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让达尔曼留在卧房里过夜,平常里这件事都由两位贴身女仆担职,在向达尔曼讲解具体事宜时,那位叫做罗西的女仆神色古怪,似乎十分厌恶达尔曼,转瞬又在目光中流露出浓重的恐惧。

待讲解完毕,罗西将达尔曼引至萨沙的卧室,准备离开时却被叫住了。

明显带有不悦情绪的小姐躺在床上勾了勾手,罗西立刻跪在了地上,低头俯身,动作娴熟地爬行至床前,引颈待戮一般,向萨沙高高抬起自己的头颅。

“啪!”几乎用尽全力的一掌将她扇到了地上,只这一下便让罗西涌出了一汪泪水,她微低着头静默片刻,仿佛在思考这突然的暴虐所为如何,随即她向达尔曼投去一个愈发怨恨的眼神。

床上的萨沙笑出了声,说道:“你总是那么聪明,罗西,是的,今晚上你将要遭受到的所有痛苦,都来自于达尔曼的过错。”她伸手抓住罗西的头发扯向自己,继续道,“虽然她犯了错,但她毕竟是母亲为我挑选的管家,我怎么能虐待她的身体、践踏她的尊严呢?而你,罗西,不管你如何聪慧,卖身契可是不为所动……”纤细的手指略带力道,将女仆的脸掰正,白皙的脸颊上肿起一片明显的掌印,萨沙轻柔着抚过伤痕,挥手又扇了下去。

罗西再次跌倒在地,眼泪掉落,不着痕迹地洇入地毯。她的肩头幅度极轻地颤动起来,发丝滑落,从其中传出微弱的啜泣声。

“抬起头,罗西,需要我提醒你吗?今晚达尔曼犯下的可是非常严重的过错。”

罗西抬起头,露出愈加高肿的脸颊,“是,小姐。”声音同样颤抖,话音刚落,脸上挨了第三个耳光。

相似的过程重复几遍,罗西的半边脸已经肿得没了形状,连发丝落上去都会引起一阵颤抖。

啜泣声越来越大,她撑着一边胳膊,靠在地毯上难以自制地哭了起来。

寂静的房间中除了哭声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喘息声,显然用耳光将仆人抽倒在地是一个相当耗费体力的活动,这略微超出了萨沙小姐的承受范围。

她半张着嘴有些急促地喘息着,脸上浮现出与观看公开惩戒会时一模一样的红晕,不知因为兴奋还是体力不支。

疼痛最煎熬的阶段挨过,哭声低了下去,罗西姿态胆怯又不情不愿,仍然维持着驯顺的姿态跪回到床边。

萨沙说:“达尔曼,别在那儿傻站着了,过来。”

达尔曼没有动,开口道:“小姐,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您喝了酒,根据夫人的要求和您的健康情况,现在应该休息了。”

片刻沉默过后,萨沙笑了起来,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达尔曼立刻过去递去手帕,并拿来了水。

咳嗽渐渐停息,萨沙歪倒在枕头上,茫然不定的目光停留在达尔曼的脸上。

达尔曼说:“请允许我服侍您休息,小姐。”她移开双眼,低低俯下肩膀脊背,动作轻柔地移动着萨沙的身体,最后把被子盖上去。

萨沙没有再违抗任何,她的身体陷在床铺中,像被渔网捕获的一条鱼。

这条可怜而虚弱的小鱼紧紧注视着达尔曼,唇边坚持带着笑意,“你难道认为几个耳光就能抵过你今晚的过错?”

达尔曼单膝跪在地上,思虑片刻后说道:“我不认为我的过错应该由别人承担责任,小姐。”

萨沙问:“难道你想要挨耳光吗?”

达尔曼说:“仆人不可违逆主人的任何要求,小姐。”

萨沙说:“你是我的管家。”

达尔曼说:“仍然是仆人。”

萨沙深深凝视着她,慢慢说道:“你不是我的奴隶,没有跟我签卖身契,达尔曼,如果你想辞职,难道你辞不了吗?”

