触碰我最私密的地方!

可是……

昨晚的事儿再次浮现在我的感官记忆里。

如果……如果是由他的手……由另一个“我”的手来引发……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会比我自己来得更强烈吗?

不要骂我荡妇……

我其实也有点想要,好奇当这具身体的敏感点被另一个人触碰时会发生什么。

尽管善念还是在阻止我不要用星野光的身体去干这些事情,但是身体却因为这个念头诚实地泛起了一阵微弱的燥热。

相川彻并不知道我昨晚干了什么。

而我这个已经偷偷尝过禁果的“变态”却在心里暗暗地期待着。

我紧紧地咬着下唇,喉咙干得说不出一个字。

相川彻见我久久没有回应,以为我生气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慌和歉意:“对、对不起!我果然还是太……太冒犯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将紧咬的嘴唇微微松开,然后微微点点头。

“对不起,星野光……真的对不起……我明明知道这是在亵渎你神圣的身体,但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这个无可救药的变态,也想知道……也很好奇……请原谅我……”

我缓缓地转过身走到床边,在他身旁的位置慢慢坐了下来。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我们的距离已经近到手臂差不多要碰到一起了。

终于,他伸出了手,没有直接触碰我的胸前,而是从我的身后,小心地穿过了我的腋下。

我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的手臂贴着我的肋侧,冰凉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胸罩布料落在了我胸上。

嗡——!

蓓蕾传来的电流瞬间炸开,窜遍全身!我不禁想要后背弓起,不受控制呻吟出了声音:“呀啊!”

我立刻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把后续的声音全都吞了回去,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天啊……这和自己触碰自己……完全是两个次元的感觉!

而且那种完全不知道对方下一步棋会下在哪里的期待和兴奋的感觉真的超级强烈!

我的反应显然也吓到了他,他的手僵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我……弄疼你了吗?”他声音发颤地问。

我摇了摇头,羞耻得说不出话。

他手并没有立刻开始动作,迟疑了片刻,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指笨拙地摸索着绕到我的背后,找到了挂钩。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我感到背后一松。

象征着少女最后矜持的胸罩就这样被他解开了。

肩带无力地滑落,那两团便彻底失去了束缚,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颤动着,顶端那颗小小的突起,因为紧张和期待,早已变得无比敏感。

我羞耻得几乎要昏过去,只能死死地低着头,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掌心才终于覆盖了上来。

肌肤相贴的瞬间,我忍不住浑身一颤,每一次轻柔的按压,都让酥麻的快感更加猛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小穴就开始有点痒痒的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习惯这种感觉时,他的探索变得大胆起来。

他拇指和食指找到了乳头,并且还轻轻捻了捻。

“呀——!”

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就在一声羞耻的浪叫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唔……嗯嗯……哈啊……”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后背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几乎要倒在他的怀里。

双腿也下意识地夹紧,脚趾死死地蜷缩起来。

太强烈了!这种感觉太强烈了!

“这里……感觉会这么强烈吗?”相川彻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一点兴奋。

“啊……嗯……嗯呜呜……”

“另一边……另一边是不是也一样?”他好像上瘾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对我另一边的胸部做着同样下流的动作。

两股强烈的快感同时炸开,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在了床上。

“别……停下……求你了……”

相川彻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倒在床上的我。我们的视线对上了,我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火热。

没有停下。他俯下身,靠得更近了,热乎乎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又是一阵发抖。

“彻……”

“我在这。”他回答,手上的动作大胆,“感觉怎么样?把所有的感觉都告诉我。我们必须搞清楚这具身体的全部秘密才行。”

他居然还在用“探索”当借口……

他那个“探索秘密”的借口,现在听起来苍白无力,但是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没力气了,软绵绵地倒在床上。

相川彻显然被我这副样子刺激到了。

一只手继续在我左边的乳房上动作,手指熟练地夹住那颗已经又红又硬的乳头揉捏着。

每一下都让我的小腹一紧。

而他的头,却慢慢地低了下来。

我看着他,看着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只能呆呆地看着。

然后,我感觉到了。

一股温热湿润的触感落在了我右边的乳头上。

是他的嘴。

我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他竟然用嘴……”

相川彻的舌头笨拙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我的乳尖。

我的双手胡乱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把它捏得死紧。

我的腿在发抖,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我半睁着眼睛,视线模糊地看着相川彻的头埋在我的胸前,看着他对我做着这种事情。

“这……这是……喂养婴儿的感觉吗?”

