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站的窗玻璃结着三层厚冰,刺目的白光从保温垫的缝隙闯进室内,在地上投出一道歪斜的可怜亮痕。

粉色卷发的少女颤抖着跪在电报机前,借着光斑机械性地按着机器上的电钮。手套里的指节冻得通红,每次按压指尖都针刺般地疼。

“不要来南极……不要来南极……不要来南极……”

诺谛卡低声对着空气说话,同时看着指示灯闪着微光,机器把这些电波发送出去。

“地母之息藏于冰隙,叩问者的血是开启冻土的第一把钥匙。”

少女歪了歪头,戴着的鹿皮风帽滑到肩后,露出乱蓬蓬的头发和一截垂至胸前的麻花辫。

小耳朵虫又在和她说话了,虽然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又发了一遍,”诺谛卡的声音冻得发颤,却带着近乎天真的笃定,“这次他们该收到了吧……”

科考站的燃油早就用完了,发电机也在不知道几天前彻底成了一堆废铁,尽管少女在贴满了隔热垫的屋内穿的严实,她还是冷的发抖,呼出的雾气在面前碎成冰渣。

“小耳朵虫,”她忽然压低声音,脸贴在电报机的外壳上,像是和密友人分享什么秘密,“你说,是不是雪太大,把信号挡住了?”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猛烈暴风雪砸在玻璃上的撞击声,机器的金属外壳冷得像冰块,拓得少女的脸蛋通红。

室内的寒气像无数小蛇,顺着腿往上爬,贴在皮肤上化成冰冷的黏腻。

诺谛卡没指望小耳朵虫回应,它总是这样。少女又一次敲击着电报,眼睛死盯着机器的指示灯……

她好像不知道这东西早就没电了,还在麻木地发送着不可能送达的讯息。

空闲的左手戴着手套,在桌上空罐头瓶里抓了一把黑藻塞进口中,淡淡的咸腥味和烂肉般的口感让这东西绝对称不上合格的食物。

它们是不久前出现在考察站起居室墙角的,起初只像是像巴掌大的霉斑,几天后便生长得几乎把墙角和靠近的一张沙发吞噬。

科考站里的食物早就被少女吃完了,此后她把看起来能果腹的东西啃了一遍,狗粮,不知何时掉进沙发夹角里发霉的面包碎屑,埃德养的那盆绿植,再到书页和皮带。

再无东西下肚的那几日,诺谛卡蜷缩在床上忍受着腹中的绞痛,她宁愿死也不会去吃那些卫生间里的排泄物,她在心里乞求着地母的拯救,随后咬破了左手腕吸吮起自己血液,温热的液体竟有些香甜。

那天下午,黑藻便出现在科考站里,尽管只能勉强压制饥饿感,但也足以给少女活下去的希望。

“冰窟翻涌着旧日之痕,应当为归者敞开门扉”

诺谛卡刚想对小耳朵虫说些什么,却听见科考站的门被猛烈地撞击三下。

“砰!砰!砰!”

和雪片砸在门板上的声音全然不同,是有什么人在粗暴地敲门。

少女按压电钮的手指一滞,难忘的恐惧感缠绕上心尖。

“疯雪怪……是疯雪怪找来了……呜呜呜……”

她牙齿打颤,舌头僵硬得转不动,粉色卷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冰凉一片。

她想喊,却只能发出小猫似的“呜呜”声,像被踩住尾巴的幼兽。

“冰镐……对,冰镐……”

诺谛卡的手在身旁胡乱摸索,指腹的冻伤擦过地板,疼得她直吸气。

指尖终于触到那截磨得发亮的木柄,祖父留下的冰镐,她刚要攥紧,眼睛突然被刺得生疼。

窗外的极昼正在坍缩。

不是自然的日落。原本亮得晃眼的雪面像被泼了墨,白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天边往头顶压来,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正被猛地拽过苍穹。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时,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的黑,连风雪声都像被吞掉了,只剩下门板持续的“砰砰”声,在空荡的站里撞出回声,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人在敲。

“怎么会……极昼怎么……”

少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瞳孔大得吓人,嘴唇抖得像风中的残叶,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

就在这时,黑暗被撕开了一道缝。​

绿得发腻的光从通讯室上方的小窗涌进来,里面绞着紫黑与暗橙,像被揉烂的油彩在地上慢慢舒展。

透过窗口,少女看见这极光没有自然的清透,反而稠得像化不开的黏液,把纷飞的雪片染成五颜六色,像无数撕碎的彩纸在风里乱舞。​

诺谛卡被这光映得睁不开眼,却鬼使神差地摸到了门边。

“谁?”

