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昆仑之巅,瑞雪初霁。
万丈霞光穿透云层,为连绵的雪山镀上了一层淡漠的金色,宛若神佛俯瞰人间时,眼瞳中流淌出的悲悯。
晏清都就站在那片金光之中。
她身着一袭月白为底、天青为缀的云纹道袍,广袖与裙摆在山巅的罡风中飘摇,猎猎作响,好似随时都要乘风归去。
墨色的长发被一支朴素的玉簪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颊边,却遮不住那张冰雕雪琢、不染尘埃的仙颜。
她的美,是一种不近人情的、高高在上的美。
宛若悬于九天之上的冷月,又似深谷中千年不化的寒冰,清冽、孤高,令人只敢远观,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心。
今日,是她白日飞升之日。
整个太上无情宗的弟子,都聚集在这观礼台下,仰望着他们心中唯一的月亮。
我亦是其中之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内门弟子,混在人群之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我的资质平庸,修为在同辈中也只属中下。
“晏师姐真乃天纵奇才,入门不过三十载,便要勘破凡尘,飞升上界了。”
“是啊,我宗立派千年,能白日飞升者,晏师姐是独一人!”
“无情大道,斩断七情六欲,方能得证。晏师姐心如止水,道心之坚,我辈望尘莫及。”
身边的师兄弟们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艳羡与敬畏。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看着她手持三尺青锋,身姿挺拔如松,面对着天门洞开、仙乐齐鸣的无上盛景,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依旧是无悲无喜,一片澄澈。
她似乎从未将这凡俗世界放在眼中,也从未对这里有过半分留恋。
飞升的宝光自天穹垂落,如金色的瀑布将她笼罩。她的身躯变得愈发剔透,缥缈,仿佛要融化在这片圣洁的光辉之中。
就在她即将彻底消失于此方天地之时,她却忽地动了。
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扫过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在他们眼中,晏师姐只是在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她修行过的土地。
可我知道,她是在看我。
随即,她并起双指,自那漫天宝光中,轻轻拈起一丝,朝着我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如星辰划破长空,瞬息之间便没入了我的袖中,落进了我的储物袋里。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除了我,无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晏清都便再无任何留恋,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金色天门之后。
天地间,只余下那渐渐散去的霞光,以及众弟子们狂热的呼喊。
“天呐!晏师姐飞升之际,竟还留下了一道仙缘!”
“那宝光落入了哪位师兄的囊中?真是天大的造化!”
“得此仙缘,日后必能一飞冲天,追随师姐的脚步啊!”
众人都在疯狂地寻找那道“仙缘”的下落,眼神炽热地扫过每一个人,却终将一无所获。
我低着头,将手探入储物袋,感受着那件多出来的东西,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都以为,那是晏清都留下的无上功法,或是蕴含大道至理的仙丹法宝。
只有我知道,那里面躺着的,是一双鞋。
一双淡青色缎面,鞋头绣着几朵素雅莲瓣的绣花鞋。
一双……曾无数次浸满我滚烫精液的绣花鞋。
旁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位被他们奉若神明、视作清冷仙子的晏师姐,那双不染凡尘的纤纤玉足,是如何夹弄、缠绕、玩耍着我的肉棒。
我至今仍记得那触感。
她的脚很美,美得不像凡物。
足形纤巧秀丽,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纤细脉络。
足趾如新剥的玉笋,颗颗圆润饱满,指甲透着健康的粉嫩光泽,修剪得整整齐齐。
足弓的曲线更是优雅得令人心折,仿佛是上天最杰出的造物。
可就是这样一双脚,带给我的却是冰冷的、不含一丝情欲的触碰。
她会面无表情地褪下罗袜,露出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足,然后,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地用足心包裹住我早已昂扬挺立的肉棒。
她的足肉极其柔软,却又带着一丝紧致弹性,脚心微凉,初一接触,总会让我因这极致的反差而战栗。
她从不动情,我不知道足交这样的行为在她眼中是什么,但我……
我难以忘却。
她会用足弓紧紧地贴合着我的棒身,缓缓上下滑动,那秀丽的足弓形成的弧度,仿佛是为我的肉棒量身定做的穴口,能带来销魂蚀骨的快感。
有时,她又会用灵巧的足趾,一根根地夹住我的龟头,或轻或重地碾磨,逼得我溢出阵阵清液,将她雪白的脚心染得一片晶亮。
每当那时,她依旧是那样的面无表情,那样的纵然。
哪怕我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引导着她的玉足,用更加淫秽的方式来服侍我的肉棒,用并拢的足趾夹住我的马眼,感受那小孔被柔嫩足肉摩擦的刺激。
哪怕我让她双足交叠,用两片柔软的足底将我的肉棒夹在中间,形成一个临时的腿穴,然后疯狂地抽插。
淫水混合着汗液,在她白皙的腿间留下一道道黏腻的水痕。
而她,自始至终,都如同一尊精美的玉像,任我摆布。
射精的时候,我会特意将滚烫的精液尽数喷洒在她那双美丽的绣花鞋里,看着白浊的液体将鞋垫彻底浸湿,变得黏稠而泥泞。
而她,会在事后,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双沾满我精液的鞋,不留下一句多余的话,将那双依旧冰凉的玉足,重新踩进那片黏腻之中……
……
……
卯时的晨钟在山间回荡,余音袅袅,驱散了笼罩宗门的最后一丝薄雾。
我随着人流,走入传道殿。
殿内早已坐满了人,数百名与我一样的内门弟子,皆身着统一的青灰色道袍,盘膝坐在蒲团上,鸦雀无声。
高台之上,传功长老须发皆白,正闭目养神,等待着钟声落定。
这里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陈旧木料与香烛混合的味道,闻得久了,连思绪都仿佛被熏得迟钝了几分。
我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将身形藏在粗大的殿柱阴影里,这是我一贯的习惯。
我的资质平平,入门十年,修为仍在炼气中期徘徊,在人才济济的太上无情宗里,就如同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连一圈像样的涟漪都泛不起来。
我对此早已习惯,也无甚怨言,宗门之内,如我这般的人,才是大多数。
钟声最后一响落下,传功长老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扫过殿内,开始讲解昨日尚未讲完的道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的心神却不在那晦涩的经文上。
我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越过一排排笔直的脊背,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晏清都。
她就坐在最前排的蒲团上,离长老最近,却又仿佛隔着最远的距离。
她的周围空着一圈,无人敢靠近。
她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若非特意去寻,甚至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可一旦注意到,便再也无法将视线移开。
她今日依旧是一袭月白为底、天青点缀的云纹道袍,如山巅不化的积雪,又如雨后初晴的天空。
三千青丝仅用一根最简单的玉簪束起,没有半分多余的饰物,却比殿内任何一位精心打扮过的女弟子都要夺目。
她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晨光透过高大的窗格,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不染尘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传功长老讲到精妙处时,有弟子会露出恍然之悟的神色;讲到艰深处,亦有人会紧锁眉头。
唯有她,自始至终,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都未曾有过一丝波澜。