“如果……如果我是个真正的女人,当了妈妈,孩子饿了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像现在这样,用嘴巴吸吮我的乳房?”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竟然因为这个荒唐的想法而感到兴奋!它在渴望被这样对待,渴望这种被索取需要的感觉!

“啊……嗯……”

就在这时,他的牙齿咬了一下。

“呀啊啊啊——!”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了,困惑理智什么的在这一瞬间被那股混杂着微小刺痛和巨大母性错觉的快感撞得粉碎了!

我的腰猛地向上挺起,身体形成一个夸张的弓形,然后又重重地摔回床上,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我完了。

我彻底完了。

我被“我自己”因为一个关于“成为母亲”的荒唐念头,给弄得高潮了。

我瘫在床上,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阵剧烈的快感而微微颤抖。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个荒唐的“妈妈”的想法……

相川彻抬起了头,他的嘴唇湿漉漉的,亮晶晶的,沾着唾液。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沙哑带着蛊惑般的声音,轻声问道:“光……你下面……是不是感觉很空虚?”

“空虚”

是的,空虚。

非常空虚。

从刚才开始,小腹里那团火就一直在烧,烧得我口干舌燥,烧得我双腿发软。

那股热流无处宣泄,全都汇集到了小穴里……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迷蒙的眼神看着他,身体的反应已经替我给出了答案。

他看懂了。

他慢慢挪动身体来到了我的双腿之间。

“我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我想阻止他,我想说“不要”,我想并拢双腿。

可是我做不到。

刚才的高潮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我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腰上。

“让我……帮你看看。”

然后,他将我的裤子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缓缓地向下拉。

布料摩擦着我敏感的皮肤,每向下一寸,我的心就往上提一分。

我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无助地等待着被解剖。

当最后的布料离开我的脚踝,我身体最隐秘的部分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暴露在我自己曾经的卧室里,那片昏黄的灯光下。

我羞耻地闭上了眼睛。

我能感觉到他视线正落在我光裸的下半身,在我双腿之间那个我至今都不敢正视的地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多久,我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靠近了那里。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他要……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个温热湿润而且还粗糙的东西就轻轻地碰触到了我最敏感的核心。

这个猜都不用猜了!

绝对……绝对是……

是他的舌头!

“啊……!”

我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弓了起来。

“他真的……他真的在用嘴……舔我那里!”

和刚才胸部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的舌头很笨拙地在我那片湿润的秘境上试探着,舔过柔软的阴唇,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找到了那颗隐藏在顶端小小的敏感小肉芽。

他用舌尖轻轻地舔舐着。

“不……不要……那里……啊啊啊!”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完全占据了主导,我疯狂地扭动着腰,双腿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张得更开,仿佛是在迎合他的侵犯一般渴望他给予更多!

相川彻没有停下,居然就这样专注的反复舔舐着让我快要死掉的小小肉粒。

“停……停下……要……要出来了……啊!”

“真、真的要不行了!好犯规的感觉……”

我早已经开始哀求着他停下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在他用舌尖重重地顶了一下那颗已经肿胀到极致的阴核时,我再也忍不住,狠狠地高潮了……

“呀啊啊啊啊——!”

潮吹水从小穴里面狠狠喷了出来,溅射得他一脸上都是,就这样还没完,女孩子的身体高潮的时间太久了,高潮就算是只剩下余韵也让我久久没法反应过来,浑身软软的。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恢复理智。

“我……我刚才……在干什么?”

“我被他……用嘴……弄得……”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还带着水的脸,一股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我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指着他骂道:“你……你这个变态!大笨蛋!”

这句骂人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更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我骂完就后悔了。

这根本不是相川彻会说的话,倒不如说是一个被欺负狠了的女孩子在撒娇!

果然,相川彻听到我骂声,先愣一下,随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是一种带着坏笑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变态?”他轻笑一声,慢慢地凑近我,“可是,刚才叫得那么开心,身体那么兴奋的……又是谁呢?”