达尔曼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萨沙,只是沉默地跪立在那里。

萨沙突然坐起来,扬手扇了她一耳光,只是这一下力道很弱,只留下了一片难以察觉的浅红色。“你没听到我的问题吗?”她拔高了声调问她。

达尔曼只好开口,说道:“恕我无法回答,小姐。”

片刻沉默过后,萨沙发出一声被激怒的哼笑声,与此同时,达尔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叹息声被萨沙捕捉到了,不出意料地使她的怒气更为高涨,“达尔曼,”她的声音飘忽不定,“为什么你不能现在就走呢?想必多的是更好的主子收留你吧?”

达尔曼回答道:“小姐,我受雇于瓦尔什夫人,据我所知,她还没有解雇我的意思。”

一盏瓷杯被猛然砸到她的头上,达尔曼身形一晃,一缕鲜血从她的额角处涌落。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达尔曼的表情难得地做出了改变,眉头紧皱,鲜血流到她的眼尾处,令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抬起脸来擦拭血迹。

隔着模糊的红色,达尔曼朝萨沙投去了一眼。

“这是你应得的。”萨沙说。

达尔曼回答:“是的,小姐。”

萨沙藏在床单布料间的手指颤抖起来,目光无措地在房间内巡视一周,对着一旁的罗西怒骂:“滚出去!”

罗西手脚并用地站起来退出房间,站在门外企图关门的一瞬间,她听到达尔曼的声音:“根据夫人的要求,请注意用词,小姐。”

随即门被关闭,没有任何声音再传出来。

第二天一早,达尔曼几乎完好无损地从二楼卧室走了出来,除了额头处结痂的伤口,她行动自如、面色如常,忙碌着服侍萨沙起床。

然而今天的瓦尔什小姐比平常更加挑剔,房间内时不时传来不满的斥骂声,令所有仆人心惊胆战。

早餐过后窗外下了一层薄雪,油画教师的马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教导萨沙的油画教师姓加西亚,脾性高傲、标准严苛,曾经直言不讳道萨沙远远未及她认可的水平,她来此授课的唯一原因是瓦尔什夫人给的薪水。

也许因为她的教导太过严格,萨沙不再那么喜欢油画,疏于练习又让加西亚夫人更加不满,最近几次结束油画课后,两位贴身女仆都要承受高于平日数倍的暴虐。

加西亚夫人进入房间坐在椅子上,达尔曼将萨沙之前的练习画作递交过去。

这是一张田园风景画,内容是被白雪覆盖的树林,灌木丛中窜过一只灰色的野兔。

加西亚夫人没有接过,垂着目光打量几遍,做出评价:“我还不如去教一只猴子。”她摆摆手,示意达尔曼将画收回去。

萨沙背对着她,回答道:“那么我希望猴子的母亲能够付得起您的薪水,夫人。”

加西亚夫人发出一声冷笑,她把袖子往上拉了两下,提起备在一旁的画笔,“来吧,在我彻底受够转去教猴子画画之前。”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下来,另一辆马车出现在了门口,走下一个久违的身影,是瓦尔什夫人,萨沙的母亲。

瓦尔什夫人在首都边郊经营一家木材公司,距离蔷薇小镇大约四百英里,如果道路正常通行,过来一趟最快也要两天时间。

上一次母女俩见面在七月节,萨沙去首都找瓦尔什夫人,两人在七月节市集上悠闲自在地消磨了一整天。

几个月未见,瓦尔什夫人面上带着急切的欣喜神色,快步往门厅走去,有仆人想要迎接,被她挥手赶到了一边。

因此没有任何仆人通报,瓦尔什夫人推开画室的门,让房间内三人都吃了一惊。

达尔曼首先反应过来,提醒萨沙注意画笔,不要破坏已经完成的绘画,最后反应过来的是加西亚夫人,“太久没有见到您了,看来您真是事务繁忙。”她抬了抬下巴,将目光移回自己的画作,嘴里这么说道。