仿佛这世间万物,大道玄音,在她眼中,都与殿外的风声、远山的鸟鸣无异。
宗门之内,貌美的仙子并不少。
有性情活泼,笑靥如花的云舒师姐,她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师兄弟,言笑晏晏;也有温婉柔顺,待人和善的林鸢师妹,她总会耐心地为我们这些修为低微的弟子解惑。
她们的美,是生动的,是触手可及的,是能让人心生亲近之感的。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目光,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晏清都吸引。
起初我也不解,后来我渐渐想明白了。
或许,正是因为她修炼的,是宗门至高心法——《太上忘情道》。
无情大道,斩断七情六欲,方能得证。
这意味着,在她的眼中,没有亲疏,没有远近,没有爱憎。宗主也好,长老也罢,与我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弟子,在她看来,并无任何区别。
我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她眼中的“无”。
每当想到这里,我心中便会涌起一阵奇异的欢喜。
云舒师姐的笑容,不会对我绽放;林鸢师妹的温柔,也只会给予她亲近之人。
她们的世界里,有高低,有远近,有名为“关系”的阶梯。
而我,永远都只能站在阶梯的最底端仰望。
但晏清都不同。
谁都无法走进她的世界,谁也无法拥有她。
这是一种绝对的公平。
在这份公平面前,我与那些天之骄子,与那些手握权柄的长老,站在了同一道起跑线上。
不,甚至连起跑线都没有,因为根本就没有赛道。
一想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受尽追捧的师兄们,在晏清都的眼中,与我一般无二,都不过是殿内的一粒尘埃,我就感到一种隐秘的、近乎病态的快慰。
她不属于任何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仿佛属于我一个人。
因为,她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所以我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光明正大地,用我的双眼,一寸寸地描摹她。
我可以看着她纤细白皙的脖颈,看着她道袍下削瘦却挺拔的香肩,看着她那双平放在膝上、指节纤长如玉的手。
我的视线,可以比任何人都要大胆,都要放肆。
然后,我的目光会缓缓下移,滑过她那被道袍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腰身,滑过那流水般垂落的青色裙摆。
最终,停留在裙摆之下,那若隐若现的一角。
那是一双鞋。
一双淡青色缎面的绣花鞋,鞋头用更浅一些的丝线,绣着几朵素雅的莲瓣。
鞋型小巧而精致,被她宽大的裙摆遮去了大半,只偶尔在她调整坐姿时,才会露出一抹完整的轮廓。
我知道,宗门内的女弟子,大多都会在鞋履上花些心思,或绣繁复的花鸟,或坠细小的珠玉。
可晏清都的这双鞋,却素净得过分,就如同她的人一样,除了那几朵莲瓣,再无一丝多余的装饰。
可就是这样一双简单的鞋,却牢牢地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
我不知道那双鞋踩在地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也不知道,那双被包裹在鞋履之中的脚,又是何等的模样。
我只是看着,贪婪地看着。
每一次她不经意的挪动,每一次鞋尖从裙摆下探出又缩回,都会让我的心跳漏掉半拍。
这成了我在枯燥的传道殿中,唯一的乐趣。
我可以想象,那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时,是清冷的;踩在山间小径的落叶上时,是柔软的。
我甚至可以想象,在那层层叠叠的裙摆与素白罗袜之下,是怎样一双纤巧秀丽、冰肌玉骨的脚。
我可以尽情地想象,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发现我的窥探。晏清都她自己,也绝不会在意。
这便是我与她之间,独有的秘密。
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今日便到此为止。”
不知过了多久,高台上传来长老疲惫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殿内的弟子们如梦初醒,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混在人群中,看着晏清都。
她是最先起身的几人之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她没有与任何人交谈,甚至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只是转身,迈开步子,朝着殿外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不疾不徐。
月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轻摇曳,像一朵流动的云。
我看着她,看着那双淡青色的绣花鞋,一步一步地,踩过光洁的青石地砖,离我越来越远。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的阳光里,我才收回目光。
周围的师兄弟们已经三三两两地散去,一边走,一边讨论着方才长老所讲的内容,或是相约着去演武场切磋。
我依旧站在原地,在柱子的阴影里,久久未动。
心中那份奇异的欢喜,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交织在一起。
至少,明天还能再见到她。
我这样想着,也转身走出了传道殿。外面阳光正好,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
我走下台阶,汇入了宗门内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不远处,几位师姐正围着云舒师姐说笑,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飘得很远。
我下意识地避开了她们的方向,朝着自己那偏僻的洞府走去。
那日之后,我的生活似乎并未发生什么改变,依旧是每日在传道殿、演武场、洞府之间三点一线,枯燥得如同一杯白水。
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我对晏清都的窥探,变得更加频繁,也更加大胆了。
传道殿内,我的目光会追随着她,从她走进殿门的那一刻,直到她离开。
我会细细地看她挽起的发髻,看她鬓边垂落的那几缕青丝,看她道袍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雪白细腻的脖颈。
当然,看得最多的,还是她裙摆下那双时隐时现的淡青色绣花鞋。
演武场上,当她在台上与人切磋时,我便会寻个角落,远远地看着。
她的剑法,与她的人一样,清冷、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
她的身法很轻盈,宽大的裙摆随着她的移动而翻飞,如同一朵在风中绽放的青莲。
那时候,我的视线便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那双不断变换位置的脚上。
哪怕隔着很远,我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双淡青色的绣花鞋,是如何灵巧地点地、腾空、回旋。
每一次落下,都悄无声息,每一次跃起,都轻若鸿毛。
在宗门的山间小径上,在藏书阁的书架之间,在清晨薄雾笼罩的湖畔,我总能“偶遇”到她。
她总是独来独往,形单影只。
有时她会静立在湖边,看着水面发呆,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有时她会在藏书阁某个角落,捧着一本古籍,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走,漫无目的地,在宗门内四处行走。
而我,就像一个徘徊在她世界边缘的幽灵,默默地跟随着,观察着。
我知道,她不在意。
她从不与人交谈,也从不理会旁人的目光。
无论是敬畏、仰慕,还是如我这般近乎病态的窥视,对她而言,都与拂过脸颊的风,落在肩头的雨,并无二致。
所以,我可以放心地看着她。
看她纤细的脚踝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看那双绣花鞋踩过青石板,踩过枯黄的落叶,踩过湿润的泥土。
我甚至会想象,那双鞋里,是怎样的一番光景。是和我一样,穿着宗门统一发放的素白罗袜,还是……什么都没穿?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我会忍不住去想象那双赤裸的玉足,是如何被包裹在那片狭小而柔软的空间里。
那温润如玉的足心,是不是正紧贴着微凉的鞋底?