我的脸“轰”的瞬间就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你还说!”

我尖叫一声朝他扑了过去,顿时我们就在床上扭打成了一团,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拳头想打他那张可恶的脸,他则试图抓住我的手腕。

我原本以为凭我现在的力气,根本奈何不了他。

但星野光的平衡感和柔韧性远超我的想象。

在扭打中我根本没多想,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一个流畅的翻身动作之后我竟然轻易地就扭转了局势。

刚才还在他身下的我,现在竟然反过来压在了他的身上。

我跨坐在他的腰上,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他被变故弄得一愣一时忘了反抗。

看着他那张错愕的脸,我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为了不让他再用那张讨厌的嘴说出什么话来,我抬起了右腿用穿着袜子的脚,直接毫不客气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纯白色的短袜,边缘带着小巧的蕾丝花边,此刻正紧紧地包裹着一只线条优美的脚。

星野光的脚型很漂亮,不像我原来那样宽大,而是纤细秀气,足弓的弧度很明显,脚踝也格外精致,因为刚才的挣扎和身体的燥热,薄薄的棉袜带着一丝温热的潮气。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袜,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脸颊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他鼻梁的轮廓和他嘴唇的柔软。

我的脚趾微微蜷缩,脚掌用力下压,将他的脸踩得微微变形。

他被我踩着,仰躺在床上,一边震惊一边感觉屈辱。

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脚底,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袜,痒痒的。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我的小腿被一个坚硬滚烫的东西顶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相川彻的运动裤,在他双腿之间那个位置,被高高地顶起了一个夸张的帐篷。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硬了?

被我踩着脸,他居然还能有这种反应?

“哼哼……”

我把脚从他脸上挪开,他立刻贪婪地呼吸了一口空气。但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的脚尖,带着白色的棉袜,灵巧地勾住了他运动裤的裤腰,像一个顽皮的钩子,慢慢地、带着戏谑的意味,向下一扯。

宽松的运动裤和内裤毫无抵抗地被我扯到了膝盖。

肉棒一下就弹了出来,青筋毕露,精神抖擞地指向我。

“哦?这是什么呀?”

一边语言挑衅着我还一边用脚尖轻轻地点了点他那根肉棒的顶端。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

“真是个下流的家伙呢,明明被我踩在脚下,这里却这么有精神?”

“怎么了?刚才用嘴巴欺负我的时候,不是还很厉害吗?现在怎么变成一条只会喘气的狗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我白袜包裹的脚底,贴着他滚烫的柱身,从上到下缓缓地摩擦。

“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吗?”我加重了脚上的力道,“求我啊,说‘求求你用脚踩我’,说不定我会发发慈悲,好好疼爱你一下哦?”

然后,我蜷起脚趾,用五根小巧的脚趾头,像灵活的手指一样,夹住他最顶端那个敏感的头部,轻轻地、一圈一圈地研磨。

“嗯……啊啊……”他再也忍不住,身体扭动却被我死死压住无法挣脱。

“嘻嘻,听到了哦,你这变态彻。”我俯下身,笑得颇有得逞的样子,“看来你很喜欢嘛……真是个无可救药的M呢,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我竟然是这种人呀?”

我看着他那副既痛苦又享受的表情,心里的快感和报复的快感交织在一起更加兴奋了。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欺负人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我用脚底板在他的肉棒上用力地碾过。

“真可怜啊,相川彻。”我声音夹得甜甜的说,脚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脚趾夹住他的顶端,然后用脚心包裹住整个柱身,模仿着手淫的动作,快速地上下滑动。

薄薄的棉袜被他前端流出的液体濡湿了一小块,变得更加滑腻让我的动作更加顺畅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条发情的狗。”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被自己崇拜的魔法少女用脚踩着,是不是感觉爽得快要死掉了?你这个变态、抖M、无可救药的垃圾。”

我每骂一句,脚上的速度就加快一分。

“啊……啊……光……求你……要……要出来了……”

“出来?你想射在哪里?”我坏笑着,“想射在我的袜子上吗?想弄脏我的脚吗?你配吗?”

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啊啊啊啊——!”