瓦尔什夫人做出一个眯起眼睛的微笑,没回答什么,眼神将几人一一扫过,扫到达尔曼时停顿下来,问道:“达尔曼,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达尔曼说:“我不小心跌倒了,夫人。”

加西亚迫不及待地发出一声冷笑,说:“我看到有个女仆的脸也受伤了,你们家还真是个容易负伤的地方。”

被插话的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瓦尔什夫人坐在一旁,示意教学继续。

不知为何,加西亚对萨沙作品的评价愈加严厉,从构图到细节到色彩,简单总结一下,一文不值。

“你想要表达什么呢?”她的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但这假意的好奇转瞬即逝,她高声斥骂道,“你不觉得你在浪费时间和颜料吗?你甚至在浪费这张画布!”

“绘画是需要天赋的,你没有探寻和发现美的眼睛,你甚至对美没有一丝好奇心,”画笔被敲在颜料盘上,“我为教你这种学生而感到羞愧。”

萨沙的肩膀高高地耸立起来,她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自己的作品,画布上只有浅蓝色的天空背景和零星绿色。

片刻,随着一道明显的呼气声,她的肩膀颤抖地落下去。

加西亚作出判决:“你应该放弃你那可笑的艺术追求,这不适合你。”

“得了,”瓦尔什夫人突然开口道,“没有那么差。”

加西亚看向她:“是吗?”

瓦尔什说:“你太过了,她只是太年轻,还需要练习。”

加西亚的上半身慵懒地躺在椅背上:“你是对的,毕竟你是专业的——木材商人,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画家,谁更有权评判一张画?当然是你。”

瓦尔什说:“这个木材商人有些后悔赞助画家的第一场画展了。”

加西亚猛地转过头去,蓝绿色的双目圆睁着,瞪着她。

瓦尔什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说:“冷静一下,艾德文。”

加西亚深深地凝视着她,声调下降,就像瓦尔什说的,“冷静”了下来:“不论天赋如何,如果她一直这么懒惰下去,那么我在教学上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瓦尔什夫人问道:“萨沙,是这样吗?你懒于练习了?”

萨沙说:“对不起,妈妈,但是——”

瓦尔什抬起手示意不必再说,转而对加西亚道:“我会给她相应的惩罚的,艾德文,请继续吧。”

看得出来,加西亚在努力将自己刻薄的天性压制下去,尽管成果不甚理想,但瓦尔什夫人没有再说什么。

课程结束,加西亚走出门去,不一会儿,有仆人进来通报,说加西亚夫人有事情要找瓦尔什夫人商谈,让她出去一下。

两人在门口说了一会话,回来时瓦尔什夫人的脸色挺高兴,吩咐厨房备菜之后,坐在萨沙旁边,询问最近的情况。

萨沙并不真的害怕她,诚实地解释了自己疏于油画练习的原因,瓦尔什夫人点点头,表示理解,转而问道:“你的钢琴练习得怎么样了?”

“很好。”萨沙的眼神飘忽出去,回答后头立刻低下去了。

瓦尔什夫人继续问道:“上次见面时,你答应我每天都会练习一个小时,你做到了吗?”

“当然。”萨沙说。

瓦尔什夫人用一只手扶着下颌,垂下眼睛打量着她,转而去问达尔曼:“达尔曼,萨沙有没有每天练习一小时钢琴?”