那颗颗圆润的足趾,是不是正微微蜷曲着?
这些荒唐而隐秘的幻想,成了我平淡修行生活中,唯一的色彩。
我与她之间,似乎永远都会隔着这样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我可以看见她,她却看不见我。我可以肆意地将她纳入我的幻想,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就这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维持着一种奇妙而诡异的平衡。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筑基失败,被遣送下山,或是她再次顿悟,修为更进一步,彻底将我等凡夫俗子甩在身后。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黄昏。
夕阳将天边的云霞烧得一片火红,余晖透过树梢,在地上洒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我刚从演武场出来,一身臭汗,正准备回洞府沐浴。途经后山那片人迹罕至的桃林时,我又“偶遇”了她。
她背对着我,静静地站在一棵老桃树下,似乎在看什么。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月白色的道袍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躲在一块山石后面,像往常一样,开始悄悄地打量她。
我的目光,依旧是习惯性地,落在了她的脚上。
或许是因为站得久了,她的站姿有些随意,重心偏向一侧,裙摆微微撩起,露出了比往日更多的部分。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淡青色的绣花鞋,以及鞋帮之上,那一小截被素白罗袜包裹着的、纤细而优美的脚踝。
就在我看得出神之际,她却毫无征兆地,转过了身。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慌忙想将视线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目光,清清冷冷地,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正视着我。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瞬间烧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我以为她会斥责我,或者干脆无视我,转身离去。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依旧是那片不起波澜的澄澈湖水。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风声、鸟鸣,都消失不见,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那张冰雕雪琢的脸,和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千万年。
她终于动了。
她那两片色泽很淡的、如同初春花瓣般的嘴唇,轻轻地开启。
一个清冷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寂静的桃林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你一直在看我的脚,对吗?”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擂鼓般在胸腔里轰鸣,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还能听见风吹过桃林,枝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晏清都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她的问题,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在我空白一片的大脑里激起了千层巨浪。
我在看她的脚。
是的,我一直在看。
在传道殿,在演武场,在每一个“偶遇”她的角落。我像一个卑劣的窃贼,用目光偷窥着那片被裙摆遮掩的、不为人知的风景。
我以为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我以为她永远不会发现,更不会在意。
可她问了。
她直白地、不带任何情绪地,将我最阴暗的心思摊开在了这片橘红色的夕阳下。
我该如何回答?
否认?
“没有,师姐你看错了。”
这样的谎言,在她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的脸颊早已烫得能煎熟鸡蛋,我的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任何否认都只会让我看起来更加可笑。
承认?
“是,我一直在看。”
然后呢?
该如何解释?
说我仰慕师姐的风姿,所以连师姐的鞋履也觉得分外好看?
还是说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无论哪种解释,都只会让我显得更加猥琐和不堪。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能感觉到冷汗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的轮廓,滴落在衣领上,带来一片冰凉。
我低着头,不敢再与她对视,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的那片土地,仿佛想从那交错的草根和泥土中,找出一条可以遁逃的地缝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她的沉默,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具压迫感。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压垮,准备随便编个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的时候,我却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
我再次看向她。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她的脸上,没有鄙夷,没有厌恶,没有好奇,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那一刻,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窜入我的脑海。
她是晏清都。
她修炼的是《太上忘情道》。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粒尘埃。
我的窥探,我的龌龊心思,我的窘迫与难堪,对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或许,就和一只蚂蚁在她脚边爬过一样,无足轻重。
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为什么要撒谎?
对她撒谎,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混沌。那股扼住我喉咙的力量,似乎在瞬间消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决然,终于开了口。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却异常地清晰。
“是。”
我说。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说完之后,我反而感到一阵轻松。
像是背负了许久的沉重包袱,终于被卸了下来。
我准备好了迎接她任何的反应,哪怕是一记轻蔑的冷哼,或是一个毫不留恋的转身。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什么也没做。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澄澈的眸子里,似乎……似乎闪过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那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然后,她开口了。
“跟我来。”
依旧是那清冷平直的语调,不带任何情绪,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说完,她便转过身,沿着桃林间的小径,朝着后山深处走去。
我愣在了原地。
跟我来?