我感觉到有液体猛地从他那根东西里喷射了出来,力道很强,冲击着我的脚心,温热的精液隔着薄薄的棉袜将我的整个脚底都浸湿了。

我能感觉到那股湿热黏腻的触感,甚至能闻到那股独特的腥臊气味!

他射了很多,一股接着一股的浓精将我纯白的袜子染上了一大片污浊的痕迹,有些甚至顺着我脚的边缘滴落到了床单上。

他剧烈地喘息着瘫在床上。

我停下了动作,缓缓地抬起我的右脚,沾满了精液,白色的棉袜被浸透,紧紧地贴在我的皮肤上,黏糊糊的。

我用那只沾满了他精液的脚,轻轻地踢了踢他脸。

“喂,垃圾。”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射完了?就这点本事啊。真是没用。”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弄得一塌糊涂的脚。

白色的棉袜被浓稠的液体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感觉又湿又热,非常不舒服。

“啧。”

我翘起腿,当着他那张瘫软无神的面,用手指捏住袜口,一点一点将它往下剥,湿透的袜子黏在皮肤上,发出了“滋啦”的声,随后我才把那只沾满了白色污秽的袜子从脚上完全脱了下来。

“你看你干的好事。”

我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只还在滴落着黏液的袜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随手就把它扔在了他赤裸的胸口上。

那团湿漉漉的布料贴在他皮肤上。

“我的新袜子耶,才第一次穿,就被你弄成这样了。”我的声音里带着故作的委屈和抱怨,“所以,当然要由你来负责,亲手把它洗干净,对吧?”

“要用手哦~”

“一点一点地,把上面属于‘相川彻’的下流味道全部洗掉。不许用洗衣粉,就要你用手搓,明白吗?”

我直起身,欣赏着他那副羞愤欲死却又无力反抗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洗干净了,下次……说不定我还会让你弄脏哦?”我伸出另一只刚刚脱了袜子的脚用脚趾轻轻划过他的嘴唇,“要是洗不干净的话……哼哼,你就再也别想碰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从他自己胸口上,手指捏起了那只被他弄脏的袜子,把它攥在手心,然后他对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认了。

好了,游戏结束了。

我看着这个乱七八糟的房间,和我自己那张乱七八糟的床,再看看瘫在地上的相川彻,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喂,”我用下巴指了指床,“今晚我睡床。”

相川彻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终于露出了除了欲望和屈辱之外的表情——震惊和抗议。

“这……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属于房间主人的尊严,挣扎着想坐起来。

“哦?是吗?”我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个虚弱的普通人。我呢?我可是随时要和怪物战斗的魔法少女星野光。保护世界是很辛苦的,我当然要睡在舒舒服服的床上,养精蓄锐。”

“我的身体会这么虚弱,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灵魂分走了一半!”

他激动地反驳,脸都涨红了。

“那又怎么样?”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那是你为了拯救世界做出的牺牲,你应该感到光荣才对。现在,作为对英雄的敬意,把你的床让出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这套歪理把他忽悠得哑了口。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从大义上讲我说的好像……没错?

他彻底没话了,只能用一种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瞪着我。

我得意地哼了一声,走到床边,一把抓起床上的枕头和被子。

他看到我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

大概以为我良心发现,要把被褥让给他。

然而,我只是随手一扬,把枕头和被子都扔在了他脚边的地板上。

“喏,你的。”我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别说我欺负你霍,地板上凉,给你盖的。”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那张脸,自顾自大大方方躺倒在了那张我睡了十几年的软床上,还舒服地滚了两圈。

“好了,别像个怨妇一样瞪着我了。”

“快去浴室,把我的袜子洗干净。记住,要用手洗。明天早上我要是看到上面还有一点脏东西,你就死定了哦~”

那几天上学的时间过得迅速。

我顶着星野光的脸,坐在她原来的座位上,听老师讲着课,周围的同学尤其是男生们!

总会投来或好奇或爱慕的目光。

而我,只能僵硬地维持着一个“高冷优等生”的形象!