观察窗的玻璃结着冰,她用戴手套的手胡乱擦了擦,冰花化开的地方,一个熟悉又陌生身影撞进眼里。

“我是埃德……诺谛卡,快开门。”

极光还在天上翻涌,绿与紫的流光裹着雪片,把门外的人影照得明明灭灭。

埃德还在敲门,胳膊抬起的幅度很小,落下的位置也没变,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防风服的下摆还在往下滴水,水珠坠在雪地上,没结成冰,反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像从未被冻结过。

“埃德?”诺谛卡对着观察窗小声喊,声音被冻得发脆,“是你吗?”

门外的人没应声,敲门声却停了。

归者站在原地,防风服的肩头落了层薄雪,随后融化在浸湿的衣物上。他的脸还是白,嘴唇泛着青,眼神发直盯着门板。

诺谛卡的心跳得厉害,冰镐在手里晃了晃。她想开门,脚却被恐惧钉在地上。

埃德是第一个掉队的,她亲眼看见冰面裂开的大口子,黑得像巨兽张开的嘴,冰窟把他吞噬了。

死人不会走路,更不会带着一身不结冰的水站在雪地里。

“你别敲了……”懦谛卡声音带着哭腔,往门后缩了缩,后背顶在墙上,“诺谛卡不在这里……你走错了……呜……”

话音刚落,敲门声又响了,还是三下,不快不慢。​

诺谛卡咬着嘴唇,透过观察窗死死盯着他。埃德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动作有些迟钝,像是关节冻僵了。

他的指尖沾着水,在风雪里亮闪闪的,却没结霜。

然后,少女看见他从防风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把科考站的备用钥匙。

埃德的那把应该和他一起沉进冰窟了。

可,门外站着的,真的是埃德吗?

“别……”少女下意识地摇头,垂在胸前的麻花辫在空中划过一道粉色轨迹,她手忙脚乱地想去顶门。​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在风雪里却格外清晰。

诺谛卡听见锁芯转动的声音,像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她猛地后退,冰镐“哐当”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门被推开一道缝,狂风裹挟着雪片灌进来,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像是从冰窟深处吹上来的。

埃德站在门口,半边身子在化不开的极光里,半边隐在科考站的阴影里。

他身上的水还在滴,他跨过门槛时,身上的水突然消失了,不是蒸发,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走,连靴底都没带进来半片雪。

他僵硬的肩膀微微舒展,手臂摆动的弧度变得自然,只是脸色依旧惨白,嘴唇泛着青色,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砰。”

埃德反手带上门,风雪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厚重的呼吸声,他低头拍打防风服上不存在的雪。

“呜呜呜……”

诺谛卡蜷缩着抱头蹲在墙角,手指深插进头发,眼睛死死盯着埃德的背影。恐惧和诡异的氛围让少女连动都不敢动,只能努力压抑着呜咽。

“埃德”正弯腰在门后的铁皮柜上翻找,抽出那本卷边的签字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签字表被塞回柜里时,诺谛卡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埃德转身走向角落,步伐平稳得不像刚从冰窟里爬出来的人。

他沉默着停在靠墙的木架前,那里本该摆着一盆他从家带来的多肉植物,是这冰原上少有的绿色。

诺谛卡的喉咙突然发紧。

几天前,当最后一点像样的食物吃完时,饿得发疯的她就是跪在这木架前,把那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绿植连根嚼碎咽下的。

“草呢?”

埃德的手悬在空荡荡的陶盆上方,停顿了两秒。

陶盆里只剩半盆土,土面上留着诺谛卡用手指抠挖的痕迹,还沾着几根干枯的草茎。

他的手指慢慢收回来,没有表情的脸转向诺谛卡,青紫色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像冻裂的冰面。

“我……我饿坏了,就吃掉了……对,对不起,埃德……”

诺谛卡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墙面上发出闷响,无路可逃的少女连忙道歉,声音越来越小。

埃德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青白色的脸在昏暗里像张褪色的旧照片,诺谛卡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埃德……你……你不是……”

少女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雪粒,后面的话被恐惧噎在喉咙里,自责像冰锥扎着她的太阳穴。

是她坚持要深入腹地,她的队友都留在了那片风雪里,而她却逃回来在这里苟且偷生。

埃德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有冰块在喉咙里滚动。他缓缓抬起手,诺谛卡吓得猛地闭眼,缩着脖子,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击打。

“你还好吗?” 诺谛卡试着再问不速之客,声音细得快要断掉,“你的脸好白,是不是冻坏了……”

话音未落,埃德突然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机械的僵硬,是像上锈的齿轮突然卡进正确的齿合,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的手闪电般揪住诺谛卡的毛衣领子,粗粝的掌心烫得像火炭,猛地一提,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

“是你害死了我们!”​

吼声炸在耳边,埃德的脸瞬间涨红,青紫色的嘴唇咧开,他的眼睛充血,瞳孔里映出诺谛卡惊恐的脸,还有背后窗口极光投下的、扭曲的绿影。

“埃德!你疯了吗!”诺谛卡的脚尖离地,毛衣勒得她喘不过气,双手胡乱拍打他的手臂,却像打在铁块上,“是冰窟!是意外!”