达尔曼看向萨沙,又看向瓦尔什夫人,说:“没有,夫人。”

“你有麻烦了,年轻的女士。”瓦尔什夫人的脸色阴沉下去,说道,“我为你找一个管家是有理由的。”

瓦尔什夫人留下来吃了午餐,陪萨沙在小镇里散了会步,不过她来这里只是顺路,仍有要紧工作在身,于是在夜幕降临时匆匆离去。

自油画课后,萨沙一直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她没有找女仆们的麻烦,恹恹地吃罢晚餐便上楼去了。

达尔曼跟着走上楼去,却被早先一步的萨沙关在了门外,在门即将完全关闭的一瞬间,达尔曼伸手抵住了把手。

两人体力悬殊,达尔曼既不让门关闭,也不试图将它推开,因此门纹丝不动。

萨沙很快就气喘吁吁了,她退后了几步坐在床上,说:“你被辞退了,达尔曼,你应该现在就走。”

达尔曼进入房间,回身将门关闭,门锁咔嗒落响,萨沙像被刺了一下似的,缩起小腿到了床上。

达尔曼说:“小姐,我受雇于瓦尔什夫人,据我所知,她仍然没有辞退我的意思。”

萨沙叫道:“你想要报复我!”

“请原谅我,小姐,”达尔曼说,“我只是服从夫人的命令。”

萨沙的声音更高了:“滚出去!”

达尔曼没有应答,壁炉的火焰在她身后映出一个摇晃的身影。

她将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黑色马甲,解开扣子将袖口翻折上去,调整袖箍,露出一截手腕,最后她走到壁炉旁边,在那只有着精致刺绣的工具袋里翻找两下,抽出了一根细细的藤条。

这不是这栋房子里最残忍的工具——事实上,它是最微不足道的工具之一,女仆甚至会在看到它时感谢惩罚者的仁慈。

然而,这对于萨沙来说已经足够可怕了。

萨沙 瓦尔什几乎不被体罚,这栋房子里没有任何人敢惩罚她,教师们有这个权力,但碍于她糟糕的健康状况不敢实施,瓦尔什夫人会在必要的时候体罚她,但她工作太忙了,首都离这里又太远了。

达尔曼走到床边,把一个靠垫放在床边,萨沙已经将整个身体埋进了被子里,她紧紧拉着被沿,一动不动地僵持着。

达尔曼谦恭地低下头,说:“请允许我服侍您接受惩罚,小姐。”

半晌,萨沙吐出一个词:“不。”

达尔曼的眉眼愈加恭敬,她说:“请让我能够满足夫人的要求,小姐,当她回到首都时,她希望能收到我汇报此次惩罚情况的信件。”

耐心等待片刻,达尔曼把藤条放在一边,伸手去拉被子,萨沙没有再阻拦。

几乎代替了她的骨骼,达尔曼把她抱下床,让她膝盖跪在靠垫上,上半身趴在床头,两只手背在身后。

达尔曼用一只手掌握着她的两只手腕,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萨沙的身体猛地一弹,拼尽全力地往旁边挣扎,“不要!”她大叫道。

这一切自然都是徒劳,达尔曼牢牢地禁锢着她,待她可怜的力气耗尽,伸手将她的睡裙掀起来,压在了手腕下面。

在藤条落下前的最后一刻,达尔曼说:“小姐,为您的身体着想,不要过度挣扎,请牢记,这是您因怠惰应该接受的疼痛。”

在细藤条落下第一次时,萨沙已经开始发抖。她的脊背弓着,整个身体紧紧绷住,在疼痛炸起时用力地向外挣扎一下,“放开我!”她大叫。

过于白皙的皮肤上横出一道深粉色的鞭痕,萨沙的两条腿乱蹬几下,把靠垫踢飞了出去,“达尔曼——”

不管是桎梏还是藤条都不为所动,达尔曼显然熟练于鞭打这件事,鞭痕紧密排布着,从臀峰处往下延伸,没有一下交叉。

萨沙的大喊大叫迅速失却了理智,“你在报复我!”或者是,“我要杀了你!”