相川彻则彻底沦为了我的后勤。

他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睡眠不足的虚弱样子。

早上要比我早起,准备好简单的早餐;晚上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收我换下来的衣物,然后在我监督的目光下,去浴室把他前一晚弄脏的袜子和其他内衣裤洗干净。

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奇妙。

在学校,我们是几乎零交流的同学;回到家里,我们又变成了世界上最古怪的主仆、共犯,以及……唯一能理解彼此的同一个人。

很快,周末到了。

我难得地睡了个懒觉,在柔软的床上伸展着身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

这种安逸的感觉,让我差点要忘记了自己其实是原本是男的了。

“喂,彻,早饭好了没?”我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好了好了,在桌上了。”相川彻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慢悠悠地起床,走进客厅,看到他正把三明治和牛奶摆在桌上。

我满意地点点头,坐下来开始享用我的早餐。

而他,则只能拿着一杯白开水,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

就在这片看似和平的日常中,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呜——呜——呜——!”

警报声瞬间打破了周末早晨的宁静。

我拿在手里的三明治“啪”的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我和相川彻的脸色霎时间惨败。

这个声音,我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城市应对像“噬魂者”这样的怪人出现的最高级别警报。

相川彻的反应比我快。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向外望去,动作和他以前作为粉丝时一模一样,但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在商业街那边!离我们不远!”他声音发抖。

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这几天玩“主仆游戏”虚假安全感,完全不见了,我不是在玩角色扮演,我占据的是魔法少女的身体,我有必须去战斗的责任。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办……我……我不会变身啊!”我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怎么用那些招式!我会死的!我肯定会死的!”

“冷静点!”相川彻对我大吼一声,这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对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脸上满是焦急。

“你的笔记本!你记录的那些东西!快想一想!莉奥拉是怎么做的!”

“笔记本?对,笔记本!”

“可那些都是纸上谈兵!是观察记录!我只是个旁观者!”

“没用的!我不知道那种感觉!”我绝望地喊道。

就在这时,我们脚下的公寓楼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撞了一下。

窗外传来人群的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怪物离我们更近了。

“它过来了!”相川彻的脸白得像纸。

恐惧达到了顶点。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那种恶心的怪物撕碎。强烈的求生欲和巨大的恐惧在我身体里冲撞,力量被这股情绪点燃了。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星野光在变身时,心中所想的是“守护”这个词。

“守护?我要守护谁?守护这个城市?守护这个懦弱的“我”?”

“不……我现在……只想活下去!”

“我不想死啊!”

身体里却是猛地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白光!

光芒刺眼得让我和相川彻都睁不开眼睛,无数陌生的力量和信息涌入我的大脑。

衣服在光芒中分解又重构,粉色的长发飞舞,一股神圣而强大的力量充满了我的四肢百骸。

当光芒散去,我已经变了样子。

我穿着那身以白色与金色为主调的熟悉的战斗服。

我变成了魔法少女莉奥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成功了……”相川彻喃喃自语,随即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快!快去战斗!别发呆了!”

我被他摇醒,看着窗外那只正在破坏街道的巨型怪物,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动不了。

“我……真的要去和那种东西战斗吗?”

“快去啊!”

我看着窗外那头由扭曲的金属和滋滋作响的电缆构成的怪物,这家伙每一次挥动肢体都会在街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但我知道,我没得选。

我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学着莉奥拉的样子从敞开的窗户一跃而出。

身体比我想象的要轻盈得多,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我让我得以平稳地落在公寓楼下的街道上。

周围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臭味和尘土的味道。

那头怪物注意到了我,它那由无数个废弃摄像头组成的“脸”齐刷刷地转向我,发出了刺耳的电子噪音。

我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它猛地挥动一条由粗大电缆组成的触手,像鞭子一样朝我抽了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躲开!”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身体却自己动了。

它流畅地向后滑步堪堪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电缆重重地砸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柏油路面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

我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这才意识到,是星野光残留在身体里的战斗本能救了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却记得该如何闪避,如何移动。

接下来我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我被身体的本能操控着,狼狈地躲避着怪物的每一次攻击。

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击,脑子里那些知识在真实的战场上变得毫无用处。我不知道该如何调动体内的力量,更不知道吟唱的咒语是什么。

“可恶……这样下去不行!”我一边躲闪一边焦急,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流失,每一次闪避都在消耗着我的体力。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因为力竭而被击中。

怪物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它全身的电缆都亮起了危险的红光,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它体内汇集。

它要放大招了……我会死的!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就在我的恐惧和绝望攀升到顶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集中精神……感受光的流动……”

我浑身一震。

这是……星野光的声音!