“意外?”埃德冷笑,声音里混着某种尖锐的摩擦声,“是你要找地母!是你说你祖父的笔记不会错!”​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诺谛卡脆弱的脖颈像要被勒断。

求生的本能让她把冰镐挡在身前,试图做些无力的反抗,埃德的另一只手立即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骨头被捏得咯吱响,少女疼得尖叫,眼睁睁看着他夺过冰镐,反手就往墙上扎去。​

“哐当!”​

镐尖深深钉进墙壁,震落的墙灰掉进诺谛卡的衣领。冰镐的木柄还在微微颤动,离她冻得通红的耳朵只有寸许距离。

埃德松开她的领子,少女摔在地上,咳嗽着抬头,看见他正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刚才暴涨的青筋慢慢褪去,脸色又恢复了那种死灰般的白,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一场短暂的电流短路。

极光的颜色又变了,浓稠的红紫裹着他,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诺谛卡摸着被勒出红痕的脖子,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空荡的站里回荡。​

她终于明白,站在面前的不是埃德。​

至少,不全是。

“对不起,埃德,别,别这样对我,我……我向你道歉……我不该………”

少女手脚并用着缩回墙角,身体里的血管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紧张而舒张,竟然让她觉得有点暖意。

“道歉?你确实该向我们道歉,诺谛卡,我们的小姑娘。”

埃德蹲下身来,用手摸着少女通红的脸颊,借着屋内渗进的极光,他的手看起来白的像是一具冻死的尸体,诺谛卡却能感受到上面有活人的温暖。

“我来告诉你,该怎么道歉,诺谛卡。”

埃德煞白的脸上咧出个诡异的笑容,少女突然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躺到桌子上去。”

埃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从少女的脸颊滑开,声音平得像结冻的湖面。

“埃德?你在说什么?我们……我们可以好好说,你是不是冻得不理智了……”少女双手抱住肩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勉强在脸上挤出点笑,“你冷静点,弗里莱他们都……都不在了,我们得好好活着啊……”

“他们……没关系,他们也会来找你的……”

埃德喃喃着,突然猛地拽住少女的手腕,隔着外套和毛衣,诺谛卡感觉那手像铁钳,指节掐进她的皮肉里。

“我说了,让你躺上去。”

“不!你弄疼我了!埃德,你疯了吗?!”

少女拼命地往后缩,另一只手胡乱挥舞,却被自己诡异的队友轻易按住,她甚至没注意到埃德不经意间说出的话。

“看来你没听懂,你从小就是这样不听话。”

埃德的笑容消失,手腕猛地发力。

“什……唔啊啊啊!”

诺谛卡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就挨了重重一拳,像被冰镐的钝头砸中,剧痛瞬间炸开,疼得她弓起身子,喉咙里涌出腥甜的气。

她想喊,却只能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四肢软得像煮过的面条,刚才那点虚假的暖意全被疼意绞碎了。

埃德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揪住她粉色的卷发就往起居室拖。

头皮被扯得火烧火燎,少女的额头在地面磕出闷响,视线开始旋转,变成无数模糊的色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雪地靴在积灰的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某种绝望的哀鸣。

起居室的餐桌堆着装黑藻的空罐头瓶和乱七八糟的杂物,埃德把诺谛卡扔在桌旁,便粗暴地用手臂清扫起桌面。

少女倒在地上,蜷缩得像条煮熟的虾,头皮和内脏火辣辣的痛让她剧烈地吸气。

“好痛……嘶哈……你这个混蛋到底在………在发什么疯……”

诺谛卡忍着痛骂道,雾气从嘴里跑出碎在空气里,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少女从来没受过这种对待。

“我再和你说最后一次,躺上去,诺谛卡。”

埃德的脸被窗外的极光染得五彩斑斓,语气冷得像坚冰。

“我……”

少女刚想开口反驳,就见对方扬起拳头,于是她识相地闭上嘴,扶着桌腿挣扎着站起来,不情愿地躺倒在桌上,两条长腿垂在桌边。

双手手指紧张地抓着桌边,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变得陌生的队友。

“如果这样能,能让你觉得好受些,埃德……”

诺谛卡小心地斟酌词句说,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力气竟然变得大得惊人,她怕再次被对方施以暴力。

“光动动嘴可没什么用,道歉可以让迷失在风雪里的人找到回家的路吗?”

