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洗不掉的污秽
这份恐惧,压倒了圣贤,压倒了礼法。
他的双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那是近乎于溺水者抓住浮木,不顾一切的力度。
“母妃……不要……不要丢下孩儿……”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孩童般的乞求与脆弱。
“父皇已经……我只有您了……您不要我了吗?”
唐诗音被儿子死死地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薄薄的衣衫,儿子那年轻而滚烫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灼烧着她冰冷的肌肤。
那份热度,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只觉血气直冲头顶,她那倾国倾城的脸,连同脖颈和胸口,都泛起一层羞耻的绯红。
她也是饱读诗书的贵族女子,知晓何为礼义廉耻。
可现在,她却赤身裸体地和亲生儿子搂抱在一起,肌肤相亲,体温交融……成何体统!
一瞬间,她甚至忘记寻死之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推开他!
“慕言……放开……快放开我!”她奋力地挣扎起来,用手推着儿子的胸膛。
然而,她的挣扎,在苏慕言被恐惧占据的心中,却被解读成截然相反的信号。
母妃还在想着寻死!
这念头像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不!我不放!我死也不放!”他嘶吼着,用更大的力气将母亲禁锢住。
母子二人,就在清冷的月光下,在柔软的草地上,翻滚着,挣扎着。
一个是为了维护最后的纲常与羞耻。
一个是为了留住世间最后的亲情。
这混乱的纠缠,将母子儿子死死黏在一起………
这一幕,不知为何,竟让苏慕言恍惚间,想起在后花园里,与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宫女们嬉戏的场景。
当那些女孩害羞挣扎时,他总有一个百试不爽,最直接霸道的方法,能让她们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完全出自本能,大逆不道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他低下头,用近乎撕咬的姿态,狠狠吻住母亲柔软而冰凉的红唇。
“唔……!”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唐诗音所有的挣扎,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雕,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充满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儿子,她的亲生儿子,竟……竟然会吻她!
这……这是大逆不道!这是乱伦!这是足以让天打雷劈,让祖宗蒙羞的罪行!
然而,儿子的吻,是那么的激烈,那么的霸道,充满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那灼热的气息,带着泪水咸涩的味道,强行灌入她的口中,驱散她脑海中,所有关于李承霄的屈辱记忆。
这个吻,没有情欲,充满诡异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这样吻着,抱着,天就不会塌下来,地也不会陷下去。
王朝的崩溃,家庭的破裂,丈夫的惨死,自身的受辱……
一桩桩一件件,早已将她的精神世界侵蚀得千疮百孔。
此刻的她,就像一株暴风雨中飘摇的浮萍,而儿子的吻和怀抱,就像她唯一能抓住的堤岸。
她醉了。
在这份扭曲而病态的安全感中,沉醉。
她想要寻死的心,渐渐被强烈的依赖感所取代。
她放弃了抵抗,任由儿子生涩而霸道的唇舌,在自己的口中索取掠夺。
直到……
直到儿子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原本紧紧环着她腰际的大手,带着试探性颤抖的轨迹,缓缓向上攀爬,最终,复上她胸前饱满而柔软的雪峰。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向下滑去,带着探索未知的迟疑,触碰到她双腿间那片……依旧残留屈辱痕迹的黏腻禁地。
“!”
这一下触碰,如同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破唐诗音所有的沉醉与迷惘!
她猛然惊醒,浑身一颤,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
滔天的羞耻与愤怒,瞬间将那点病态的依赖感焚烧殆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苏慕言的脸上。
“畜生!”
唐诗音用尽全身力气,将儿子猛地推开,声音因愤怒与而剧烈颤抖。
苏慕言被这一巴掌打蒙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瞬间从本能的冲动中清醒。
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他看到母亲羞愤而涨红的脸,看道她眼中看陌生怪物般的眼神,一股无边的悔恨与自我厌恶,瞬间淹没了他。
他竟然……竟然对自己受辱后的母亲,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母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他语无伦次,脸色惨白。
“噗通”一声,他重重地跪倒在地,朝着娘亲拼命磕头。
“砰!砰!砰!”