是她残存的意识!

“……不要恐惧……恐惧,只会让你堕入黑暗……”

“光……光的流动?”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它在你的血液里……在你的呼吸里……呼唤它的名字……‘莉奥拉’……”

我闭上眼睛,按照她的指引,努力地去感受。

我不再去想那头恐怖的怪物了,也不再去想自己会不会死,将全部的意念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体内部。

然后,我感觉到了。

那股温暖神圣的力量真的像溪流一样在我的身体里缓缓流淌。

我试着呼唤那个名字。

“莉奥拉……”

瞬间,我体内的力量仿佛得到了指令,开始向我的右手汇集。

一阵璀璨的白光在我掌心亮起,渐渐形成了一把由纯粹光能构成的长剑。

我成功了!我真的……能使用她的力量了!

掌心中的光剑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仿佛是我手臂的延伸。那股澎湃的力量顺着剑身流淌,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勇气。

“我……我能战斗了!”

我不再犹豫,握紧光剑,朝着怪物猛冲过去。

身体的本能再次发挥了作用,我的步伐轻盈而迅速,轻易地就绕到了怪物的侧面,躲开了它正面的能量冲击。

“哈啊!”

我大喝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右臂,手中的光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地斩在了怪物由废旧汽车外壳构成的腿部。

“锵——!”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花四溅。光剑成功地在它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几根裸露的电缆被斩断,滋滋地冒着电火花。

怪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被我斩中的腿部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了。

有效果!

我心中一喜,信心大增。

我开始利用身体的本能进行游走攻击,手中的光剑不断地在怪物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木偶,我真真正正地,在以一个魔法少女的身份战斗。

然而,战斗的走向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顺利。

我的攻击虽然能对它造成伤害,但对于它那庞大的身躯来说,这些都只是皮外伤。

它就像一个打不死的铁疙瘩,无论我斩断它多少根电缆,破坏它多少块装甲,它都能很快地从周围的废墟中吸取金属和电缆,修复自己的伤势。

而我体内的力量,却在每一次攻击中被迅速消耗。

呼吸变粗重了,挥剑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这样下去……不行……”我躲过它又一次的横扫。

我能感觉到脑海中星野光那微弱的意识,也因为力量的消耗而变得更加虚弱了,她已经无法再给我任何指引了。

难道……我的第一次战斗,就要以失败告终吗?我好不容易才掌握了力量,却根本无法战胜它。

就在我因为体力不支而出现一个致命的停顿时,怪物抓住了机会,一条触手缠住了我的脚踝将我狠狠地甩了出去。

“哇啊!”

我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栋大楼的墙壁上,然后摔落在地。

剧烈的冲击让我眼前一黑,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

“咳……咳咳……”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

怪物拖着受伤的腿,一步步地向我逼近。

完了……

我看着那逼近的巨大阴影心感不甘号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为什么我无法保护自己?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所谓的“守护”,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有什么意义?我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足以碾碎眼前这个东西的力量!”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和莉奥拉的清冷截然不同。

“……没错……就是这样……愤怒与不甘,也是力量的源泉……”

“……光明太过温柔,那就试试更直接的方式吧……”

“……呼唤我的名字……玛门娜……”

我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玛门娜……”我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瞬间,一股与莉奥拉那温暖神圣的力量可以说是相对于两极的能量从我心脏的位置猛地爆发出来!

原本环绕在我周身的白光瞬间被深沉的黑色光芒所吞噬,身上的战衣开始扭曲、变形,纯洁的白色与金色被替换为以黑色为主调,点缀着暗银色金属饰边的紧身衣物,粉色的长发转为白色,在风中飘舞,而手中的光剑也变形重构成了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黑色镰刀。

充满了纯粹破坏力的强大力量瞬间涌入了我的四肢百骸。

疼痛感消失了,我居然会突然冒出来一股想要将眼前一切障碍物都彻底摧毁的冲动。

我的意识依然清醒,但看待世界的方式却变了。

眼前的怪物不再让我感到恐惧了,它只是一个目标,对,就是一个目标了而已。

我变成了魔法少女的另一个形态——黑暗形态的玛门娜。

这股力量……熟悉得可怕。

就好像我天生就该使用它一样。

在公寓楼的窗户后面,相川彻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这才没有惊叫出声。

他看着下面那个全身被黑色战甲包裹手持巨大镰刀的陌生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在他那本记录了莉奥拉所有战斗的笔记本里都从未有过这样的形态!