达尔曼没有纠正这种粗鲁措辞,她一言不发,藤条嗖啪一声,狠狠抽在臀腿之间的嫩肉上。

萨沙一震,先是低低呜咽了几声,整个身体花了几秒钟才从僵硬中恢复过来,她的手用力一挣,挣脱束缚捂在伤痕累累的屁股上。

达尔曼的藤条移回上方,说:“请拿开手,小姐,以免伤到您。”

萨沙果断回绝:“不要!”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

于是达尔曼只好亲自将她的手腕捉回手心,哪怕萨沙已经拼尽全力地拒绝,这也不是个为难人的动作。

藤条虚点在微微肿了一层的肉上,大概预料到自己将要遭受怎样可怕的痛苦,萨沙瞬间大叫起来,“不要!不要——达尔曼!”

藤条依旧按照计划,落在旧伤上,鞭痕道道重叠,很快重复鞭打到了第三遍,萨沙屁股上的皮肤变成了暗沉的红色。

对于这座宅子的女仆来说,这等伤痕不足挂齿,但对于养尊处优、缺乏管教的小姐来说,这种疼痛已经足够击碎她的尊严。

于是她满身汗水,又哭,又叫,甚至大声乞求达尔曼的仁慈,似乎已经完全不惮于让楼下的仆人们听个清楚。

最终,藤条的最后一下同样落在腿根,萨沙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叫,小腿往后一挣,在达尔曼松开手之后立刻翻身,将伤痕累累的部位保护在身下。

达尔曼观察一会儿,将她抱回床上去。

萨沙躺在被子里,白金的头发被沾湿,散乱不堪地粘在脸上,张着嘴巴急促地喘息着,眼睛尚未发肿,只是被泪水泡得通红。

达尔曼低头犹豫片刻,伸出手为她梳理头发。

萨沙一把推开她的手,脸埋进枕头呜呜地哭。

达尔曼端来一杯茶水,耐心地等她哭完,却只等来了萨沙怒气十足、哭腔沙哑的一句“滚开”。她顺从地站起来,把茶杯放好退身离开。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时,萨沙突然叫了一声:“达尔曼!”

这么叫了一声,没有下文,达尔曼静静等待一会儿,又走了回去。

萨沙没有再让她滚,缩在被子下恨恨地瞪她一眼,又哭起来,看起来真委屈坏了。哭了一阵,她再次开始咳嗽。

达尔曼只好扶她起身,轻拍她的后背,待咳嗽平息下来后喂她喝水。

一切完成后萨沙靠在床头,用浓重的哭腔说:“我会把这些全部告诉医生。”

萨沙小姐有一名家庭医生,在她并无大碍时每周来访一次做健康检查,叮嘱一遍注意饮食和休息,不要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今晚的事情造成的情绪波动显然已经足够强烈。

达尔曼没说什么,嘴角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她单膝跪在地毯上,上半身虚靠着床沿,而萨沙的身体正在朝她倾倒过去。

也许挨打和哭闹耗费了太多体力,萨沙的神色变得困意缠绵,抽泣的余波让她的身体时不时颤动一下,鼻子里呼出轻轻细细的叹息声。

“你干嘛打我?”她突然又愤愤不平地问道,双眼困倦得几乎阖上,脑袋终于靠上达尔曼的肩膀。

达尔曼说:“小姐,请休息吧。”她伸手将萨沙扶起,试图将她移回床上,然而她的动作立刻被打断了。

“不要,”萨沙说,她烦躁地拍打在达尔曼的胳膊上,似乎强撑精力说出了这句话,“你听不懂主人的‘不要’是什么意思吗?”

达尔曼没有再动,萨沙将身体靠住她,软绵绵地寻找舒服的姿势,迅速陷入了睡眠,铺落下来的细软卷发盖住达尔曼的肩头,将她的皮肤搔得发痒。

萨沙的健康情况没有因为这场惩罚受到什么威胁,家庭医生来做体检时显示一切正常。

她重新开始练习钢琴,达尔曼时时刻刻陪伴在她的身边,承受她因烦躁无聊作出的混乱攻击。

不久之后达尔曼搬到了二楼,一间窄小的仆人卧室里,她额头上的伤口也慢慢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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