去哪里?做什么?
我的大脑再次陷入了宕机状态。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她没有斥责我,没有惩罚我,反而要我跟着她走?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她走得不快,月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林间小径上,像一个飘忽的鬼魅。她没有回头看我,似乎笃定了我一定会跟上。
我呆立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
我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跟了上去。
好奇、困惑、不安,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隐秘的期待,驱使着我,一步一步地,跟随着那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桃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以及我那依旧无法平复的心跳声。
我不知道我们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只是机械地跟着,目光始终胶着在她那不断摇曳的裙摆,和那双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沙沙”声的绣花鞋上。
穿过桃林,我们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悬崖之上,云雾缭绕,一座朴素的洞府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洞口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着。
这是她的洞府。
宗门内门弟子的洞府,大多都修建在灵气相对充裕的山腰。
唯有寥寥几位天之骄子,才有资格在灵气最为浓郁的山巅开辟洞府。
晏清都,自然是其中之一。
我曾无数次远远地眺望过这座位于云海之上的洞府,心中充满了遥不可及的向往。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竟然能站在这里。
晏清都走到洞府前,停下了脚步。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在洞口的灵光上轻轻一点。
那层灵光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她侧过身,看了我一眼。
“进来。”
说罢,她便率先走了进去。
我站在洞口,心中一阵犹豫。洞府是修士最私密的地方,除了最亲近之人,绝不会轻易让他人踏足。
她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我完全想不通。
但是,我已经走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
……
我想我是幸运的。
在那日黄昏的桃林中,在那片橘红色的、仿佛能将一切都融化的余晖里,晏清都走向了我。
她穿过了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无形的屏障,将我从那个卑微而阴暗的角落里,拉了出来。
在那之前,宗门里有成百上千的弟子,有比我天赋更高、修为更深、相貌更出众的人。
他们或许也曾像我一样,用仰慕的、敬畏的、痴迷的目光追随着她,但她从未为任何人停下过脚步。
她却偏偏选择了我。
一个资质平庸,毫不起眼,甚至怀揣着龌龊幻想的内门弟子。
直到今天,我仍然无法理解她当时的想法。
或许,正如我最初所想的那样,在她眼中,我与其他人并无不同,都是一样的“无”,所以选择谁,都无关紧要。
或许,她只是恰好在那一刻,心血来潮,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决定。
无论原因为何,我都是幸运的。因为自那日起,我便拥有了一个只属于我与她两个人的秘密。
……
随着晏清都走进洞府,那股萦绕在洞口的、冰凉的灵光便如同水帘般重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洞内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颗镶嵌在石壁上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光晕。
洞府内的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雪后松林的气息,清冽而干净,一如她的人。
她没有理会呆立在身后的我,径直走到洞府中央的那个蒲团前,盘膝坐了下来。
月白色的裙摆如盛开的莲花般在地面上铺展开来。
我紧张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要撞碎我的肋骨。
她要做什么?她带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斥责我?惩罚我?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她却做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坐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双脚收拢在裙摆之下,而是……微微伸出了一只脚。
那是一只穿着淡青色绣花鞋的脚,就那么突兀地,从那片月白色的“莲花”边缘,探了出来。
鞋尖小巧,微微上翘,上面绣着的素雅莲瓣,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
她就那么伸着脚,一动不动。
然后,她那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再次响起。
“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想做什么?
我……一直在看她的脚。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了我的四肢百骸。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她。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平静地回望着我,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没有解释,也不必解释。
她似乎根本不在乎我想做的是什么,更不在乎那件事本身,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动脚步的。我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我走到她的面前,在她身前的蒲团上,缓缓跪坐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我看起来卑微到了极点。
我与她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似雪松的清香。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道袍上云纹的每一道针脚,看到她玉簪上那细微的、天然形成的纹理。
而她的那只脚,就近在咫尺。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想做的事”,这五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我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是羞辱?是试探?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属于无情道修士的修行方式?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
我颤抖着,伸出了我的手。
我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她那双淡青色的绣花鞋。
鞋面是缎子的,触感冰凉而光滑。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后退,也没有收脚。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任由我的手,触碰着她最私密的鞋履。
得到了默许,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不再满足于指尖的触碰。我伸出双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她那只小巧的脚,连同那双绣花鞋,一起捧在了我的掌心。
很轻。
这是我的第一个感觉。
她的脚小巧得不可思议,被我一双大手完全包裹,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捧着她的脚,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心中百感交集。
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卑贱。
我像一个最低等的奴仆,跪在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脚。这种姿态,是对一个男人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可是,我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兴奋。