魔法少女莉奥拉,永远是光明圣洁的。而眼前这个散发着冰冷、破坏气息的存在,完全是莉奥拉的反面。

可那确实是“她”,那确实是“我”。

在战场中央,我也处于古怪的状态。

虽然说意识还是蛮清醒的,但身体的行动却好像是本能接管一般,这就导致我没有去思考该如何挥舞这柄巨大的镰刀,但我的手臂、我的手腕、我的每一个转身都与这柄凶器配合得天衣无缝。

对面的怪物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它停下了脚步,全身的电缆发出了更加刺耳的噪音,好嘛,这是哈气了。

我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我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个刹那,我已经出现在了怪物的身后。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

我高高举起手中的黑色镰刀,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用效率方式朝着怪物的头部狠狠地劈了下去。

没有光芒,没有爆炸。

镰刀的刃口在接触到怪物身体的瞬间,发出了类似热刀切黄油的“嗤嗤”声。

坚硬的躯体在黑色的镰刀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样!

从上到下,一刀两断。

怪物巨大的身体从中间被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它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摄像头组成的脸上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切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电火花冒出,仿佛它所有的能量和生命力,都在被镰刀被彻底吞噬了。

几秒钟后,那两半巨大的残骸,才轰然倒地,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铁。

战斗……结束了。

我手持巨大的镰刀,静静地站在那堆废铁旁边,黑色的战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到令人战栗却又能为自己所控制的力量。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熟练?

莉奥拉的光明力量,我需要靠她残存的意识引导,才能勉强使用。

而玛门娜的黑暗力量,我却像是已经使用过千百次一样,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心。

这不合理。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星野光,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形态的存在。我,相川彻,也只是一个崇拜着光明莉奥拉的普通高中生。

那么,这份熟练,这份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到底是从何而来?

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我站在那堆废铁旁,为自己对这股黑暗力量的熟悉感而感到困惑和恐惧时,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眼前的景物开始天旋地转,手中的黑色镰刀变得无比沉重,然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化作黑色的光点消失了。

我身上的黑色战甲也随之褪去,变回了那身普通的居家服。

身体里的力量被抽取得一干二净,强烈的疲惫感和虚弱感席卷而来。我的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和冰冷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冲了过来,及时地从我身侧抱住了我,将我接在了怀里。

是相川彻。

他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恐,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从楼上狂奔下来的。

“喂!你……你没事吧?”他焦急地问我,声音都在发抖。

我抬起头,想对他说些什么,但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一样。

我只能看到他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然后意识便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黑暗没有持续多久。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水中漂浮,四周一片温暖而宁静。当意识再次清晰时,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纯白色一望无际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柔和的光芒。

“这里是……哪里?”我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我的……也是你的,潜意识深处。”

一个女声从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过身。

在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她有着一头漂亮的粉色长发,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平静和温柔。

我认识她。

我在无数的新闻报道、粉丝偷拍的照片里,见过她无数次。

她是真正的……星野光。

我看着她,那个我崇拜了无数个日夜的英雄,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愧疚、自责、慌乱,各种情绪在我心里翻江倒海。

“你……”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局促,对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纯粹的善意和一丝好奇。

“你好,相川彻君。”她轻声说,“或者说……另一个我。”

她的声音,就是刚才在我脑海中指引我使用莉奥拉力量的那个声音。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与你见面。”她继续说道,语气很平静,“我的意识太虚弱了,只能在你精神最集中的时候,才能勉强与你沟通。刚才你强行使用那种力量,对灵魂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才给了我们这次直接见面的机会。”

“那种力量……玛门娜……”我重复着这个名字,急切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熟练地使用它?就好像……就好像我本来就会一样!”

