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梦境,却是比清醒更加残酷的地狱。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回那座金碧辉煌,充斥着血与淫靡的太极宫。

视线变得昏暗,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有感官,被放大了千百倍。

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到。

他感觉自己瘫软在地,四肢百骸被无形的枷锁捆缚,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具丰腴柔软,带着熟悉兰香与冷汗的娇躯,重重压在他的背上。

是母妃!

不……不对,这不是他的感觉!这是……父皇的视角?!

苏慕言的意识在梦中,发出无声的尖叫,他疯狂地想要挣脱,想要从这具象征着至高皇权,此刻却沦为屈辱温床的身体里逃离。

可他做不到。

他被迫成了父皇,被迫感受着妻子冰凉的肌肤,与绝望的颤抖。

然后,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力量,从身后猛地传来。

“咚!”

那沉重而野蛮的撞击,通过母亲柔软的身体,再透过父皇的脊梁,狠狠地传递到苏慕…不,是苏宏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呃啊……!”

梦中的苏慕言,与现实中的父皇,发出同样困兽般的嘶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冲撞带来的震动,每一次深入带来的屈辱。

那不仅仅是肉体的撞击,更是李承霄对他苏氏皇族,对他这个九五之尊,最恶毒的践踏!

奇耻大辱!

滔天的怒火席卷他梦中的灵魂,他想咆哮,想怒吼,想翻身而起,用牙齿咬断李承霄的喉咙!

但他动不了,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被迫承受着一切。

紧接着,那个魔鬼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啪啪”水声。

“苏宏,看到了吗?”

视线被迫扭转,他“看”到了。

李承霄那个畜生,狞笑着将他的诗音,他的贵妃,用极其羞辱的姿态高高端起。

将本该是帝国最神圣的禁地,那淫靡不堪,水乳交融的交合之处,赤裸裸,毫无遮掩地对准他的眼睛!

“你看她现在的表情,是不是比在你床上时要生动得多?”

“你看清楚这片曾属于你的江山,现在是谁在耕耘?!”

那画面,比世间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

苏慕言看到母亲空洞的眼神,看到她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屈辱的痕迹。

看到她修长的玉腿,被恶贼粗暴地架在臂弯,随着狂野的动作无力晃动。

怒火,烧穿了他的理智。

然而,在这无边怒火与屈辱的烈焰中,一股莫名其妙,诡异到让他感到恶心和恐惧的刺激感,如同阴暗角落里滋生的毒蔓,悄然钻了出来。

那剧烈的晃动,那紧密的结合,那压抑的呻吟……

这地狱般的景象,竟然……让他感到一缕病态的兴奋。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是娘的儿子!我应该感到愤怒!我应该感到痛苦!

可为什么……为什么身体会……

他哪里知道,其实是他父皇的真是感受,投射到了他的梦境中。

毫不知情的他,在极致的愤怒与刺激中疯狂挣扎,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为母亲的受辱而泣血,另一半……却在为这禁忌的画面而战栗。

终于,随着李承霄一道满足的低吼,随着母亲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尖叫,一股灼热的激流,也在苏慕言的梦中轰然爆发。

他浑身猛地一阵抽搐,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

“叽叽喳喳……”

清脆的鸟鸣声在窗外响起,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的缝隙,化作道道金色的光柱,照亮了房间里的尘埃。

山里的空气清新得能洗涤人的肺腑。

苏慕言悠悠转醒,入眼是陌生的房梁。

片刻的迷茫后,昨夜那真实到令人发指的噩梦,便如附骨之疽般,重新缠上他的神魂。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丝异样。

一股黏腻湿滑的触感,从他的大腿根部传来,裤裆里一片冰凉。

他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他僵硬地伸出手,探入裤中。

让他羞耻到骨子里的触感,证实他最可怕的猜测。

他……梦遗了。

而且,是在梦到母亲被凌辱的场景时,梦遗了。

轰!!!

苏慕言的脑子仿佛被天雷劈中,嗡嗡作响。

羞耻!

无与伦比的羞耻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的灵魂上。

“十年寒窗……圣贤之言……”他喃喃自语,嘴角泛起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人当众凌辱,不但没能手刃仇敌,反而……反而还为此感到刺激?!

猪狗不如!我简直猪狗不如啊!

苏慕言死死咬住嘴唇,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恨不得立刻找把刀,将自己肮脏下流的身体一刀刀剐了!

他慌乱地爬起身,也顾不上穿鞋,抓起旁边水盆里冰冷的剩水,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腿间的污秽。

他必须在母亲和王嫂发现前,将这罪证彻底销毁!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蹲在地上,撩起裤腿,用湿布狼狈地擦拭着黏腻时……

“吱呀……”

房门,被突然推开了。

王嫂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大兄弟,起来啦?嫂子给你熬了……”

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苏慕言的身上,落在他撩起的裤腿上,落在他手中沾着白浊液体的湿布上。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王嫂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错愕,但很快就变成一种……意味深长的了然。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体贴地,将门重新关上。

“咯吱!”