埃德打断她的话,指尖勾住少女外套斜扣的绳结,金属搭扣“咔嗒”一声弹开。

少女呼吸为之一滞,眼睛死盯着埃德的双手扯开自己外套上半,露出黑色毛衣覆盖的青涩胸脯。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会做这种事,直到看见自己小巧的乳房,被埃德的手隔着毛衣揉捏成各种形状,才像只烧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埃德!你干什么!?你这个流……唔………”

诺谛卡喊叫着,抓着桌边的手猛地收回想拨开对方的手,愤怒暂时性得压倒恐惧。

“流氓”这个词还没说完,便被埃德顶在喉咙上的罐头刀堵了回去,窗口射进的微弱极光刚好照在刀身上,映照出少女惊恐的脸。

被亲密队友猥亵的怒火像是被兜头浇了桶冷水,啪的一下熄灭。锋利金属像块寒冰,隔着她脖颈薄薄的皮肤和突突跳动的动脉血管拥吻。

“求,求求你埃德,不……不要……”

少女顾不上腹部的疼痛,低声下气地乞求道,她的声音劈了叉。

“闭嘴,诺谛卡。你害死了我,向你索取赔礼可是天经地义。”

埃德厉声呵斥,吓得少女抿上唇呜咽,薄荷色的眸子里淬着泪。说罢,他便把脸贴在少女的胸脯上。

粗重的鼻息喷在胸前,诺谛卡竟感受到一股暖意,埃德脸埋在自己乳间来回蹭着,胡渣和毛衣刮擦的声音让她不敢去看,他一点也不温柔,下巴硌得乳肉生疼。

“呜……轻点,求你了埃德……”

少女不敢看他,眼睛逃避现实地盯着天花板,视线因为泪水有些模糊。

归来的队友没有理会少女的乞求,用脸感受了一阵少女乳房的温软后在左乳隔着衣物轻咬了一下,惊得她身体一阵颤抖,却因为抵在脖子上的凶器不敢出声。

胸口的猥亵在腰带被解开后突然停止了,诺谛卡感觉到埃德的脸离开自己的乳房,乳肉被压迫的疼痛立即缓和,一阵磨牙声从身体上方传来。

“是……是埃德原谅我了吗?”

少女有些天真地想着,她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些蠢。

她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埃德,却发现对方咬着牙死盯着自己被敞开的外套内侧靠腰部的位置。

那里的内兜放着祖父的笔记,因为对方刚刚的摸索露出半截。

“你还带着这本该死的笔记?!”

埃德愤怒地一把夺走那册子,动作太大带着手中的刀抖动,在诺谛卡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还给我!”

少女惊慌地想要伸手去够,反抗的动作惹恼了埃德,他把罐头刀调转过来,用刀把的圆形尾端照着少女双乳间猛砸一记。

“咳……唔啊……”

她的内脏仿佛瞬间错了位,剧痛顺着肋骨往四肢蔓延,少女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涌出的不是声音,是带着血沫的呜咽。

肺部火辣辣的痛,混着甜腥味翻涌着,冷汗瞬间浸透了毛衣。

“诺谛卡,你从小到大都没学会审时度势,”埃德把刀刃在诺谛卡的留着泪痕的漂亮脸蛋上轻轻刮着,就着极光的微光,还能看见少女脸上稚气未脱的可爱绒毛,“别担心,等我索取完歉礼,我会还给你这堆害死我们所有人的废纸。”

“还……还给我……埃德……”

少女的嘴唇哆嗦着,还在重复着不完整的话。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滴在埃德的手背上,又被他厌恶地甩开。

她能感觉到胸口的疼痛在扩散,像有条冰冷的蛇钻进肺里,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软在桌面上,任由对方摆布。

埃德又把刀把举了起来,诺谛卡吓得浑身一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摇头。

“埃德……我错了……别,别打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呜呜呜………”

诺谛卡的声音细得像蛛丝,带着哭腔。

她突然在想,如果不是她坚持要带着笔记来找地母,这些被她聚集起来的队友,自己的姑姑弗里莱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样才是姑娘该有的态度嘛,诺谛卡,我不会让你感受到痛苦的………”埃德惨白的脸咧着陌生的微笑,弯下腰从少女放在桌边的行囊里抽出捆登山绳,随后补充道,“……大概。”