星野光脸上的微笑收敛了,她看着我,眼神变得非常认真,但里面并没有悲伤或沉重,更像是一种确认和断言。

“玛门娜……它不是我的力量。”

我愣住了。

“不是你的?那是什么?”

她说出了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答案。

“相川彻君,那份黑暗,那股力量,是你自己的。它来自于你的灵魂。”

“什……什么?”

“不可能!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我……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是什么’。”

“当你的灵魂碎片飞进来与我残破的灵魂粘合在一起时,你带来的不只是你的意识和记忆。还有它,它也来了。”

她伸出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

“莉奥拉的力量,是我后天修炼用意志构筑而成的,它有法则,有约束,所以你用起来会感到生疏。但是玛门娜不同,”

“它没有技巧,没有规则,它就是最原始的本能。你之所以用得那么熟练,不是因为你学会了,而是因为你‘想起来了’。就像你想起该如何呼吸,如何走路一样。那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

我自己的力量?

黑暗形态是我自己的?

我,相川彻,一个狂热的魔法少女粉丝,灵魂里却寄宿着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怪物?

就在我还在消化这个惊天动地的事实时,星野光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我的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

我看着她即将消失的身影,心中一急,脱口而出:“对不起!我对你的身体……做了那种事……我……”我羞愧得无地自容,连话都说不完整。

星野光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反而是一种超然的平静。

“在你占据我身体的这段时间里,你所经历的一切,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瞬间面红耳赤,血液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我用她的身体自慰,和“自己”胡闹,甚至用她的脚……那些下流又变态的画面在我脑中闪过,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出来。

“我……我……”我语无伦次,只想道歉。

但她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打断了我。

“我的意识已经太过破碎,无法再恢复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接受现实的坦然,“这具身体,连同它所承载的‘魔法少女’的身份,实际上……已经属于你了。”

她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

“所以,无论是你为了探索这具身体的极限,还是为了释放那份连我都不了解的黑暗……我都理解,也同意。”

同意?

她竟然说……同意?

我被这两个字震得说不出话来。她不仅没有怪我,反而……认可了我亵渎的行为?

“但是,”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身影也愈发透明,“这份力量,这份身份,现在都托付给你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

“你可以迷茫,可以探索,甚至可以沉溺于身体的欲望。但当真正的危险来临,当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你必须要有敢为人先的勇气。”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甚至……要有为此付出一切,做出牺牲的准备。”

她的话语,像一份沉重无比的契约,烙印在了我的灵魂深处。这不再是遥远对英雄的崇拜,而是一份直接交付到我手中的沉甸甸的责任。

“你能……答应我吗,相川彻?”

她问出了最后一句话,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整个纯白色的空间便开始剧烈地晃动,然后如玻璃般瓦解了。

我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回去。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意识回归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焦糊味和全身散架般的酸痛。

然后我感觉自己正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抱着,一双熟悉的手臂正紧紧地环绕着我。

我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相川彻那张写满了惊恐和担忧的脸。

“喂!你醒了!”他看到我睁开眼睛,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声音依旧颤抖,“你刚才到底怎么了?打完怪物之后就突然倒下了,吓死我了!”

我看着他,脑海里还回荡着星野光最后那番话。

“……我都知道。”

“……我都理解,也同意。”

“……要有为此付出一切,做出牺牲的准备。”

“你怎么了?说话啊!”相川彻见我没反应,更加着急了,用力摇了摇我的肩膀。

身体的晃动让我回过神来。

我不能把我见到星野光的事情告诉他。

这太匪夷所思了,而且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契约。

“……没事。”我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就是……力量用得太过头了,有点脱力。”

“脱力?你那个黑色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莉奥拉有那个形态!”他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我……我什么都记不清了,就好像……不是我自己一样。”

我说的是实话,也不是实话。

我没有再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迈开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相川彻见状也只能闭上嘴,快步跟了上来,一路上欲言又止,但看到我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再开口。

回家的路不长,但我却走得无比漫长。

周围是劫后余生的景象,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但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我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在那个纯白空间里发生的一切。

她知道。

她竟然全都知道。

我用她的身体做的那些下流、变态、连我自己都觉得罪恶的事情,她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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