因为,这是晏清都的脚。
是那个高高在上,不染尘埃,被无数人敬仰、爱慕、却又遥不可及的晏清都的脚。
如今,这只脚,就在我的掌心。
我甚至能透过那层薄薄的鞋底,感受到她足心的轮廓和温度。
我想,或许在晏清都的眼中,无论是跪在她面前的我,还是那些在山下对她顶礼膜拜的弟子,甚至是那些对她俯首称臣的宗门长老,本质上,并无任何区别。
我们都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那份屈辱感,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难以言喻的狂喜。
我捧着她的脚,就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我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这双绣花鞋的每一个细节。那淡青色的缎面,那素雅的莲瓣,那精致的滚边……
我甚至,有了一种更加大胆的冲动。
我想看看,这双鞋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我抬起头,看向晏清都。她依旧静静地坐着,对我掌中的动作,视若无睹。
我的手指,颤抖着,摸索到了她脚踝侧面的鞋带。那是一根同样是淡青色的、细细的丝绦,打着一个精巧的结。
我的指尖勾住了那根淡青色的丝绦,轻轻一拉,那个精巧的结便应声而解。
丝绦如两条纤细的青蛇,自鞋帮两侧垂落下来,搭在了我的手背上,带来一丝凉意。
我屏住呼吸,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双淡青色的绣花鞋,从她那被素白罗袜包裹着的脚上,缓缓褪了下来。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而庄严的仪式。
当鞋子彻底脱离她脚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将那只尚有余温的绣花鞋,捧到了我的面前,放在了口鼻之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想象中任何难闻的味道,也没有所谓的汗味。
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清冽而干净,就如同她洞府里那股雪后松林般的气息。
这股香味,我姑且将它命名为“晏清都的香味”。
我贪婪地呼吸着这股独属于她的味道,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被这股清冽的香气所填满。
我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每一次呼出,都带着滚烫的潮气,喷洒在那冰凉的鞋垫之上,很快,那层薄薄的布料上便氤氲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我想,这一定是一种亵渎。
我用我这凡俗而污浊的气息,玷污了她这不染尘埃的鞋履。
我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晏清都依旧静静地坐着,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我,看着我这近乎变态的行为。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我手中的,并不是她的鞋,而只是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她视若无睹。
这份无视,没有让我感到羞愧,反而让我的胆子更大了几分。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她的脚上。
那是一只被素白罗袜包裹着的脚,形状纤秀而完美。
袜子的质地很薄,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肌肤,勾勒出她足弓优美的曲线,以及每一根足趾圆润的轮廓。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白色织物,我甚至能隐约看见她肌肤原本的、玉石般的色泽。
我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我捧起了她那只穿着罗袜的脚。
触感柔软而温暖,与那冰凉的绣花鞋截然不同。隔着一层薄薄的罗袜,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弹性和温度。
我就这样,一手捧着她的鞋,一手捧着她的脚,开始了细细的把玩。
我的拇指,轻轻地在她那被罗袜包裹着的足心上,来回摩挲。那里的足肉最为丰厚,隔着袜子也能感觉到那销魂的软弹。
我又用指尖,一一抚过她那五根玲珑可爱的足趾。
它们的形状是那样的完美,像一排精心雕琢过的白玉珠子。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若褪去这层袜子的束缚,它们会是何等的晶莹剔透,何等的惹人怜爱。
我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我用手指,轻轻地挤压着她足弓的曲线,感受着那里的柔韧。我又用掌心,包裹住她小巧玲珑的脚跟,感受着那里的圆润。
整个过程,她始终面无表情。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我,仿佛我的手下把玩的,并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只是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一截没有生命的朽木。
这与她毫无关联。
这份极致的疏离与漠然,非但没有让我感到挫败,反而激起了我更加强烈的、想要探寻的欲望。
这层薄薄的罗袜,终究是一种阻碍。
我想看看,在这层白纱之下,究竟是怎样的一番绝世光景。
我的目光,落在了她另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上。
我将手中把玩了许久的鞋履和罗袜脚放下,又伸出手,将她另一只绣花鞋也褪了下来。
现在,我面前是一双都穿着素白罗袜的玉足。
接着,我的手,握住了其中一只脚的脚踝。
很纤细,我一只手便能完全握住。
我能感觉到她踝骨清晰的轮廓,以及皮肤之下,那平稳跳动的脉搏。
我的手指,勾住了她罗袜的袜口。
那是一种过膝的罗袜,袜口用一根同样是白色的细绳束着,以防滑落。
我解开了那根细绳。
然后,我捏住袜口,屏住呼吸,开始缓缓地,将那层束缚着她玉腿的白纱,向下拉扯。
罗袜紧贴着她的肌肤,随着我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向下卷曲,露出了其下那片从未被外人窥见过、比冰雪还要白皙,比美玉还要温润的肌肤。
先是圆润小巧的膝盖骨,接着是线条流畅、肌肉匀称的小腿肚,然后是那道优美得令人心折的脚踝曲线……
最后,当整只罗袜都被我褪下,堆积在她的脚尖时,一双完美无瑕、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玉足,就这么完完整整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几乎要停止呼吸。
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一双脚。
它们仿佛不是由血肉构成,而是由最顶级的羊脂白玉,经过最高明的匠人之手,精心雕琢而成。
足形纤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皮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
十根足趾,如新剥的玉笋,颗颗圆润饱满,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色光泽,修剪得圆润而整齐。
足弓的弧度,多一分则显突兀,少一分则显平庸,恰到好处,形成了一道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优美曲线。
它们是如此的圣洁,如此的完美,仿佛不该存在于这凡俗的世界。
我呆呆地看着,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我将那只褪去了罗袜的、赤裸的玉足捧起,又将那只依旧穿着罗袜的脚也捧了起来。
左手是赤裸的温润,右手是隔着织物的柔软。
我将两只脚并在一起,放在手中,细细地把玩,对比着那截然不同的触感。
赤裸的足心,触感更加细腻、滑嫩,带着一丝天然的、属于肌肤的凉意。而穿着罗袜的足心,则多了一份织物的粗糙感,也更显温热。
我用手指,轻轻地分开她赤裸的足趾,感受着趾缝间那柔嫩的肌肤。我又隔着罗袜,去揉捏她另一只脚的足趾,想象着它们在白纱之下的模样。
这是一场视觉与触觉的盛宴。
而这场盛宴的女主角,晏清都,依旧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她看着我,看着我用最猥琐的动作,亵玩着她那双圣洁的玉足。
她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仿佛这一切,真的与她,毫无关联。
她的目光,从我痴迷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我手中那一只依旧穿着罗袜的脚上。
“这一只,不脱么?”
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响,明明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琉璃般澄澈的眸子。我试图从那片平静的湖水中,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是戏谑?是好奇?还是单纯的询问?