少女闻言如坠冰窟,指甲深深抠进桌沿。

————

埃德拿着掺着钢丝的登山绳在诺谛卡膝盖下寸许绕了三圈,绳结打的又死又紧,勒进保暖长裤里的皮肉,少女疼得闷哼一声,靴内的脚趾瞬间蜷缩。

手腕被绑在一起拉过头顶,绳子的另一侧甩过桌边置物架的围栏,随后用力一拽,整个人都被紧紧地束缚在这张餐桌上。

少女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摆在赛鹿节祭坛上的猎物,无助又弱小。

埃德在她胸口的一记猛击让她彻底安分,现在只是期盼着埃德……或者说是看起来像是埃德的东西早点发泄完怒火,留自己一命。

“诺谛卡,我的诺谛卡。”

埃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桌旁,右手在少女的耳边转着罐头刀,丝毫不顾她惊恐的目光。

天真可爱又带着一丝野性坚强的粉发少女被绑在餐桌上,像是一场诱人的盛宴。

“你知道吗,掉进冰窟的那一刻,冰面裂得像碎玻璃,我甚至能看见你站在上面的影子,发梢的粉色在雪地里亮得刺眼。”

埃德左手抚摸着少女隔着毛衣也显得挺翘的乳房,随后食指从乳间滑动一路到肚脐,绕着轮廓画圈。

“不……不知道……埃德,我疼……别,别这样……”

她不想回答,但是怕再次惹怒埃德遭受无谓的殴打,含糊着说。

诺谛卡从未被人这样抚摸过敏感的胸腹,她竟然感觉身体有些发热,胸口还在刺痛,身子因为外套被解开变得更冷,埃德的手却温暖得让她舍不得离开。

埃德的眼神飘向虚空,像是在回忆什么,蓝色的瞳孔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灰。

左手继续向下抚摸着少女的小腹,头伏在少女因为绑缚而大开的腋下深深吸气。

“……哈,诺谛卡,你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柠檬香。”

埃德蓝色的眼瞳满是陶醉,少女下意识地挣扎着。

“你!你!埃德!你怎么变得这么……”

埃德的调戏性质的话和手上的动作刺激得青涩的少女身体发热,顾不上胸口的疼痛结结巴巴地说。

诺谛卡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遭遇什么了,刚十九岁的少女未经人事,却也机缘巧合下满脸通红地看过几本色情杂志,此后便怀春似的幻想过自己的绮色梦境。

但她可没想到自己会在南极被自己亲密的队友殴打,随后绑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地承受。

“我会让你也尝尝,我当时经历的一切。”

埃德恐怖的话把胡思乱想的少女拉回现实,她看见对方拿着祖父的笔记翻看着。

“你要做什么……埃德?”

诺谛卡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手腕在绳结里徒劳地挣扎,勒痕处本就冻伤脆弱的皮肤已经磨破,血珠渗进登山绳的纹路里。

她盯着埃德手里的笔记,那是她在这冰原上唯一的精神支柱。

埃德没回答。

代替回答的是指尖撕下笔记纸页的撕拉声。

“不要!埃德求你!那是祖父的心血!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别撕它!求你了!”

诺谛卡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听话就不会疼。”埃德的声音平得像冰面,举起那张纸在她眼前晃了晃,纸页边缘的毛边在气流里颤动,“别动,也别叫,不然这整本都会变成碎片。”

诺谛卡的挣扎瞬间僵住,眼泪却更凶了,顺着眼角滑进鬓角。

她看着埃德将纸页覆在自己脸上,粗糙的纸页蹭过滚烫的脸颊,带着油墨和纸张陈化的气味。

口鼻被严严实实地捂住,只露出一双委屈又惊恐的眼睛,瞳孔里映着埃德逐渐凑近的脸。

以及持刀的右手。

刀尖快割到少女精巧的琼鼻时,埃德持刀的右臂突然渗出细密的水珠,不是汗,是像冰窟里渗出来的刺骨冰水,顺着袖口往下淌,在手腕处汇成细流。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任由冷水滴落在覆着的纸页上。

起初是零星的湿痕,很快便晕成大片的深色,纸页吸饱了水,变得沉甸甸的,紧紧糊在诺谛卡的口鼻上。

她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顺着纸纹的空隙挤出去,像破风箱在抽气。指尖在绳结里疯狂抠挖,指甲缝渗出血珠。

看少女还能动,埃德笑了笑,又撕下一张纸叠上去。

“别再撕了!”

诺谛卡想喊想制止他,词堵在口里变成“嗬嗬”声,缝隙被彻底压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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