轻微的关门声,在苏慕言听来,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瞬间石化,维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一动不动。

完了。

被看到了。

他死的心都有了。

俊秀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烫得能煎熟鸡蛋。

他真想立刻插上翅膀,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山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如同行尸走肉般,收拾好一切,走出房门。

简陋的饭桌上,母亲已经端坐在旁,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

虽然衣物质地粗糙,却难掩她那高贵清冷的气质。

王嫂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热情地给唐诗音夹着菜。

“大妹子,多吃点,看你瘦的,昨晚睡得还好吗?”

“多谢王嫂,睡得很好。”唐诗音轻声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王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话锋一转,看向母子二人。

“俺看你们娘俩,也没个去处。要不……就在俺们这村子留下吧?”

“等俺家小子回来了,让他喊上村里的后生,在旁边给你们搭间新屋子,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总比在外面漂泊强啊!”

听到王嫂这番热情到近乎谄媚的话,苏慕言顿时警惕起来。

圣人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总觉得,王嫂那双看似淳朴的眼睛里,藏着某种精明的算计。

她对自己母亲过分的嘘寒问暖,那一口一个“大妹子”的亲热劲儿,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个女人,居心不良。

这是他的第一直觉。

可……他又能如何?

就像王嫂说的,他们没有去处。

天下之大,如今都已是李承霄的天下。

一旦暴露行踪,被叛军发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尤其是母亲……若是再落到李承霄那个畜生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苏慕言的心便是一阵绞痛。

他低下头,默默喝着碗里寡淡的米粥,将所有的怀疑和不安压在心底。

眼下,没有比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村,更安全的地方了。

他必须忍。

忍到外面的风波平息,忍到李承霄的搜捕松懈。

然后,再带着母亲入世。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能碾碎一切的力量!

他要亲手,将李承霄施加在母亲身上的屈辱,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草草吃完饭,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氛围,便以熟悉村子环境为由,逃也似地走出王嫂家。

他没有在村里闲逛,而是径直朝村旁不算太高的山坡走去。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带来丝丝凉意,却无法浇灭他内心的烦躁与屈辱。

寻了一块干净大石头坐下,山风吹拂着他散乱的头发,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那冰凉的令牌。

正是父皇在最后关头,塞进他手中的龙髓令。

令牌通体由不知名的墨玉雕琢而成,入手冰凉,正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目威严,仿佛在俯瞰着整个天下。

背面,则是一个古朴苍劲的“苏”字。

此令,乃大燕皇室最高传承的信物。

持有此令,便可开启苏家先祖,在天下各处秘密设置的宝库。

这些宝库里,藏着足以让王朝东山再起的财富、神兵、功法与丹药。

这是苏氏皇族最后的底牌,是防止有一天江山倾覆,后辈子孙用以光复大燕的希望。

这块沉甸甸的令牌,本该传给太子苏慕辰的。

可现在,它却落在自己的手里。

苏慕言摩挲着令牌上冰冷的纹路,只觉得它重逾千斤,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光复大燕?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吟风弄月的文弱书生,何德何能,去承担这颠覆乾坤的重任?

拿什么去对抗李承霄,那如日中天的百万雄师?

拿什么去对抗那个煞气冲霄,视人命如草芥的魔神?

就凭这块冰冷的令牌吗?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与自我怀疑,再次缠上他的心头。

他想起父皇决绝的背影,想起母亲屈辱的泪水,想起自己可耻的生理反应……

“啊…!”

他发出一道压抑的低吼,攥着令牌的手因为过度用力,青筋暴起。

导致令牌锋利的龙鳞边缘,深深刺入他的掌心。

“嘶……”

一阵刺痛传来,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渗出,滴落在墨色的令牌上。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冰冷死寂的龙髓令,在接触到苏慕言的血液后,仿佛沉睡万年的饥饿凶兽,猛然苏醒!

令牌上的五爪金龙,龙目陡然亮起一道妖异的红光。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令牌中传出,将他掌心渗出的精血,一滴不剩地尽数吸入其中。

“嗡!”

令牌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异力量,瞬间笼罩苏慕言的全身。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仿佛整个灵魂都被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幻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四周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唯有脚下,是一片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浩瀚星海,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而在星海的中央,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那道虚影身着古老的龙袍,面容模糊不清,但那股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无上威严,让苏慕言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他本能地想要跪下,想要臣服。

“吾乃,大燕开国之君,苏长乐。”

一个宏大而沧桑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想不到,我苏氏后人,竟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苏慕言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大燕太祖皇帝?!

“后世子孙苏慕言,拜见太祖!”他没有任何怀疑,当即五体投地,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不必多礼。”那虚影缓缓抬手:“你既能以皇室精血唤醒龙髓令,便是我苏氏最后的希望。”

“你的遭遇,你的恨,你的辱,吾已知晓。”

“圣贤之言,教化万民,可安天下!”

“但当豺狼当道,礼乐崩坏之时,唯有铁与血,方能重铸乾坤!”

太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敲在苏慕言的心头。

让他被圣贤书禁锢近二十年的道心,轰然裂开巨大的缝隙。

“你天资聪颖,根骨清奇,乃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却偏偏沉迷于文道,荒废这一身天赋。”

“今日,吾便拨乱反正,传你苏氏皇族真正的镇国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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