但我什么也读不出来。
那里空无一物。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我手中的那双脚上。
一只赤裸,温润如玉;一只裹着罗袜,朦胧而神秘。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在我掌心交汇,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近乎病态的视觉冲击。
我为什么要留着这一只?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这种复杂的、源于一个窥探者内心的、阴暗而扭曲的审美。
我难道要告诉她,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这种朦胧与清晰的对比,更能激起我心中的涟漪吗?
这种话,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但面对她,我又不想撒谎。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诚实。
这或许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大胆、最坦诚的一次表白,尽管表白的对象,并不是“爱”,而是某种更加原始和幽暗的东西。
“这样……我喜欢。”
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说完这四个字,我感觉脸颊上的热度又升高了几分,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审判。
她会觉得我更加变态和恶心吗?
然而,预想中的任何反应都没有发生。
我只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嗯”,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我忍不住,又偷偷抬眼觑她。
只见她微微颔首,那清冷的侧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神情。她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又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答案是什么。
她没有再说什么。
这份沉默,再次被我解读为一种默许。
一种……对我所有变态行为的默许。
心中的那道无形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我不再满足于单纯地用手把玩。我捧着她那只赤裸的玉足,缓缓地,将它送到了我的唇边。
我的嘴唇,颤抖着,触碰到了她那微凉的足心。
那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从我的嘴唇,通过神经末梢,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那是一种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光滑,比最精美的羊脂玉还要细腻的触感。
带着一丝天然的、属于少女肌肤的清凉,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能点燃人灵魂的火焰。
我不再犹豫。
我张开嘴,伸出舌头,开始在这片圣洁的“领域”里,进行最卑劣的、最彻底的亵渎。
我用舌尖,细细地舔舐着她足心的每一寸肌肤。从那柔软的足心,到那优美的足弓,再到那圆润可爱的脚跟。
我的口中,瞬间充斥着那股名为“晏清都”的、清冽而干净的味道。这味道并不浓烈,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我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冰凉的玉足上,激起我心中更加汹涌的浪潮。
我不满足于此。
我想要更多,想要更彻底地,占据她,玷污她。
我的嘴唇,向上移动,含住了她那颗最小的、如同一粒粉色珍珠般的足趾。
我用我的嘴唇和舌头,包裹住那颗小巧的足趾,开始缓缓地、用力地吸吮。舌尖在趾肚上打着转,牙齿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弄疼了她。
“咕啾……”
轻微的、湿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洞府中响起,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淫靡。
我一边吸吮着她的足趾,一边抬起眼,透过那几缕散乱的头发,看向她的眼睛。
我想看看她的反应。
她会不会皱眉?会不会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
可是,没有。
晏清都还是那样。
她静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看着我的嘴唇,是如何一根一根地,将她那圣洁如玉的足趾,含入口中,用最下流的方式,进行着吞咽和吸吮。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因为这陌生的、湿热的触感而颤抖,也没有因为这过分的冒犯而退缩。
她的那双脚,依旧像是与她毫无关联的、没有知觉的玉石。
而她,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旁观着我,如何用我的口舌,将她的玉足舔舐得一片晶亮,沾满了我的唾液。
我将她的一只脚的五根足趾,都一一仔细地“品尝”了一遍。然后,我又将目光,投向了她那只依旧穿着罗袜的脚。
我放下口中那只已经湿漉漉的玉足,又捧起了另一只。
这一次,我没有脱下那层白色的罗袜。
我直接将她那穿着袜子的脚,送到了我的嘴边。
隔着一层薄薄的织物,我开始舔舐。
罗袜很快就被我的口水浸湿,变得透明起来,紧紧地贴在她脚的轮廓上,将那原本朦胧的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色情。
布料的粗糙纹理,混合着她肌肤的柔软,在我的舌尖上摩擦,带来了一种更加奇特而刺激的口感。
我甚至能尝到,那织物本身的味道,混合着她肌肤的香气,形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我像一头饥饿的野兽,贪婪地想要占据她的一切。
我用嘴唇、舌头、牙齿,用尽了一切手段,去亵渎,去玷污她这双不该属于凡尘的脚。
我的口中,我的脑海里,我的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名为“晏清都”的味道。
而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安静的、冷漠的观众。
仿佛眼前上演的这场荒诞而淫靡的戏剧,与她,毫无关系。
口中的舔舐仍在继续,舌尖滑过她赤裸的足心,带起一阵又一阵清冽而干净的香气。
但这股味道,却再也无法让我保持哪怕一丝一毫的冷静。
一股灼热的、全然陌生的洪流,从我的小腹深处猛然升起,势不可挡地席卷了我的全身。
那被我刻意压抑、忽视了许久的欲望,终于在此刻,以一种无比狰狞而强势的姿态,宣告了它的存在。
我舔舐着她的脚,但我自己胯下的肉棒,却不合时宜地、坚硬如铁地挺立起来,隔着粗糙的道袍布料,固执地彰显着它的轮廓和温度。
我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了她那只穿着罗袜的脚。
它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摸索到了我自己的腰间。
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凉的、系着裤子的布制腰带。
“沙……”
腰带被抽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洞府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手开始解开裤子。动作笨拙而迟缓,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连带着金属的裤扣都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我知道我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清晰,又是如此的恐怖。我像一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做着这最出格、最疯狂的事情。
我无法阻止自己。
那股从身体深处涌出的原始冲动,已经彻底淹没了我的理智。
但……她会阻止我吧?
晏清都她,一定会阻止我的吧?