他的额头与坚硬的地面剧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孩儿该死!孩儿是畜生!求母妃原谅!求母妃原谅孩儿!”
很快,他的额头便磕得头破血流,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与泪水混在一起,模样凄惨无比。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唐诗音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毕竟……这是她唯一的儿子了。
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不想活了。
滔天的怒火,渐渐被母性的心疼取代。
她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决绝,说道:“起来吧,地上凉……”
苏慕言如蒙大赦,却又不敢立刻起身,用布满血丝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带着乞求地望着娘亲。
唐诗音连忙移开视线,不愿与儿子对视。
她伸手拢了拢散乱的青丝,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身无寸缕,玉体横陈于荒野,唯一的观众,是亲生儿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苏慕言也注意到这一点。
他猛地回过神,慌乱脱下身上那件,被泥土和血污弄得不成样的长袍。
他不敢上前,只是爬了两步,将衣服递到母亲面前,全程低着头,将视线死死钉在地上。
“母妃……您先……先穿着……”他的声音嘶哑而干涩。
唐诗音沉默地接过长袍,她没有选择,也无法选择。
她背过身去,将带着儿子体温和汗味的衣服,笨拙地披在身上。
然而,这件属于男子的长袍,对于她那丰腴成熟的娇躯而言,终究太不合身了。
袍子勉强裹住她的身躯,却无法遮掩那惊心动魄的春光。
领口处,因为没有盘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
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胸前两团被李承霄肆虐过的雪白丰盈,便会露出深邃而诱人的沟壑。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无人道的凌辱。
而下摆,更是短得可怜,将将遮到大腿根部。
两条修长圆润,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儿子的视线之下。
苏慕言只是不经意地抬眼一瞥,便看到这副旖旎的景象。
轰,他的脑子再次一片空白。
那雪白滑腻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迷离的光晕,与袍子下摆的阴影形成强烈的对比,带着惊人的视觉冲击力。
他仿佛能看到母亲走路时,这双玉腿摩擦的弧度,能想象出长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的风景。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发出“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子曰:克己复礼为仁……”
苏慕言连忙低下头,心中疯狂默念着圣人教诲,试图用那刻在骨子里的纲常伦理,压制心中邪异的燥热。
可那些文字,此刻却像无根的浮萍,反而和波涛汹涌的心湖随波逐流。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母亲赤裸的身体,浮现方才唇齿相接时的柔软触感,浮现出大手复上雪峰时的惊人弹性……
这些画面,与太极殿内那屈辱的一幕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刺激,让他的身体产生了诚实的反应。
一股灼热的血气,悍然冲向他的下腹。
本该沉寂的地方,竟不合时宜,可耻地缓缓抬头,最终变得坚硬如铁,将他单薄的裤子,顶起让他无地自容的弧度。
“啊……”苏慕言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呻吟。
他连忙弓下腰,用极其别扭的姿势走路,双手不自然地挡在身前,生怕被母亲,看到自己禽兽不如的窘态。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但他却忘了,娘亲可是曾宠冠后宫的贵妃,是侍奉君王二十年的女人。
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身体的那点本能反应,她又岂会看不出来?
