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差役:什么东西呲溜一下窜过去了?

谢无眠:什么动静?哪来的一阵风?

江既白神態自若,还是那副低头垂目的样子。

陛下落荒……不便露面,商景明认命地当起了挑大樑的台柱子,他忍著不去看不知道窜进哪间空牢房的陛下,视线自然而然地从柴差役身上往后一掠,粗粗扫过两名“伙夫”,半点没有停留,不甚在意地问:“送饭的?”

他这一扫,扫得柴差役呼吸一滯,心臟差点停跳,谢无眠一颗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只能祈祷身上的装扮和脸上的锅灰足以瞒天过海。

好在商指挥似乎没有细看,只是隨口一问。

柴差役心里捏一把冷汗,脸上赔著笑:“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值夜的弟兄们还没用饭,小的带人来给他们送点热乎的。”

商景明闻言点点头,没说什么,而是偏过头无比自然地同值夜的狱卒们低声交代了几句:“文人身子骨弱,把人给我照看好了,有不对及时请大夫。”

狱卒们心道:这好办,但您带来的那位贵客自己钻牢房里去了,负手站在天窗下是何意味?赏月?我们该怎么对待?

谢无眠听著商景明对狱卒们的吩咐,心下一沉。

文人身子骨弱……这是指的老师还是师弟?还是那十四个买题舞弊的贡士?

虽说是下令照看,为什么篤定会有不对还让请大夫?

难不成……谢无眠拎著食盒的手微微用力。

狱卒们心里虽然有无数个问號,上头的吩咐,他们自是遵从。为首的人连忙道:“您放心,您亲自交代的事,小的们一定上心。”

他往“贵客”那边不住地瞥了好几眼:“大人,那……”

秦稷竖起耳朵。

不等狱卒说完,商景明想起什么似的打断了他,隨口对旁边毕恭毕敬、提心弔胆的柴差役道:“弟兄们值夜辛苦,去帐上支两吊钱给他们添些好菜,但不许买酒,喝酒误事,让他们都打起精神来。”

狱卒们精神纷纷为之一振。

为首之人高兴之余,察觉到指挥大人打断他的意图,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柴差役闻言心里舒了口气,脸上泛起喜色,连连躬身:“大人体恤,小的替弟兄们谢过大人!”

商景明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径直大步流星地离去,仿佛只是办事之余,顺口交代两句。

甬道里的士卒也如潮水一般跟著商景明离去的脚步涌出了大牢。

伴隨著甲冑摩擦之声远去,柴差役伸著脖子张望,直到火把的光消失在夜色里才彻底放下了心。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看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努力降低存在感、还算“懂事”的两人,拿过谢无眠手里的食盒转向狱卒们张罗道:“开饭了,你们先吃著,我一会儿就去帐上支钱……”

话到嘴边,他稍稍停顿,视线一扫两名“伙夫”。

他指著江既白手上的另一份食盒,使了个眼色,一副不客气地把他们“支走”的样子:“这菜送到里头去,直走左转第二间。”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