毕竟,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何等污秽不堪的行为。她再如何“无情”,也断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在她的洞府里,在她的面前发生。
是的,她一定会阻止我的。
我抱着这样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地抬起头,再一次看向了她的眼睛。
我渴望从那片平静的湖水中,找到一丝一毫的、能够阻止我的情绪。
哪怕是皱眉,哪怕是冷漠,哪怕是任何一种表示“不可以”的信号。
我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意味。
我的手,开始解开我的裤子。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目光,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澄澈。
她看着我的动作,看着我将那层最后的遮羞布褪下,看着我那根早已硬得发紫、顶端甚至已经溢出些许透明黏液的肉棒,就这么丑陋地、突兀地,暴露在这片清冷的、属于她的空间里。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只是看着。
就好像,我掏出来的,不是一根代表着侵犯与欲望的肉棒,而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那一刻,我所有的勇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我不敢再看她了。
她的“无视”,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我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彻底的、深入骨髓的、将我的存在都抹消掉的漠然。
在这种漠然面前,我所有的欲望,所有的冲动,都显得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我猛地低下头,将视线重新聚焦在她那双近在咫尺的脚上。那里,才是我唯一的、能够获得安全感的避风港。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握住了我那根滚烫的肉棒。掌心传来的热度和硬度是那样的真实,与她玉足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用它去侵犯她的脚。
我想让我的龟头,去摩擦她那柔软的足心。
我想让我的棒身,被她那灵巧的足趾夹住。
我想将我那滚烫的精液,尽数喷洒在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可是,我不敢。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敢。
明明她就在我的面前,任我施为。明明她已经用行动表示了她的默许。可我的身体,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住,无法再向前一寸。
或许,是在我的潜意识里,依旧将她奉若神明。我可以亲吻神像的脚,却不敢用我的秽物去玷污神像的身体。
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终究还是压倒了肉体的欲望。
我不敢。
于是,一种更加疯狂的、近乎自虐的行为,成为了我宣泄欲望的唯一出口。
我再次低下头,张开嘴,将她那只赤裸的、已经被我舔舐得湿滑一片的玉足,更深地含入了我的口中。
这一次,我不再满足于舔舐,而是用一种近乎吞咽的姿态,将她那圆润的足跟,都尽数包裹。
温热的口腔紧紧地裹住那片冰凉的肌肤,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的满足感。
与此同时,我握着自己肉棒的手,开始疯狂地撸动起来。
“哈……嗯……哈啊……”
我无法抑制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沉重的、压抑的喘息。
我的动作很快,很急,仿佛在追赶着什么,又仿佛在逃避着什么。掌心与肉棒之间因为高速的摩擦而变得愈发灼热、滑腻。
我就这样,一边用嘴侵占着她的脚,一边用手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体验,在我的身体里交织、碰撞,最终融合成了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快感。
我的大脑开始变得模糊。
仿佛,我含在她口中的,已经不再是她的脚。
仿佛,我手中握着的,也不再是我自己的肉棒。
在我的幻想中,我口中的每一次吞咽,每一次吸吮,都变成了我的肉棒,在她那紧致而湿滑的穴道里的抽插。
她足心的柔软,就是她穴肉的柔软;她足弓的曲线,就是她甬道的曲线;我口中那股清冽的、独属于她的味道,就是她体内那最香甜的蜜液。
而我手中那疯狂的撸动,每一次上下,每一次摩擦,都仿佛是她在用她那双看不见的、最紧致的腿,夹着我的腰,迎合着我的冲撞。
是的,就是这样。
我含着她的脚,疯狂地撸动着。
这本身,就是一种侵犯!
我正在用这种方式,侵犯着她!
这个念头,让我的快感攀升到了顶点。
我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更加不知羞耻。
我甚至开始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着她那柔嫩的足心,在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留下一排排浅浅的、暧昧的齿痕。
而我手中的肉棒,也已经涨大到了极限,顶端的马眼一张一合,似乎随时都要喷薄出那积蓄已久的、滚烫的洪流。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空白,所有纷乱的思绪,所有的羞耻与敬畏,都在这股极致的快感冲刷之下,化作了一片混沌的白。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感觉不到,整个世界仿佛都离我远去,只剩下胯下那根滚烫的肉棒,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抽搐着,喷射着。
我该射在哪里?
射在她那只赤裸的玉足上?还是射在那只依旧穿着罗袜的脚上?
不,不行……
那会弄脏她,会玷污她。
就在我这片刻的、近乎混沌的犹豫中,我的目光,瞥见了被我随手丢在一旁的、她那只淡青色的绣花鞋。
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张开的、沉默的、等待着被填满的洞口。
鬼使神差地,我的另一只手伸了过去,将那只冰凉的绣花鞋拿了起来。
我松开了口中她的脚,将那只绣花鞋,接在了我那根还在不断跳动、前端已经溢出大量黏液的肉棒下面。
然后,我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将那只鞋的鞋口,对准了我肉棒的顶端,将它接在了下面。
鞋口有些狭小,但我的肉棒依旧强势地、完整地,挤了进去。
绣花鞋的内里是柔软而光滑的布料,紧紧地包裹住了我的肉棒,带来一种与她的脚截然不同的、干燥而紧致的包裹感。
我的龟头,死死地顶在了鞋子的最前端,那片本该承载她足趾的、最柔软的地方。
下一秒。
“唔——!!”