从儿子那一声清晰的吞咽,到他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以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弓腰姿势……
一切的一切,都如明镜般映在她的心里。
唐诗音的脸颊,瞬间烫得好似烧起来了。
理智告诉她,儿子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在亲眼目睹那般刺激的画面,又与自己有过亲密的接触后,身体产生本能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这并非是他的错,而是少年人无法控制的生理现象。
可……理智是理智,情感却是另一回事。
当感觉到儿子侵略性的目光,扫过自己裸露在外的白皙腿根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蚁群爬满她的身心。
灼热目光,仿佛化作实质。
就像儿子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空气,在自己的肌肤上缓缓抚过。
从光洁的小腿,到圆润的膝盖,再到那片最敏感,最私密的大腿内侧……
不由让她想起,李承霄那双充满占有欲的大手,也让她想起方才儿子失控时,带着试探与颤抖的手掌。
两种记忆重叠在一起,让她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不敢去看儿子,只能将头撇向一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时红时白的脸色,早已出卖了她的不平静。
母子二人,就这样各怀无法言说的心事,一前一后,沉默走在寂静的山林里。
一个弓着腰,忍受着欲望与道德的双重煎熬。
一个裹着不合身的长袍,承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羞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禁忌而又无比粘稠的气氛,压得两人都喘不过气来。
……………………
不知在山中走了多久,或许是三天,或许是五天。
他们早已偏离官道,饿了便摘些野果充饥,渴了就喝几口山泉。
苏慕言在前面开道,身上的衣物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
唐诗音更是狼狈不堪,那件长袍早已失去原本的颜色,脸上也沾满灰尘。
唯有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风韵,无法被尘土掩盖。
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以为会饿死在这片茫茫大山里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缕炊烟。
那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山村。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都是用黄土和茅草搭建而成,显得简陋而朴实。
见到苏慕言和唐诗音这两个“不速之客”,村民们先是警惕,但在看到他们衣不蔽体,形容枯槁的模样后,警惕很快就被淳朴的善意取代。
他们想当然地把这对母子,当成遭遇山匪,或者战乱流离失所的难民。
很快,一位看起来颇为热心肠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
“哎哟,两位这是从哪里逃难过来的?看这模样,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妇人自称王嫂,不由分说便将两人领进村里,其他的村民也纷纷拿出自家的干粮和清水,甚至还有人送来两套,干净的粗布麻衣。
虽然那混着野菜的粗粮饼子,剌得嗓子生疼,难以下咽。
虽然粗布麻衣穿在身上,摩擦着娇嫩的肌肤,带来阵阵不适。
但对于此刻的苏慕言母子来说,已经是天堂般的待遇了。
至少,他们有了片瓦遮头,有了果腹的食物,有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母子俩在王嫂家中住了下来。
“唉,俺当家的,前些年上山打猎,被黑瞎子伤了,没熬过去,早就走了。”
晚饭时,王嫂看着这对“落难母子”,也是感同身受,叹息着说起自己的家事:“就剩下俺跟俺家那小子相依为命。”
“俺儿子今天去镇上卖攒下的皮草了,估摸着得明天才能回来。”
王嫂热情地安排着:“今晚啊,大兄弟你就先委屈一下,睡在俺儿子的床上。这位大妹子,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挤一个被窝吧。”
听到这个安排,苏慕言和唐诗音几乎是同时,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多谢王嫂。”唐诗音露出一抹虚弱,却依旧动人心魄的微笑。
夜深了。
王嫂的儿子房间里,苏慕言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是散发着淡淡汗味的被褥。
他却毫无睡意。
隔着薄薄的土墙,他能隐约听到隔壁房间里,王嫂那沉稳的呼吸声,以及母亲那轻柔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
仅仅是一墙之隔,却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一个世界里,是圣人教诲,是纲常伦理,是为人子的本分。
而另一个世界里,却是那洗不掉的黏腻触感,是挥之不去的旖旎春光,是让他恐惧又让他忍不住回味,大逆不道的悸动。
他闭上眼,可母亲暴露在空气中的玉腿,却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
他甚至能想象出,此刻在隔壁的床上,母亲与王嫂同眠。
或许因为睡姿,那件不合身的长袍早已滑落,将她那成熟动人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另一个女人的面前。
思绪飞过,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占有欲,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本该只属于父皇,后来被李承霄强占,现在……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窥伺的风景。
凭什么,能被一个素不相识的村妇看到?
这个荒唐的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仿佛要将罪恶的想法从肺里咳出去。
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病了。
在那一夜的太极宫,在那一夜的草地上,彻底病了,病入膏肓。
夜,深沉如墨。
硬邦邦的木板床烙着苏慕言的背,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煎熬,他沉沉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