我再也无法忍耐。
一股股滚烫的、白浊的精液,从我的肉棒顶端猛烈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了这片狭小的空间里。
“噗滋……噗滋……”
大量的精液在鞋内堆积,迅速将那层薄薄的鞋垫浸湿,变得黏稠而泥泞。
鞋子本身很小,我的精液却出乎意料的多,几乎要将整个鞋内空间都填满。
终于,最后一道洪流喷射完毕。
我的肉棒在鞋口里最后抽搐了几下,便迅速地疲软了下来。
那股灭顶般的快感,如同退潮般,迅速地从我的身体里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空虚和疲惫。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一只手握着那只装满了精液的、沉甸甸的绣花鞋,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我口中还含着她的脚,那股清冽的味道混合着我自己的腥臊气息,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慢慢地,将她的脚从我口中吐了出来。
那只赤裸的玉足上,已经沾满了我的口水,在清冷的光晕下,反射着晶亮而淫靡的水光。
我清醒了过来。
就像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人,冷汗涔涔。
我……刚才都干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开始在我的脑海中重新拼接。
我在这位被我奉若神明、遥不可及的师姐面前,暴露了我最丑陋的欲望。
我用我的手,把玩着她那双圣洁的玉足。
我用我的嘴,舔舐着、吸吮着她那不染尘埃的脚趾。
我甚至……当着她的面,握着我自己的阳具,做出了那等自渎的丑事。
最后,我还用她最贴身的鞋履,来盛装我那污秽不堪的精液。
一股难以言喻的、足以将人淹没的羞愧感,从我的心底猛然升起。
我的脸颊烧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滚烫,我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我的太阳穴里突突直跳。
我不敢抬头,不敢看她。
我怕看到她眼中哪怕一丝一毫的鄙夷和厌恶。那会比任何刀剑都更能将我刺得体无完肤。
我惶恐不安。
我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只想立刻从这个地方消失,逃得越远越好。
我手中的那只绣花鞋,此刻仿佛有千斤重。那里面盛着的,不仅仅是我的精液,更是我所有的丑陋、卑劣和罪证。
我慌乱地,想将这罪证藏起来。
我下意识地,将那只鞋放在了我身旁的地板上。
白浊的液体在鞋内轻轻晃动着,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臊之气,与这洞府中清冷的气息格格不入。
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收场?
我跪在地上,低着头,大脑又一次陷入了空白。
就在我不知所措,几乎要被这无边的羞愧与惶恐压垮的时候,一个轻微的、几乎微不可查的动作,吸引了我的注意。
是晏清都。
她动了。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她那只赤裸的、沾满了我口水的玉足,缓缓地抬了起来。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它就这样,十分自然地,朝着地上那只装满了我的精液的绣花鞋,伸了过去。
她的动作是那样的从容,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那鞋里装的不是什么污秽之物,而只是清晨的露水。
“噗呲……”
一声轻微的、粘腻的声响。
她那只完美无瑕的玉足,就这样,踩了进去。
踩进了那片由我的欲望所构筑的、温热而黏稠的泥潭之中。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颗颗圆润的足趾,是如何被那白浊的液体所包裹,是如何在那片黏腻中微微蜷曲。
我甚至能看到,一些多余的精液,因为她足部的挤压,从鞋帮的缝隙里,被挤了出来,在她白皙的脚背上,拉出了一道淫靡的、亮晶晶的痕迹。
我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
她……她竟然……
她竟然就这么穿上了!
穿上了那只盛满了我精液的鞋!
做完这一切,她又将那只依旧穿着罗袜的脚,伸向了另一只被我丢在一旁的、空着的绣花鞋,同样自然地穿了进去。
现在,她的一只脚,穿着干净的鞋;而另一只脚,却穿着一只装满了我的精液的、内里一片泥泞的鞋。
这种极致的、荒诞的对比,让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将那双已经穿好鞋的脚,重新收拢到了裙下,遮掩得严严实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我,平静地开口。
“我要修炼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冷,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比如“天要下雨了”,或者“水开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看我。她缓缓地闭上了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复杂而玄奥的手印,周身开始有淡淡的灵光流转。
她真的就这样,开始修炼了。
仿佛洞府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人。
仿佛地上,也没有我留下的一滩狼藉。
仿佛她那只穿着“精液鞋”的脚,也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洞府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月光石清冷的光,照在我那张写满了震惊与迷茫的脸上。
“是……师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三个字的。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很陌生,好像不是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晏清都洞府的。
我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一大片空白。我只记得,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那间狭小而阴暗的洞府里。
洞府的石门在我身后紧紧地闭合着,将外面清冷的月光和山风都隔绝在外。我呆呆地站在黑暗中,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汗水浸透、黏糊糊的道袍。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它们还在微微地颤抖。
手心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一种是光滑而冰凉的,另一种是柔软而温暖的。一种是赤裸的肌肤,另一种是隔着织物的朦胧。
我的鼻腔里,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独属于晏清都的味道,混合着我自己的、那股浓郁而腥臊的气息。
我刚才……都干了什么?
我的大脑,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开始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回放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桃林里的相遇,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一路无言的跟随,以及……在那间清冷的洞府里,发生的那一幕幕荒唐而淫靡的场景。
我跪在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脚。
我褪下了她的绣花鞋,用鼻子去嗅闻那独属于她的香气。
我用我的舌头,去舔舐她那双圣洁如玉的脚。
我当着她的面,握着自己丑陋的阳具,做出了那等自渎之事。
最后,我还用她最贴身的鞋履,去盛装我那污秽不堪的精液。
而她,竟然还穿上了那只鞋。
穿上了那只装满了我的欲望、我的罪证的鞋。
这一切,是真的吗?
我伸出手,用力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很痛。
痛觉清晰地告诉我,这不是梦。
可如果不是梦,那又是什么?
是……心魔吗?
我听说过,修士在修行途中,若是道心不稳,便会滋生心魔。心魔会化作各种幻象,引诱修士堕落,最终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难道说,我对晏清都师姐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病态的仰慕,已经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化作了心魔,为我编织了这样一场逼真得可怕的幻境?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让我的心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恐慌。
可紧接着,我又生出了怀疑。
如果是心魔幻境,那一切都应该是为了引诱我堕落。
幻境中的晏清都,应该会对我展露出媚态,会用言语和行动来勾引我,而不是像我记忆中那样,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副古井无波、置身事外的模样。
那份极致的冷漠与疏离,根本不像是为了诱惑人而存在的。
我彻底地混乱了。
我的大脑,就像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乱成了一团,找不到任何头绪。
真实?幻梦?心魔?
我分不清。
我只知道,从那一夜开始,我便陷入了一种患得患海外的小说创作中,我常常见到这样的手法。失的状态。
我开始害怕见到晏清都。
我怕一见到她,我就会忍不住去确认,那晚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